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示弱于人
“三个人为了保命臣服，三个人投降不久后也臣服了，真以为这些鲛人都是温驯的人鱼不成？”
鲛人巫师夏伍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立即接下了鲛人长老朱珠的话茬：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你却将我们当做傻子来骗，真以为我鲛人部落是吃素的不成？”
“而且，你刚才提了交换鲛人朱潮的条件，却绝口不提这根骨杖法器，莫非你根本没有将其返还的意思？
“朱珠长老，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便将附近的海兽全都召唤而来，与这个所谓的藻皇一战到底！”
鲛人部落的人皆是勇猛好斗之辈，他们行事霸道，能在刚才的交谈中保持礼节，已是非常克制的表现。
而且，鲛人部落本身就能镇压这一片海域，背后更是有整个鲛人族群为靠山，做什么都是底气十足。
……天杀的藻皇！为什么朱珠长老还不唤我出手！！
不远处暗藏的鲛人长老朱岚见状，不由怒从心起，若非朱珠特意叮嘱他看信号行事，恐已直接现身杀来。
“诸位误会了！”
尤子豪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只是没想到这些鲛人的反应如此激烈，语气诚恳道：
“若是连小孩都骗不了的谎言，我怎会用在诸位身上？”
“想要验证我的话不难，只需将几位鲛人喊来一问便知。
“至于这位鲛人巫师所说的骨杖法器，我还没有和朱珠长老谈到此处，等下诸位自会明白……”
他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想要欲扬先抑，略微提高一下通神海藻的档次。
待臣服于他的鲛人亲口说明情况，这些鲛人部落的使者们就算没有尽信，应该也会多出几分心思。
“终于轮到我们了！”
几位鲛人早就在海床边缘待命，只要能将这次任务完成得更漂亮，他们获得的功劳也会更高。
“见过朱珠长老！”
一众鲛人即便臣服了尤子豪，还是要对宗师级的存在表达尊敬，更别说眼前之人还是鲛人部落的耀眼明珠。
“堂姐，几年不见你长得更漂亮了……”
说话的正是朱力，在几个鲛人之中，就数他与朱珠的亲缘关系最近。
“阿力……”
朱珠刚才忍住没有发难，除了想要听藻皇如何解释之外，还跟堂弟朱云等人都在对方手中有关。
如今，藻皇竟然如此笃定地喊出了几位鲛人，便让朱珠的心中多了几分动摇。
她那长着细密鳞片的眼皮微眯，蹙眉看向了朱力：
“你臣服于藻皇我不怪你，但你绝对不能骗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心臣服于藻皇？”
朱珠眉心的珍珠状鳞片泛起微光，像是在脸上打了一层亮晶晶的粉末，美得不可方物。
其他鲛人担心即将到手的功劳不翼而飞，立即抢先开口道：
“朱珠长老，我们可以保证，我主藻皇说的都是真的！”
“我主藻皇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皆是真心臣服！”
“我主藻皇是上天派来救赎我们的天使，只要部落愿意做出让步，以后魔化堕落的鲛人只会越来越少……”
在这些鲛人看来，既然藻皇打算将通神海藻的消息放出，就必然要与鲛人部落乃至整个鲛人部族进行交易，最终形成一个双方共赢的局面。
届时，不知多少鲛人家庭要感谢藻皇的救赎，他们几人更有可能被当做一个标杆树立起来，这便有机会获得更好的医疗资源。
“通神海藻……”
鲛人朱珠看着那下至海沟深处、上达海水表层，纵贯小半个海沟、横跨海床和珊瑚礁区域的巨大通神海藻，脑海中不由一阵轰鸣。
通神海藻如此庞大的体量，若真是一种能够化解鲛人心魔的灵药，整个鲛人族群都能受益匪浅。
