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源点入口贴了一张告示：正在施工，请勿入内
阿青蹲在那个土坑边缘，用手清理了表层的浮土之后，露出来的确实是一道深色平面，像是某种经过处理的旧石面。他正准备招呼其他人过来查看，忽然看到那道深色平面中央贴着一小块东西。不是石板，也不是陶片，是一张用旧纸裁成的小方块，边缘被压得整整齐齐，用一块小石头压着。纸面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源点内部正在施工。外人不得入内。擅自进入者，罚款五两。”
阿青蹲在那儿，看着那张告示上的字，沉默了大约五息。“……源点内部正在施工？谁施工？”
“可能是斩灵司的残余人员。也可能是其他组织的人。”
“那他们还在里面施工，罚款五两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收门票？还带罚单的？”
“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闯入者以为这里有人管理。”
“那这道门就是源点的入口。告示上写着正在施工，实际上是为了掩饰这里正在被使用。”
“那我们进去之后，可能需要确认施工者的身份和目的。”申猴也蹲过来看了看那张告示，又低头看了看地下那道平面，“这看起来是一道石板门，边缘有一圈密封条。我估计下面有空间，入口可能就在这层板子底下。”
阿青伸手沿着那道深色平面的边缘摸索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尺寸和形状——大约三尺见方，边缘有一道细密的接缝，像是被反复开合过多次的痕迹。“边角没有生锈，应该是最近才被打开过的。”他试着扣住边缘往上提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他又加了几分力，石板依然没有反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锁住了。
“我来。”戌狗走上前蹲下来，手掌贴着石板的边缘感受了一下。片刻后他开口：“底下有锁销结构，不是普通的门闩，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长什么样？”
“应该是一根细长的物体，需要插入石板边缘一个比较隐蔽的孔洞里才能解除锁定。”
阿青又沿着石板边缘仔细摸了一圈，在石板靠近老狗蹲着的位置发现了那个孔洞，非常隐蔽，几乎和周围石缝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钥匙孔在这里，但咱们没有钥匙。”
他正蹲在那里研究孔洞的尺寸，孔洞里忽然伸出了一根东西——细长的，暗褐色的，表面带着旧皮绳那种被反复浸泡过的质感，尖端正好与孔洞的凹槽吻合，像是同一批工具中被完整保留的一件。老狗嘴里叼着它，蹲在阿青旁边，尾巴尖在地上扫了一下，像是在说：“喏，是这个吧？”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阿青接过那根钥匙看了看，边缘与孔洞的齿痕完全吻合。
“它可能一直带着这串钥匙，只是没在塔里展示出来。也可能它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确认过，这把钥匙是用来开启这个位置的。”
“那它可能知道这道门是源点的入口，只是需要有人带它走到这里。”
阿青把那根钥匙插入孔洞，顺着阻力方向转动了半圈，石板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边缘的密封条松开了。他握住石板边缘向上提，这次石板没有拒绝，缓缓升起。底下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小型陶灯，保持着一盏接一盏的默认照明状态。像是已经运行了数百年，从未因任何原因关闭过。
“还真是个入口。”
队伍沿着阶梯往下走，老狗跟在队伍末尾，灰白色的毛在阶梯口漏下的光线上泛着一层暗淡的光。阶梯的级数很多，阿青走了一小会儿之后开始数，数到第三十级的时候还没有到底。他停下来看了看两侧墙壁上那些陶灯：“这阶梯的深度，已经超过了我之前遇到的所有地下通道，像是专门为了加深隔绝程度而设计的。”
“源点应该是在地下比较深的地方。”
