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绝境逢仙
密林，狂风呼啸！
刺骨杀机弥漫四方，一切祸根，皆系一枚顾家银钥。
黑衣武者头领立于林间正中，种灵境中期厚重威压如万丈山岳，死死锁死整片山林。
十丈开外，千年古木顶端，白衣青年斜倚枝干，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随手将酒葫芦卡在树杈之间，醉眼朦胧。
下方厮杀惨烈，煞气翻涌几乎凝成实质，他却闭目养神，恍若未闻。
直至顾灵儿跌跌撞撞从树洞冲出，单薄身影撞入他视野。
青年方才漫不经心抬眼一瞥，本欲移开视线，目光骤然僵住。
一身醉意顷刻消散，凛冽眸光死死钉在女童胸前晃动的银钥上。
“此物？”他低声自语，眼底掀起波澜。
“拿下那丫头！”树下头领厉声暴喝。
数道黑影掠空而至，铁钳般的手掌扣住顾灵儿后颈，将她凌空提起。
“哥哥！”灵儿四肢拼命蹬踏，哭喊凄厉刺耳。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少女脸上，声响炸碎山林。
灵儿哭声骤然掐断，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唇角渗出血丝，她死死咬住下唇，浑身战栗，再不敢发出半分呜咽。
头领一把扯走颈间银钥，冷笑出声：“钥匙到手，顾家余孽，留不得。”
话音未落，一名淬体武者提刀上前，刀锋直劈树下顾尘后颈。
嗡！
连日厮杀积攒的阴冷戾气轰然爆发，狂暴魂力席卷整片密林。
铛！
刺耳金铁交鸣炸开，长刀被魂力浪潮掀飞，深深钉入古树。持刀武者身躯塌陷，大口呕血，当场气绝。
林间瞬间死寂。
余下黑衣武者面色惨白，如坠冰窖。
“此人神魂肉身同阶超脱，结阵合力斩杀！”头领身为种灵境强者，亦觉心头重压，嘶吼下令。
两道黑影分左右夹击，刀光剑影封死顾尘所有退路。
顾尘识海之中，武纹金光暴涨，周身经脉寸寸崩裂，又在金光流转下飞速重塑。
肩背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肌肤覆上一层温润淡金流光。
肉身二次重铸已成。
积压已久的戾气趁势侵入识海，撕碎他最后一丝理智。
顾尘眼底一片血红。
灵儿红肿流血的侧脸、顾家满门冰冷尸身，大雨滂沱的灭门之夜，无数画面在脑海疯狂交织。
至亲受辱、族人惨死的极致痛楚，化作无边地狱，吞噬他的神魂。
他踏前一步，血袍猎猎作响，周身煞气冲天，宛若自地狱爬出的魔神。
神武神纹本可洞悉一切招式破绽，此刻他却全然不闪不避，迎着漫天刀锋，双拳悍然轰出！
咔嚓！
一名武者仓促抬臂格挡，整条手臂寸寸碎裂，哀嚎未落，脖颈已被顾尘徒手拧断。
另一人持剑刺向心口，顾尘侧身轻避，千斤重拳径直贯入对方胸膛。精钢长剑应声崩断，劲气透体而出，那人重重砸入泥泞，再无动静。
“动她者，死。”
顾尘满身浴血，赤红眼底杀意几乎化作实质，低沉嗓音宛若恶鬼低语。
一众淬体武者僵在原地，双腿发软，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头领咬牙嘶吼：“所有人一起上！他强行透支神魂肉身，撑不了多久！”
周遭手下面面相觑，无一人应声，握着武器的手剧烈抖动，两名淬体巅峰眨眼殒命，谁也不愿白白送命。
顾尘目光一转，死死锁定方才挟持灵儿的武者。
那人浑身剧烈发抖，眼底只剩极致恐惧，刀锋死死抵在灵儿纤细脖颈，步步后退，失声狂喊：“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顾尘冷冷嗤笑一声。
识海中，纯白神纹早已被戾气浸染漆黑，磅礴魂力凝作实质，一柄漆黑魂刀凭空现世，凌空斩落。
那人仓促横刀格挡。
当！
长刀应声断裂，那人握刀的右臂齐根而断。
凄厉惨叫响彻林间，顾尘心念一动，魂刀横掠，一颗头颅滚落在泥水之中。
