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人的疑问
待未来光影散去，老人收回手指，望着苏长离渐渐平静的神色，轻声道：“看清了？”
“看清了。”苏长离重重点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
“不必言谢。”老人神色缓缓收敛，不再有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重的认真，“约定既成，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苏长离收敛心神，恭敬颔首：“前辈请问，我知无不言。”
老人目光沉沉，落在苏长离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看得苏长离莫名心头一紧。
许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足以撼动天地：“这世间，但凡生灵，无论人妖魔仙，皆在因果轮回之中，冥冥之上，自有一根天道命线牵引，生从何来，死往何去，皆有迹可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天机难测：“可唯独你——苏长离。”
“老夫观你周身，无半分因果缠绕，无半分命线可循。你的过去，一片混沌；你的未来，迷雾重重。老夫活过悠悠岁月，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老人深深望着他，问道：“你，究竟来自哪里？”
这一问，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老人，彻底怔住了。
这个问题，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过自己，来自哪里？那模糊中的画面，他来自2021年的东北，来自那栋34层高的顶楼，来自那场坠楼？却始终没有答案。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目光迷茫而空洞，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我……我是越国人。六年前，楚越两国交战，我的父母，都死在了战场上。”
“我是战国遗孤，是镇国大将军楚擎苍，把我带回了将军府，收养至今。”
“楚将军告诉你的？”说书人接到。
苏长离清晰的说到“我自己记得。”
老人眉头微蹙，继续追问：“那时，你几岁？”
“三岁。”苏长离如实回答。
“三岁？”老人眼神微凝，语气带着一丝探寻，“三岁孩童，尚且懵懂，大多记事不清，你为何能将身世记得如此清楚？”
苏长离被他问住，思绪在那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是啊，三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可他确实记得，记得那些残阳如血的画面，记得襁褓中颠簸的恐惧，记得那个抱着他的男人胸口温热的血——那些记忆真实得刻骨铭心，却又模糊得像一场梦。
苏长离闭上眼，那些模糊而破碎且断崖式的记忆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可……
他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更浓，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也不知道。我三岁时的记忆和我现在没什么区别，三岁之后的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三岁之前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三岁之前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长安，没有将军府，没有楚清瑶，也没有战火纷飞。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有高耸入云的楼阁，有会飞的机器，有不用烛火也能发光的器物，还有无数我从未见过、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很清晰却又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符合，所以我一直在怀疑他的存在。”
“那个梦，长得像是另一段人生。我总觉得，我像是从那个梦里的世界过来的。”
说到最后，苏长离自己都有些恍惚，仿佛那些梦境并非虚幻，而是他真正存在过的过往。可他明明是战场遗孤，是被楚将军收养的少年，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又从何而来？
老人听完，神情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他双目微眯，白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微微起伏，显然是在推算什么，又像是在窥探某种被天道掩盖的天机。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穿透了这静止的时空，看到了更远、更神秘的地方。
眉头紧锁，神色变幻，时而疑惑，时而震惊，时而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苏长离看着老人久久不言，心底那份寻人的焦急再次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何奇怪，也不明白老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只知道，楚清瑶还在巷口等着他，那串糖葫芦再不吃，糖衣就要化了。
他轻声打断老人的沉思：“前辈，我……我可以去找她了吗？”
老人猛地回过神，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重重迷雾与不解，心事重重，仿佛有万千头绪，却始终理不清。他望着苏长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苏长离听不懂的意味。
“……当然可以。”老人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你的缘分，不在老夫这里，而在那个等你的丫头身上。”
苏长离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老人不再多言，轻吐一字：“退。”
一字既出，玄妙再生。
只见那恶汉周身的空间，如同水面荡开层层涟漪，光芒微闪，下一刻，那高大蛮横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这方天地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刀，从来都只是一场幻觉。
苏长离倒吸一口凉气，却见说书人已转身，往亭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苏长离一眼，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有缘再见。”
话音落。老人抬手，轻轻一挥。
静止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
