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河岸惊变,戌狗的隐藏技能居然是当盾牌

元辰归位 · 读书写卷 · 第34章 · 297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沿着河岸往上游走的路上,戌狗终于开始展现出他那“耐力+40%防御力+30%”的具体样子了。起初他走得很慢,步子间距短、落脚轻,像在试探地面是否稳当。但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的步幅开始变大,落脚也逐渐放开了,甚至能跟上阿青那种轻快的节奏。

申猴走在戌狗侧面观察了一会儿:“你的恢复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之前从封印里出来的时候,我花了至少半天才能利落走路。”

“我封印的时候把元力压缩得比较彻底。”戌狗说,“压缩到最低消耗状态,减少了封印期间的损耗,所以出来之后恢复得也快一些。”

“那你现在除了走路快了,还有别的什么感觉吗?”

戌狗沉默了几步路:“能感觉到地面的变化比之前更细了。每一步踩下去的时候,我能分辨出下面大约一尺深左右的土质是松是紧、有没有空隙。像是地面在跟我说它的结构。”

“这个能力好,”阿青从前面回头,“以后晚上扎营的时候你先踩一圈,哪块地底下有坑你告诉我们,我们就不用担心半夜塌下去了。”

“可以。”戌狗认真地点了点头。

继续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河岸忽然收窄了。原来宽阔平缓的河滩变成了一道嵌在岩石之间的狭长水道,两侧是灰白色的岩壁,被水流长年冲刷出光滑的曲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亮光。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急弯,拐弯处的水流比平缓河段急了一些,能听见水声撞击岩壁的声音。

“这附近的地形变了。”追风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上停下脚步,“再往前走的话,河岸会有一段路没法走了,得从旁边的坡地上绕过去。”

“那就绕。”我正要沿着追风指的方向拐向坡地,申猴忽然抬起了手。

“等一下。有东西在河床底下。”

他蹲下来,把藤蔓伸进拐弯处水流较缓的水面下探了一下,藤蔓入水后接触到什么硬物,发出一声细密的触碰声:“水底有东西。不规则形状,像是大块的金属。”

“金属?”阿青也蹲下来朝水面看,“河底怎么会有金属?谁扔进去的?”

“应该不是扔的,是原本就放在那里的。”申猴将藤蔓收回来,在水面上轻轻抖了抖,“表面覆了很厚的砂层和水生物,看起来已经在底下放了很多年了。”

“挖出来看看?”阿青已经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准备下水了。

“等一下。”玄冥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水里的东西不止那件金属——水里还有别的东西。”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双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水的温度在变化。下游正在往上涌,像是有东西在河底移动。”

他的话音未落,拐弯处急流位置的河面忽然鼓了起来。水像被无形的手托着涌起了一大片,紧接着从水底窜出一条比人还粗的暗青色身影——不是鱼,是一条身形极长、覆满鳞片的生物,像一条被放大了几十倍的河鳗,头顶长着一根突出的白色骨刺,被水浸得发亮。

“这什么玩意儿?!”阿青的鞋都没穿就往后跳了三大步。

申猴的藤蔓已经在第一时间射了出去,缠上了那东西的颈部位置。但那条生物猛地一甩头,藤蔓被硬生生挣断了两根。它朝河岸扫了一尾巴——粗壮的尾部拍击在岸边的岩石上,整块石头碎成几块,碎片飞溅。

“它的表皮极厚!”申猴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藤蔓缠不住它!”

那条生物已经彻底从水中抬起半截身躯,露出水面约莫一丈多高,骨刺在日光下反射着锋利的光。它张开嘴发出一种嘶哑的低吼,像是在宣告这片水域的主权。

“正面我来!”我冲上去一拳轰在它低垂的颈部侧面,丑牛的蛮力裹着拳锋砸在鳞甲上,砸出一声闷响。那条生物被砸得往侧面歪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转头朝我喷了一口河水。

“这玩意儿有水炮!”我闪开——阿青已经抄起竹竿冲上来了:“它的背部有一块区域鳞片颜色浅一些!可能是弱点!”

