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笨剑千摔，一袖退群敌
青竹遍野，风拂林响。
林峰方才一脚踩空，结结实实摔在满地青草碎石之间，姿势狼狈至极。
不远处，姜堰静静立在竹影之下，看着趴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林峰，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中暗自感慨，世间修行者无数，天资绝世者、背景滔天者比比皆是，可真正难寻的，从来不是天赋与机缘，而是纯粹通透的赤子之心。林峰根骨绝佳、肉身逆天、心性坚韧，唯一欠缺的，便是实打实的磨难打磨与岁月沉淀。
这等璞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起来！”
一声低喝骤然炸响，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师威严，瞬间将走神尴尬的林峰惊醒。
林峰脸颊一热，心底疯狂尬住，今天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但他心态向来极好，迅速自我开导，暗自给自己打气：没事，失败是成功的亲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手脚麻利地撑地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尘土，一把捡起落在身侧的紫竹剑，握紧剑柄再次直面姜堰，眼神执拗，不肯轻言放弃。
脑海之中，鸿蒙至尊剑法第一层的万千剑招清晰流转，劈、砍、刺、撩、挑、拨，每一招每一式的图谱、发力轨迹、运转法门都历历在目，仿佛镌刻在神魂之中，清晰无比。
可林峰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看懂、记住、参悟，从来都是一回事，亲手施展、融会贯通，又是完全另一回事。
他修行体道多年，肉身强横无双，可兵刃技艺却是彻头彻尾的白纸，四肢早已习惯了徒手搏杀的发力方式，骤然握剑出手，浑身僵硬别扭，动作毫无半分章法。
呼呼风声掠过，林峰挥剑乱劈、横砍直刺，招式杂乱无章，完全脱离了至尊剑法的精妙轨迹，更像是普通人胡乱挥舞兵器。
一通乱砍结束，风声停歇，竹林归于安静。林峰握着竹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方才目光紧盯的姜堰，已然消失在视线之中。
下一秒，身侧轻风微动。
砰砰！
两道轻柔却精准的力道落在他的手臂与后背，林峰重心骤失，身体一歪，再次重重摔落在地。
“哎呀！”
“起来！”
他咬牙爬起，还未站稳，又是一道力道袭来，再次跌倒。
砰砰砰！
“哎呀！”
“起来！”
简单的两句话，在幽静竹林中反复回荡，成了今日练剑唯一的主旋律。
一次次挥剑、一次次失衡、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
姜堰从不出重手伤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拿捏分寸，只破他重心、挫他招式，不伤他肉身根基，却能让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破绽与不足。
不知往复了多少次，林峰早已满身狼狈，模样凄惨无比。
浑身上下布满青紫淤痕，衣衫磨得破损凌乱，满头尘土草屑。一只眼眶高高肿起，化作乌黑的熊猫眼，另一只眼睛肿胀眯起，只剩一条细缝，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可怜，当真应了那句门缝里看人，憋屈又无奈。
他双腿酸胀发麻，双臂颤抖不止，握剑的手掌早已磨得通红发烫，身心俱疲，几乎抵达极限。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姜堰淡然的声音终于响起，叫停了这场近乎折磨的特训。
“今日到此为止。”
林峰闻言，瞬间如蒙大赦，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这句话，此刻听来宛若天籁之音，救赎了濒临崩溃的他。
可下一秒，姜堰后半句缓缓落下，直接让他心态炸裂。
“明日同一时间，继续。”
林峰嘴角狠狠抽搐，心底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满心都是生无可恋。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本以为神魂升华、肉身强横，自己已然小有实力，没想到踏入器道，竟是这般举步维艰，日日受苦受累，偏偏还只能咬牙坚持，不敢懈怠。
就在林峰暗自悲叹、身心俱疲之际，一阵嘈杂纷乱的人声，顺着竹林缝隙穿透层层竹影，清晰传入二人耳中，彻底打破了山林的清幽静谧。
“师父，我敢肯定，那个怪人和尚绝对跑到这片竹林来了！”
一道年轻弟子的愤恨声音响起，带着极强的笃定，“我早前特意在他身上埋下了追踪符，绝对不会出错！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修士，就是一个吸人灵力的邪修！上次他硬生生吸干我一身灵力，城卫队众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紧接着，一道苍老悲愤的声音紧随其后，满是恳切：“阁主！求您为徒儿报仇！此等邪修混迹世间，必留后患，今日若不铲除，日后必祸及一方！”