“阿力，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朱珠语气没有多大的波动，但高耸胸口的剧烈起伏，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堂姐，我主藻皇没有必要骗你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朱力张开双臂，一脸认真的展露起了自身状态：
“我也通过亲自服用通神海藻，察觉到心魔正在不断削弱，也感受到了自身人性的回归！”
在此之前，朱力是一个浑身充满丧气的鲛人，每天都过着毫无希望的生活。
他很快就会跟放逐者前辈一样彻底魔化失去人性，这种静静等死的感觉太过痛苦，他甚至有过自我了断的念头。
如今，他在藻皇的领地中找到了自我位置，也有了能够化解心魔的通神海藻作为希望，整个人的心理状态甚至比被驱逐之前还要好。
“是好了很多……”
朱珠能察觉到这个堂弟的变化，心中却仍有一丝保留，转而看向了那根巨大海藻：
“藻皇……阁下，通神海藻的药效到底如何，我仍持有保留意见。”
“阿力能有现在的表现，全赖藻皇阁下的帮助，我在这里替他父母向你表示感谢……
“我从未想过巨型海藻竟有如此奇妙用处，一时产生了误会，还请藻皇阁下原谅我先前的不敬！”
鲛人长老朱珠俯身致歉，满是鳞片的后背紧绷，展露出了完美的腰身曲线。
此前，在鲛人部落的长老会议上，朱岚认为藻皇是外来的玄灵假扮，这便让朱珠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更倾向于鲛人在受到藻皇的蛊惑后表达臣服。
目前来看，藻皇既然如此笃定，通神海藻必然有一定的药效，接下来的会谈方向肯定要围绕此处展开。
“误会解开了就好。”
尤子豪看着大大方方的鲛人长老朱珠，没有得寸进尺的意思，语气平淡道：
“我的确想要留下这根骨杖法器，也愿意付出代价，那便是有着不同品级的一批通神海藻。”
每一根通神海藻都超过百米，最长的甚至快要破了千米大关，每天新长出来的部分非常可观。
他并不在意大蟹偷吃通神海藻，也将通神海藻当做小丑鱼和大海龟的高级饲料……
只要能和鲛人部落谈好这门合作，通神海藻扩张的速度肯定远快于消耗，鲛人甚至还会主动保护境内的通神海藻不受侵害。
“黄阶下品通神海藻千斤、黄阶中品通神海藻三百斤，黄阶上品通神海藻百斤！”
鲛人长老朱珠虽然心动，却没有直接应下：
“骨杖乃是部落的巫道传承法器，我没有资格处置此物，还需通过长老会议做出决定……”
朱力到来之后，都无需鲛人巫师夏伍进行翻译，尤子豪很快便给出了答复。
“既然如此，骨杖先留在此处，待鲛人部落商谈好了之后，我等再商谈接下来的交易。”
鲛人长老朱珠表示理解，也相信长老会肯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便不由展颜一笑：
“明天一早，我会带来长老会的商议结果，到时可能还会多来几位长老，希望藻皇阁下不要见怪。”
事关重大，鲛人首领有可能会亲自前来主导会谈，为了不产生误会，朱珠便提前说了一声。
“鲛人长老的数量最好不要超过三位——”
尤子豪说了一半，然后像是特意找补了一句：
“我怕来的人太多，招待不周……”
看似他有些底气不足，实则是在示弱于人。
如此一来，哪怕鲛人部落起了坏心思，也会因为低估他的力量做出错误决定。
随着双方的会谈达成初步共识，鲛人长老朱珠便告辞离去了，临走也没忘记带走昏迷的鲛人巫师朱潮。
望着鲛人长老朱珠的背影，尤子豪心中略有些感慨……
若是自己没有遇见跳海的鱼人母女，造化仙草第三片叶子的空位，可能就要留给这位血脉不凡的鲛人长老朱珠了。
“伟大而又仁慈的藻皇，那个隐藏在附近的鲛人长老走了，鲛人长老朱珠身上附着的玄灵却留了下来……”
在姝儿的天心面前，鲛人长老朱岚的藏身手段堪称拙劣，连鲛人长老朱珠身上的玄灵也被少女所觉。
“按照情报来看，应该是鲛人部落的二号客卿长老——水玉玄灵。”
尤子豪得到提醒之后，立即借助姝儿的天心察觉到了这一幕，摇摇头道：
