第23章 杀伐之道
“卢少闫那条丧家之犬，倒是没骗我。这药园令牌，确实不在他身上。”
黑衣修士冷冷说着，瞟了四周一圈。
视线掠过远处生机盎然的灵草，最后落在陆远负于身后的长剑上。
只是一瞬，他便看出那柄剑只是炼气法器。
随后，他沙哑地一笑：
“原来，只是个筑基初期，气息虚浮，就连本命法宝都未炼制。”
他缓步朝陆远走来，将右手掌心向上抬起：“身上东西，都交出来吧，我可考虑饶你性命。”
陆远没有去听，他早在黑衣人穿过入口时，脑中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战斗。
他的注意，不在语言。
正因如此，他才察觉到周围灵气正往对方腰间的长刀汇聚。
若此时真去摸储物袋，或者开口与之争辩，那么下一瞬，他必然会身首分离。
人说话，并不是本能。
任何回复，即便不经思索，也会被动占用一部分心神。只是所耗太少，才常被忽略。
可在交战中，哪怕只有一成心神用来处理语言和情绪，也会致命。
“带上畜生面具，听不懂人话了？”
黑衣人还在继续朝前逼近。
陆远思绪渐快，只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黑衣人脚步落下。
鞋底与青石地板相触，发出极轻的摩擦。
他的右手仍然摊开，似乎还在等陆远交出东西。
左手却已暗中攥紧刀柄。
刀鞘周围，汇聚的天地灵气早已凝如实质。
黑衣人此时似乎是看出些许端倪。
脸上的轻慢也淡了些许。
下一步落下，两人相距已不足两丈。
铮——
心剑骤然震鸣。
黑衣人左手一动，长刀出鞘。积蓄已久的刀势已如海啸般袭来。
这一刀很快。
这是他穿越此方世界以来见过最快的一刀。
黑衣人之前说的每一句话，脚掌放下的每一步，都在为这一刀蓄势。
他从没有像表面那样，因为陆远只是筑基初期就轻敌。
先是嘴上诱使陆远分神交涉，又是暗中聚拢天地灵气，最后再将双方距离压到两丈之内。
甚至在出刀之前，他周身的护体灵光已经亮起。
陆远心剑早在刚才便有所觉察。
但思绪快，不等同于肉体快。
陆远避无可避，只得拔剑横挡，同时按《金阳铸基诀》的路数催动仙窍。
无常仙基随之震动。
铛！
刀剑相撞。
陆远手臂猛地一沉。
随刀而来的天地灵气，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上的数道金罡符骤然亮起。
但维持一瞬，便轰然碎裂。
陆远随即被震退三步，肩头多出一道血痕。
手中长剑也发出一声轻响，崩开一道细纹。
黑衣修士并未追击。
这一刀被陆远挡住，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心中再无试探之意。
“能接下我一招，倒是有些小瞧你了。”他看着陆远，声音很低。
话语间，他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刀身之外浮现出一道淡金色刀罡。
若刚刚那一刀，只是三分力道。
那这一招，就是他全力所为。
陆远心剑再次颤动。
他并未按《金阳铸基诀》的路数运转灵力，但仙窍中的无常仙基，却在这一刻被唤醒。
陆远先前，一直没有找到稳定调用无常仙基的方法。
直到先前在府邸中，他真正对卢少闫生出杀意。
他才终于明悟，庚金一道，主杀伐。剑之道，亦如此。
这无常仙基由金、剑、阳三者铸成。
又怎么可能只靠平缓运转，就发挥出其真正威能？
而这调用无常仙基的方法，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简单。
那就是——杀意。
黑衣修士的长刀已至身前，冰冷寒光映入陆远眼底。
这一瞬间，陆远所有无关思绪尽数消失。
没有胜负。
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此人。”
这一刻，属于仙品的无常仙基，终于爆发出它蕴含的恐怖威能。
一缕纯正的庚金之气，自仙窍当中流转而出，没入陆远负于身后的剑中。