最后，一道沉稳威严的中年男声缓缓响起，带着门派宗主的霸气与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是真有邪修在此作祟，残害同道，我凌云阁自当秉公处置，管定此事！所有人听令，封锁整片竹林，围死此处，绝不能放跑此人！”
霎时间，原本清幽静谧的紫竹林外，瞬间变得乱哄哄一片，人声鼎沸、脚步纷杂、灵气涌动。
无数修士层层推进，直接将整座半山腰、整片紫竹林地团团围死，水泄不通。
竹林深处，姜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色淡了几分。
他神识悄然铺开，瞬间笼罩整座山林，将外界景象尽收眼底。
入目之处，乌泱泱一片人影，足足上百号修士，尽数身着统一服饰，衣襟胸口处，皆绣着一枚栩栩如生的“凌云”二字，辨识度极高。
人群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白袍纤尘不染，气息浑厚凝稳，赫然是一位合体期中期的大能。此乃凌云阁阁主凌渊，乃是一方地界数得上号的顶尖人物，寻常宗门根本不敢招惹。
随行还有数位出窍期长老压阵，其余众多弟子，修为大多在金丹至元婴期之间，整体阵容层级分明、底蕴雄厚，绝非寻常小门小派可比。
姜堰收回神识，神色平淡，转头看向满身淤青、狼狈不堪的林峰，语气温和淡然，全然不受外界纷争影响：“你先回道观内静养调息，调理伤势，外面之事，贫道出去看一看。”
话音未落，姜堰姿态已然变化。
他左手负于后腰，右手轻握一柄洁白拂尘，身姿挺拔、道韵飘然。下一瞬，身形未动，却已然凭空消失在竹林深处，施展空间挪移之术，直接出现在竹林之外、一众凌云阁修士面前。
半山腰处，上百修士层层合围，气势汹汹，却在姜堰现身的瞬间，齐齐一滞，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姜堰微微抬头，颔首平视，目光淡漠扫过全场，并未开口喊话，而是运转秘法，将声音直接化作神魂传音，精准落入每一位修士脑海之中，清冷威严，不带半分烟火气：
“不知诸位大举围堵我清修道观，意欲何为？”
突如其来的神魂传音诡异莫测，瞬间震慑全场。
一众凌云阁弟子被这凭空现身的老道吓得心头一紧，短暂慌乱过后，见自家阁主在场，瞬间找回主心骨，底气暴涨，纷纷厉声叫嚣。
“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没看见我凌云阁在此办案吗？也敢在此聒噪！”
“速速束手就擒，把里面那名邪修交出来！否则今日连你一同治罪！”
另一旁的年轻弟子愈发嚣张，高声起哄：“依我看，这老道说不定和那邪修是一伙的！阁主，无需与他废话，一并绑了回去审问便是！”
众人叫嚣不止，气焰嚣张，全然没将孤身一人的姜堰放在眼里。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淡漠至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响在所有人识海之中，霸道、悠远、带着俯瞰凡尘的超然：
“凌云阁？贫道未曾留意。”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裹挟着恐怖的神魂道韵，轰然席卷全场！
数位修为仅有金丹初期、中期的低阶弟子，根本扛不住这股碾压级的神魂力量，身躯猛地一颤，当场口吐鲜血、气血翻涌，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就连为首的凌云阁阁主凌渊，这位合体期中期的大能，也觉识海骤然嗡鸣，道心微微一颤，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喉咙间泛起一丝甜意。他强行运转功法压下翻腾的气血，指尖微微发麻，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刻，凌渊心中无比清楚，他们今天彻底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老道，绝非寻常散修，其神魂之强、道韵之深，已然远超合体境的层次。这般人物，恐怕早已踏入炼虚乃至更高境界，根本不是他们凌云阁能够抗衡的存在！
可身后百余弟子尽数在场，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低头求饶、服软认错，凌云阁颜面尽失，日后再无立足之地。
凌渊强忍心中惊惧，压下翻涌的气血，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姿态放低了不少：“前辈息怒，是在下孟浪了，门下弟子无知狂妄、口无遮拦，是我管教不周，还望前辈海涵。”
姜堰目光平淡，未曾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背对全场修士，衣袂随风轻扬，道韵悠远，声音清冷传遍四方：
“我这寻真观清幽静谧，清修之地，无你们要找的邪修。诸位，请回吧。”
话音落下，他衣袖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灵气肆虐，只有一阵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微风，悄然席卷整座半山腰。
下一瞬，原本密密麻麻围堵山林的上百凌云阁修士，包括阁主凌渊在内，只觉得身形一轻，周身景物飞速倒退，待回过神来时，已然被安然送出了紫竹林地界，稳稳落在了山脚的官道之上。
喧闹的半山腰，瞬息之间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只剩姜堰一人独立临风，身姿飘然，宛若谪仙。
