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奇石藏道,凡骨逆仙 · 水榭散人 · 第8章 · 42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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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十万大山层层叠叠的密林枝叶,细碎金辉碎落在青石地面,雾气裹挟草木湿润的微凉气息缓缓流动,昨夜山间雷雨冲刷过后,整片山林一洗往日的沉闷,空气里混着泥土与野花淡淡的清香。林峰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积压整夜的浊气,浑身筋骨随动作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脆响,仿佛沉寂许久的枷锁尽数崩断,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浑力量潜藏在血肉筋骨之下,沉厚安稳地流淌,每一寸皮肉都充斥着充盈爆发力,哪怕只是随意攥紧拳头,都能清晰感知到远超从前的恐怖蛮力。

他先是微微活动肩颈、舒展四肢,昨夜运转鸿蒙吐纳诀引动漫天灵气潮汐,海量本源生机尽数被丹田翠种吞纳,而后回馈肉身完成第三次脱胎换骨。原本寸寸碎裂、几经重塑的经脉被拓宽三倍有余,五脏六腑、周身骨骼尽数被柔和生机反复淬炼打磨,从前坠崖留下的暗伤、和玄甲金犀五日缠斗积攒的筋骨劳损、在青石镇被凌云阁修士围攻留下的皮肉淤伤,此刻全部消散无踪,连一丝浅浅疤痕都未曾留下。

境界面板依旧牢牢钉死在练气一层,没有半分松动提升的迹象,可林峰心底清楚,如今自己的肉身底蕴,早已甩开同阶修士十万八千里,寻常练气九层修士全力一击落在他身上,恐怕连油皮都难以划破,就算是金丹修士的灵力轰击,也顶多在他肌肤留下转瞬即逝的淡白印痕,根本伤不到根本。

心中暗自感慨自身诡异的修行路数,林峰下意识抬手,指尖抚上自己的头顶,冰凉光滑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没有半分发丝的阻碍。他心头一顿,反复抬手来回摩挲、按压数遍,往日浓密乌黑、束成发冠的长发彻底消失,整片头皮锃亮圆润,清晨晨光落在头顶,甚至能折射出淡淡的反光,在林间格外扎眼。

林峰当场僵在原地,脑海瞬间蹦出蓝星网络里那句流传极广的经典老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内心疯狂吐槽:好家伙,合着海量灵气冲刷肉身、脱胎换骨的代价就是掉光头发?经典的“我变秃了,也变强了”直接照进现实,别的穿越者觉醒机缘都是青丝如瀑、仙风道骨,唯独我修炼一次秃一次,现在彻底寸草不生,走到哪都自带反光追踪 buff,以后出门想低调都难。

蹲在他脚边的大白、二白、小白三只白虎幼崽早已苏醒,经过多日御兽塔灵气滋养,三小只体型长开不少,雪白绒毛愈发莹润透亮,灵动琥珀色眼眸紧紧盯着林峰光亮的头顶,满是懵懂好奇。大白率先迈着小短腿凑上前,肉垫轻轻抬起,一下下轻拍林峰的光头,软乎乎的奶嗷声不停响起,仿佛在研究这一块光滑新奇的“石头”;二白跟在一旁,歪着脑袋绕着林峰转圈,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他的膝盖;最娇小的小白直接趴在他脚边,粉嫩小舌头轻轻舔他的脚踝,软糯呜咽不断,满眼依赖。

林峰无奈伸手,挨个揉乱三只小家伙蓬松绒毛,把作乱的大白扒拉到一旁,哭笑不得地低声念叨:看什么看,没见过强者标配光头?你们三个小虎崽子年纪小,不懂修行的代价,等你们日后血脉彻底觉醒,说不定也要经历同款掉毛危机,到时候咱们四个一起光头,走出去辨识度直接拉满。

三小白虎似是听不懂他口中的调侃,依旧围着他打转,林峰收拾好情绪,压下因为光头生出的几分郁闷。一夜脱胎换骨消耗海量天地本源,腹中饥饿感翻涌上来,再加上三只幼崽日日需要大量妖兽肉食投喂,狩猎是眼下迫在眉睫的头等大事。

他弯腰将三小虎护在衣襟内侧,宽大破损粗布衣衫恰好能兜住三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抬手折下一根小臂粗细、质地坚硬的老藤,简单剔除旁生枝桠充当临时棍棒,脚步沉稳地朝着山林中层缓步前行。沿途低阶妖兽、林间走兽远远感知到林峰体内内敛却厚重的肉身凶煞气息,尽数吓得四散逃窜,野兔、山鹿、一阶飞禽连露头都不敢,整片外围山林空荡荡,寻不到半点可供狩猎的猎物踪迹。