又往下走了大约二十级之后，阶梯的尽头是一扇与地表石板同材质的大门，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门缝里漏出光线，像是里面有人正在使用。阿青推开门——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穹顶很高，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四壁嵌着灯盏，发出偏暖的光线。空间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柱子，表面刻满了与旧塔供能点相同风格的符文，但符文的排列更加复杂，像是把所有供能点的符文都合并到了同一根柱子上。
“这就是源点？”阿青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工作站。”
“准确说，是一个已经被使用过的术法枢纽。”
“你说斩灵司的术法都是从源点带出来的，这个地方看起来已经运行很久了。”
“可能它一直在运行，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阿青走到柱子前面，蹲下来查看柱体底部的结构。柱体表面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浅，像是被频繁触摸过，长期与手掌或工具接触后形成的磨损。阿青伸手碰了一下那块区域，掌心触到的温度比周围略高，像是柱体内部的能量还在持续流动。同时，罗盘上的十二颗篆字同时亮了起来，比之前所有时刻都亮，光芒沿着腕臂一路蔓延到他触到柱面的指尖，在接触点与柱面上的符文形成了对应，像是被同一个信号源同时激活，形成了能量的同步对接。从指尖沿着腕臂回溯到罗盘表面的轨迹，如同一条被重新接通的长线。
柱子表面开始亮起一条细长的光带，从底部缓慢地向上延伸，在符文之间穿行。阿青站在柱子前面，罗盘的光芒依然在持续亮着。“这柱子是源点的核心，是活的。”
“那些符文正在记录什么。它可能正在记录接触者的信息。”
“那它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阿青收回手，退后两步。柱体的光带依然在缓慢流动，像是一台正在进行数据记录的仪器。老狗蹲在柱子旁边，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刚才就说过了，这地方是活的。”然后它站起来，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在一个位置停下来，用前爪拍了拍地面的石板。阿青走过去蹲下，发现那块石板的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像是常被翻开。他扣住边缘向上提，石板下面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储藏空间。里面放着一只半开的旧木匣，和一堆零散的旧物件。他伸手把最上面那件拿了出来——一本旧册子，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源点维护日志。本卷共七册。目前已归档六册，此为最后一册。”
阿青翻开册子，里面记录着一串日期和操作说明，标注了每日供能点的检查结果、符文的修复情况和各项例行维护的时间，已经覆盖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的一条记录写着一行字：“施工暂停。撤回地面。源点将保持封闭状态，等待下一次维护周期开始。确认无误。离开时间：最近一次日落前。”
阿青把册子翻回首页，又往前翻了几页，确认了册子确实记录了源点的日常运转和维护日志，记录了很长时间，说明源点曾经被长期有人维护，直到最近才停止。“所以这地方之前确实有人在维护，最近才停的。”
“那可能是斩灵司的最后一批维护者。他们在最后一道屏障被关闭之前，就已经撤离了。”
“那他们应该没走远。源点还有人在使用，只是施工暂时中止了。”
阿青把册子放回木匣：“那我们需要在施工恢复之前，确认源点的核心功能，并记录它的运行状态。如果斩灵司的残余人员返回源点，他们可能会重新启动被暂停的施工，我们需要判断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灰驴在阶梯口卧着，耳朵朝柱子方向转了一下，确认了柱子的运转状态和符文排列，然后重新垂下了耳朵。
阿青走回柱子旁边，重新把手掌贴在柱面那块颜色较浅的区域上。罗盘的光芒再次与柱面的符文形成了同步，一段新的信息沿着接触点传递，像是柱体在持续记录他的位置和识别码。一道新的光带从柱体底部延伸出来，沿着地面向前铺展，在通道入口处拐了个弯，然后消失在一扇半开的旧门后面。像是柱体已经完成了数据输入，正在输出对应的响应路径，等待下一个操作员按照指令完成后续步骤。
“……它在指示方向。”
“它在告诉我们该往哪里走。”