解决完所有纷争，姜堰未曾多留片刻，身形一晃，再度施展挪移之术，转瞬回归清幽静谧的寻真观中，仿佛方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围堵，从未发生过一般。
林峰方才一脚踩空，结结实实摔在满地青草碎石之间，姿势狼狈至极。
不远处，姜堰静静立在竹影之下，看着趴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林峰，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他心中暗自感慨，世间修行者无数，天资绝世者、背景滔天者比比皆是，可真正难寻的，从来不是天赋与机缘，而是纯粹通透的赤子之心。林峰根骨绝佳、肉身逆天、心性坚韧，唯一欠缺的，便是实打实的磨难打磨与岁月沉淀。
这等璞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起来！”
一声低喝骤然炸响，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师威严，瞬间将走神尴尬的林峰惊醒。
林峰脸颊一热，心底疯狂尬住，今天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但他心态向来极好，迅速自我开导，暗自给自己打气：没事，失败是成功的亲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手脚麻利地撑地起身，拍掉身上的草屑尘土，一把捡起落在身侧的紫竹剑，握紧剑柄再次直面姜堰，眼神执拗，不肯轻言放弃。
脑海之中，鸿蒙至尊剑法第一层的万千剑招清晰流转，劈、砍、刺、撩、挑、拨，每一招每一式的图谱、发力轨迹、运转法门都历历在目，仿佛镌刻在神魂之中，清晰无比。
可林峰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看懂、记住、参悟，从来都是一回事，亲手施展、融会贯通，又是完全另一回事。
他修行体道多年，肉身强横无双，可兵刃技艺却是彻头彻尾的白纸，四肢早已习惯了徒手搏杀的发力方式，骤然握剑出手，浑身僵硬别扭，动作毫无半分章法。
呼呼风声掠过，林峰挥剑乱劈、横砍直刺，招式杂乱无章，完全脱离了至尊剑法的精妙轨迹，更像是普通人胡乱挥舞兵器。
一通乱砍结束，风声停歇，竹林归于安静。林峰握着竹剑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方才目光紧盯的姜堰，已然消失在视线之中。
下一秒，身侧轻风微动。
砰砰！
两道轻柔却精准的力道落在他的手臂与后背，林峰重心骤失，身体一歪，再次重重摔落在地。
“哎呀！”
“起来！”
他咬牙爬起，还未站稳，又是一道力道袭来，再次跌倒。
砰砰砰！
“哎呀！”
“起来！”
简单的两句话，在幽静竹林中反复回荡，成了今日练剑唯一的主旋律。
一次次挥剑、一次次失衡、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爬起。
姜堰从不出重手伤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拿捏分寸，只破他重心、挫他招式，不伤他肉身根基，却能让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破绽与不足。
不知往复了多少次，林峰早已满身狼狈，模样凄惨无比。
浑身上下布满青紫淤痕，衣衫磨得破损凌乱，满头尘土草屑。一只眼眶高高肿起，化作乌黑的熊猫眼，另一只眼睛肿胀眯起，只剩一条细缝，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可怜，当真应了那句门缝里看人，憋屈又无奈。
他双腿酸胀发麻，双臂颤抖不止，握剑的手掌早已磨得通红发烫，身心俱疲，几乎抵达极限。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姜堰淡然的声音终于响起，叫停了这场近乎折磨的特训。
“今日到此为止。”
林峰闻言，瞬间如蒙大赦，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差点直接瘫倒在地。这句话，此刻听来宛若天籁之音，救赎了濒临崩溃的他。
可下一秒，姜堰后半句缓缓落下，直接让他心态炸裂。
“明日同一时间，继续。”
林峰嘴角狠狠抽搐，心底瞬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满心都是生无可恋。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本以为神魂升华、肉身强横，自己已然小有实力，没想到踏入器道，竟是这般举步维艰，日日受苦受累，偏偏还只能咬牙坚持，不敢懈怠。
就在林峰暗自悲叹、身心俱疲之际，一阵嘈杂纷乱的人声，顺着竹林缝隙穿透层层竹影，清晰传入二人耳中，彻底打破了山林的清幽静谧。
“师父，我敢肯定，那个怪人和尚绝对跑到这片竹林来了！”
一道年轻弟子的愤恨声音响起，带着极强的笃定，“我早前特意在他身上埋下了追踪符，绝对不会出错！那家伙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修士，就是一个吸人灵力的邪修！上次他硬生生吸干我一身灵力，城卫队众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紧接着，一道苍老悲愤的声音紧随其后，满是恳切：“阁主！求您为徒儿报仇！此等邪修混迹世间，必留后患，今日若不铲除，日后必祸及一方！”
