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轮替之人
月色逐渐浅薄。
靠在院落门旁的黎望舒，时不时打着瞌睡，但每次打瞌睡的时候，都会狠掐一把自己大腿来维持清醒。
在这守夜期间，也有些奇怪动静让他如临大敌。
只是每次去查看的时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是石头掉落，就是流浪猫路过什么的，还有就是晾在门口的衣服被风吹动的声音。
总以为是有人来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身体饥饿再加上困乏，让他对很多动静都判断有误。
但他不能睡，只能咬牙掐大腿，用疼痛来驱散饥饿感和困乏。
黎望舒深知自己不能睡着，因为这一睡很可能就会睡过去了。
哪怕现在他再困，也要等里面的林渊睡好了才行。
必须让林渊养好精神去对付那些人，他自己虽然没能力，但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一定会尽全力去做，而且除了不能辜负林渊，他身上还背着洗刷黎家冤屈的重担。
不过黎望舒也知道，纵使黑夜漫长，也会有迎来日出的时候。
不多时，院落一侧的泥砖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鸡鸣声。
脑袋昏沉的黎望舒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天边浮现出浅浅的橘红晨曦，像挂在天边的蚕丝。
听到鸡鸣声后，黎望舒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原来这里养的牲畜还在。
“天光初现......”
这是黎望舒第一次看到晨曦时想要吟诗一首的场景。
以前他也不是没看过，但那时候见的太多了，压根不觉得这景色有多么的美好。
正当黎望舒伤感时，忽然听到巷道传来脚步声，他猛掐大腿，立马精神抖擞的从门缝中探去。
这门缝是他故意留的，因为这一夜让他一惊一乍的事有点多，索性就留一道缝出来，为的就是方便自己可以快速了解情况。
很快他便看到一个年纪稍大的人，那人穿着沾泥的灰色粗麻衣，正挑着两个水桶从自家小院路过。
“原来是泥腿子......吓我一跳，看样子这是要去挑水去，不是来小院的。”
松了口气的黎望舒回到了靠墙的位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瞪大。
“对了，得叫阿渊起床！”
迅速起身的黎望舒，三步并作两步，身形踉跄的急忙走向院中主屋。
这一晚上，大腿都被他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走起路来也是很滑稽。
推开主屋木门，看见林渊正睡得香甜，黎望舒忽然心疼了下，“看来是累坏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此时屋中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不少，黎望舒垫着脚躲开干涸的血迹，半蹲在林渊睡的木榻旁。
轻轻推了推林渊手臂，小声说道：“阿渊起来了，天亮了。”
见林渊还是睡得深沉，便拍了拍他的脸，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叫醒林渊。
“嘤嘤~”
一声轻软的起床声喃喃响起。
睡在木榻上的林渊，缓缓侧头看了眼黎望舒，发现对方憔悴的不像样，两个黑眼圈又大又深，加上塌陷的脸颊，看起来像鬼一样，一下子就把林渊惊醒过来。
“我......”
林渊捂着脸猛地搓了搓，想要骂脏话，但很快便恢复理智，于是弯身起来看向了屋外。
差点忘了这早已不是现代世界了，他得逐渐适应才行，包括作息也是。
想到这，林渊心中总是有股无名火在乱窜，在现代活得好好的，要不是那些小崽子，他怎么会来这。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甩了甩头，清了下思绪，林渊发现时间比预想的还要早。
“是啊，天边都有晨曦了，日出也快了。”
黎望舒连忙回话，因为接下来该他睡了，坚持了一整夜，这让他的精神难以维系，现在别说有张床，哪怕就是在地上也是倒头就睡。
“好，我知道了。”
林渊落榻之后整理了一番，活跃了下身子，感觉身体要比之前灵活多了。
对于要去埋伏的事，林渊其实没有什么准备，就是想利用地理优势和先手，打算来个出其不意而已。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林渊随即一脚跨出屋门。
然而刚刚走出去，黎望舒那担忧的声音就从林渊背后传出，“千万要小心，阿渊！！”
林渊的身影顿了下，只是侧了侧头，就不再理会，迅速出门去了。
看见消失在院落的身影，黎望舒心里除了担忧，还有强烈的期盼，就是希望林渊能活下来。
眼下，林渊是他唯一最关心的人了。
担忧之余，黎望舒也没上去木榻，直接靠在主屋门旁，逐渐被困乏占据的他，缓缓睡了过去。
两人在昨日都度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皆已身心俱疲。
只是林渊先睡，黎望舒后睡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在这一月内，两人的关系已经绑在一起了，难以脱开。
......