灵儿小脸煞白，顾尘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眼前阵阵发黑。
接连超负荷催动神纹，他的神魂早已濒临枯竭。
“他魂力耗尽了，杀！”头领抓住破绽，携种灵境威压带头暴起。
残存武者蜂拥而上。
绝境之下，顾尘引爆双纹最后本源力量。
白金纹路大放光明，三道狰狞魔影钻入三名武者识海。三人瞬间神志错乱，挥刀自相残杀，片刻后神魂溃散，僵死当场。
武纹催动周身仅剩气血，顾尘战力短暂推至巅峰，辗转腾挪，连斩数名杂兵。
头领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裹挟厚重灵力的双拳，狠狠轰中顾尘胸口。
“砰！”
剧痛穿心，顾尘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入泥土。
双纹光芒飞速黯淡，生机濒临断绝。
他呕出滚烫鲜血，挣扎撑地想要起身，体内神魂、气血早已被彻底抽空。
此前他虽借双纹之力突破种灵境，可根基未稳，又遭数人围杀，再加上头领已是种灵境中期，敌我差距悬殊。
身后，顾灵儿泪流满面，嘶哑哭喊：“哥哥。”
妹妹绝望呐喊刺入耳膜，一瞬压垮顾尘心神。
识海之中，侵蚀神魂的漆黑戾气，与本源白金神纹彻底相融。
顾尘缓缓抬头：“今日，全都留下。”
他抬手死死按住眉心，献祭十年神魂根基，透支自身仅剩寿元。
一白一金两道纹路浸染血色，通天赤芒撕裂沉沉密林。
他要以命殉道，以死搏杀。
枯竭力量逆势暴涨，肉身、神魂双双燃烧。
周遭残余黑衣武者，尽数被外泄纹力震碎脏腑，无声毙命。
头领眼露惊恐，满脸骇然：“你疯了！献祭本命本源，你必死无疑。”
“杀你，足矣。”
顾尘脚下踏碎泥土，身形化作血色残影，无视层层灵力护盾，一拳轰透护体灵光。
咔嚓！
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寸寸崩碎。
下一瞬，狂暴神纹之力顺着经脉倒灌对方识海。
一声短促哀嚎响起，黑煞门种灵境头领，神魂崩碎，当场殒命！
短短数息，全场追兵，尽数伏诛。
顾尘松开手掌，周身刺目血色光芒刹那溃散。
透支寿元、焚烧神魂本源的反噬轰然降临，经脉断裂，识海濒临崩解，周身体温飞速消散。
他踉跄转头，看向安然无恙的顾灵儿，嘴角扯出一抹虚弱至极的笑意。
“灵儿，没事了。”
话音落下，双腿一软，直直倒地，生机飞速归零，呼吸即将停滞。
就在这时，整片荒林，时间静止。
落叶悬空，风声凝滞。
一双云履缓缓踏入林中，白衣青年右手双指并拢，随意一弹。
“铮！”
清越剑吟轻彻山林，锁住顾尘即将断灭的生机。
他袖袍微卷，头领手中的顾家银钥，凭空飞入他掌心。他指尖摩挲钥身，细细端详，眉头微微皱起。
他无视满地尸体，径直走到顾尘身前，指尖轻柔拂过顾灵儿红肿脸颊，转瞬消肿祛瘀。
“日后，莫要莽撞。”
白衣青年俯瞰倒地少年，浩瀚神念铺展，欲探查其识海秘辛。
可触及双纹残存微光的一瞬，神武双纹光芒骤然亮起，本能抗拒外来神念。
探识受阻，青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缓缓收回神念。
他俯身，指尖抵住顾尘眉心，浩瀚神力倾泻而入，收拢四散残魂，强行续住即将断绝的生机。
神念传入顾尘残魂识海：“我渡你生机，换你识海之秘可好？”
有了这股神力，顾尘艰难掀开沉重眼皮，视线朦胧涣散，望着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气若游丝，断续吐出三字：“谢…叔叔。”
白衣青年浑身猛地一僵，随即苦笑摇头，多少年未听有人叫他“叔叔”二字。
他深深凝视濒死复苏的少年，沉默良久，缓缓收回指尖。
大袖一挥，漫天白光吞没兄妹二人。
光影流转散去，染血密林，只剩满地死寂残尸。