“这位乃是水玉生出穴窍后诞生的玄灵，与鲛人部落的灵巫长老关系匪浅……不用去管，就让它留在附近监视我们吧！”
这时，姝儿再次神色一动，高高在上的天心悄然来到了珊瑚礁东面。
“咦……我差点都没有发现，竟然还有人藏在附近！”
鲛人巫师夏伍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立即接下了鲛人长老朱珠的话茬：
“我们带着诚意而来，你却将我们当做傻子来骗，真以为我鲛人部落是吃素的不成？”
“而且，你刚才提了交换鲛人朱潮的条件，却绝口不提这根骨杖法器，莫非你根本没有将其返还的意思？
“朱珠长老，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便将附近的海兽全都召唤而来，与这个所谓的藻皇一战到底！”
鲛人部落的人皆是勇猛好斗之辈，他们行事霸道，能在刚才的交谈中保持礼节，已是非常克制的表现。
而且，鲛人部落本身就能镇压这一片海域，背后更是有整个鲛人族群为靠山，做什么都是底气十足。
……天杀的藻皇！为什么朱珠长老还不唤我出手！！
不远处暗藏的鲛人长老朱岚见状，不由怒从心起，若非朱珠特意叮嘱他看信号行事，恐已直接现身杀来。
“诸位误会了！”
尤子豪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只是没想到这些鲛人的反应如此激烈，语气诚恳道：
“若是连小孩都骗不了的谎言，我怎会用在诸位身上？”
“想要验证我的话不难，只需将几位鲛人喊来一问便知。
“至于这位鲛人巫师所说的骨杖法器，我还没有和朱珠长老谈到此处，等下诸位自会明白……”
他不是故意卖关子，而是想要欲扬先抑，略微提高一下通神海藻的档次。
待臣服于他的鲛人亲口说明情况，这些鲛人部落的使者们就算没有尽信，应该也会多出几分心思。
“终于轮到我们了！”
几位鲛人早就在海床边缘待命，只要能将这次任务完成得更漂亮，他们获得的功劳也会更高。
“见过朱珠长老！”
一众鲛人即便臣服了尤子豪，还是要对宗师级的存在表达尊敬，更别说眼前之人还是鲛人部落的耀眼明珠。
“堂姐，几年不见你长得更漂亮了……”
说话的正是朱力，在几个鲛人之中，就数他与朱珠的亲缘关系最近。
“阿力……”
朱珠刚才忍住没有发难，除了想要听藻皇如何解释之外，还跟堂弟朱云等人都在对方手中有关。
如今，藻皇竟然如此笃定地喊出了几位鲛人，便让朱珠的心中多了几分动摇。
她那长着细密鳞片的眼皮微眯，蹙眉看向了朱力：
“你臣服于藻皇我不怪你，但你绝对不能骗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心臣服于藻皇？”
朱珠眉心的珍珠状鳞片泛起微光，像是在脸上打了一层亮晶晶的粉末，美得不可方物。
其他鲛人担心即将到手的功劳不翼而飞，立即抢先开口道：
“朱珠长老，我们可以保证，我主藻皇说的都是真的！”
“我主藻皇是我们的希望，我们皆是真心臣服！”
“我主藻皇是上天派来救赎我们的天使，只要部落愿意做出让步，以后魔化堕落的鲛人只会越来越少……”
在这些鲛人看来，既然藻皇打算将通神海藻的消息放出，就必然要与鲛人部落乃至整个鲛人部族进行交易，最终形成一个双方共赢的局面。
届时，不知多少鲛人家庭要感谢藻皇的救赎，他们几人更有可能被当做一个标杆树立起来，这便有机会获得更好的医疗资源。
“通神海藻……”
鲛人朱珠看着那下至海沟深处、上达海水表层，纵贯小半个海沟、横跨海床和珊瑚礁区域的巨大通神海藻，脑海中不由一阵轰鸣。
通神海藻如此庞大的体量，若真是一种能够化解鲛人心魔的灵药，整个鲛人族群都能受益匪浅。
“阿力，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朱珠语气没有多大的波动，但高耸胸口的剧烈起伏，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堂姐，我主藻皇没有必要骗你们，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朱力张开双臂，一脸认真的展露起了自身状态：