“那我们就沿着这条光带走。”
阿青沿着光带的方向走向那扇半开的旧门。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比主通道更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与主柱相同样式的符文，排列间距均匀。光带在走廊尽头停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道凹槽，形状与那根旧钥匙完全相同。像是到达了终点，准备执行最后的交接程序。
“……它把钥匙带到了这里，所以它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这扇门。”阿青把钥匙插入凹槽，旋转了半圈。铁门内部传来一声解锁的响动，门扇自行向内侧滑开。门后是一间圆形地室，比主厅小一些，但中央立着一根与主厅相同的柱子，只是高度略矮，符文的排列也略有不同。像是主柱的复制品，但比主柱更早建成，功能范围也更精确。柱体前方的地面上放着一只敞开的旧木箱，箱内铺着干草，干草上放着一块颜色偏暗的骨片，边缘刻着与墙根标记相同的标记。
阿青蹲下来，拿起那块骨片，确认了刻痕的走向：“这道标记跟墙根标记是一样的。”
“那它可能是一块标记物，用于确认源点核心的位置。”
“如果源点核心的位置被标记在骨片上，那这块骨片可能是源点的坐标标识。”阿青把骨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归位时可用。如遇偏差，以此为准。”
“……归位时可用。”
“所以这块骨片是源点核心的定位标识，当源点的核心与主柱的对应位置出现偏差时，可以用它重新校准。”
“那源点的核心，可能并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上的。它会移动。”
“那我们现在需要确认源点核心的当前位置，然后根据骨片上的标记进行重新校准。”
阿青把骨片小心地收进背篓里，老狗依然蹲在门边，像是在等待确认下一步的方向。他站起身来，重新看了一眼整个走廊的结构布局：“撤回到通道入口，然后沿着墙根外的旧路走。只要方向正确，骨片就会在靠近核心位置时产生感应。到时候再根据感应方向，找到核心的精确位置。我们要先让骨片自己找到路。”
老狗从门边站起来，像是已经收到了返回指令，沿着原路向外走。它经过主厅的时候没有停留，沿着阶梯向上爬去，灰白色的尾巴在阶梯口的光线里微微摆动，像是在用它的方式确认了出口位置没有发生变化，然后停在阶梯顶端，蹲在石板边缘，像是在等待其余的人依次跟上。墙根入口处，那张写着“正在施工，请勿入内，违者罚款五两”的告示依然贴在石板上，被风掀起的边缘在晃动中发出持续的细响。阿青站在阶梯顶端，重新确认了源点入口的状态，然后把告示压平，让纸片勉强恢复了平整，然后从背篓里掏出炭笔，在告示背面加了一行小字：“施工暂停。延期至归期确认后。”然后沿着墙根方向走去，背篓里的骨片在行走中微微晃动，像是正在沿着它预定的方向，缓慢地调整着自身的朝向，等待靠近核心位置时触发下一段读取程序。
阿青蹲在那儿，看着那张告示上的字，沉默了大约五息。“……源点内部正在施工？谁施工？”
“可能是斩灵司的残余人员。也可能是其他组织的人。”
“那他们还在里面施工，罚款五两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真的在收门票？还带罚单的？”
“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闯入者以为这里有人管理。”
“那这道门就是源点的入口。告示上写着正在施工，实际上是为了掩饰这里正在被使用。”
“那我们进去之后，可能需要确认施工者的身份和目的。”申猴也蹲过来看了看那张告示，又低头看了看地下那道平面，“这看起来是一道石板门，边缘有一圈密封条。我估计下面有空间，入口可能就在这层板子底下。”
阿青伸手沿着那道深色平面的边缘摸索了一圈，确认了它的尺寸和形状——大约三尺见方，边缘有一道细密的接缝，像是被反复开合过多次的痕迹。“边角没有生锈，应该是最近才被打开过的。”他试着扣住边缘往上提了一下——石板纹丝不动。他又加了几分力，石板依然没有反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锁住了。
“我来。”戌狗走上前蹲下来，手掌贴着石板的边缘感受了一下。片刻后他开口：“底下有锁销结构，不是普通的门闩，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长什么样？”
“应该是一根细长的物体，需要插入石板边缘一个比较隐蔽的孔洞里才能解除锁定。”