风，再次吹起。
叫卖声、嬉笑声、锣鼓声，轰然涌入耳中。
游人脚步匆匆，灯火摇曳生辉，远处的舞龙依旧翻腾，打铁花的星火漫天飞舞。
“看清了。”苏长离重重点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
“不必言谢。”老人神色缓缓收敛，不再有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重的认真，“约定既成，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苏长离收敛心神，恭敬颔首：“前辈请问，我知无不言。”
老人目光沉沉，落在苏长离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看得苏长离莫名心头一紧。
许久，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足以撼动天地：“这世间，但凡生灵，无论人妖魔仙，皆在因果轮回之中，冥冥之上，自有一根天道命线牵引，生从何来，死往何去，皆有迹可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几分天机难测：“可唯独你——苏长离。”
“老夫观你周身，无半分因果缠绕，无半分命线可循。你的过去，一片混沌；你的未来，迷雾重重。老夫活过悠悠岁月，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老人深深望着他，问道：“你，究竟来自哪里？”
这一问，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老人，彻底怔住了。
这个问题，他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过自己，来自哪里？那模糊中的画面，他来自2021年的东北，来自那栋34层高的顶楼，来自那场坠楼？却始终没有答案。
他缓缓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目光迷茫而空洞，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我……我是越国人。六年前，楚越两国交战，我的父母，都死在了战场上。”
“我是战国遗孤，是镇国大将军楚擎苍，把我带回了将军府，收养至今。”
“楚将军告诉你的？”说书人接到。
苏长离清晰的说到“我自己记得。”
老人眉头微蹙，继续追问：“那时，你几岁？”
“三岁。”苏长离如实回答。
“三岁？”老人眼神微凝，语气带着一丝探寻，“三岁孩童，尚且懵懂，大多记事不清，你为何能将身世记得如此清楚？”
苏长离被他问住，思绪在那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是啊，三岁的孩子，能记住什么？可他确实记得，记得那些残阳如血的画面，记得襁褓中颠簸的恐惧，记得那个抱着他的男人胸口温热的血——那些记忆真实得刻骨铭心，却又模糊得像一场梦。
苏长离闭上眼，那些模糊而破碎且断崖式的记忆画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可……
他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更浓，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也不知道。我三岁时的记忆和我现在没什么区别，三岁之后的事，桩桩件件，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三岁之前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三岁之前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没有长安，没有将军府，没有楚清瑶，也没有战火纷飞。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有高耸入云的楼阁，有会飞的机器，有不用烛火也能发光的器物，还有无数我从未见过、也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很清晰却又与这个世界完全不符合，所以我一直在怀疑他的存在。”
“那个梦，长得像是另一段人生。我总觉得，我像是从那个梦里的世界过来的。”
说到最后，苏长离自己都有些恍惚，仿佛那些梦境并非虚幻，而是他真正存在过的过往。可他明明是战场遗孤，是被楚将军收养的少年，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又从何而来？
老人听完，神情骤然变得无比凝重。
他双目微眯，白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微微起伏，显然是在推算什么，又像是在窥探某种被天道掩盖的天机。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穿透了这静止的时空，看到了更远、更神秘的地方。
眉头紧锁，神色变幻，时而疑惑，时而震惊，时而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苏长离看着老人久久不言，心底那份寻人的焦急再次涌上心头。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有何奇怪，也不明白老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只知道，楚清瑶还在巷口等着他，那串糖葫芦再不吃，糖衣就要化了。
他轻声打断老人的沉思：“前辈，我……我可以去找她了吗？”
老人猛地回过神，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重重迷雾与不解，心事重重，仿佛有万千头绪，却始终理不清。他望着苏长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太多苏长离听不懂的意味。
“……当然可以。”老人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你的缘分，不在老夫这里，而在那个等你的丫头身上。”
苏长离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老人不再多言，轻吐一字：“退。”
一字既出，玄妙再生。
只见那恶汉周身的空间，如同水面荡开层层涟漪，光芒微闪，下一刻，那高大蛮横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在这方天地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刀，从来都只是一场幻觉。
苏长离倒吸一口凉气，却见说书人已转身，往亭台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苏长离一眼，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有缘再见。”
话音落。老人抬手，轻轻一挥。
静止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
风，再次吹起。
叫卖声、嬉笑声、锣鼓声，轰然涌入耳中。
游人脚步匆匆，灯火摇曳生辉，远处的舞龙依旧翻腾，打铁花的星火漫天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