紧接着，是第二缕。
第三缕。
剑未出鞘，其锋锐之意已替代剑刃“斩”向眼前之人。
黑衣人脸色微变。
只觉身躯像是被利刃斩断一般，产生一瞬形同实质的痛苦。
“……剑意？！”
他心中讶异，但手上长刀却是骤然加速，刀势尽数爆发。
刀罡与剑意先一步在两人之间相撞。
下一瞬。
刺耳的金铁相交声传遍玄圃。
黑衣修士周身灵气随刀罡一同压下。
陆远的剑，却更快一分！
杀意涌动间，庚金之气尽数归于剑锋。
两股庚金之气正面交锋。
黑衣人的刀罡明明更加浑厚，却在接触剑锋的一瞬，从中裂开……
下一瞬，陆远与黑衣修士擦身而过。
玄圃重新归于平静。
长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黑衣修士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只觉左右视线各朝两个方向倾倒。
随之，一道血线自他身体中线渐渐浮现。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刚刚张开，意识便已沉寂。
鲜血在青石地面撒开。
陆远停下动作，手中的长剑也在此时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寸寸崩碎，只剩半截残剑握在手中。
整场战斗，二人不过交手两次。
胜负已分。
-----------------
黑衣人死后，陆远并未立刻上前。
而是等心剑彻底平息，才有所行动。
此时他无常仙基重新沉寂，方才那种所有力量尽归一剑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试着再次催动，庚金之气虽仍能流转，却远没有先前顺畅。
其次，他在先前交手中，第一刀便吃了不小的亏，肩膀被对方劈中。
好在并未伤及筋骨。
离开府邸后，以灵力祛除残存刀气，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陆远又低头看了眼手中残剑，说不上是股什么滋味。
这柄剑陪了他许久，是早年刚入外门时，在一次小比获胜所得。
能闯到如今，已是极限。
陆远默默将残剑收起，走到黑衣修士尸体旁。
取下了对方腰间储物袋，以及手上的储物戒指，随后又拾起了那把刀。
黑衣修士身上的东西不少。
除去储物袋，此人怀中还有一只符囊，这是一种少见的特殊储物器具，专门用于存放符箓。
符箓放在其中，无需取出，仅凭神识触探便可调用。
上头并无禁制。
里面放着两张筑基层次的护身符，一张遁行符，以及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无字，背面则刻着一个扭曲的“七”。
陆远看了两眼，没有深入探究，打算等离开府邸后，再慢慢查探。
府邸何时关闭，无人知道。
眼下，还需尽快探索这玄圃。
陆远疾步在其中大致转了一圈，发现这玉髓芝大多都生长在玄圃大殿内一座青玉药台中。
陆远略微探查，确认保护药台的禁制已经失效，才将整株玉髓芝连同根部土壤，一并收入他从大殿捡来的玉盒当中。
这大殿内除了灵植，别的没有，就是玉盒多。
陆远又扫了眼四周，发现其余药台中，还有七株灵药尚存生机。
他只认得其中四种，却不妨碍全部带走。
能移栽的连根挖出，根茎已经受损的则直接采下，收入玉盒。
药园才搜过一半，脚下忽然传来震动。
石壁、药台乃至四周灵雾，都开始迅速变淡。
这是府邸要关闭了。
陆远立即加快了动作，迅速又采了一株距离较近的灵植。
剩下一些较远的，则已经来不及搜刮。
白光从脚下升起。
陆远最后扫了一眼玄圃，周围景象迅速扭曲。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随即看向一旁虚空，只见那里还悬浮着一串文字：
【旧人重逢】
【你在府邸二层遇见一位曾轻慢过你的旧识，他红色储物袋中，有着府邸二层药园令牌，你选择：】
【一、斩杀此人，抢夺机缘。】
