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行脉升仙阵

从御剑飞行到御舰飞升 · 扬梅林 · 第15章 · 363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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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大陆,浮空山脉,天宗。

一位身穿月纹长袍的素雅女子在天宗山门前踏空而立,等着几道极速流光向她飞来。

“诸位,卜太上在等你们了。”女子向在她身前落定的几人微微颔首。

来者正是刚刚离开升仙门的顾席城、狂妖儿、费竑、镇江河还有黄诸喜五位,他们面对女子时皆是神色凝重,还未开口,女子便抬手止住他们的疑惑。

“你们随我去见卜太上,镇沂玄龟前辈就先在客殿等候。”女子眼神温和地掠过众人,目光落在镇沂玄龟身上。

站在镇江河宽大手中的镇沂玄龟连忙摆手:“我已称不上前辈。”

“请。”女子挥出数道月华,山门前的众人皆消失在原地,去往各自该去的地方。

三光山,天衍殿。

古朴的殿内墙、柱、穹顶上刻画着无数星象,殿正中是放着天衍仪的高台,高台之后的墙壁则是用黑玉雕刻着日月星三光。

三光壁下有一张木床,除此外便再无其他摆设。

高台之上的天衍仪气息厚重,无数星轨环绕其上,三光流转,正中央的核心则是一颗纯粹的天行脉灵珠,内涵日月星三光之力!

高台上一穿着素色长袍的银发少年正借着这天衍仪卜算,高台下候着五人。

少年收回灵力,天衍仪上流转的光华顿时停歇,他背负双手走下高台,眼神流露着不解。

穿着云剑纹长袍的鹤发童颜的青年修士走上前来,躬身行礼,恭敬地开口问道:“卜太上,这么着急让我们前来是为何?”

“这个等下再说。”卜太上摆摆手,“我方才偶感,推算了一下,发现了其他事情。”

“席城,继琳琅圣国温凌郡的怪异建筑之后,你们凌云剑阁所在的十万剑山内也出现了奇特高楼吧。”

顾席城点点头,神色凝重:“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知道消息时尚在升仙门,还未回去探查,不知道具体情况。”

“那个建筑你们若见到,都看得出来不属于行脉下界,但这件事不好说。”被称作卜太上的少年咬着嘴唇,面露思索,“既是大祸,又是大吉,很是矛盾...”

“会不会是...”一旁遮着面纱,眉间和眉梢长着翎羽的美丽女子眉头一皱,食指上挑,指向上方。

“不是。”

卜太上眼神随着她的手指向上移动,笑着摆了摆手,随意坐在高台的阶梯上,双肘撑着上两级阶梯,撑平了双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席城,回头关于这异建筑之事若再推演到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若不放心是福是祸,你便先自行处理吧。”

“是。”顾席城点点头,心里已有定论。

“再说说叫你们来的原因,你们把升仙门这件事的整个经过先告诉我,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顾席城率先开口将在升仙门内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详细地说了一遍,包括鲤仙泊上的景象,以及青秋繁夜升灵阵,随后三人加以补充。

“我先说说这鲤仙泊吧。”卜太上说道,“你们在鲤仙泊上看到的阵法不是一般阵法,乃是齐天境阵法。”

“什么!”四人惊叫出声,难以置信,齐天境,那可是远远超越通天境的境界。

听到这三个字,四人心中的惊骇溢于言表,他们不知道如何理解这个分量。

反倒是一旁身穿月纹长袍的素雅女子,即天宗之主天月宗主,神色如常,想来是她早已知晓。

“我没时间给你们惊讶!”卜太上轻喝了一声,将四人心神稳定。

“不过也算不得真正的齐天境,只能说有一丝齐天境的水准。”卜太上一脸淡定,示意他们不要着急。

“这个阵法乃是齐天大圣安排的,千年前赐下二十道仙气之后,从自己身上剥离出了一道给了镇沂后代。”

“也就是你们见到的黄诸喜,这个就不多说了。”

“先说那最先的二十道。”

那二十道与后来仙气之争不同,是大圣直接赐予当年破天之战中出大力的二十仙门之后。

不过其中十一仙门不复往昔,那几位在大圣帮助下勉强到了极境。

他们飞升后,仙门也没有什么底蕴,即便有先天盟扶持也终究落寞,如今只有九大仙门和突然崛起的升仙门。

卜太上轻笑了一声:“说说你们知道的一件事吧,千年前的二十位后人中有我,不过我因感悟仙气失败,修为止步在半步通天。”

“然后本属于我的那道仙气便给了升仙门当时第十八任门主,留下了二十飞升的传说。”

卜太上说的这些是行脉史书上的记载,这二十位飞升的前辈在行脉史书中被隐去了姓名,知情之人也立誓不说。

这就是行脉下界修士们所知道的版本。

“接下来说些你们不知道的。”

卜太上缓缓开口,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讲出了一个让顾席城四人难以置信的真实历史。

千年前,在齐天大圣的介入下,另外十九人即刻便参悟了仙气,达到了通天境。

而卜天机,也就是现在的卜太上,执着于推衍行脉归途,参悟时一道意志自天地中斩出,将他参悟的那道仙气断成两截。

其中半缕与卜天机交融,让他登临通天境,可仙境界限却并未打开,失去了飞升的资格。

剩余半缕却再也无法参悟,在齐天大圣的帮助下融入了卜天机的本命灵器。

也就是殿中立着的三光天衍仪,行脉世间唯一的半仙器。

四人再一次惊异,不过卜太上又一句话让他们更加呆滞。

“而我们二十人参悟之后,在另外十九人被仙境界限强制飞升之前,一起协助齐天大圣炼制一个大阵,没错,就是升仙门那个。”

