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巡天宗，外门
次日。
巡天宗，功德殿。
“师弟此次告假出游，玩得可还开心？”殿前，一名弟子见了陆远，笑着打了个招呼。
“挺好的。”陆远点点头，掏出昨日那两枚留影木牌，“师兄，此次出游，我意外攒下了两枚功令，请师兄看看。”
果然又是如此。
白羽接过木牌，神念没入其中，片刻便知晓了事情原委。
同时心中腹诽。
这位师弟次次出游都能斩妖除魔，别人告假下山是去游玩的，他倒更像是在执行宗门任务。
“没问题，两枚功令，稍后我会补上两次宗门任务，都算作师弟顶格完成。奖励还是善功，或者师弟若有想要的，我也可直接帮师弟兑换了。”
“那就还是兑换两次藏书阁内阁借阅次数。”陆远颔首。
“好，可以了。两次借阅次数已经记入师弟名下，你凭身份令牌便可借阅。”
陆远点点头，转身走出功德殿。
白羽望着陆远离去的背影，心中颇为感叹。
这位师弟，他印象极深。
前几年刚刚入门时，陆远资质平平，修为进境也不快。
但这一年却忽然像开了窍一般，修为渐渐追上同门，战力更是一绝。同批次弟子中，很少有他这般能频繁斩杀妖魔的。
也许再过几年，他甚至能成为这一批外门弟子的魁首！
想到这里，白羽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只可惜这位师弟得了那种怪病……连各位峰主都毫无办法。
可谓是，天妒英才。
……
离开功德殿后，陆远并未回洞府，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他有一本早就想借阅的典籍，一直苦于没有借阅次数，久久不得。
如今终于有了借阅资格，自然立刻便来圆梦。
藏书阁整体修在一座山峰之上，峰名便叫藏书峰。
书阁正门是两扇厚重石页，常年紧闭，陆远便从一旁侧门走了进去。
藏书阁内，一层摆满了数不清的书架，上头大多是一些功法、术法，少许杂书，不限制借阅，门内弟子想看，整日泡在一层也行。
陆远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小了许多，不再设有书架，所有典籍都放置在岩壁掏出的孔洞之中。
陆远找到自己想借阅的那本典籍所在，手指轻轻一触，碰到一层禁制。
这禁制既阻挡他取书，也传达出了其中典籍的大致信息。
这本典籍，是多年前巡天宗一位峰主所著，记载了其漫长人生中的一些光怪陆离之事。
陆远听说，其中记载了与内门弟子有关的一件事，这也是他此行想借阅此书的目的。
取出身份令牌，禁制解除，陆远拿出书籍，坐到一旁翻看起来。
其中诸多闲杂趣事，被他一一略过。
终于，翻书的手停了下来。
这一页的标题，被著书人注为——红雾。
记载很少，也很简单。
大概是说，许多年前，巡天宗辖下出现了异常的红雾。
红雾波及了好几个村子和一座城镇，巡天宗几次派弟子前去都无法处理，最后层层上报，惊动了峰主。
红雾究竟有什么特性，书中隐去了。
那位峰主只写道，这红雾极其古怪诡异。
最终，他在红雾深处发现了唯一一个活人，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判断，红雾的源头便是这个婴儿。
峰主将婴儿带回宗门以后，便惊动了巡天宗内门，那婴儿随后被内门带走。
陆远看完，不由有些难受。
因为他感觉自己白看了，几乎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他最想知道的，其实正是那有关内门的部分。
到现在，他查阅了许多记载，唯一得出的那点信息便是：内门多次出现，似乎都和一些上古之物有关。
巡天宗的内门外门划分，是极其、极其古怪的，完全不同于陆远穿越前的认知。
巡天宗外门，就是普普通通的仙宗。
弟子入门、修炼，一路从炼气到筑基再到结丹，结丹之后，便自动升为峰主。
问题也正是出在这里。
陆远完全不知道，结丹之后还有什么境界。
历史上所有峰主，也都止步于结丹，直至寿终正寝。
但后面一定是有境界的，甚至还有不少相关记载。
例如巡天宗开宗时的记载。
巡天宗当时的宗主选在此处开宗立派，仅凭一人一剑，便削去了方圆千里内的一切山峰山脉，只留下最高的一座，作为如今巡天宗外门的山门。
以一己之力踏平方圆千里！
这是何等伟力！
陆远见过峰主出手，结丹境，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
外门说完了，那么巡天宗内门呢？
答案是：陆远不知道。
甚至整个外门都无人知晓，纵使峰主也不例外。
内门如何？在哪里？有多少人？一概不知。
不光如此，巡天宗外门与内门之间，也没有任何已知的晋升渠道。
更没人知道，内门究竟有没有招收过弟子，又是去何处招收的弟子。
“进入内门无望，甚至连接触都做不到，难道我真只能等死了么？”
陆远脸色有些发白。
陆远身上的怪病，峰主也替他看过，但同样毫无办法，只告诉他，内门之人应当有解法。
至于陆远身上的怪病从何而来，这又要从他的金手指说起。
