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封口
废矿道里的空气又湿又冷，火把上的火焰缩成蚕豆大小的一团，勉强照亮周围三五尺的距离。
叶修带着影一赶到废矿道深处那个废弃矿囊时，影十八到影二十一四只幼体正用灵能网死死封住矿囊的出口。
银白色的网丝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正八边形的网眼密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网中央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是被困的女探子在用弯刀劈砍灵能网。
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网眼的同一个节点上，刀劲阴狠凌厉，网丝被劈得剧烈震颤，但劈断一根又立刻长出一根，四只幼体轮流接力补网，硬是把一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困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叶修站在网前，透过网眼往里看去。矿囊不大，只有一丈见方，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灵砂矿渣。
一个身穿暗紫色劲装的女子背靠石壁站在矿囊中央，右手握着一柄弧度极大的弯刀，刀身泛着暗紫色的幽光，和暗渊触须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她身上的暗紫色劲装多处被灵能网割破，露出底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左腿的裤管被撕裂了大半，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她的眼神依旧冷厉如刀，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喘息着——那是内劲消耗过度的表现。
她的软底皮靴靴底纹路是流沙海特有的锯齿形防沙纹，和叶修在竖井口辨认出来的纹路完全吻合。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面容轮廓比天宇大陆南方女子更深，颧骨更高，皮肤呈小麦色，是典型的西域流沙海部落血统。
叶修在她对面的石壁前站定，灵剑没有出鞘，只是横在身前。
“你的同伴把你扔在这里独自跑了。宽掌男人，先天境后期。他在竖井口留下标记时是两个人一起，但他脱困时没有来救你——他吹了声口哨就走了。
影杀的行规是不留活口也不留俘虏，他不会回来救你，只会当你已经死了。”
女探子没有回答。她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恐惧，是被说中了真相后强行压下的愤怒。
“我们就在矿道里直接问。第一个问题，废矿道竖井是谁挖的？什么时候挖的？第二个问题，影杀在青云城还有多少眼线？
除了你和那个宽掌男人之外还有多少人潜伏在矿洞附近？第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开灵能网的？灵能网的共振频率只有影傀族群内部才知道，你们从哪里拿到的？”
女探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利，和她的弯刀一样。“小修士，你问了三个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暗月在上，影杀从不背叛。”
她话音未落，忽然抬手将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动作极快，快得叶修的灵识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刀光轨迹。这一刀不是砍向灵能网，也不是砍向叶修，而是砍向自己。
但叶修早在她手腕微动的那一刻就反应过来——他丹田中的灵识雏形捕捉到了她手腕肌肉收缩的瞬间，同时影一化作一道黑光从网眼中穿入，灵体触须在弯刀刃口离她脖子只剩不到一寸时死死缠住了刀身。
弯刀上的暗紫色幽光在触碰到影一灵体的瞬间剧烈燃烧起来，影一的触须被烧得发出滋滋声响，但它没有松手。
影十八到影二十一四只幼体趁这个机会同时收紧灵能网，网丝缠上她的四肢和躯干将她牢牢固定在石壁上，弯刀从她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叶修走进矿囊，弯腰捡起弯刀。刀身上的暗紫色幽光在接触到他掌心的银白色维修光芒时剧烈挣扎，但很快就被净化成淡金色——这把刀是用暗渊残渣淬炼过的。
他将弯刀放在一旁，从怀中取出太虚幻镜对准女探子照去。镜面上映出的光晕是暗紫色的，不是淡金色也不是淡青色。
暗紫色光晕中还有几缕极细的金色丝线在挣扎——那是她体内被暗渊触须附身后，残存的人类意识在拼命反抗。她不是被暗渊触须完全附身，而是被触须碎片侵入了经脉。
这种侵入是可逆的——只要用维修能力将触须碎片从她经脉中剥离，她就能恢复自我意识。
“你体内有暗渊触须碎片。它没有完全控制你——你刚才想自杀时，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你自己在反抗。
现在把你体内这玩意儿清掉，你会感觉像刚从一场很长的噩梦里醒过来。”叶修将手掌按在她额头上，调动系统开始剥离她经脉中的暗渊触须碎片。
银光从掌心涌入她体内。女探子的身体猛然僵直，暗紫色的纹路从她脖子上浮现出来，像一条寄生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颈动脉。
