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拼图完成那一刻，墙根的土层自己翻开了
核心碎片挖出来之后，阿青花了整整一个上午把它表面残余的干泥清理干净。他蹲在灶台边，用一块浸过水的软布沿着碎片表面的刻线方向轻轻擦拭，把附着在纹路凹槽里的泥土一点一点地清出来。每一道线条在他的动作下逐渐露出完整的形态。清理完之后，盘面的中心区域清晰了起来——三行标记符号整齐地排列着。第一行是方位标记，指向正北。第二行是距离标记。第三行是一段简短的时间记录，字体比前两行更小，像是记录者额外补注的信息。
“这就是墙的建造时间，记录在圆盘中央位置。而且它的刻痕比墙根标记深了一倍，像是刻完之后又加深过一次，或者在原始刻画之后被后来的维护者描了一遍。”
“那它可能是墙建成之后，由同一批人刻上去的。他们在圆盘上留了时间记录，然后把盘面敲碎埋在墙根沿线，作为墙的原始档案。后来斩灵司接手维护的时候，又沿着圆盘上原有的标记加深了一部分，确保它能在更长的周期内保持可辨识状态。”
“那墙根标记的走向，就是原始建造者设定好的。斩灵司只是在执行维护，延续它的功能。”
“那这道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完整的工程，斩灵司负责的是后续维护，不是初始规划。”
“那它指向的位置就是墙的终点断面。”
“那墙的终点断面处，应该还有对应的标记。”
“如果圆盘上记录的建造时间和墙根断面的收尾标记对应的是同一批人，那在墙的终点断面上，应该也能看到相同的标记符号。”
当天下午，阿青带着那块核心碎片沿着墙根走向墙的终点断面。线哥叼着一根干草茎跟在墙头走了一段，像是也在确认核心碎片的走向是否与墙的断面方向一致。阿青在终点断面处蹲下来，用手掌沿着断面的底部边缘摸了一遍，在断面底部的石缝里发现了一小段极浅的刻痕。它被嵌在断面与地面交界处的缝隙里，像是墙的建造者在完工时留下的最后一道标记，与核心碎片上的符号是同一种笔迹。
阿青把那一段刻痕拓印了下来，在拓印纸上与核心碎片上的标记放在一起对比，两者的线条走向一致，粗细一致，间距也一致。“核心碎片上的标记和断面底部的刻痕是同一批人刻的。墙的建造者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之后，在断面的底部留了一道与圆盘中央标记相同的刻痕，作为这道墙的完工标志。”
“那这道墙从头到尾的建造者都是同一批人。他们先在圆盘上规划了墙的走向，然后按照盘面的标记分段施工，每一段墙根都留下了对应的段落标记，最后在终点断面底部留下了完工刻痕。”
“而且斩灵司接手维护时，没有改变这些标记的走向和位置，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深了部分线条。”
“那这道墙，建造了多久？”
“核心碎片上记录的建造时间间隔，大约跨越了五年。他们可能花了五年时间来完成整道墙的建设。”
“五年……那这段墙的工程量比预想的大。”
当天傍晚，阿青回到灶台边，把从断面底部拓印的刻痕和核心碎片上的标记、已有的墙根段落标记的拓印并排放在一起，三道标记的线条一致，排列顺序一致，像是同一把尺子在不同段落上依次量过之后留下的连续标记。申猴蹲在井台边看着：“你拼完这一组之后，墙的建造信息和维护记录已经对齐了。墙根标记来自施工阶段，断面刻痕来自完工阶段，核心碎片来自规划阶段，三个部分的时间线完整对应。”
“那这道墙的所有记录都已经归位了。”
“如果翻到下一段，应该就是墙的后续维护记录了。”
“那墙在建成之后，斩灵司接手之前，还有一段无人维护的间隔期。如果在这段间隔期内有人参与过墙的维护，那他的贡献记录应该也会以某种形式附着在墙根处。”
“那他可能会在某个墙角留一道自己的标记。”
“那我明早沿着墙根再走一遍，把墙体表面的旧痕迹全部扫一遍，确认有没有被忽略的旧标记。”