【二、与其合作，共同探索。】
陆远心念一动，按现实走向，选择了其二。
黑衣修士冷冷说着，瞟了四周一圈。
视线掠过远处生机盎然的灵草，最后落在陆远负于身后的长剑上。
只是一瞬，他便看出那柄剑只是炼气法器。
随后，他沙哑地一笑：
“原来，只是个筑基初期，气息虚浮，就连本命法宝都未炼制。”
他缓步朝陆远走来，将右手掌心向上抬起：“身上东西，都交出来吧，我可考虑饶你性命。”
陆远没有去听，他早在黑衣人穿过入口时，脑中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战斗。
他的注意，不在语言。
正因如此，他才察觉到周围灵气正往对方腰间的长刀汇聚。
若此时真去摸储物袋，或者开口与之争辩，那么下一瞬，他必然会身首分离。
人说话，并不是本能。
任何回复，即便不经思索，也会被动占用一部分心神。只是所耗太少，才常被忽略。
可在交战中，哪怕只有一成心神用来处理语言和情绪，也会致命。
“带上畜生面具，听不懂人话了？”
黑衣人还在继续朝前逼近。
陆远思绪渐快，只觉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黑衣人脚步落下。
鞋底与青石地板相触，发出极轻的摩擦。
他的右手仍然摊开，似乎还在等陆远交出东西。
左手却已暗中攥紧刀柄。
刀鞘周围，汇聚的天地灵气早已凝如实质。
黑衣人此时似乎是看出些许端倪。
脸上的轻慢也淡了些许。
下一步落下，两人相距已不足两丈。
铮——
心剑骤然震鸣。
黑衣人左手一动，长刀出鞘。积蓄已久的刀势已如海啸般袭来。
这一刀很快。
这是他穿越此方世界以来见过最快的一刀。
黑衣人之前说的每一句话，脚掌放下的每一步，都在为这一刀蓄势。
他从没有像表面那样，因为陆远只是筑基初期就轻敌。
先是嘴上诱使陆远分神交涉，又是暗中聚拢天地灵气，最后再将双方距离压到两丈之内。
甚至在出刀之前，他周身的护体灵光已经亮起。
陆远心剑早在刚才便有所觉察。
但思绪快，不等同于肉体快。
陆远避无可避，只得拔剑横挡，同时按《金阳铸基诀》的路数催动仙窍。
无常仙基随之震动。
铛！
刀剑相撞。
陆远手臂猛地一沉。
随刀而来的天地灵气，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上的数道金罡符骤然亮起。
但维持一瞬，便轰然碎裂。
陆远随即被震退三步，肩头多出一道血痕。
手中长剑也发出一声轻响，崩开一道细纹。
黑衣修士并未追击。
这一刀被陆远挡住，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心中再无试探之意。
“能接下我一招，倒是有些小瞧你了。”他看着陆远，声音很低。
话语间，他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刀身之外浮现出一道淡金色刀罡。
若刚刚那一刀，只是三分力道。
那这一招，就是他全力所为。
陆远心剑再次颤动。
他并未按《金阳铸基诀》的路数运转灵力，但仙窍中的无常仙基，却在这一刻被唤醒。
陆远先前，一直没有找到稳定调用无常仙基的方法。
直到先前在府邸中，他真正对卢少闫生出杀意。
他才终于明悟，庚金一道，主杀伐。剑之道，亦如此。
这无常仙基由金、剑、阳三者铸成。
又怎么可能只靠平缓运转，就发挥出其真正威能？
而这调用无常仙基的方法，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简单。
那就是——杀意。
黑衣修士的长刀已至身前，冰冷寒光映入陆远眼底。
这一瞬间，陆远所有无关思绪尽数消失。
没有胜负。
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此人。”
这一刻，属于仙品的无常仙基，终于爆发出它蕴含的恐怖威能。
一缕纯正的庚金之气，自仙窍当中流转而出，没入陆远负于身后的剑中。