通过昨晚的记忆，林渊绕过几条长短不一的巷子后，来到了那座地牢附近。
林渊并没有着急走近去看，而是在附近的众多房屋中打量了下。
在看到一间破旧的废弃瓦屋后，林渊两三下便攀上了屋顶，借着瓦屋的歇山顶来掩饰自己的身影。
如今已是锻体二层的林渊，手脚不仅灵活，而且身体感觉要比以前更加轻盈了。
趴在屋顶正脊旁的林渊，露出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睛，来回盯着四周巷道还有离这里不远的地牢进出口。
地牢口是一道斑驳的小小拱形青砖墙，通往里面的石梯洞口不大，直接裸露在巷子中，貌似完全不怕引来奇怪的目光。
但此刻让林渊感觉明显的是，这附近显然是没什么人住的，除了晾的衣物看不到，还有平常生活用的锅碗瓢盆也看不到。
虽然这一带有很多废弃的木屋土屋瓦片屋，但住在城东的人，估计也是有了解过这里，都很默契的放弃了这片居住地。
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这帮杀神，万一只是路过，就被逮走说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那小命也是难保。
所以这一带看起来，才会这么荒凉。
随着日头高升，天边的晨曦开始被日光占据，驱散了仅存的夜色，在这一刻仿佛多了一抹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巷子口，隐隐约约传来了大小不一的闲谈声。
“来人了......”
正在屋顶观望的林渊，忽然压低身子，目光眺望过去，发现来的人有四名，和昨天在牢里的人数一样。
估计也是同样的安排，两个在外面换守，然后里面一个打下手的，一个逼问的。
伴随着打量，林渊发现其中两人在原身记忆里是有印象的。
细细看去，能看到那一胖一瘦的两人，就是原身记忆里在地牢见过的人。
其中穿着黑色短打的胖子，在他腰间还挂着一根骨头，看来这油光满面的胖子也是铁骨武馆的人了。
而在他一旁的瘦子却没有，看来瘦子还不是武馆的人。
至于另外两个腰胯长刀的人，则走在胖瘦两人后面，看起来态度比较谦恭，也没有在聊天什么的。
通过昨夜的经历，林渊迅速判断出这四人的各自实力。
腰胯长刀走在后面穿着薄衫的两人，大概就是地痞流氓的实力了。
而腰间挂着一根骨头的人，就和卢生云一样，估计是锻体一层左右的实力。
至于瘦弱的那个，都不用去想，林渊感觉随时都能拿捏他。
“看来这轮换的人实力是差不多的，也没高到哪去。”
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因为如今的林渊，实力已经来到了锻体二层，哪怕再来一个和卢生云一样实力的人也不怕，相比之前，出手只会更迅速和灵活。
随着走在巷道内的四人离地牢越来越近，林渊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思路很明确。
等胖瘦两人进去后，先解决守在地牢外的地痞流氓，然后再对付那五花肉一样的胖瘦二人组。
靠在院落门旁的黎望舒，时不时打着瞌睡，但每次打瞌睡的时候，都会狠掐一把自己大腿来维持清醒。
在这守夜期间，也有些奇怪动静让他如临大敌。
只是每次去查看的时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不是石头掉落，就是流浪猫路过什么的，还有就是晾在门口的衣服被风吹动的声音。
总以为是有人来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身体饥饿再加上困乏，让他对很多动静都判断有误。
但他不能睡，只能咬牙掐大腿，用疼痛来驱散饥饿感和困乏。
黎望舒深知自己不能睡着，因为这一睡很可能就会睡过去了。
哪怕现在他再困，也要等里面的林渊睡好了才行。
必须让林渊养好精神去对付那些人，他自己虽然没能力，但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一定会尽全力去做，而且除了不能辜负林渊，他身上还背着洗刷黎家冤屈的重担。
不过黎望舒也知道，纵使黑夜漫长，也会有迎来日出的时候。
不多时，院落一侧的泥砖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鸡鸣声。
脑袋昏沉的黎望舒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天边浮现出浅浅的橘红晨曦，像挂在天边的蚕丝。
听到鸡鸣声后，黎望舒心中不禁暗自庆幸，原来这里养的牲畜还在。
“天光初现......”
这是黎望舒第一次看到晨曦时想要吟诗一首的场景。
以前他也不是没看过，但那时候见的太多了，压根不觉得这景色有多么的美好。
正当黎望舒伤感时，忽然听到巷道传来脚步声，他猛掐大腿，立马精神抖擞的从门缝中探去。
这门缝是他故意留的，因为这一夜让他一惊一乍的事有点多，索性就留一道缝出来，为的就是方便自己可以快速了解情况。
很快他便看到一个年纪稍大的人，那人穿着沾泥的灰色粗麻衣，正挑着两个水桶从自家小院路过。
“原来是泥腿子......吓我一跳，看样子这是要去挑水去，不是来小院的。”
松了口气的黎望舒回到了靠墙的位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双眼瞪大。
“对了，得叫阿渊起床！”
迅速起身的黎望舒，三步并作两步，身形踉跄的急忙走向院中主屋。
这一晚上，大腿都被他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走起路来也是很滑稽。
推开主屋木门，看见林渊正睡得香甜，黎望舒忽然心疼了下，“看来是累坏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此时屋中的血腥味已经散去不少，黎望舒垫着脚躲开干涸的血迹，半蹲在林渊睡的木榻旁。
轻轻推了推林渊手臂，小声说道：“阿渊起来了，天亮了。”
见林渊还是睡得深沉，便拍了拍他的脸，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叫醒林渊。
“嘤嘤~”
一声轻软的起床声喃喃响起。
睡在木榻上的林渊，缓缓侧头看了眼黎望舒，发现对方憔悴的不像样，两个黑眼圈又大又深，加上塌陷的脸颊，看起来像鬼一样，一下子就把林渊惊醒过来。
“我......”