触须碎片在银光中剧烈挣扎，她体内残存的人类意识也在挣扎——两种力量在她经脉中激烈对抗。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了血。
“暗月在上……影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冷厉的光芒逐渐被一层水雾取代。
当最后一片暗渊触须碎片被银光剥离，化为黑色粉末从她掌心排出时，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我叫阿依娜。流沙海暗月部落第三十七代弯刀传人。我父亲是部落族长，我哥哥是部落最强的弯刀客——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宽掌男人。他叫阿古达木，先天境后期。
我们没有背叛影杀，是影杀背叛了我们。三十年前铁剑宗那一战之后，影杀损失了四个核心成员，组织元气大伤。
暗月部落作为影杀的外围武力被推出去当炮灰，铁剑宗连根拔掉了暗月部落三个分支部落，我们的族人死伤过半。
我父亲为了保住剩下的族人被迫和影杀签了血契——部落里所有成年武者全部接受暗月洗礼，让暗渊触须碎片植入体内从此效忠幽冥血海天道，永不背叛。
谁反抗谁就会被触须反噬当场暴毙。我哥哥是第一个接受血契的，我父亲是第二个。
我是第十三个。我们兄妹俩这些年帮影杀杀了很多人，没有一件是我们想做的。”
“那你哥哥现在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有告诉我。从竖井脱困后他只对我吹了一声口哨——那是暗月部落猎手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分头行动，老地方见’。但老地方是哪里他没有说。影杀从来不让外围成员知道全部计划。
但我知道他在找什么——他在找第六节点。灵脉第五节点被修复后，影杀认为第六和第七节点会在天道本源复苏的冲击下自动修复。
自动修复的节点防御最薄弱——没有维修者亲自坐镇，只有灵脉本身的自我愈合能力，修复速度很慢，修复期间节点对外来入侵几乎没有抵抗力。
如果能在第六节点自动修复完成之前将它破坏，灵脉的运转就会再次中断，天道本源的自我修复也会随之停滞。影杀不需要彻底摧毁灵脉，只需要打断它的修复进程。
每打断一次，天道本源复苏的时间就往后推几年。影杀有耐心，幽冥血海天道更有耐心。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拖延足够久，天道本源迟早会被耗死。”
“第六节点的位置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坐标。但我知道阿古达木怎么找——暗渊触须碎片有感应灵脉灵气流动的能力。被植入触须碎片的人，能‘闻’到灵脉修复过程中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修复越活跃的节点灵气波动越强烈，自动修复的节点波动相对较弱，但阿古达木是先天境后期武者，体内植入的触须碎片比我多得多，感知范围至少是我的一倍以上。
他能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一路找到第六节点核心。你们在废矿道封住我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往第六节点方向摸了。”
叶修立刻向影一下达命令：调集矿洞里所有能出动的影傀，全部集中到灵脉深层未修复区域——第五节点之外，第六、第七、第八节点的自动修复正在进行中，必须抢在阿古达木到达之前封住所有通往这几个节点的矿道入口。
同时通知顾长空从伐木场抽调铁剑门精锐支援矿洞外围，堵住废矿道竖井和其他可能的隐蔽出口。
阿依娜被俘的消息瞒不了多久，阿古达木迟早会发现妹妹没有按约定去老地方会合，那时他只有两种选择——放弃任务回头来救，或者放弃妹妹继续执行任务。从他的作风来看，他选后者的概率更高。影杀不培养重情重义的人。
叶修收回按在阿依娜额头上的手。她体内的暗渊触须碎片已清除干净，太虚幻镜中她的光晕已完全转为淡金色。
叶铁山把她从石壁上解下来，用麻绳绑了她的双手但没有绑太紧。
她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流沙海。我父亲和剩下的族人还在影杀手里。血契不解，他们一辈子都是奴隶。你帮我哥哥——他体内的触须碎片是我的好几倍。
你能清除我的就能清除他的。如果能帮我父亲和剩下的族人解除血契，暗月部落愿意退出影杀，把部落知道的影杀所有据点位置、核心成员名单、武器库和物资储备点全部交给叶家。
暗月部落三百年来从没背叛过任何人，是影杀先背叛了我们。
”阿依娜用绑着的双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着叶修，那双西域血统特有的深褐色眼睛里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俘虏的哀求，而是一个部落公主在为自己的族人谈判。
“修好灵脉、封住暗渊裂隙之后，我跟你去一趟流沙海。到时候顺便找你哥哥——前提是这几天里他别死在矿洞里。”叶修将她的弯刀收入自己的储物囊中，转身走向矿道深处。
废矿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影十八到影二十一四只幼体收起灵能网，整齐地排成一排跟在影一身后继续往矿道深处推进。
它们的任务不变——继续排查废矿道所有隐蔽出口，不给阿古达木任何从背后摸回来的机会。
叶铁山押着阿依娜沿矿道往地面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叶修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担忧——他在担心叶修接下来面对阿古达木时的安全。
