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星日淬锋
叶飞云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蒙面女子消失的方向，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终于有空仔细打量自己与周遭的环境。
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比起在地球时，个子高了些，身形也更结实。原本合身的校服，此刻竟有些紧绷。最让他意外的是，头发不知何时已披散至肩，颇有几分古装侠客的飘逸。
他掐指一算，心中暗惊：“彩丸送我至此，路上竟耗了数月？”
转念又想，两界相隔，位面不同，数月光阴倒也不算稀奇。就像地球到月球，飞船尚需二十余日，这火域灵界与地球之间的距离，怕是远超想象。
他举目四望。
这是一片乱石林。烈日当空，气温至少在四十度以上。经过连番激战，他早已汗透衣襟。怪石嶙峋，大小不一，有的坑坑洼洼如蜂窝，有的如竹笋拔地而起，更有数丈高的石壁投下大片阴影，将这片天地切割得明暗交错。
“天色本暗，路又难行，稍有不慎便会扭伤……”
他自语道，忽而想起初醒时蒙面女子扑入怀中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抬眼望去，偌大的石林空荡荡的，只剩他孤身一人，那抹笑意便悄然凝固，化作一声轻叹。
低头间，他瞥见不远处有物什在日光下泛着红光。
上前细看，竟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晶石，内里似有流光转动。
他猛然忆起——此地正是火魂湮灭之处。那团火魂自爆时，确有一道红芒闪过，只是当时他被冲击波震飞，不及细看。想来，这便是火魂消散后留下的晶核。
“不知有何用处。既是灵物，总归没白忙一场。”
他将晶石收入袋中，心中微喜，抬首望天。
天色愈暗。
太阳高悬于正空，本该是正午时分，光芒却晦暗如黄昏。更诡异的是，天上竟缀满了星辰——白日星现，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景。
四颗色泽各异的球体——黄、绿、蓝、橙——悬于四方，绕着太阳缓缓转动，幽光在日芒映衬下若隐若现。
“这火域灵界的天象，当真神奇。”
他抬手在脸上用力一掐，痛感清晰而真实。
不是梦。
火球烧身的灼痛、爆焰冲击的震荡、黑炭剑吞火时掌心的滚烫，还有手中紧握的灵药——这一切都在告诉他，那些离奇经历，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握紧黑炭剑，心中誓言愈发坚定：
既入仙途，便要不负此缘。飞天遁地，起死回生——他要让那些深埋心底的梦想，一一成真。
“眼下最紧要的，是通过考核。”
他沉思片刻：
“按常理，试炼之地闯过之后，再经飞天赤索，便能抵达火域宗。可这试炼之地，究竟该如何闯出去？”
“若仙子姑娘还在身边便好了……”
这念头一浮起，他立时皱眉，心头微惊：
“我素来独来独往，与她相识不过半日，怎就这般惦念？莫非……当真动了情愫？”
他摇了摇头，想将杂念甩开。可目光落在掌心的灵药上，那道彩衣倩影又不自觉地浮现眼前。
“罢了，”他苦笑，“一切随缘。”
“眼下无人，正好服用彩莲淬体丹。待实力精进，闯关的把握也能大上几分。”
他已隐约知晓，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唯有自身强大，方能立稳脚跟。
黑炭剑虽神异，终究是外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就烂熟于心。
叶飞云寻了一处阴凉的石缝，盘膝坐下，将黑炭剑置于身侧，凝灵丹收入怀中。他深吸一口气，将彩莲淬体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悄然散开。
初时只觉浑身温热，舒适熨帖。
可片刻之后，异变陡生——体温急剧攀升，皮肤泛起潮红，仿佛被投入沸水之中。
肌肉紧绷发烫，越来越僵硬，每一寸血肉都似被无形火焰灼烧、锻造。
他咬紧牙关，默默忍受。
这，便是淬体之痛么？
他并不知道，体内那些被火球灼伤的皮肉、被爆焰冲击震伤的内腑，正在药力的催动下加速愈合。
更有一缕奇异的共鸣，自血脉深处悄然苏醒——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
在这五行灵界之中，灵药依品阶划分为地阶、灵阶、天阶三大类。
地阶又称凡阶，仅供凡人疗伤健体，难蕴灵韵；唯有灵阶之上，方称得上真正的灵药，内藏天地精华，可助修士脱胎换骨。
蒙面女子所赠的这枚“彩莲淬体丹”，正是灵阶中的极品。
叶飞云不知此节，只觉丹药入腹之后，浑身如坠熔炉。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都似被无形的烈焰锻打焚烧。