“我也通过亲自服用通神海藻，察觉到心魔正在不断削弱，也感受到了自身人性的回归！”
在此之前，朱力是一个浑身充满丧气的鲛人，每天都过着毫无希望的生活。
他很快就会跟放逐者前辈一样彻底魔化失去人性，这种静静等死的感觉太过痛苦，他甚至有过自我了断的念头。
如今，他在藻皇的领地中找到了自我位置，也有了能够化解心魔的通神海藻作为希望，整个人的心理状态甚至比被驱逐之前还要好。
“是好了很多……”
朱珠能察觉到这个堂弟的变化，心中却仍有一丝保留，转而看向了那根巨大海藻：
“藻皇……阁下，通神海藻的药效到底如何，我仍持有保留意见。”
“阿力能有现在的表现，全赖藻皇阁下的帮助，我在这里替他父母向你表示感谢……
“我从未想过巨型海藻竟有如此奇妙用处，一时产生了误会，还请藻皇阁下原谅我先前的不敬！”
鲛人长老朱珠俯身致歉，满是鳞片的后背紧绷，展露出了完美的腰身曲线。
此前，在鲛人部落的长老会议上，朱岚认为藻皇是外来的玄灵假扮，这便让朱珠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更倾向于鲛人在受到藻皇的蛊惑后表达臣服。
目前来看，藻皇既然如此笃定，通神海藻必然有一定的药效，接下来的会谈方向肯定要围绕此处展开。
“误会解开了就好。”
尤子豪看着大大方方的鲛人长老朱珠，没有得寸进尺的意思，语气平淡道：
“我的确想要留下这根骨杖法器，也愿意付出代价，那便是有着不同品级的一批通神海藻。”
每一根通神海藻都超过百米，最长的甚至快要破了千米大关，每天新长出来的部分非常可观。
他并不在意大蟹偷吃通神海藻，也将通神海藻当做小丑鱼和大海龟的高级饲料……
只要能和鲛人部落谈好这门合作，通神海藻扩张的速度肯定远快于消耗，鲛人甚至还会主动保护境内的通神海藻不受侵害。
“黄阶下品通神海藻千斤、黄阶中品通神海藻三百斤，黄阶上品通神海藻百斤！”
鲛人长老朱珠虽然心动，却没有直接应下：
“骨杖乃是部落的巫道传承法器，我没有资格处置此物，还需通过长老会议做出决定……”
朱力到来之后，都无需鲛人巫师夏伍进行翻译，尤子豪很快便给出了答复。
“既然如此，骨杖先留在此处，待鲛人部落商谈好了之后，我等再商谈接下来的交易。”
鲛人长老朱珠表示理解，也相信长老会肯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便不由展颜一笑：
“明天一早，我会带来长老会的商议结果，到时可能还会多来几位长老，希望藻皇阁下不要见怪。”
事关重大，鲛人首领有可能会亲自前来主导会谈，为了不产生误会，朱珠便提前说了一声。
“鲛人长老的数量最好不要超过三位——”
尤子豪说了一半，然后像是特意找补了一句：
“我怕来的人太多，招待不周……”
看似他有些底气不足，实则是在示弱于人。
如此一来，哪怕鲛人部落起了坏心思，也会因为低估他的力量做出错误决定。
随着双方的会谈达成初步共识，鲛人长老朱珠便告辞离去了，临走也没忘记带走昏迷的鲛人巫师朱潮。
望着鲛人长老朱珠的背影，尤子豪心中略有些感慨……
若是自己没有遇见跳海的鱼人母女，造化仙草第三片叶子的空位，可能就要留给这位血脉不凡的鲛人长老朱珠了。
“伟大而又仁慈的藻皇，那个隐藏在附近的鲛人长老走了，鲛人长老朱珠身上附着的玄灵却留了下来……”
在姝儿的天心面前，鲛人长老朱岚的藏身手段堪称拙劣，连鲛人长老朱珠身上的玄灵也被少女所觉。
“按照情报来看，应该是鲛人部落的二号客卿长老——水玉玄灵。”
尤子豪得到提醒之后，立即借助姝儿的天心察觉到了这一幕，摇摇头道：
“这位乃是水玉生出穴窍后诞生的玄灵，与鲛人部落的灵巫长老关系匪浅……不用去管，就让它留在附近监视我们吧！”
这时，姝儿再次神色一动，高高在上的天心悄然来到了珊瑚礁东面。
“咦……我差点都没有发现，竟然还有人藏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