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峰共收圣体
油灯昏沉，顾尘坐在床沿，掌中摊开着两枚精铁令牌，一夜未曾合眼。
直到鸡鸣破晓，他眼中迷茫散去，双掌骤然将那两枚精铁令牌死死握住，只剩决绝。
待顾灵儿睡醒，他推门进去，反复叮嘱。
“哥，我肯定乖乖听话。”
“那枚秘钥非同小可，如今有太白峰护着你，千万收好，别拿给外人看见。”
两日后，楚江登门。
“考虑的怎么样？”他语气平淡。
顾尘直视对方，语气沉冷：“我同意灵儿拜入横峰，但你们要是敢把她当成鼎炉、修行养料，将来我定会踏平横峰。”
楚江眼睛斜视顾尘，看到对方一脸认真，微微摇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有人敢妄言踏平横峰，只当少年随口妄语，并未放在心上，袖底翻出一团乌黑灵力，径直朝顾灵儿卷去。
“慢着！”
李清扬跨步进门，青白灵力瞬间将少女护在身后。
两股力量撞在一处，刺耳的嗡声炸开。
楚江收回灵力，眼底覆上一层寒气，显然动了真怒：“李师弟，我要带顾灵儿回横峰修行，你次次拦我，何意？”
“我并非有意阻拦。”李清扬神色平静，“灵儿先天圣灵体，天赋远超同辈，纵峰一样能拿出最好的资源全力培养她。”
楚江眉梢一挑，带几分戏谑：“怎么，你也想争这圣体？”
“谈不上争抢。”李清扬轻轻摇头，“修行不分绝对正邪，横峰走杀伐霸道路数，纵峰专攻凌冽破法之道。以灵儿的天赋，只修一峰传承，反而会困住她日后上限。”
楚江刚要嗤笑，李清扬望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师兄，难道不想再见证上古传说？”
楚江身躯猛的一颤，纵横两峰两位强者对视，眼底同时燃起狂热。
“原先我只求亲眼看一看圣体能走到何种极致。”楚江压下周身戾气，沉声开口，“现在，我倒想亲眼见证那段尘封万载的上古传说。”
“不如两峰一同教导，资源互通，功法互补。”李清扬建议。
楚江眼睛微眯，对着顾灵儿说道：“小姑娘，横峰秘境、杀伐武学，还有专门淬炼圣体的秘术全都对你开放，我亲自授课，助你快速突破境界。”
李清扬在一旁补充：“纵峰藏书阁、丹道与阵法传承全都归你，我替你稳固道基，护你本源。”
顾尘神色平稳，字字清晰：“灵儿修行，一切全凭她自己愿意；纵横两峰不能找任何理由，私自刻印契约锁住她的自由；还有我先前说过的，倘若你们培养她，是为了献祭、炼作鼎炉，我顾尘不惜一切代价，掀翻纵横两峰。”
楚江嗤笑出声：“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凡人，也敢大言不惭？看在灵儿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单凭方才这句话，便足以取你性命。”
“楚师兄。”李清扬抬手拦下正要动怒的楚江，转头看向顾尘，“你提的三条规矩，我们纵峰应允。”
李清扬清楚顾尘不凡，一直想邀少年入纵峰修行，只是顾尘始终没有这个心思。
楚江心中权衡，上古至圣的传说诱惑，终究让他松了口：“横峰，也答应。”
顾灵儿缓过神，望着两位前辈，眼里的迷茫化作认真：“我愿意跟着两位前辈修行，修炼变强，以后不用哥哥护着我，换我来保护哥哥。”
这件事就此敲定，楚江带着顾灵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顾尘：“少年人，看清自己的实力才能安稳活下去，若是一直困在凡尘，你连留在望仙镇的资格都没有。”
楚江走后，屋内只剩李清扬与顾尘二人。