林峰索性不再停留,持续往大山中层纵深深入,越往腹地走,草木愈发繁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间灵气浓度成倍攀升,厚重蛮荒妖力在空气里隐隐流转,压抑感层层叠加。前行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巨型岩石平台之上,一股磅礴霸道的妖力骤然锁定林峰,无形威压扑面而来,周遭低矮灌木尽数被妖风压得弯折倒伏。

林峰抬眼凝神望去,石台顶端盘踞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兽,通体漆黑岩石化皮肉,身躯约莫两丈高低,四肢粗壮如千年古树树根,脊背布满层层叠叠厚重岩甲,一块块黑石棱角锋利,泛着暗沉灰光,每一次呼吸都喷吐裹挟土石的浑浊白气,地面随呼吸轻轻震颤,正是四级妖兽巨岩妖,对标人族金丹后期,半步元婴,是这片山林中层实打实的一方霸主,寻常金丹修士遇上都要避其锋芒,不敢轻易与之缠斗。

巨岩妖竖瞳冷冽垂落,粗糙厚重兽鼻轻轻一嗅,神识慢悠悠扫过林峰周身,只捕捉到一丝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的练气一层灵力波动,眼底瞬间盛满浓浓的轻蔑与戏谑,低沉沙哑的兽吼在山林间回荡,满是不屑:区区练气一层的弱小蝼蚁,也敢擅自闯入本座领地,当真不知生死,今日便碾碎你这渺小人类,当做腹中餐。

林峰本就因光头、境界被强行锁死两件事憋了一肚子郁气,此刻被一头妖兽当众鄙夷轻视,心底积压的烦闷瞬间尽数点燃,眼底淡淡冷意浮现,活动双手指节,骨节接连爆出清脆爆响,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桀骜:练气一层又如何?今日便让你这石头精好好见识,境界从来不是衡量强弱的唯一标准。

话音未落,林峰脚下猛地发力,脚下青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细密裂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裹挟呼啸劲风直冲石台之上,没有任何花哨法术、精妙剑招,仅仅依靠纯粹肉身蛮力直冲巨岩妖身前。

巨岩见状嗤笑一声,庞大身躯微微侧转,厚重石掌裹挟千斤土石之力凌空拍出,狂暴妖力凝聚成丈许厚石质掌印,铺天盖地朝着林峰当头镇压而下。在它眼中,这一掌足以将练气蝼蚁碾成肉泥,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分残渣,胜负早已毫无悬念。

可下一刻碰撞的结果,彻底颠覆巨岩妖所有认知。沉闷“嘭”的巨响轰然炸开,石掌狠狠砸在林峰胸膛之上,狂暴妖力四散席卷四周碎石,而林峰身躯稳如泰山,双脚牢牢钉在青石台面,纹丝未动,胸膛粗布衣衫仅仅轻微震荡,肌肤表面只浮现转瞬消散的淡淡白痕,连一丝破皮伤痕都未曾留下,如同铜浇铁铸,根本不受半点伤害。

巨岩妖瞳孔骤然收缩,布满岩石的兽脸上写满极致错愕,心底掀起滔天惊涛,它纵横这片山林数百年,斩杀过数十名金丹修士,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一幕:一名练气一层人类,肉身硬抗自己全力妖掌,毫发无损?

不等巨岩回过神,林峰已然近身,双拳轮番裹挟无匹蛮力疯狂轰击,每一拳砸在厚重岩甲之上,都发出震耳欲聋的沉闷撞击,石屑漫天纷飞,坚硬岩石表层不断崩裂出深浅不一的坑洞。巨岩妖仓促挥动四肢、扭动身躯拼命反击,庞大身躯冲撞、岩爪撕裂、土石法术齐出,各种攻势连绵不绝铺向林峰,可所有攻击落在对方身上,全都如同泥牛入海,无法造成半点实质性损伤。

林峰全程不闪不避,仅凭肉身硬扛全部妖法与物理冲击,拳脚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蛮力碰撞,却招招落在巨岩妖躯体薄弱的关节、脖颈缝隙等要害位置。短短数十息缠斗,巨岩妖身上岩甲坑洼遍布,数道深裂痕贯穿躯干,庞大身躯不断踉跄后退,原本的轻蔑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惊悚与恐慌。

它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修士、妖兽,从来都是依靠自身厚重岩甲横行一方,今日反倒被一个气息低微的人类少年肉身碾压,一身引以为傲的防御形同虚设,心底恐惧不断滋生,只想尽快抽身逃离这片领地,再也不愿与眼前怪物缠斗。

巨岩妖连连后退,庞大身躯不停震颤,慌忙出声求饶,粗犷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停下!人类小子,是本座看走眼,不该轻视你,我让出整片山岭,绝不与你争斗,放我离去如何?