“这道阵盘仅差一点就能跻身齐天境大阵,那一毫差的就是我那一点飞升之气。”

“行脉史书上的我是因执着推衍一道,造就执念,失去了参悟仙气的机缘,自此意志消沉。”

“我自己也这么以为,直到你们离开升仙门之时,我脑海中浮现了当年的记忆,于是我便唤你们速来。”

卜太上长长叹出了一口气。

当年那十九位飞升之后,齐天大圣站在卜太上身前,手持着那一方阵盘,望着天际,也如卜太上现在这般叹了口气。

齐天大圣不知道,这口气吹散了卜太上升仙的心念。

往事说完后,卜太上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重新盘了个发髻,将发簪插了回去,走向三光璧下的床榻边坐下。

“如今记忆觉醒,我也感受到了自己当时注入的气息回到我先天台中,我才知道,这是大圣布下的局!”

卜太上说这话时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千年前的往昔被回忆起,那一丝一缕的愧疚再次生根发芽。

“那阵法名为行脉升仙阵,想必你们当时也看出来了这是做什么的。”

“造仙气!”

费竑睁圆了双眼,从口中吐出这么三个字,随后便有些魔怔一般念叨着不明所以的话。

“果然!果然!果然...那逐渐消散的果然是仙气的气息...”

其他三人也心头一黯,心魔也随之涌上。

卜太上卧在床榻上手指一点,将四人的心魔压制了下去,叹道:“若是我早些知道,定会拦着这场祸事,若是更早之时我能参悟飞升...”

“太上不必自责,这也是天命所定。”天月宗主见卜太上又如那气息回归后一般懊悔魔怔,连忙开口劝解。

卜太上闻言知是自己失态,摆了摆手不再言语,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许久后,镇江河耐不住心中疑问,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敢问卜太上,这造仙之举可有成功?”

“那第二十缕仙气在我这,第十八任升仙门主那一道我不知是齐天大圣自己剥离出来的,还是造仙气的成果,我无法推衍。”

“或许是成功了也不一定。”

“再说说后续的事情吧。”

卜天机继续说着,这也是行脉升仙阵中属于他那道气息回归后,借着天衍仪窥探出来的一丝讯息。

升仙门早就知道有覆灭的这一日,最后乘丘言击碎行脉升仙阵,以及灭杀地界内所有生灵也是故意为之。

就是终究没毁完全,留了一点痕迹。

甚至这几位的命也是乘丘言故意留下的。

“这些事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在我面前立下先天誓,我今日所说,还有升仙门一事就此禁言,不得透露半分。”

“镇江河,黄诸喜那边你也别忘了,让他以‘命魂’立誓。”

先天誓和“命魂”誓是与血脉诅咒一样,是行脉下界最不可突破之誓,轻则跌落境界,重则灰飞烟灭。

众人皆没有反对,他们明白今日之事,太过重大了。

镇江河点头称是后开口道:“当时在场还有一人,他...”

“还有一人?你们刚刚怎么没提及?”卜太上惊讶起身,掐指推衍,不想和先前的推算一样一无所获。

他只见到顾席城五人活了下来,遇到了镇沂玄龟,随后青秋生机覆灭,镇江河所说的一人,推衍中并不存在。

卜天机眉头一皱:“先不管他,你们先立誓。”

语罢,四人纷纷具象先天台,立下了先天誓。

卜太上满意地点着头:“你们也不必太过执着于心魔,自有因果,我告知你们,是让你们知晓还有前路可寻。”

“卜太上,乘丘言如此,会不会是上界有...”狂妖儿面露疑容,食指挑了起来,指向上方。

“毕竟是在升仙门内,不布于上界,而在下界隐藏,很难不让人想到其间联系。”费竑接话道。

“此事就此,不要再说!”卜太上握掌成拳,费竑的嘴巴立马被封住。

“那大圣会不会怪罪?”狂妖儿赶忙问道。

卜太上看着狂妖儿这般神色,不再言语,只是挥了挥手,五人瞬间出现在天衍殿的长阶前。

啪嗒一声,门扇轻轻合上了。

“我倦了,你们回吧,升仙门一事,你们自己编个理由。”门内传出卜太上疲惫的少年音色。

四人在门外哑然,脸色茫然。

天月宗主则轻轻施礼:“推衍一道,虽说是能算天下,能见未来,但这个天下,和这个未来,只是一个可能。”

“太上卜算之中,你们本该陨落,但天衍一线,有事未竟,故得留此身。”

四人抬手回礼:“多谢天月宗主提醒。”

费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便告辞了。”

四人施施行礼,除了镇江河前往会客殿接黄诸喜外,其余人相继离去。

“费圣主,你还有什么事?”

“呜呜呜!”费竑指着自己被封住的嘴示意。

听到门外费竑的动静,卜太上解开了封印。

天月目送众人离去后则是担忧地回头看了眼天衍殿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离去。

天衍殿内,此时则是传来仿佛少年郎被长辈教训后,内心委屈一般的嚎啕大哭和口齿不清的道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