“上古曾有一位至圣，凭一己之力压服万族，霸绝苍玄大陆一个时代，后人理念不合，传承一分为二，便是如今的纵横两峰，灵儿身负先天圣灵体，是世上唯一有望走到至圣境界、重现上古辉煌的人。”
李清扬没有半点隐瞒：“我们悉心栽培她，一方面是惜才，另一方面，也想借着她，重振当年太白峰的荣光。”
顾尘面上没一丝波澜，方才几人交谈，他已猜出大半。
“我都明白，往后灵儿便劳烦前辈多多照拂。”顾尘躬身拱手。
李清扬淡淡一笑：“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妨入我纵峰修行。”
顾尘心中没有半分动摇，识海当中一白一金两道纹路横贯虚空，自成一条道途。
“多谢前辈抬爱。”
李清扬袖袍轻轻一挥，一道青白灵光闪过，身影便消失在屋中。
“依靠旁人，终究处处受人制约。”
顾尘低声自语。
他拿出前几日在集市淘来的两本低阶功法，翻开来细细研读。
上面记载的只是凡人间粗浅拳脚功夫，换作别的修士，看一眼便会随手丢掉，顾尘却看得格外投入。
他走武纹淬体一路，最缺近身搏杀的手段，这些朴实无华的招式，刚好可以打磨肉身掌控力，放大自身杀伐力道。
往后日子安稳下来，灵儿随两位峰主离去修行，接下来数月，顾尘进山和凶兽搏命厮杀。
每次回来身上都浸透兽血，肩膀手臂布满深浅爪痕，皮肉翻裂开来。
镇上百姓看见他满身血污，都远远避开，只当是个进山逞凶的莽撞少年。
好在武纹能自行修复身上伤势，短短几日，顾尘彻底吃透了近身厮杀的技巧。
山脉深处，一头巨大的獠牙野猪直冲过来，顾尘看准时机，往右轻挪两步避开，野猪收不住力道，一头撞断身后大树。
顾尘身形一闪，肌肤浮起一层淡金光泽，上前抱住野猪前蹄，狠狠往地上砸落。
野猪发出痛嚎，少年却不罢手，再度将它砸向另一旁。
连续三下重摔，顾尘松手，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向后暴退数丈，静静看那野猪翻身而起。
野猪吃痛，凶性爆发，两只后蹄在地上留下两个浅浅凹痕，用尽全力将锋利獠牙对准顾尘心口，猛冲而来。
顾尘纹丝未动，待那野猪冲到近前。
“嗡。”魂念倾泻而出，空气微微震颤，野猪身形骤然僵在原地。
于此同时，魂念搬起一旁一丈高的巨石，狠狠砸向野猪脑袋。
“轰隆”的一声闷响，巨石四分五裂，野猪头骨当场裂开一道可怖伤口，一根森白獠牙崩飞了出来。
野猪倒在地上，四肢挺直僵硬，顾尘脚下发力，右拳布上一层金光，一拳打爆野猪头颅，一枚灵晶滚落在泥土里。
强行催动魂念禁锢通玄境初期凶兽，神魂损耗不小，顾尘只觉得脑袋微微发闷，四周细碎天地精气缓缓涌入识海，滋养神纹。
体内气血翻滚，武纹金光璀璨，丝丝金光入体，让他体质再度变强一丝。
每次经过搏杀，肉身坚韧便会被武纹滋养，力量一日胜过一日。
若是以他双纹第二个光点对照种灵境，在种灵境，单比肉身蛮力，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两道纹路流转光华，数日之前早已触及第三处光点，虽有隐隐突破之势，可总差一步。
正当他打算下山，识海里那四副古图忽然躁动起来，熟悉的深山呼唤再次传来。
顾尘望向远处主脉，眉头紧皱，他压下心底躁动，悄然退出深山。
那片区域凶险莫测，以他当下修为尚且不能踏足。
只有点亮双纹第三光点后，他才有信心敢靠近一点。
太白峰主脉下，一片草地郁郁葱葱，九层琉璃塔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夺目的光芒，右侧半截塔身陷入泥土，导致塔身倾斜。
琉璃塔内一名干枯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直直注视顾尘退去的方向，昏暗浑浊的双眼微眯，射出两道奇光，语气带着疑惑：“很熟悉，是故人后裔吗？当年那道神武纹路，我绝不会认错。”