剧痛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肌肉僵硬如铁，高温仿佛化作千钧重锤，反复敲击着他的躯体。
即便能清晰感知到身体正在这痛苦中缓缓变强，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仍几乎要击穿他的意志。
“难怪她说炼体之苦远胜炼气……”
“我只吃了一颗丹药便这般煎熬，她一个女子，竟已修至火灵炼皮境三层……那该是怎样的折磨？”
恍惚间，少女仰望天际时那坚定而决绝的眼神，忽然浮现在脑海。
“她对修仙之路如此执着，我怎能输给她？”
“她能忍的，我亦能忍。”
他死死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如雨般滚落，转瞬便将衣衫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却承受着烈火焚身之苦。
这非人般的煎熬，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灼热终于缓缓消退，僵硬的肌肉逐渐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韧性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悄然生长。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叶飞云缓缓睁眼，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
痛楚尽散，通体舒畅，精力充沛——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可精神稍一松弛，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日之间变故太多，丹药淬体又耗尽心神，他早已精疲力竭。
抬眼望了望四周，见天色愈发昏暗，并无危险迹象，便心神一松，再也撑不住，倒头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天色已蒙蒙亮。
他揉眼望向天空，乌云比昨日又厚了几分。不过云隙之间，仍能望见太阳高悬于正空，光芒比他睡前明亮了许多。
“这里的太阳，难道不会东升西落，只会明暗变化？”
“这天上的乌云又是何故？莫非昨夜下过雨？”
他四下看了看，地面干燥，气候依旧闷热，毫无落雨的痕迹。乌云非但未散，反而更厚了，云团边缘竟泛着五彩霞光，诡异非常。
“这……”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究，站起身来活动筋骨。回想起昨夜淬体时的煎熬，仍心有余悸。那份痛楚，真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正感慨间，忽闻身上传来阵阵异味。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全身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漆黑污垢，想来便是淬体后排出的杂质。
腹中传来饥饿之感，他不由暗自嘀咕：
“不是说辟谷丹能让人数日不饥么？看来淬体消耗之大，远超想象。”
可此刻他只觉体内力量充盈，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他抬起手臂，朝前方空处一拳捣出——
“呼！”
拳风激荡，竟带动气流，卷起一股小小的旋风。
他心头一震，目光扫过石林，选中一块带有凸起棱角的岩石，大步上前，凝神聚力，一拳砸下！
“砰！”
石棱应声而断，碎石四溅！
更让他惊喜的是，拳头传来的并非预期中的剧痛，反似打断一根枯枝般轻松。他目光一转，看向石棱下方更粗的石块，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拳！
“啪！”
石块虽未断裂，表面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碎屑簌簌落下。
“我的拳头……竟有这般气力了？”
叶飞云又惊又喜。他确信，此刻要捏碎拳头大的普通石头，已不在话下。即便面对更大的岩石，虽力有未逮，却也足以自保。
不过一日夜工夫，他便从一个凡人，拥有了这等力量。
最让他欣慰的是，即便捶打坚硬的岩石，拳骨也只是微微发麻。防护力和抗击打能力，比从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这份苦头，吃得值。
他收回拳头，挺直腰杆，目光坚定：“既然有了自保之力，是时候闯一闯这试炼之地了。”
“顺便，也该寻个地方洗去这身污浊。”