林渊捂着脸猛地搓了搓，想要骂脏话，但很快便恢复理智，于是弯身起来看向了屋外。
差点忘了这早已不是现代世界了，他得逐渐适应才行，包括作息也是。
想到这，林渊心中总是有股无名火在乱窜，在现代活得好好的，要不是那些小崽子，他怎么会来这。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甩了甩头，清了下思绪，林渊发现时间比预想的还要早。
“是啊，天边都有晨曦了，日出也快了。”
黎望舒连忙回话，因为接下来该他睡了，坚持了一整夜，这让他的精神难以维系，现在别说有张床，哪怕就是在地上也是倒头就睡。
“好，我知道了。”
林渊落榻之后整理了一番，活跃了下身子，感觉身体要比之前灵活多了。
对于要去埋伏的事，林渊其实没有什么准备，就是想利用地理优势和先手，打算来个出其不意而已。
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林渊随即一脚跨出屋门。
然而刚刚走出去，黎望舒那担忧的声音就从林渊背后传出，“千万要小心，阿渊！！”
林渊的身影顿了下，只是侧了侧头，就不再理会，迅速出门去了。
看见消失在院落的身影，黎望舒心里除了担忧，还有强烈的期盼，就是希望林渊能活下来。
眼下，林渊是他唯一最关心的人了。
担忧之余，黎望舒也没上去木榻，直接靠在主屋门旁，逐渐被困乏占据的他，缓缓睡了过去。
两人在昨日都度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遭遇，皆已身心俱疲。
只是林渊先睡，黎望舒后睡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在这一月内，两人的关系已经绑在一起了，难以脱开。
......
通过昨晚的记忆，林渊绕过几条长短不一的巷子后，来到了那座地牢附近。
林渊并没有着急走近去看，而是在附近的众多房屋中打量了下。
在看到一间破旧的废弃瓦屋后，林渊两三下便攀上了屋顶，借着瓦屋的歇山顶来掩饰自己的身影。
如今已是锻体二层的林渊，手脚不仅灵活，而且身体感觉要比以前更加轻盈了。
趴在屋顶正脊旁的林渊，露出一双全神贯注的眼睛，来回盯着四周巷道还有离这里不远的地牢进出口。
地牢口是一道斑驳的小小拱形青砖墙，通往里面的石梯洞口不大，直接裸露在巷子中，貌似完全不怕引来奇怪的目光。
但此刻让林渊感觉明显的是，这附近显然是没什么人住的，除了晾的衣物看不到，还有平常生活用的锅碗瓢盆也看不到。
虽然这一带有很多废弃的木屋土屋瓦片屋，但住在城东的人，估计也是有了解过这里，都很默契的放弃了这片居住地。
毕竟谁也不想得罪这帮杀神，万一只是路过，就被逮走说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那小命也是难保。
所以这一带看起来，才会这么荒凉。
随着日头高升，天边的晨曦开始被日光占据，驱散了仅存的夜色，在这一刻仿佛多了一抹生机。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巷子口，隐隐约约传来了大小不一的闲谈声。
“来人了......”
正在屋顶观望的林渊，忽然压低身子，目光眺望过去，发现来的人有四名，和昨天在牢里的人数一样。
估计也是同样的安排，两个在外面换守，然后里面一个打下手的，一个逼问的。
伴随着打量，林渊发现其中两人在原身记忆里是有印象的。
细细看去，能看到那一胖一瘦的两人，就是原身记忆里在地牢见过的人。
其中穿着黑色短打的胖子，在他腰间还挂着一根骨头，看来这油光满面的胖子也是铁骨武馆的人了。
而在他一旁的瘦子却没有，看来瘦子还不是武馆的人。
至于另外两个腰胯长刀的人，则走在胖瘦两人后面，看起来态度比较谦恭，也没有在聊天什么的。
通过昨夜的经历，林渊迅速判断出这四人的各自实力。
腰胯长刀走在后面穿着薄衫的两人，大概就是地痞流氓的实力了。
而腰间挂着一根骨头的人，就和卢生云一样，估计是锻体一层左右的实力。
至于瘦弱的那个，都不用去想，林渊感觉随时都能拿捏他。
“看来这轮换的人实力是差不多的，也没高到哪去。”
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因为如今的林渊，实力已经来到了锻体二层，哪怕再来一个和卢生云一样实力的人也不怕，相比之前，出手只会更迅速和灵活。
随着走在巷道内的四人离地牢越来越近，林渊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思路很明确。
等胖瘦两人进去后，先解决守在地牢外的地痞流氓，然后再对付那五花肉一样的胖瘦二人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