直到鸡鸣破晓，他眼中迷茫散去，双掌骤然将那两枚精铁令牌死死握住，只剩决绝。
待顾灵儿睡醒，他推门进去，反复叮嘱。
“哥，我肯定乖乖听话。”
“那枚秘钥非同小可，如今有太白峰护着你，千万收好，别拿给外人看见。”
两日后，楚江登门。
“考虑的怎么样？”他语气平淡。
顾尘直视对方，语气沉冷：“我同意灵儿拜入横峰，但你们要是敢把她当成鼎炉、修行养料，将来我定会踏平横峰。”
楚江眼睛斜视顾尘，看到对方一脸认真，微微摇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听有人敢妄言踏平横峰，只当少年随口妄语，并未放在心上，袖底翻出一团乌黑灵力，径直朝顾灵儿卷去。
“慢着！”
李清扬跨步进门，青白灵力瞬间将少女护在身后。
两股力量撞在一处，刺耳的嗡声炸开。
楚江收回灵力，眼底覆上一层寒气，显然动了真怒：“李师弟，我要带顾灵儿回横峰修行，你次次拦我，何意？”
“我并非有意阻拦。”李清扬神色平静，“灵儿先天圣灵体，天赋远超同辈，纵峰一样能拿出最好的资源全力培养她。”
楚江眉梢一挑，带几分戏谑：“怎么，你也想争这圣体？”
“谈不上争抢。”李清扬轻轻摇头，“修行不分绝对正邪，横峰走杀伐霸道路数，纵峰专攻凌冽破法之道。以灵儿的天赋，只修一峰传承，反而会困住她日后上限。”
楚江刚要嗤笑，李清扬望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师兄，难道不想再见证上古传说？”
楚江身躯猛的一颤，纵横两峰两位强者对视，眼底同时燃起狂热。
“原先我只求亲眼看一看圣体能走到何种极致。”楚江压下周身戾气，沉声开口，“现在，我倒想亲眼见证那段尘封万载的上古传说。”
“不如两峰一同教导，资源互通，功法互补。”李清扬建议。
楚江眼睛微眯，对着顾灵儿说道：“小姑娘，横峰秘境、杀伐武学，还有专门淬炼圣体的秘术全都对你开放，我亲自授课，助你快速突破境界。”
李清扬在一旁补充：“纵峰藏书阁、丹道与阵法传承全都归你，我替你稳固道基，护你本源。”
顾尘神色平稳，字字清晰：“灵儿修行，一切全凭她自己愿意；纵横两峰不能找任何理由，私自刻印契约锁住她的自由；还有我先前说过的，倘若你们培养她，是为了献祭、炼作鼎炉，我顾尘不惜一切代价，掀翻纵横两峰。”
楚江嗤笑出声：“一点灵力都没有的普通凡人，也敢大言不惭？看在灵儿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单凭方才这句话，便足以取你性命。”
“楚师兄。”李清扬抬手拦下正要动怒的楚江，转头看向顾尘，“你提的三条规矩，我们纵峰应允。”
李清扬清楚顾尘不凡，一直想邀少年入纵峰修行，只是顾尘始终没有这个心思。
楚江心中权衡，上古至圣的传说诱惑，终究让他松了口：“横峰，也答应。”
顾灵儿缓过神，望着两位前辈，眼里的迷茫化作认真：“我愿意跟着两位前辈修行，修炼变强，以后不用哥哥护着我，换我来保护哥哥。”
这件事就此敲定，楚江带着顾灵儿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顾尘：“少年人，看清自己的实力才能安稳活下去，若是一直困在凡尘，你连留在望仙镇的资格都没有。”
楚江走后，屋内只剩李清扬与顾尘二人。
“上古曾有一位至圣，凭一己之力压服万族，霸绝苍玄大陆一个时代，后人理念不合，传承一分为二，便是如今的纵横两峰，灵儿身负先天圣灵体，是世上唯一有望走到至圣境界、重现上古辉煌的人。”
李清扬没有半点隐瞒：“我们悉心栽培她，一方面是惜才，另一方面，也想借着她，重振当年太白峰的荣光。”