最后，一道沉稳威严的中年男声缓缓响起，带着门派宗主的霸气与不容置疑的决断：“若是真有邪修在此作祟，残害同道，我凌云阁自当秉公处置，管定此事！所有人听令，封锁整片竹林，围死此处，绝不能放跑此人！”
霎时间，原本清幽静谧的紫竹林外，瞬间变得乱哄哄一片，人声鼎沸、脚步纷杂、灵气涌动。
无数修士层层推进，直接将整座半山腰、整片紫竹林地团团围死，水泄不通。
竹林深处，姜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神色淡了几分。
他神识悄然铺开，瞬间笼罩整座山林，将外界景象尽收眼底。
入目之处，乌泱泱一片人影，足足上百号修士，尽数身着统一服饰，衣襟胸口处，皆绣着一枚栩栩如生的“凌云”二字，辨识度极高。
人群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身白袍纤尘不染，气息浑厚凝稳，赫然是一位合体期中期的大能。此乃凌云阁阁主凌渊，乃是一方地界数得上号的顶尖人物，寻常宗门根本不敢招惹。
随行还有数位出窍期长老压阵，其余众多弟子，修为大多在金丹至元婴期之间，整体阵容层级分明、底蕴雄厚，绝非寻常小门小派可比。
姜堰收回神识，神色平淡，转头看向满身淤青、狼狈不堪的林峰，语气温和淡然，全然不受外界纷争影响：“你先回道观内静养调息，调理伤势，外面之事，贫道出去看一看。”
话音未落，姜堰姿态已然变化。
他左手负于后腰，右手轻握一柄洁白拂尘，身姿挺拔、道韵飘然。下一瞬，身形未动，却已然凭空消失在竹林深处，施展空间挪移之术，直接出现在竹林之外、一众凌云阁修士面前。
半山腰处，上百修士层层合围，气势汹汹，却在姜堰现身的瞬间，齐齐一滞，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姜堰微微抬头，颔首平视，目光淡漠扫过全场，并未开口喊话，而是运转秘法，将声音直接化作神魂传音，精准落入每一位修士脑海之中，清冷威严，不带半分烟火气：
“不知诸位大举围堵我清修道观，意欲何为？”
突如其来的神魂传音诡异莫测，瞬间震慑全场。
一众凌云阁弟子被这凭空现身的老道吓得心头一紧，短暂慌乱过后，见自家阁主在场，瞬间找回主心骨，底气暴涨，纷纷厉声叫嚣。
“哪里来的牛鼻子老道？没看见我凌云阁在此办案吗？也敢在此聒噪！”
“速速束手就擒，把里面那名邪修交出来！否则今日连你一同治罪！”
另一旁的年轻弟子愈发嚣张，高声起哄：“依我看，这老道说不定和那邪修是一伙的！阁主，无需与他废话，一并绑了回去审问便是！”
众人叫嚣不止，气焰嚣张，全然没将孤身一人的姜堰放在眼里。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淡漠至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轰然炸响在所有人识海之中，霸道、悠远、带着俯瞰凡尘的超然：
“凌云阁？贫道未曾留意。”
简简单单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裹挟着恐怖的神魂道韵，轰然席卷全场！
数位修为仅有金丹初期、中期的低阶弟子，根本扛不住这股碾压级的神魂力量，身躯猛地一颤，当场口吐鲜血、气血翻涌，连连后退，面色惨白如纸。
就连为首的凌云阁阁主凌渊，这位合体期中期的大能，也觉识海骤然嗡鸣，道心微微一颤，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喉咙间泛起一丝甜意。他强行运转功法压下翻腾的气血，指尖微微发麻，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刻，凌渊心中无比清楚，他们今天彻底踢到铁板了！
眼前这名看似普通的老道，绝非寻常散修，其神魂之强、道韵之深，已然远超合体境的层次。这般人物，恐怕早已踏入炼虚乃至更高境界，根本不是他们凌云阁能够抗衡的存在！
可身后百余弟子尽数在场，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低头求饶、服软认错，凌云阁颜面尽失，日后再无立足之地。
凌渊强忍心中惊惧，压下翻涌的气血，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姿态放低了不少：“前辈息怒，是在下孟浪了，门下弟子无知狂妄、口无遮拦，是我管教不周，还望前辈海涵。”
姜堰目光平淡，未曾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背对全场修士，衣袂随风轻扬，道韵悠远，声音清冷传遍四方：
“我这寻真观清幽静谧，清修之地，无你们要找的邪修。诸位，请回吧。”
话音落下，他衣袖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灵气肆虐，只有一阵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微风，悄然席卷整座半山腰。
下一瞬，原本密密麻麻围堵山林的上百凌云阁修士，包括阁主凌渊在内，只觉得身形一轻，周身景物飞速倒退，待回过神来时，已然被安然送出了紫竹林地界，稳稳落在了山脚的官道之上。
喧闹的半山腰，瞬息之间空空荡荡，寂静无声，只剩姜堰一人独立临风，身姿飘然，宛若谪仙。
解决完所有纷争，姜堰未曾多留片刻，身形一晃，再度施展挪移之术，转瞬回归清幽静谧的寻真观中，仿佛方才那场声势浩大的围堵，从未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