陆远的金手指，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每天可以触发一个随机事件。
面对事件，做出选择，便可能获得奖励或惩罚。
刚穿越来的那几年，陆远浑浑噩噩，还没太搞明白这金手指的机制。
每次选择，有时能得到奖励，有时什么也得不到，有时则是赤裸裸的负面作用，重伤、濒死、修为倒退都是常有的事。
后来他才慢慢发现，金手指触发的事件，其实和现实世界是有对应关系的。
并且，一定是尚未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可以直接找到事件中对应的地点和人物，提前进行干预，让事件的结果固定为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李府遭遇妖魔，便是一个典型例子。
按正常流程，他选择与妖魔搏斗，不敌，然后重伤，再获得一点点战斗相关的感悟。
但他直接线下真实……不对，直接干预事件，主动出手，把妖魔砍了。
再去选择与妖魔搏斗，便毫无副作用，还能拿到奖励。
但有些事件，陆远根本没法干预。
他身上的怪病，便是来自于一次事件选择。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次事件的描述是这样的：
【在一片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的大地上，你忽然看见一个女人向你走来。她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她开口问你：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告诉她是白天】
【二，告诉她是黑夜】
【三，不做回答】
陆远选择了不做回答。
结果是——
【你受到了祂的注视，直到永恒的白天或永恒的黑夜】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身上开始长出眼睛。
是的，眼睛，活生生的眼睛，眼珠会乱动的那种。
第一次长眼睛时，那东西在他身上缓缓成型，直到彻底成型，即将睁开眼睛。
陆远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让那只眼睛睁开，一定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果断挖掉了那只眼睛。
身上也因此留下了一个疤口。
而挖掉眼睛，并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
事实上，陆远感觉自己永远失去了一部分寿命。按照他的推算，当他身上长出第九只眼睛时，他就会彻底失去生命。
现在，他身上刚刚开始长出第六只眼睛……
巡天宗，功德殿。
“师弟此次告假出游，玩得可还开心？”殿前，一名弟子见了陆远，笑着打了个招呼。
“挺好的。”陆远点点头，掏出昨日那两枚留影木牌，“师兄，此次出游，我意外攒下了两枚功令，请师兄看看。”
果然又是如此。
白羽接过木牌，神念没入其中，片刻便知晓了事情原委。
同时心中腹诽。
这位师弟次次出游都能斩妖除魔，别人告假下山是去游玩的，他倒更像是在执行宗门任务。
“没问题，两枚功令，稍后我会补上两次宗门任务，都算作师弟顶格完成。奖励还是善功，或者师弟若有想要的，我也可直接帮师弟兑换了。”
“那就还是兑换两次藏书阁内阁借阅次数。”陆远颔首。
“好，可以了。两次借阅次数已经记入师弟名下，你凭身份令牌便可借阅。”
陆远点点头，转身走出功德殿。
白羽望着陆远离去的背影，心中颇为感叹。
这位师弟，他印象极深。
前几年刚刚入门时，陆远资质平平，修为进境也不快。
但这一年却忽然像开了窍一般，修为渐渐追上同门，战力更是一绝。同批次弟子中，很少有他这般能频繁斩杀妖魔的。
也许再过几年，他甚至能成为这一批外门弟子的魁首！
想到这里，白羽又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只可惜这位师弟得了那种怪病……连各位峰主都毫无办法。
可谓是，天妒英才。
……
离开功德殿后，陆远并未回洞府，而是直接去了藏书阁。
他有一本早就想借阅的典籍，一直苦于没有借阅次数，久久不得。
如今终于有了借阅资格，自然立刻便来圆梦。
藏书阁整体修在一座山峰之上，峰名便叫藏书峰。
书阁正门是两扇厚重石页，常年紧闭，陆远便从一旁侧门走了进去。
藏书阁内，一层摆满了数不清的书架，上头大多是一些功法、术法，少许杂书，不限制借阅，门内弟子想看，整日泡在一层也行。
陆远直接上了二层。
二层小了许多，不再设有书架，所有典籍都放置在岩壁掏出的孔洞之中。
陆远找到自己想借阅的那本典籍所在，手指轻轻一触，碰到一层禁制。
这禁制既阻挡他取书，也传达出了其中典籍的大致信息。
这本典籍，是多年前巡天宗一位峰主所著，记载了其漫长人生中的一些光怪陆离之事。
陆远听说，其中记载了与内门弟子有关的一件事，这也是他此行想借阅此书的目的。