顾尘面上没一丝波澜，方才几人交谈，他已猜出大半。
“我都明白，往后灵儿便劳烦前辈多多照拂。”顾尘躬身拱手。
李清扬淡淡一笑：“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妨入我纵峰修行。”
顾尘心中没有半分动摇，识海当中一白一金两道纹路横贯虚空，自成一条道途。
“多谢前辈抬爱。”
李清扬袖袍轻轻一挥，一道青白灵光闪过，身影便消失在屋中。
“依靠旁人，终究处处受人制约。”
顾尘低声自语。
他拿出前几日在集市淘来的两本低阶功法，翻开来细细研读。
上面记载的只是凡人间粗浅拳脚功夫，换作别的修士，看一眼便会随手丢掉，顾尘却看得格外投入。
他走武纹淬体一路，最缺近身搏杀的手段，这些朴实无华的招式，刚好可以打磨肉身掌控力，放大自身杀伐力道。
往后日子安稳下来，灵儿随两位峰主离去修行，接下来数月，顾尘进山和凶兽搏命厮杀。
每次回来身上都浸透兽血，肩膀手臂布满深浅爪痕，皮肉翻裂开来。
镇上百姓看见他满身血污，都远远避开，只当是个进山逞凶的莽撞少年。
好在武纹能自行修复身上伤势，短短几日，顾尘彻底吃透了近身厮杀的技巧。
山脉深处，一头巨大的獠牙野猪直冲过来，顾尘看准时机，往右轻挪两步避开，野猪收不住力道，一头撞断身后大树。
顾尘身形一闪，肌肤浮起一层淡金光泽，上前抱住野猪前蹄，狠狠往地上砸落。
野猪发出痛嚎，少年却不罢手，再度将它砸向另一旁。
连续三下重摔，顾尘松手，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向后暴退数丈，静静看那野猪翻身而起。
野猪吃痛，凶性爆发，两只后蹄在地上留下两个浅浅凹痕，用尽全力将锋利獠牙对准顾尘心口，猛冲而来。
顾尘纹丝未动，待那野猪冲到近前。
“嗡。”魂念倾泻而出，空气微微震颤，野猪身形骤然僵在原地。
于此同时，魂念搬起一旁一丈高的巨石，狠狠砸向野猪脑袋。
“轰隆”的一声闷响，巨石四分五裂，野猪头骨当场裂开一道可怖伤口，一根森白獠牙崩飞了出来。
野猪倒在地上，四肢挺直僵硬，顾尘脚下发力，右拳布上一层金光，一拳打爆野猪头颅，一枚灵晶滚落在泥土里。
强行催动魂念禁锢通玄境初期凶兽，神魂损耗不小，顾尘只觉得脑袋微微发闷，四周细碎天地精气缓缓涌入识海，滋养神纹。
体内气血翻滚，武纹金光璀璨，丝丝金光入体，让他体质再度变强一丝。
每次经过搏杀，肉身坚韧便会被武纹滋养，力量一日胜过一日。
若是以他双纹第二个光点对照种灵境，在种灵境，单比肉身蛮力，没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招。
两道纹路流转光华，数日之前早已触及第三处光点，虽有隐隐突破之势，可总差一步。
正当他打算下山，识海里那四副古图忽然躁动起来，熟悉的深山呼唤再次传来。
顾尘望向远处主脉，眉头紧皱，他压下心底躁动，悄然退出深山。
那片区域凶险莫测，以他当下修为尚且不能踏足。
只有点亮双纹第三光点后，他才有信心敢靠近一点。
太白峰主脉下，一片草地郁郁葱葱，九层琉璃塔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夺目的光芒，右侧半截塔身陷入泥土，导致塔身倾斜。
琉璃塔内一名干枯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直直注视顾尘退去的方向，昏暗浑浊的双眼微眯，射出两道奇光，语气带着疑惑：“很熟悉，是故人后裔吗？当年那道神武纹路，我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