我换了一个角度朝那块浅色鳞区挥拳,拳锋砸在浅色鳞面上时传来的触感确实比之前不同——那片区域的硬度低于周围鳞甲。那东西吃痛之后猛地摆动头部,骨刺朝我横着扫过来,速度极快。我来不及闪避,一道宽厚的身影忽然从侧面冲过来挡在了我前面——戌狗。

骨刺撞在他身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戌狗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但他站住了。骨刺顶端在他衣袍表面划出一道白痕,但连皮肤都没擦破。“防御力+30%”在实战中第一次展示了它的具体价值,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对峙中显得格外硬气。

“你没事吧?”我问他。

“没事。”戌狗低头看了看衣袍上那道白痕,“它力气挺大的。”

“还能撑吗?”

“可以。”戌狗站稳了步子,那东西的第二下骨刺撞击再次击中他的肩侧,依然没破防,只推得他多退了一步,“这东西每一下力道比前一次更重,但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它在累了!”申猴已经重新编好了几根藤蔓,“它冲撞不破防就会消耗体力,等它慢下来了咱们再动手!”

那条暗青色的生物接连冲撞了五六次之后,速度确实开始下降。每次撞击的间隔变长了。阿青从侧面绕到了它的尾部,竹竿横着一扫戳中了它尾鳍基部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那东西浑身猛地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整条身躯剧烈扭动了一下,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了水里。

水面翻涌了片刻就平静了,暗青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深水区,水面上只剩几圈慢慢扩散的涟漪。申猴蹲在岸边往水里探了探:“它退了。去了河底更深的地方,应该是被刚才尾部那一戳伤到了。”

阿青喘着气把竹竿撑在地上:“我刚才戳到的是……它的尾巴根那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区域?”

“对。那个位置应该是它鳞片之间的缝隙,防御最薄的地方。你刚好戳中了。”申猴收回藤蔓,“你这一手竹竿用得比我想象的准。”

“我跑江湖练出来的本能。”

戌狗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被骨刺撞击的位置衣袍破了几道,但皮肤依然完好,只是留下几道淡淡的压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这能力在打架的时候还挺好用的。就是稍微有点疼。”

“疼算什么,”阿青蹲在河边洗竹竿,“只要没破就是好防御。你这身板比我那块干饼还硬。”

“你的干饼跟石头差不多硬。”

“……你是在夸我牙口好还是在损我干饼?”

“两者都有。”

这是戌狗归位之后第一次开口说带调侃意味的话,虽然表情没变。

白素素从后面走过来把水囊递给戌狗:“刚才那一下撞得重吗?”

“还行。”戌狗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就是有点闷。”

“素素待会儿用元力帮你揉一下背,能散得快一些。”白素素接过空水囊转身走了。戌狗站在原地,看着白素素的背影安静了几息,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兔子现在比以前会照顾人了。”

这段小小的插曲暂时平复了方才的激战。我们沿着河岸继续走,但速度放慢了一些。经过那场遭遇战后,队伍的气氛反而比之前更松弛了一些,好像共同抵御过一头河底巨兽之后,彼此之间的信任距离更近了。戌狗在后面慢慢跟着,步子比之前稳,被骨刺撞过的肩侧也在渐渐恢复过来。河水的流动声在岩壁之间来回弹跳着,像一首永远没有终点的歌。

阿青在前面啃着饼,一边走一边扭头跟申猴讨论:“下次再遇到那种东西,你能不能先跟它聊两句?问问它愿不愿意把河床让出来给我们过?”

“你觉得它能听懂人话吗?”

“万一能呢?长得那么大,说不定活了几百年了,多少听懂点人话。”

“那你先跟它聊,我在旁边给你编个后台退路。”

“……你编退路的速度够不够快?”

“你先聊着,聊到它不打你了我就编完了。”

“那就是我被打的过程中你一直在编东西?”

“对。这叫双线操作。”

阿青默默地咬了一口饼,没再接话。但站在几步外的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背对着申猴的肩膀,正在轻轻地、无声地震动——大概是在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