他迈开脚步，顺着石林间隐约可见的小径走去。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片看似死寂的石林深处，绝不仅有火魂与火魂爆焰那么简单。
他终于有空仔细打量自己与周遭的环境。
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比起在地球时，个子高了些，身形也更结实。原本合身的校服，此刻竟有些紧绷。最让他意外的是，头发不知何时已披散至肩，颇有几分古装侠客的飘逸。
他掐指一算，心中暗惊：“彩丸送我至此，路上竟耗了数月？”
转念又想，两界相隔，位面不同，数月光阴倒也不算稀奇。就像地球到月球，飞船尚需二十余日，这火域灵界与地球之间的距离，怕是远超想象。
他举目四望。
这是一片乱石林。烈日当空，气温至少在四十度以上。经过连番激战，他早已汗透衣襟。怪石嶙峋，大小不一，有的坑坑洼洼如蜂窝，有的如竹笋拔地而起，更有数丈高的石壁投下大片阴影，将这片天地切割得明暗交错。
“天色本暗，路又难行，稍有不慎便会扭伤……”
他自语道，忽而想起初醒时蒙面女子扑入怀中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抬眼望去，偌大的石林空荡荡的，只剩他孤身一人，那抹笑意便悄然凝固，化作一声轻叹。
低头间，他瞥见不远处有物什在日光下泛着红光。
上前细看，竟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晶石，内里似有流光转动。
他猛然忆起——此地正是火魂湮灭之处。那团火魂自爆时，确有一道红芒闪过，只是当时他被冲击波震飞，不及细看。想来，这便是火魂消散后留下的晶核。
“不知有何用处。既是灵物，总归没白忙一场。”
他将晶石收入袋中，心中微喜，抬首望天。
天色愈暗。
太阳高悬于正空，本该是正午时分，光芒却晦暗如黄昏。更诡异的是，天上竟缀满了星辰——白日星现，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景。
四颗色泽各异的球体——黄、绿、蓝、橙——悬于四方，绕着太阳缓缓转动，幽光在日芒映衬下若隐若现。
“这火域灵界的天象，当真神奇。”
他抬手在脸上用力一掐，痛感清晰而真实。
不是梦。
火球烧身的灼痛、爆焰冲击的震荡、黑炭剑吞火时掌心的滚烫，还有手中紧握的灵药——这一切都在告诉他，那些离奇经历，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握紧黑炭剑，心中誓言愈发坚定：
既入仙途，便要不负此缘。飞天遁地，起死回生——他要让那些深埋心底的梦想，一一成真。
“眼下最紧要的，是通过考核。”
他沉思片刻：
“按常理，试炼之地闯过之后，再经飞天赤索，便能抵达火域宗。可这试炼之地，究竟该如何闯出去？”
“若仙子姑娘还在身边便好了……”
这念头一浮起，他立时皱眉，心头微惊：
“我素来独来独往，与她相识不过半日，怎就这般惦念？莫非……当真动了情愫？”
他摇了摇头，想将杂念甩开。可目光落在掌心的灵药上，那道彩衣倩影又不自觉地浮现眼前。
“罢了，”他苦笑，“一切随缘。”
“眼下无人，正好服用彩莲淬体丹。待实力精进，闯关的把握也能大上几分。”
他已隐约知晓，这是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唯有自身强大，方能立稳脚跟。
黑炭剑虽神异，终究是外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就烂熟于心。
叶飞云寻了一处阴凉的石缝，盘膝坐下，将黑炭剑置于身侧，凝灵丹收入怀中。他深吸一口气，将彩莲淬体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悄然散开。
初时只觉浑身温热，舒适熨帖。
可片刻之后，异变陡生——体温急剧攀升，皮肤泛起潮红，仿佛被投入沸水之中。
肌肉紧绷发烫，越来越僵硬，每一寸血肉都似被无形火焰灼烧、锻造。
他咬紧牙关，默默忍受。
这，便是淬体之痛么？
他并不知道，体内那些被火球灼伤的皮肉、被爆焰冲击震伤的内腑，正在药力的催动下加速愈合。
更有一缕奇异的共鸣，自血脉深处悄然苏醒——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
在这五行灵界之中，灵药依品阶划分为地阶、灵阶、天阶三大类。
地阶又称凡阶，仅供凡人疗伤健体，难蕴灵韵；唯有灵阶之上，方称得上真正的灵药，内藏天地精华，可助修士脱胎换骨。
蒙面女子所赠的这枚“彩莲淬体丹”，正是灵阶中的极品。
叶飞云不知此节，只觉丹药入腹之后，浑身如坠熔炉。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血肉，都似被无形的烈焰锻打焚烧。
剧痛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肌肉僵硬如铁，高温仿佛化作千钧重锤，反复敲击着他的躯体。