取出身份令牌，禁制解除，陆远拿出书籍，坐到一旁翻看起来。
其中诸多闲杂趣事，被他一一略过。
终于，翻书的手停了下来。
这一页的标题，被著书人注为——红雾。
记载很少，也很简单。
大概是说，许多年前，巡天宗辖下出现了异常的红雾。
红雾波及了好几个村子和一座城镇，巡天宗几次派弟子前去都无法处理，最后层层上报，惊动了峰主。
红雾究竟有什么特性，书中隐去了。
那位峰主只写道，这红雾极其古怪诡异。
最终，他在红雾深处发现了唯一一个活人，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判断，红雾的源头便是这个婴儿。
峰主将婴儿带回宗门以后，便惊动了巡天宗内门，那婴儿随后被内门带走。
陆远看完，不由有些难受。
因为他感觉自己白看了，几乎没得到什么有效信息。
他最想知道的，其实正是那有关内门的部分。
到现在，他查阅了许多记载，唯一得出的那点信息便是：内门多次出现，似乎都和一些上古之物有关。
巡天宗的内门外门划分，是极其、极其古怪的，完全不同于陆远穿越前的认知。
巡天宗外门，就是普普通通的仙宗。
弟子入门、修炼，一路从炼气到筑基再到结丹，结丹之后，便自动升为峰主。
问题也正是出在这里。
陆远完全不知道，结丹之后还有什么境界。
历史上所有峰主，也都止步于结丹，直至寿终正寝。
但后面一定是有境界的，甚至还有不少相关记载。
例如巡天宗开宗时的记载。
巡天宗当时的宗主选在此处开宗立派，仅凭一人一剑，便削去了方圆千里内的一切山峰山脉，只留下最高的一座，作为如今巡天宗外门的山门。
以一己之力踏平方圆千里！
这是何等伟力！
陆远见过峰主出手，结丹境，绝无可能做到这一步。
外门说完了，那么巡天宗内门呢？
答案是：陆远不知道。
甚至整个外门都无人知晓，纵使峰主也不例外。
内门如何？在哪里？有多少人？一概不知。
不光如此，巡天宗外门与内门之间，也没有任何已知的晋升渠道。
更没人知道，内门究竟有没有招收过弟子，又是去何处招收的弟子。
“进入内门无望，甚至连接触都做不到，难道我真只能等死了么？”
陆远脸色有些发白。
陆远身上的怪病，峰主也替他看过，但同样毫无办法，只告诉他，内门之人应当有解法。
至于陆远身上的怪病从何而来，这又要从他的金手指说起。
陆远的金手指，说起来很简单，就是每天可以触发一个随机事件。
面对事件，做出选择，便可能获得奖励或惩罚。
刚穿越来的那几年，陆远浑浑噩噩，还没太搞明白这金手指的机制。
每次选择，有时能得到奖励，有时什么也得不到，有时则是赤裸裸的负面作用，重伤、濒死、修为倒退都是常有的事。
后来他才慢慢发现，金手指触发的事件，其实和现实世界是有对应关系的。
并且，一定是尚未发生或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可以直接找到事件中对应的地点和人物，提前进行干预，让事件的结果固定为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李府遭遇妖魔，便是一个典型例子。
按正常流程，他选择与妖魔搏斗，不敌，然后重伤，再获得一点点战斗相关的感悟。
但他直接线下真实……不对，直接干预事件，主动出手，把妖魔砍了。
再去选择与妖魔搏斗，便毫无副作用，还能拿到奖励。
但有些事件，陆远根本没法干预。
他身上的怪病，便是来自于一次事件选择。
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次事件的描述是这样的：
【在一片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的大地上，你忽然看见一个女人向你走来。她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她开口问你：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一，告诉她是白天】
【二，告诉她是黑夜】
【三，不做回答】
陆远选择了不做回答。
结果是——
【你受到了祂的注视，直到永恒的白天或永恒的黑夜】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身上开始长出眼睛。
是的，眼睛，活生生的眼睛，眼珠会乱动的那种。
第一次长眼睛时，那东西在他身上缓缓成型，直到彻底成型，即将睁开眼睛。
陆远直觉告诉自己，如果让那只眼睛睁开，一定会有极其恐怖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果断挖掉了那只眼睛。
身上也因此留下了一个疤口。
而挖掉眼睛，并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
事实上，陆远感觉自己永远失去了一部分寿命。按照他的推算，当他身上长出第九只眼睛时，他就会彻底失去生命。
现在，他身上刚刚开始长出第六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