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肥羊
左衡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逐月鹿带回的消息显示秦、江两族正大举围剿澜泽山脉的散修和妖兽，形势看似危急。
但对他而言，这恰恰是一个“好消息”。
“若是一个消息得不到，不知道秦、江两族的动静那才不是好消息。”左衡对明月山君和逐月鹿分析道，
“如今虽然面临修士围杀，但好在高端战力都被古林中栖息的高阶妖兽和高阶散修拖住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剩下的一些‘小鱼小虾’，对现在的我们构不成太大威胁。”
明月山君伏在泉眼旁，一言不发，但那双金灯一样的眸子爆射出两束充满杀意的瞳光，周身气息隐隐鼓荡。
它在古林中生活多年，虽然后来占据道观，但与古林深处的一些强大妖兽和隐居散修也有间接的联系。
那里是它们这些不愿受修仙家族管束的生灵最后的庇护所。
如今秦、江两族以此为借口，行清剿掠夺之实，简直是对整个澜泽山脉的践踏。
“罪魁祸首说到底是秦元川那贼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而今竟然将罪责怪罪到妖兽和散修身上，这两个家族，心都是黑的吗？”逐月鹿也愤愤不平地开口，鹿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在它看来，若非秦元川先抢了左衡的灵钟，后又觊觎寒潭宝物，主动进入古林深处招惹寒鳞蟒，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至于秦元川的死，左衡只是顺势而为，真正的致命威胁来自那头一阶巅峰的寒鳞蟒。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就算左衡不补刀，在重伤状态下面对暴怒的寒鳞蟒也绝无生还可能。
“或许，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左衡眸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道出心中更深层的猜测，
“秦、江两族只怕是早已觊觎古林深处的各处宝藏和资源。但古林深处的妖兽势力盘根错节，不乏二阶甚至更强的存在，与人族高阶修士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要打破这种平衡，大规模进入古林‘狩猎’，自然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样将来在更高层面的谈判或者冲突中，也能占据一些‘道理’上的优势，免得被指责为无端入侵。”
“这……”逐月鹿愣住，它心思相对单纯，只是本能地觉得秦族在泄愤报复，并拉上江族壮大声势，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我也有此看法。”明月山君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
“澜泽山脉，一直以来都是池阳县四大筑基家族势力范围的交界缓冲地带。正因为古林深处存在强大妖兽和隐居高手，任何一方筑基家族都无法单独吃下这块肥肉，所以才形成了如今这种妖兽、散修与家族势力边缘共存的局面。
背靠澜泽山脉的众多凡人村落，也多是由一些散修或我们这样的妖兽庇护，并未完全纳入某个修仙家族的直辖统治。秦、江两族此次联手，以复仇为名，行扩张之实，恐怕所图不小。”
左衡点头，明月山君的分析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洞府内简单的陈设，语气变得坚定：
“事不宜迟，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黑风岭虽偏，但并非绝对安全，两族修士扫荡过来是迟早的事。我们身为澜泽山脉的一员，虽力量微薄，但也理应为争取自由、反抗这种无差别清剿出一份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自保。”
他走到堆放战利品的地方，认真地在从秦元川、张羊等人处得来的几个储物袋中搜寻一番，最终取出了秦元川那柄通体冰蓝、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长剑。
“寒月剑，一阶极品灵器。”左衡握住剑柄，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冰寒灵力，与自身《千江映月诀》修炼出的灵力隐隐呼应。
“有此灵器在手，只要不遇上特别强横的炼气十层修士，我都有自信较量一番。”
明月山君缓缓站起，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周身金色光芒内敛却更显凝实。
左衡精神一振，
“逐月，你速度最快，负责外围警戒和干扰。我们以这处洞府为依托，利用黑风岭复杂的地形和瘴气，与来犯之敌周旋。若事不可为，便向古林深处转移，那里现在更乱，反而容易隐藏。”
计议已定，三人立刻开始准备。
左衡将得自秦元川和其他修士的符箓重新清点分配，攻击、防御、遁术各类符箓都备好。
明月山君则默默调整状态，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最佳。
逐月鹿则跑到洞口，通过它布置的那些预警植物，更仔细地感知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江两族此次行动的决心和效率。
或者说，低估了那些附庸家族弟子“表现”的积极性。
仅仅在他们商议后不到半日，洞府外的预警植物便传来了清晰的被触动感，而且不止一处！
“有人来了！数量不少，从三个方向靠近！”逐月鹿急促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
左衡和明月山君瞬间警觉。
左衡立刻来到洞口附近，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约莫十几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袖口绣有火焰云纹的修士，正呈扇形向洞府所在的岩壁区域搜索而来。
他们的服饰左衡认得，正是张族的制式衣袍！
“速来！这黑风岭果然有散修存在！”一个略显兴奋的喊声传来。
只见为首一名面容阴鸷、修为在炼气九层左右的青年修士，正指着洞府入口的方向。
他手中拿着一面罗盘状的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岩壁。
“这里有明显的灵力残留和人为痕迹，虽然被阵法遮掩过，但瞒不过我的‘寻灵盘’！”