第二天清早，阿青沿着墙根完整地走了一遍。出发的时候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尽，墙根的石面上挂着一层细密的露水，他的鞋底踩在湿土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他沿着墙根从头走到尾，再从尾走回头，目光反复扫过墙体与地面相接的每一寸表面，确认所有的标记都已经记录在案。折返点附近，一处不常有人经过的墙体与地面相接处，有一道被墙体本身的阴影遮挡了大半的标记。他在那道标记前蹲下来，用手轻轻刮开覆盖在标记表面的几层薄苔，露出了一道与核心碎片上第三行标记字体一致的署名：“樵夫，记于墙成后第五年。”
“这道标记是后续维护者留下的。他在墙建成后的第五年，在折返点位置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注明了自己是在完工之后的维护阶段参与的。”
“那这道墙在建造完成之后，还有其他人参与过维护。他可能是在斩灵司接手之前，独自维护了墙一段时间。”
“他现在应该不在这一带了。”
“但他的名字被留在了墙根上。”
“那下次陈业务员来移交记录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发现告诉他——在他拿到的那些记录之外，墙根上还有一个没有被写进旧纸页里的名字。”
当天傍晚，阿青回到灶台边，把那道“樵夫”标记的拓印纸放在桌上，和之前收集的所有碎片拓印并排放好。线哥从墙头翻下来，在交换区中央放了一根新的干草药，然后退到墙根下蹲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尚未记录的标记被归入它应有的序列。猫从另一边墙头探出半个身子，确认了新的拓印纸已经被归入记录之后，又缩了回去。
墙根下，那道原本被苔藓覆盖了大半的旧标记已经重新露出了清晰的轮廓。灰驴在墙根处站了一会儿，确认了新标记的朝向和深度之后，缓缓走了回来。
阿青在灶台边重新整理了一遍所有记录。墙的走向、段落编号、巡逻装置路线、储存点、旧仓起点、断面终点、盘面碎片、核心碎片的建造时间、斩灵司接手后的维护记录、陈业务员移交的补充页、那个“樵夫”的后继维护记录——全部信息已经按时间顺序排列完毕，各自归入对应的时期和段落。旧木板上，他用炭笔在“樵夫”拓印纸上方加了一行字：“移交记录之外的补充发现。”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这道墙的记录现在完整了。”
“这就是墙的建造时间，记录在圆盘中央位置。而且它的刻痕比墙根标记深了一倍，像是刻完之后又加深过一次，或者在原始刻画之后被后来的维护者描了一遍。”
“那它可能是墙建成之后，由同一批人刻上去的。他们在圆盘上留了时间记录，然后把盘面敲碎埋在墙根沿线，作为墙的原始档案。后来斩灵司接手维护的时候，又沿着圆盘上原有的标记加深了一部分，确保它能在更长的周期内保持可辨识状态。”
“那墙根标记的走向，就是原始建造者设定好的。斩灵司只是在执行维护，延续它的功能。”
“那这道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完整的工程，斩灵司负责的是后续维护，不是初始规划。”
“那它指向的位置就是墙的终点断面。”
“那墙的终点断面处，应该还有对应的标记。”
“如果圆盘上记录的建造时间和墙根断面的收尾标记对应的是同一批人，那在墙的终点断面上，应该也能看到相同的标记符号。”
当天下午，阿青带着那块核心碎片沿着墙根走向墙的终点断面。线哥叼着一根干草茎跟在墙头走了一段，像是也在确认核心碎片的走向是否与墙的断面方向一致。阿青在终点断面处蹲下来，用手掌沿着断面的底部边缘摸了一遍，在断面底部的石缝里发现了一小段极浅的刻痕。它被嵌在断面与地面交界处的缝隙里，像是墙的建造者在完工时留下的最后一道标记，与核心碎片上的符号是同一种笔迹。
阿青把那一段刻痕拓印了下来，在拓印纸上与核心碎片上的标记放在一起对比，两者的线条走向一致，粗细一致，间距也一致。“核心碎片上的标记和断面底部的刻痕是同一批人刻的。墙的建造者在完成最后一道工序之后，在断面的底部留了一道与圆盘中央标记相同的刻痕，作为这道墙的完工标志。”