林峰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连日积攒的憋屈尽数借着拳脚宣泄,想起自己明明身怀鸿蒙至尊剑法、鸿蒙吐纳两大无上传承,却偏偏被翠种强行吸走所有灵气,永远卡在练气一层,出门还顶着个反光光头走到哪被人瞩目,心头火气更盛,攻势愈发狂暴密集,一拳快过一拳,震得巨岩妖浑身石体不断开裂,浑厚妖力飞速消耗,连维持岩甲完整都做不到。

“等等!不要再打了!”巨岩妖被逼到石台边缘,退无可退,庞大身躯狼狈不堪,语气里满是崩溃与离谱的吐槽,“我活了数百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都是境界越高实力越强,你倒好,练气一层肉身碾压四级妖兽,现在到底谁才是妖兽?咱俩是不是搞反了?”

这句吐槽精准戳中林峰心中最大痛点,境界被锁、光头显眼两件烦心事一同涌上心头,原本打算留手的念头瞬间消散,眼底冷光更甚,低喝一声攻势再度暴涨,狂风骤雨般的拳头不停落在巨岩妖身躯各处,石屑纷飞如同漫天扬尘。

巨岩妖苦苦支撑,周身岩石不断剥落,体内妖力濒临枯竭,庞大身躯摇摇欲坠,再也支撑不住强横身躯,最终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平台之上,庞大头颅耷拉在地,浑身裂痕遍布,哀嚎求饶,再也没有半分霸主威风,往日独霸山岭的傲气被林峰纯粹肉身蛮力彻底碾碎,只剩下满心无力。

林峰缓缓收拳,平稳站在石台中央,晨光落在他光洁锃亮的头皮之上,折射出一圈淡淡的白光,格外惹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发丝的头顶,再望向瘫倒求饶的四级巨岩妖,心中思绪万千。

世人修行,以灵力、境界论高低,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层层划分,境界差距便是天堑鸿沟,同阶之内尚且资质分高下,低阶修士遇上高阶妖兽,只能狼狈逃窜、任人宰割。可自己偏偏走出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丹田翠种掠夺所有灵气,锁死境界,却以海量天地本源重塑肉身、拓宽经脉、升华神魂,看似修为低微,肉身底蕴早已远超金丹、元婴之流,就算半步元婴的四级巨岩,也只能被自己徒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旁人苦修数十年、上百年,汲汲营营追逐境界突破,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境界停滞不前,肉身一日强过一日,如同蛰伏大地的磐石,根基厚重到无可撼动。别人修行追求灵气澎湃、法力无边,他独走凡骨炼体、肉身逆仙的崎岖大道,不用灵力、不用法宝,仅凭一双拳头,便能踏平同阶乃至跨阶强敌。

石台之下,三小白虎从衣襟里钻出来,迈着短短的四肢哒哒哒冲上青石高台,围着林峰的腿不停转圈,毛茸茸脑袋反复蹭他小腿,软糯嗷呜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自家主人打赢强敌庆贺。林峰弯腰,指尖轻轻抚摸三只幼崽雪白皮毛,心底的郁闷消散大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抬头望向连绵无尽的十万大山深处,目光沉静悠远,光头在朝阳下泛着微光,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衫之下,潜藏着足以撼动高阶妖兽的恐怖肉身力量。世间修行规矩束缚不了他,固有的境界标尺衡量不了他的道,世人皆以灵力强弱分尊卑,他偏要以练气凡躯,铸无上古武肉身,凭一双凡拳,扫尽世间所有偏见与不平,走出一条独属于林峰、奇石饲道、凡骨逆仙的逆天坦途。

巨岩妖瘫在一旁,看着少年光洁的光头与那副看似单薄却蕴藏无穷力量的身躯,心底依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久久不敢起身,彻底认清一个颠覆修行常识的事实——眼前这名光头练气少年,是整片十万大山真正不能招惹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