意识缓缓回笼，焚命厮杀的剧痛与心魔反噬的后怕刻入神魂。
方才险些被戾气彻底吞噬的滋味，他永生不愿再体会。
心底默默定下底线：往后不到生死绝境，绝不汲取他人魂力。
护妹、复仇、掌控双纹，一切前提，是守住本心。
刺骨杀机弥漫四方，一切祸根，皆系一枚顾家银钥。
黑衣武者头领立于林间正中，种灵境中期厚重威压如万丈山岳，死死锁死整片山林。
十丈开外，千年古木顶端，白衣青年斜倚枝干，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随手将酒葫芦卡在树杈之间，醉眼朦胧。
下方厮杀惨烈，煞气翻涌几乎凝成实质，他却闭目养神，恍若未闻。
直至顾灵儿跌跌撞撞从树洞冲出，单薄身影撞入他视野。
青年方才漫不经心抬眼一瞥，本欲移开视线，目光骤然僵住。
一身醉意顷刻消散，凛冽眸光死死钉在女童胸前晃动的银钥上。
“此物？”他低声自语，眼底掀起波澜。
“拿下那丫头！”树下头领厉声暴喝。
数道黑影掠空而至，铁钳般的手掌扣住顾灵儿后颈，将她凌空提起。
“哥哥！”灵儿四肢拼命蹬踏，哭喊凄厉刺耳。
啪！
一记耳光狠狠落在少女脸上，声响炸碎山林。
灵儿哭声骤然掐断，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唇角渗出血丝，她死死咬住下唇，浑身战栗，再不敢发出半分呜咽。
头领一把扯走颈间银钥，冷笑出声：“钥匙到手，顾家余孽，留不得。”
话音未落，一名淬体武者提刀上前，刀锋直劈树下顾尘后颈。
嗡！
连日厮杀积攒的阴冷戾气轰然爆发，狂暴魂力席卷整片密林。
铛！
刺耳金铁交鸣炸开，长刀被魂力浪潮掀飞，深深钉入古树。持刀武者身躯塌陷，大口呕血，当场气绝。
林间瞬间死寂。
余下黑衣武者面色惨白，如坠冰窖。
“此人神魂肉身同阶超脱，结阵合力斩杀！”头领身为种灵境强者，亦觉心头重压，嘶吼下令。
两道黑影分左右夹击，刀光剑影封死顾尘所有退路。
顾尘识海之中，武纹金光暴涨，周身经脉寸寸崩裂，又在金光流转下飞速重塑。
肩背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肌肤覆上一层温润淡金流光。
肉身二次重铸已成。
积压已久的戾气趁势侵入识海，撕碎他最后一丝理智。
顾尘眼底一片血红。
灵儿红肿流血的侧脸、顾家满门冰冷尸身，大雨滂沱的灭门之夜，无数画面在脑海疯狂交织。
至亲受辱、族人惨死的极致痛楚，化作无边地狱，吞噬他的神魂。
他踏前一步，血袍猎猎作响，周身煞气冲天，宛若自地狱爬出的魔神。
神武神纹本可洞悉一切招式破绽，此刻他却全然不闪不避，迎着漫天刀锋，双拳悍然轰出！
咔嚓！
一名武者仓促抬臂格挡，整条手臂寸寸碎裂，哀嚎未落，脖颈已被顾尘徒手拧断。
另一人持剑刺向心口，顾尘侧身轻避，千斤重拳径直贯入对方胸膛。精钢长剑应声崩断，劲气透体而出，那人重重砸入泥泞，再无动静。
“动她者，死。”
顾尘满身浴血，赤红眼底杀意几乎化作实质，低沉嗓音宛若恶鬼低语。
一众淬体武者僵在原地，双腿发软，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头领咬牙嘶吼：“所有人一起上！他强行透支神魂肉身，撑不了多久！”
周遭手下面面相觑，无一人应声，握着武器的手剧烈抖动，两名淬体巅峰眨眼殒命，谁也不愿白白送命。
顾尘目光一转，死死锁定方才挟持灵儿的武者。
那人浑身剧烈发抖，眼底只剩极致恐惧，刀锋死死抵在灵儿纤细脖颈，步步后退，失声狂喊：“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顾尘冷冷嗤笑一声。
识海中，纯白神纹早已被戾气浸染漆黑，磅礴魂力凝作实质，一柄漆黑魂刀凭空现世，凌空斩落。
那人仓促横刀格挡。
当！
长刀应声断裂，那人握刀的右臂齐根而断。
凄厉惨叫响彻林间，顾尘心念一动，魂刀横掠，一颗头颅滚落在泥水之中。