阿青又沿着石板边缘仔细摸了一圈，在石板靠近老狗蹲着的位置发现了那个孔洞，非常隐蔽，几乎和周围石缝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过去。“钥匙孔在这里，但咱们没有钥匙。”
他正蹲在那里研究孔洞的尺寸，孔洞里忽然伸出了一根东西——细长的，暗褐色的，表面带着旧皮绳那种被反复浸泡过的质感，尖端正好与孔洞的凹槽吻合，像是同一批工具中被完整保留的一件。老狗嘴里叼着它，蹲在阿青旁边，尾巴尖在地上扫了一下，像是在说：“喏，是这个吧？”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阿青接过那根钥匙看了看，边缘与孔洞的齿痕完全吻合。
“它可能一直带着这串钥匙，只是没在塔里展示出来。也可能它在离开之前就已经确认过，这把钥匙是用来开启这个位置的。”
“那它可能知道这道门是源点的入口，只是需要有人带它走到这里。”
阿青把那根钥匙插入孔洞，顺着阻力方向转动了半圈，石板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响动，边缘的密封条松开了。他握住石板边缘向上提，这次石板没有拒绝，缓缓升起。底下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小型陶灯，保持着一盏接一盏的默认照明状态。像是已经运行了数百年，从未因任何原因关闭过。
“还真是个入口。”
队伍沿着阶梯往下走，老狗跟在队伍末尾，灰白色的毛在阶梯口漏下的光线上泛着一层暗淡的光。阶梯的级数很多，阿青走了一小会儿之后开始数，数到第三十级的时候还没有到底。他停下来看了看两侧墙壁上那些陶灯：“这阶梯的深度，已经超过了我之前遇到的所有地下通道，像是专门为了加深隔绝程度而设计的。”
“源点应该是在地下比较深的地方。”
又往下走了大约二十级之后，阶梯的尽头是一扇与地表石板同材质的大门，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门缝里漏出光线，像是里面有人正在使用。阿青推开门——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穹顶很高，地面铺着整齐的石板，四壁嵌着灯盏，发出偏暖的光线。空间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柱子，表面刻满了与旧塔供能点相同风格的符文，但符文的排列更加复杂，像是把所有供能点的符文都合并到了同一根柱子上。
“这就是源点？”阿青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工作站。”
“准确说，是一个已经被使用过的术法枢纽。”
“你说斩灵司的术法都是从源点带出来的，这个地方看起来已经运行很久了。”
“可能它一直在运行，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阿青走到柱子前面，蹲下来查看柱体底部的结构。柱体表面有一块区域的颜色比周围浅，像是被频繁触摸过，长期与手掌或工具接触后形成的磨损。阿青伸手碰了一下那块区域，掌心触到的温度比周围略高，像是柱体内部的能量还在持续流动。同时，罗盘上的十二颗篆字同时亮了起来，比之前所有时刻都亮，光芒沿着腕臂一路蔓延到他触到柱面的指尖，在接触点与柱面上的符文形成了对应，像是被同一个信号源同时激活，形成了能量的同步对接。从指尖沿着腕臂回溯到罗盘表面的轨迹，如同一条被重新接通的长线。
柱子表面开始亮起一条细长的光带，从底部缓慢地向上延伸，在符文之间穿行。阿青站在柱子前面，罗盘的光芒依然在持续亮着。“这柱子是源点的核心，是活的。”
“那些符文正在记录什么。它可能正在记录接触者的信息。”
“那它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阿青收回手，退后两步。柱体的光带依然在缓慢流动，像是一台正在进行数据记录的仪器。老狗蹲在柱子旁边，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刚才就说过了，这地方是活的。”然后它站起来，绕着柱子走了一圈，在一个位置停下来，用前爪拍了拍地面的石板。阿青走过去蹲下，发现那块石板的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像是常被翻开。他扣住边缘向上提，石板下面露出了一个不大的储藏空间。里面放着一只半开的旧木匣，和一堆零散的旧物件。他伸手把最上面那件拿了出来——一本旧册子，封面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源点维护日志。本卷共七册。目前已归档六册，此为最后一册。”