紧接着，是第二缕。
第三缕。
剑未出鞘，其锋锐之意已替代剑刃“斩”向眼前之人。
黑衣人脸色微变。
只觉身躯像是被利刃斩断一般，产生一瞬形同实质的痛苦。
“……剑意？！”
他心中讶异，但手上长刀却是骤然加速，刀势尽数爆发。
刀罡与剑意先一步在两人之间相撞。
下一瞬。
刺耳的金铁相交声传遍玄圃。
黑衣修士周身灵气随刀罡一同压下。
陆远的剑，却更快一分！
杀意涌动间，庚金之气尽数归于剑锋。
两股庚金之气正面交锋。
黑衣人的刀罡明明更加浑厚，却在接触剑锋的一瞬，从中裂开……
下一瞬，陆远与黑衣修士擦身而过。
玄圃重新归于平静。
长刀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黑衣修士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只觉左右视线各朝两个方向倾倒。
随之，一道血线自他身体中线渐渐浮现。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唇刚刚张开，意识便已沉寂。
鲜血在青石地面撒开。
陆远停下动作，手中的长剑也在此时发出一声脆响，随后寸寸崩碎，只剩半截残剑握在手中。
整场战斗，二人不过交手两次。
胜负已分。
-----------------
黑衣人死后，陆远并未立刻上前。
而是等心剑彻底平息，才有所行动。
此时他无常仙基重新沉寂，方才那种所有力量尽归一剑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试着再次催动，庚金之气虽仍能流转，却远没有先前顺畅。
其次，他在先前交手中，第一刀便吃了不小的亏，肩膀被对方劈中。
好在并未伤及筋骨。
离开府邸后，以灵力祛除残存刀气，调养几日便可恢复。
陆远又低头看了眼手中残剑，说不上是股什么滋味。
这柄剑陪了他许久，是早年刚入外门时，在一次小比获胜所得。
能闯到如今，已是极限。
陆远默默将残剑收起，走到黑衣修士尸体旁。
取下了对方腰间储物袋，以及手上的储物戒指，随后又拾起了那把刀。
黑衣修士身上的东西不少。
除去储物袋，此人怀中还有一只符囊，这是一种少见的特殊储物器具，专门用于存放符箓。
符箓放在其中，无需取出，仅凭神识触探便可调用。
上头并无禁制。
里面放着两张筑基层次的护身符，一张遁行符，以及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无字，背面则刻着一个扭曲的“七”。
陆远看了两眼，没有深入探究，打算等离开府邸后，再慢慢查探。
府邸何时关闭，无人知道。
眼下，还需尽快探索这玄圃。
陆远疾步在其中大致转了一圈，发现这玉髓芝大多都生长在玄圃大殿内一座青玉药台中。
陆远略微探查，确认保护药台的禁制已经失效，才将整株玉髓芝连同根部土壤，一并收入他从大殿捡来的玉盒当中。
这大殿内除了灵植，别的没有，就是玉盒多。
陆远又扫了眼四周，发现其余药台中，还有七株灵药尚存生机。
他只认得其中四种，却不妨碍全部带走。
能移栽的连根挖出，根茎已经受损的则直接采下，收入玉盒。
药园才搜过一半，脚下忽然传来震动。
石壁、药台乃至四周灵雾，都开始迅速变淡。
这是府邸要关闭了。
陆远立即加快了动作，迅速又采了一株距离较近的灵植。
剩下一些较远的，则已经来不及搜刮。
白光从脚下升起。
陆远最后扫了一眼玄圃，周围景象迅速扭曲。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随即看向一旁虚空，只见那里还悬浮着一串文字：
【旧人重逢】
【你在府邸二层遇见一位曾轻慢过你的旧识，他红色储物袋中，有着府邸二层药园令牌，你选择：】
【一、斩杀此人，抢夺机缘。】
【二、与其合作，共同探索。】
陆远心念一动，按现实走向，选择了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