灵儿小脸煞白，顾尘将她牢牢护在身后，眼前阵阵发黑。
接连超负荷催动神纹，他的神魂早已濒临枯竭。
“他魂力耗尽了，杀！”头领抓住破绽，携种灵境威压带头暴起。
残存武者蜂拥而上。
绝境之下，顾尘引爆双纹最后本源力量。
白金纹路大放光明，三道狰狞魔影钻入三名武者识海。三人瞬间神志错乱，挥刀自相残杀，片刻后神魂溃散，僵死当场。
武纹催动周身仅剩气血，顾尘战力短暂推至巅峰，辗转腾挪，连斩数名杂兵。
头领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裹挟厚重灵力的双拳，狠狠轰中顾尘胸口。
“砰！”
剧痛穿心，顾尘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入泥土。
双纹光芒飞速黯淡，生机濒临断绝。
他呕出滚烫鲜血，挣扎撑地想要起身，体内神魂、气血早已被彻底抽空。
此前他虽借双纹之力突破种灵境，可根基未稳，又遭数人围杀，再加上头领已是种灵境中期，敌我差距悬殊。
身后，顾灵儿泪流满面，嘶哑哭喊：“哥哥。”
妹妹绝望呐喊刺入耳膜，一瞬压垮顾尘心神。
识海之中，侵蚀神魂的漆黑戾气，与本源白金神纹彻底相融。
顾尘缓缓抬头：“今日，全都留下。”
他抬手死死按住眉心，献祭十年神魂根基，透支自身仅剩寿元。
一白一金两道纹路浸染血色，通天赤芒撕裂沉沉密林。
他要以命殉道，以死搏杀。
枯竭力量逆势暴涨，肉身、神魂双双燃烧。
周遭残余黑衣武者，尽数被外泄纹力震碎脏腑，无声毙命。
头领眼露惊恐，满脸骇然：“你疯了！献祭本命本源，你必死无疑。”
“杀你，足矣。”
顾尘脚下踏碎泥土，身形化作血色残影，无视层层灵力护盾，一拳轰透护体灵光。
咔嚓！
坚不可摧的灵力屏障寸寸崩碎。
下一瞬，狂暴神纹之力顺着经脉倒灌对方识海。
一声短促哀嚎响起，黑煞门种灵境头领，神魂崩碎，当场殒命！
短短数息，全场追兵，尽数伏诛。
顾尘松开手掌，周身刺目血色光芒刹那溃散。
透支寿元、焚烧神魂本源的反噬轰然降临，经脉断裂，识海濒临崩解，周身体温飞速消散。
他踉跄转头，看向安然无恙的顾灵儿，嘴角扯出一抹虚弱至极的笑意。
“灵儿，没事了。”
话音落下，双腿一软，直直倒地，生机飞速归零，呼吸即将停滞。
就在这时，整片荒林，时间静止。
落叶悬空，风声凝滞。
一双云履缓缓踏入林中，白衣青年右手双指并拢，随意一弹。
“铮！”
清越剑吟轻彻山林，锁住顾尘即将断灭的生机。
他袖袍微卷，头领手中的顾家银钥，凭空飞入他掌心。他指尖摩挲钥身，细细端详，眉头微微皱起。
他无视满地尸体，径直走到顾尘身前，指尖轻柔拂过顾灵儿红肿脸颊，转瞬消肿祛瘀。
“日后，莫要莽撞。”
白衣青年俯瞰倒地少年，浩瀚神念铺展，欲探查其识海秘辛。
可触及双纹残存微光的一瞬，神武双纹光芒骤然亮起，本能抗拒外来神念。
探识受阻，青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缓缓收回神念。
他俯身，指尖抵住顾尘眉心，浩瀚神力倾泻而入，收拢四散残魂，强行续住即将断绝的生机。
神念传入顾尘残魂识海：“我渡你生机，换你识海之秘可好？”
有了这股神力，顾尘艰难掀开沉重眼皮，视线朦胧涣散，望着清冷绝尘的白衣身影，气若游丝，断续吐出三字：“谢…叔叔。”
白衣青年浑身猛地一僵，随即苦笑摇头，多少年未听有人叫他“叔叔”二字。
他深深凝视濒死复苏的少年，沉默良久，缓缓收回指尖。
大袖一挥，漫天白光吞没兄妹二人。
光影流转散去，染血密林，只剩满地死寂残尸。
意识缓缓回笼，焚命厮杀的剧痛与心魔反噬的后怕刻入神魂。
方才险些被戾气彻底吞噬的滋味，他永生不愿再体会。
心底默默定下底线：往后不到生死绝境，绝不汲取他人魂力。
护妹、复仇、掌控双纹，一切前提，是守住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