即便能清晰感知到身体正在这痛苦中缓缓变强，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仍几乎要击穿他的意志。
“难怪她说炼体之苦远胜炼气……”
“我只吃了一颗丹药便这般煎熬，她一个女子，竟已修至火灵炼皮境三层……那该是怎样的折磨？”
恍惚间，少女仰望天际时那坚定而决绝的眼神，忽然浮现在脑海。
“她对修仙之路如此执着，我怎能输给她？”
“她能忍的，我亦能忍。”
他死死咬牙，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如雨般滚落，转瞬便将衣衫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却承受着烈火焚身之苦。
这非人般的煎熬，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灼热终于缓缓消退，僵硬的肌肉逐渐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韧性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悄然生长。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叶飞云缓缓睁眼，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
痛楚尽散，通体舒畅，精力充沛——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可精神稍一松弛，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日之间变故太多，丹药淬体又耗尽心神，他早已精疲力竭。
抬眼望了望四周，见天色愈发昏暗，并无危险迹象，便心神一松，再也撑不住，倒头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天色已蒙蒙亮。
他揉眼望向天空，乌云比昨日又厚了几分。不过云隙之间，仍能望见太阳高悬于正空，光芒比他睡前明亮了许多。
“这里的太阳，难道不会东升西落，只会明暗变化？”
“这天上的乌云又是何故？莫非昨夜下过雨？”
他四下看了看，地面干燥，气候依旧闷热，毫无落雨的痕迹。乌云非但未散，反而更厚了，云团边缘竟泛着五彩霞光，诡异非常。
“这……”
他摇了摇头，不再深究，站起身来活动筋骨。回想起昨夜淬体时的煎熬，仍心有余悸。那份痛楚，真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正感慨间，忽闻身上传来阵阵异味。低头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全身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漆黑污垢，想来便是淬体后排出的杂质。
腹中传来饥饿之感，他不由暗自嘀咕：
“不是说辟谷丹能让人数日不饥么？看来淬体消耗之大，远超想象。”
可此刻他只觉体内力量充盈，仿佛有使不完的劲。他抬起手臂，朝前方空处一拳捣出——
“呼！”
拳风激荡，竟带动气流，卷起一股小小的旋风。
他心头一震，目光扫过石林，选中一块带有凸起棱角的岩石，大步上前，凝神聚力，一拳砸下！
“砰！”
石棱应声而断，碎石四溅！
更让他惊喜的是，拳头传来的并非预期中的剧痛，反似打断一根枯枝般轻松。他目光一转，看向石棱下方更粗的石块，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拳！
“啪！”
石块虽未断裂，表面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碎屑簌簌落下。
“我的拳头……竟有这般气力了？”
叶飞云又惊又喜。他确信，此刻要捏碎拳头大的普通石头，已不在话下。即便面对更大的岩石，虽力有未逮，却也足以自保。
不过一日夜工夫，他便从一个凡人，拥有了这等力量。
最让他欣慰的是，即便捶打坚硬的岩石，拳骨也只是微微发麻。防护力和抗击打能力，比从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这份苦头，吃得值。
他收回拳头，挺直腰杆，目光坚定：“既然有了自保之力，是时候闯一闯这试炼之地了。”
“顺便，也该寻个地方洗去这身污浊。”
他迈开脚步，顺着石林间隐约可见的小径走去。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片看似死寂的石林深处，绝不仅有火魂与火魂爆焰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