“那这道墙从头到尾的建造者都是同一批人。他们先在圆盘上规划了墙的走向，然后按照盘面的标记分段施工，每一段墙根都留下了对应的段落标记，最后在终点断面底部留下了完工刻痕。”
“而且斩灵司接手维护时，没有改变这些标记的走向和位置，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深了部分线条。”
“那这道墙，建造了多久？”
“核心碎片上记录的建造时间间隔，大约跨越了五年。他们可能花了五年时间来完成整道墙的建设。”
“五年……那这段墙的工程量比预想的大。”
当天傍晚，阿青回到灶台边，把从断面底部拓印的刻痕和核心碎片上的标记、已有的墙根段落标记的拓印并排放在一起，三道标记的线条一致，排列顺序一致，像是同一把尺子在不同段落上依次量过之后留下的连续标记。申猴蹲在井台边看着：“你拼完这一组之后，墙的建造信息和维护记录已经对齐了。墙根标记来自施工阶段，断面刻痕来自完工阶段，核心碎片来自规划阶段，三个部分的时间线完整对应。”
“那这道墙的所有记录都已经归位了。”
“如果翻到下一段，应该就是墙的后续维护记录了。”
“那墙在建成之后，斩灵司接手之前，还有一段无人维护的间隔期。如果在这段间隔期内有人参与过墙的维护，那他的贡献记录应该也会以某种形式附着在墙根处。”
“那他可能会在某个墙角留一道自己的标记。”
“那我明早沿着墙根再走一遍，把墙体表面的旧痕迹全部扫一遍，确认有没有被忽略的旧标记。”
第二天清早，阿青沿着墙根完整地走了一遍。出发的时候天色刚亮，晨雾还没散尽，墙根的石面上挂着一层细密的露水，他的鞋底踩在湿土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他沿着墙根从头走到尾，再从尾走回头，目光反复扫过墙体与地面相接的每一寸表面，确认所有的标记都已经记录在案。折返点附近，一处不常有人经过的墙体与地面相接处，有一道被墙体本身的阴影遮挡了大半的标记。他在那道标记前蹲下来，用手轻轻刮开覆盖在标记表面的几层薄苔，露出了一道与核心碎片上第三行标记字体一致的署名：“樵夫，记于墙成后第五年。”
“这道标记是后续维护者留下的。他在墙建成后的第五年，在折返点位置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注明了自己是在完工之后的维护阶段参与的。”
“那这道墙在建造完成之后，还有其他人参与过维护。他可能是在斩灵司接手之前，独自维护了墙一段时间。”
“他现在应该不在这一带了。”
“但他的名字被留在了墙根上。”
“那下次陈业务员来移交记录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发现告诉他——在他拿到的那些记录之外，墙根上还有一个没有被写进旧纸页里的名字。”
当天傍晚，阿青回到灶台边，把那道“樵夫”标记的拓印纸放在桌上，和之前收集的所有碎片拓印并排放好。线哥从墙头翻下来，在交换区中央放了一根新的干草药，然后退到墙根下蹲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尚未记录的标记被归入它应有的序列。猫从另一边墙头探出半个身子，确认了新的拓印纸已经被归入记录之后，又缩了回去。
墙根下，那道原本被苔藓覆盖了大半的旧标记已经重新露出了清晰的轮廓。灰驴在墙根处站了一会儿，确认了新标记的朝向和深度之后，缓缓走了回来。
阿青在灶台边重新整理了一遍所有记录。墙的走向、段落编号、巡逻装置路线、储存点、旧仓起点、断面终点、盘面碎片、核心碎片的建造时间、斩灵司接手后的维护记录、陈业务员移交的补充页、那个“樵夫”的后继维护记录——全部信息已经按时间顺序排列完毕，各自归入对应的时期和段落。旧木板上，他用炭笔在“樵夫”拓印纸上方加了一行字：“移交记录之外的补充发现。”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这道墙的记录现在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