偏院桂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叶灵溪今天早上新换的桂花糕，食盒底下压着那张“趁热好吃”的纸条，墨迹已经旧了但字迹还是她的。叶修没来得及吃。
叶修带着影一赶到废矿道深处那个废弃矿囊时，影十八到影二十一四只幼体正用灵能网死死封住矿囊的出口。
银白色的网丝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正八边形的网眼密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网中央不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是被困的女探子在用弯刀劈砍灵能网。
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网眼的同一个节点上，刀劲阴狠凌厉，网丝被劈得剧烈震颤，但劈断一根又立刻长出一根，四只幼体轮流接力补网，硬是把一个先天境中期的高手困了整整一个多时辰。
叶修站在网前，透过网眼往里看去。矿囊不大，只有一丈见方，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灵砂矿渣。
一个身穿暗紫色劲装的女子背靠石壁站在矿囊中央，右手握着一柄弧度极大的弯刀，刀身泛着暗紫色的幽光，和暗渊触须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她身上的暗紫色劲装多处被灵能网割破，露出底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左腿的裤管被撕裂了大半，小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她的眼神依旧冷厉如刀，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微微喘息着——那是内劲消耗过度的表现。
她的软底皮靴靴底纹路是流沙海特有的锯齿形防沙纹，和叶修在竖井口辨认出来的纹路完全吻合。
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面容轮廓比天宇大陆南方女子更深，颧骨更高，皮肤呈小麦色，是典型的西域流沙海部落血统。
叶修在她对面的石壁前站定，灵剑没有出鞘，只是横在身前。
“你的同伴把你扔在这里独自跑了。宽掌男人，先天境后期。他在竖井口留下标记时是两个人一起，但他脱困时没有来救你——他吹了声口哨就走了。
影杀的行规是不留活口也不留俘虏，他不会回来救你，只会当你已经死了。”
女探子没有回答。她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一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恐惧，是被说中了真相后强行压下的愤怒。
“我们就在矿道里直接问。第一个问题，废矿道竖井是谁挖的？什么时候挖的？第二个问题，影杀在青云城还有多少眼线？
除了你和那个宽掌男人之外还有多少人潜伏在矿洞附近？第三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开灵能网的？灵能网的共振频率只有影傀族群内部才知道，你们从哪里拿到的？”
女探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冷又利，和她的弯刀一样。“小修士，你问了三个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暗月在上，影杀从不背叛。”
她话音未落，忽然抬手将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动作极快，快得叶修的灵识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刀光轨迹。这一刀不是砍向灵能网，也不是砍向叶修，而是砍向自己。
但叶修早在她手腕微动的那一刻就反应过来——他丹田中的灵识雏形捕捉到了她手腕肌肉收缩的瞬间，同时影一化作一道黑光从网眼中穿入，灵体触须在弯刀刃口离她脖子只剩不到一寸时死死缠住了刀身。
弯刀上的暗紫色幽光在触碰到影一灵体的瞬间剧烈燃烧起来，影一的触须被烧得发出滋滋声响，但它没有松手。
影十八到影二十一四只幼体趁这个机会同时收紧灵能网，网丝缠上她的四肢和躯干将她牢牢固定在石壁上，弯刀从她手中脱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叶修走进矿囊，弯腰捡起弯刀。刀身上的暗紫色幽光在接触到他掌心的银白色维修光芒时剧烈挣扎，但很快就被净化成淡金色——这把刀是用暗渊残渣淬炼过的。
他将弯刀放在一旁，从怀中取出太虚幻镜对准女探子照去。镜面上映出的光晕是暗紫色的，不是淡金色也不是淡青色。
暗紫色光晕中还有几缕极细的金色丝线在挣扎——那是她体内被暗渊触须附身后，残存的人类意识在拼命反抗。她不是被暗渊触须完全附身，而是被触须碎片侵入了经脉。
这种侵入是可逆的——只要用维修能力将触须碎片从她经脉中剥离，她就能恢复自我意识。
“你体内有暗渊触须碎片。它没有完全控制你——你刚才想自杀时，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恐惧，是你自己在反抗。
现在把你体内这玩意儿清掉，你会感觉像刚从一场很长的噩梦里醒过来。”叶修将手掌按在她额头上，调动系统开始剥离她经脉中的暗渊触须碎片。
银光从掌心涌入她体内。女探子的身体猛然僵直，暗紫色的纹路从她脖子上浮现出来，像一条寄生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颈动脉。
触须碎片在银光中剧烈挣扎，她体内残存的人类意识也在挣扎——两种力量在她经脉中激烈对抗。她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了血。