“管他有没有犯过事，先榨一些油水再说！”旁边一名炼气八层的壮汉咧嘴笑道，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反正是否在坊市犯过事，也是我们说了算！秦族长老说了，炼气七层以上的散修都要抓起来审问，这黑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炼气七层以上的散修？肯定是躲进来的‘肥羊’！”
虽然逐月鹿带回的消息显示秦、江两族正大举围剿澜泽山脉的散修和妖兽，形势看似危急。
但对他而言，这恰恰是一个“好消息”。
“若是一个消息得不到，不知道秦、江两族的动静那才不是好消息。”左衡对明月山君和逐月鹿分析道，
“如今虽然面临修士围杀，但好在高端战力都被古林中栖息的高阶妖兽和高阶散修拖住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剩下的一些‘小鱼小虾’，对现在的我们构不成太大威胁。”
明月山君伏在泉眼旁，一言不发，但那双金灯一样的眸子爆射出两束充满杀意的瞳光，周身气息隐隐鼓荡。
它在古林中生活多年，虽然后来占据道观，但与古林深处的一些强大妖兽和隐居散修也有间接的联系。
那里是它们这些不愿受修仙家族管束的生灵最后的庇护所。
如今秦、江两族以此为借口，行清剿掠夺之实，简直是对整个澜泽山脉的践踏。
“罪魁祸首说到底是秦元川那贼人贪心不足蛇吞象，而今竟然将罪责怪罪到妖兽和散修身上，这两个家族，心都是黑的吗？”逐月鹿也愤愤不平地开口，鹿蹄焦躁地刨着地面。
在它看来，若非秦元川先抢了左衡的灵钟，后又觊觎寒潭宝物，主动进入古林深处招惹寒鳞蟒，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至于秦元川的死，左衡只是顺势而为，真正的致命威胁来自那头一阶巅峰的寒鳞蟒。
一个炼气九层修士，就算左衡不补刀，在重伤状态下面对暴怒的寒鳞蟒也绝无生还可能。
“或许，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左衡眸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道出心中更深层的猜测，
“秦、江两族只怕是早已觊觎古林深处的各处宝藏和资源。但古林深处的妖兽势力盘根错节，不乏二阶甚至更强的存在，与人族高阶修士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要打破这种平衡，大规模进入古林‘狩猎’，自然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这样将来在更高层面的谈判或者冲突中，也能占据一些‘道理’上的优势，免得被指责为无端入侵。”
“这……”逐月鹿愣住，它心思相对单纯，只是本能地觉得秦族在泄愤报复，并拉上江族壮大声势，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我也有此看法。”明月山君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洞悉世事的沧桑，
“澜泽山脉，一直以来都是池阳县四大筑基家族势力范围的交界缓冲地带。正因为古林深处存在强大妖兽和隐居高手，任何一方筑基家族都无法单独吃下这块肥肉，所以才形成了如今这种妖兽、散修与家族势力边缘共存的局面。
背靠澜泽山脉的众多凡人村落，也多是由一些散修或我们这样的妖兽庇护，并未完全纳入某个修仙家族的直辖统治。秦、江两族此次联手，以复仇为名，行扩张之实，恐怕所图不小。”
左衡点头，明月山君的分析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洞府内简单的陈设，语气变得坚定：
“事不宜迟，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黑风岭虽偏，但并非绝对安全，两族修士扫荡过来是迟早的事。我们身为澜泽山脉的一员，虽力量微薄，但也理应为争取自由、反抗这种无差别清剿出一份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自保。”
他走到堆放战利品的地方，认真地在从秦元川、张羊等人处得来的几个储物袋中搜寻一番，最终取出了秦元川那柄通体冰蓝、散发着凛冽寒气的长剑。
“寒月剑，一阶极品灵器。”左衡握住剑柄，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冰寒灵力，与自身《千江映月诀》修炼出的灵力隐隐呼应。
“有此灵器在手，只要不遇上特别强横的炼气十层修士，我都有自信较量一番。”
明月山君缓缓站起，舒展了一下庞大的身躯，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周身金色光芒内敛却更显凝实。
左衡精神一振，
“逐月，你速度最快，负责外围警戒和干扰。我们以这处洞府为依托，利用黑风岭复杂的地形和瘴气，与来犯之敌周旋。若事不可为，便向古林深处转移，那里现在更乱，反而容易隐藏。”
计议已定，三人立刻开始准备。
左衡将得自秦元川和其他修士的符箓重新清点分配，攻击、防御、遁术各类符箓都备好。
明月山君则默默调整状态，将体内灵力运转到最佳。
逐月鹿则跑到洞口，通过它布置的那些预警植物，更仔细地感知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秦、江两族此次行动的决心和效率。
或者说，低估了那些附庸家族弟子“表现”的积极性。
仅仅在他们商议后不到半日，洞府外的预警植物便传来了清晰的被触动感，而且不止一处！
“有人来了！数量不少，从三个方向靠近！”逐月鹿急促的声音在洞府内响起。
左衡和明月山君瞬间警觉。
左衡立刻来到洞口附近，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约莫十几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袖口绣有火焰云纹的修士，正呈扇形向洞府所在的岩壁区域搜索而来。
他们的服饰左衡认得，正是张族的制式衣袍！
“速来！这黑风岭果然有散修存在！”一个略显兴奋的喊声传来。
只见为首一名面容阴鸷、修为在炼气九层左右的青年修士，正指着洞府入口的方向。
他手中拿着一面罗盘状的法器，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岩壁。
“这里有明显的灵力残留和人为痕迹，虽然被阵法遮掩过，但瞒不过我的‘寻灵盘’！”
“管他有没有犯过事，先榨一些油水再说！”旁边一名炼气八层的壮汉咧嘴笑道，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反正是否在坊市犯过事，也是我们说了算！秦族长老说了，炼气七层以上的散修都要抓起来审问，这黑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有炼气七层以上的散修？肯定是躲进来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