阿青翻开册子，里面记录着一串日期和操作说明，标注了每日供能点的检查结果、符文的修复情况和各项例行维护的时间，已经覆盖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的一条记录写着一行字：“施工暂停。撤回地面。源点将保持封闭状态，等待下一次维护周期开始。确认无误。离开时间：最近一次日落前。”
阿青把册子翻回首页，又往前翻了几页，确认了册子确实记录了源点的日常运转和维护日志，记录了很长时间，说明源点曾经被长期有人维护，直到最近才停止。“所以这地方之前确实有人在维护，最近才停的。”
“那可能是斩灵司的最后一批维护者。他们在最后一道屏障被关闭之前，就已经撤离了。”
“那他们应该没走远。源点还有人在使用，只是施工暂时中止了。”
阿青把册子放回木匣：“那我们需要在施工恢复之前，确认源点的核心功能，并记录它的运行状态。如果斩灵司的残余人员返回源点，他们可能会重新启动被暂停的施工，我们需要判断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灰驴在阶梯口卧着，耳朵朝柱子方向转了一下，确认了柱子的运转状态和符文排列，然后重新垂下了耳朵。
阿青走回柱子旁边，重新把手掌贴在柱面那块颜色较浅的区域上。罗盘的光芒再次与柱面的符文形成了同步，一段新的信息沿着接触点传递，像是柱体在持续记录他的位置和识别码。一道新的光带从柱体底部延伸出来，沿着地面向前铺展，在通道入口处拐了个弯，然后消失在一扇半开的旧门后面。像是柱体已经完成了数据输入，正在输出对应的响应路径，等待下一个操作员按照指令完成后续步骤。
“……它在指示方向。”
“它在告诉我们该往哪里走。”
“那我们就沿着这条光带走。”
阿青沿着光带的方向走向那扇半开的旧门。他推开门，门后是一条比主通道更窄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与主柱相同样式的符文，排列间距均匀。光带在走廊尽头停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道凹槽，形状与那根旧钥匙完全相同。像是到达了终点，准备执行最后的交接程序。
“……它把钥匙带到了这里，所以它知道这把钥匙能打开这扇门。”阿青把钥匙插入凹槽，旋转了半圈。铁门内部传来一声解锁的响动，门扇自行向内侧滑开。门后是一间圆形地室，比主厅小一些，但中央立着一根与主厅相同的柱子，只是高度略矮，符文的排列也略有不同。像是主柱的复制品，但比主柱更早建成，功能范围也更精确。柱体前方的地面上放着一只敞开的旧木箱，箱内铺着干草，干草上放着一块颜色偏暗的骨片，边缘刻着与墙根标记相同的标记。
阿青蹲下来，拿起那块骨片，确认了刻痕的走向：“这道标记跟墙根标记是一样的。”
“那它可能是一块标记物，用于确认源点核心的位置。”
“如果源点核心的位置被标记在骨片上，那这块骨片可能是源点的坐标标识。”阿青把骨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归位时可用。如遇偏差，以此为准。”
“……归位时可用。”
“所以这块骨片是源点核心的定位标识，当源点的核心与主柱的对应位置出现偏差时，可以用它重新校准。”
“那源点的核心，可能并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上的。它会移动。”
“那我们现在需要确认源点核心的当前位置，然后根据骨片上的标记进行重新校准。”
阿青把骨片小心地收进背篓里，老狗依然蹲在门边，像是在等待确认下一步的方向。他站起身来，重新看了一眼整个走廊的结构布局：“撤回到通道入口，然后沿着墙根外的旧路走。只要方向正确，骨片就会在靠近核心位置时产生感应。到时候再根据感应方向，找到核心的精确位置。我们要先让骨片自己找到路。”
老狗从门边站起来，像是已经收到了返回指令，沿着原路向外走。它经过主厅的时候没有停留，沿着阶梯向上爬去，灰白色的尾巴在阶梯口的光线里微微摆动，像是在用它的方式确认了出口位置没有发生变化，然后停在阶梯顶端，蹲在石板边缘，像是在等待其余的人依次跟上。墙根入口处，那张写着“正在施工，请勿入内，违者罚款五两”的告示依然贴在石板上，被风掀起的边缘在晃动中发出持续的细响。阿青站在阶梯顶端，重新确认了源点入口的状态，然后把告示压平，让纸片勉强恢复了平整，然后从背篓里掏出炭笔，在告示背面加了一行小字：“施工暂停。延期至归期确认后。”然后沿着墙根方向走去，背篓里的骨片在行走中微微晃动，像是正在沿着它预定的方向，缓慢地调整着自身的朝向，等待靠近核心位置时触发下一段读取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