“暗月在上……影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冷厉的光芒逐渐被一层水雾取代。
当最后一片暗渊触须碎片被银光剥离，化为黑色粉末从她掌心排出时，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我叫阿依娜。流沙海暗月部落第三十七代弯刀传人。我父亲是部落族长，我哥哥是部落最强的弯刀客——也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宽掌男人。他叫阿古达木，先天境后期。
我们没有背叛影杀，是影杀背叛了我们。三十年前铁剑宗那一战之后，影杀损失了四个核心成员，组织元气大伤。
暗月部落作为影杀的外围武力被推出去当炮灰，铁剑宗连根拔掉了暗月部落三个分支部落，我们的族人死伤过半。
我父亲为了保住剩下的族人被迫和影杀签了血契——部落里所有成年武者全部接受暗月洗礼，让暗渊触须碎片植入体内从此效忠幽冥血海天道，永不背叛。
谁反抗谁就会被触须反噬当场暴毙。我哥哥是第一个接受血契的，我父亲是第二个。
我是第十三个。我们兄妹俩这些年帮影杀杀了很多人，没有一件是我们想做的。”
“那你哥哥现在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他真的没有告诉我。从竖井脱困后他只对我吹了一声口哨——那是暗月部落猎手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分头行动，老地方见’。但老地方是哪里他没有说。影杀从来不让外围成员知道全部计划。
但我知道他在找什么——他在找第六节点。灵脉第五节点被修复后，影杀认为第六和第七节点会在天道本源复苏的冲击下自动修复。
自动修复的节点防御最薄弱——没有维修者亲自坐镇，只有灵脉本身的自我愈合能力，修复速度很慢，修复期间节点对外来入侵几乎没有抵抗力。
如果能在第六节点自动修复完成之前将它破坏，灵脉的运转就会再次中断，天道本源的自我修复也会随之停滞。影杀不需要彻底摧毁灵脉，只需要打断它的修复进程。
每打断一次，天道本源复苏的时间就往后推几年。影杀有耐心，幽冥血海天道更有耐心。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拖延足够久，天道本源迟早会被耗死。”
“第六节点的位置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坐标。但我知道阿古达木怎么找——暗渊触须碎片有感应灵脉灵气流动的能力。被植入触须碎片的人，能‘闻’到灵脉修复过程中散发出的灵气波动。
修复越活跃的节点灵气波动越强烈，自动修复的节点波动相对较弱，但阿古达木是先天境后期武者，体内植入的触须碎片比我多得多，感知范围至少是我的一倍以上。
他能顺着灵气流动的方向一路找到第六节点核心。你们在废矿道封住我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往第六节点方向摸了。”
叶修立刻向影一下达命令：调集矿洞里所有能出动的影傀，全部集中到灵脉深层未修复区域——第五节点之外，第六、第七、第八节点的自动修复正在进行中，必须抢在阿古达木到达之前封住所有通往这几个节点的矿道入口。
同时通知顾长空从伐木场抽调铁剑门精锐支援矿洞外围，堵住废矿道竖井和其他可能的隐蔽出口。
阿依娜被俘的消息瞒不了多久，阿古达木迟早会发现妹妹没有按约定去老地方会合，那时他只有两种选择——放弃任务回头来救，或者放弃妹妹继续执行任务。从他的作风来看，他选后者的概率更高。影杀不培养重情重义的人。
叶修收回按在阿依娜额头上的手。她体内的暗渊触须碎片已清除干净，太虚幻镜中她的光晕已完全转为淡金色。
叶铁山把她从石壁上解下来，用麻绳绑了她的双手但没有绑太紧。
她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流沙海。我父亲和剩下的族人还在影杀手里。血契不解，他们一辈子都是奴隶。你帮我哥哥——他体内的触须碎片是我的好几倍。
你能清除我的就能清除他的。如果能帮我父亲和剩下的族人解除血契，暗月部落愿意退出影杀，把部落知道的影杀所有据点位置、核心成员名单、武器库和物资储备点全部交给叶家。
暗月部落三百年来从没背叛过任何人，是影杀先背叛了我们。
”阿依娜用绑着的双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起头看着叶修，那双西域血统特有的深褐色眼睛里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俘虏的哀求，而是一个部落公主在为自己的族人谈判。
“修好灵脉、封住暗渊裂隙之后，我跟你去一趟流沙海。到时候顺便找你哥哥——前提是这几天里他别死在矿洞里。”叶修将她的弯刀收入自己的储物囊中，转身走向矿道深处。
废矿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影十八到影二十一四只幼体收起灵能网，整齐地排成一排跟在影一身后继续往矿道深处推进。
它们的任务不变——继续排查废矿道所有隐蔽出口，不给阿古达木任何从背后摸回来的机会。
叶铁山押着阿依娜沿矿道往地面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叶修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不加掩饰的担忧——他在担心叶修接下来面对阿古达木时的安全。
偏院桂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叶灵溪今天早上新换的桂花糕，食盒底下压着那张“趁热好吃”的纸条，墨迹已经旧了但字迹还是她的。叶修没来得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