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魔

靠结缘道侣长生 · 青岚灼墨 · 第64章 · 419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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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遁光在山峰间穿梭,晨曦暖阳倾洒在肩头,熠熠生辉,朝气蓬勃。

“今日晴空万里,一览无余,总不会遇到强者斗法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抓紧赶路吧。”

山花谷,艳阳高悬,正是最猛烈的时分,三道遁光穿过天泉山脉的护山大阵,飞向了山花谷,大片色彩缤纷的野山花入目。

“这地方还不耐嘛。”温倩不由自主发出了感叹。

“以后你的房子就是那间了。”三人飞入了山谷,江澈手指靠湖的房子道。

每个道侣都有独立的房子,宽广的后院,这里已然成了一座山庄。

感觉到动静的刘婉娘快步冲出房子,江澈直接落到了她身前,顺势引荐了温倩给她认识。

“树怎样了?”

“没有,只拿回来了这个,还是青彤给的。”江澈把青萍果递到了刘婉娘面前,但又被她推了回去。

“那你真要谢青彤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那是自然,它的价值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几天谷内和宗内可以有什么状况?”二人回到了大厅,刘婉娘早已沏好了茶。

“一切安好。”

江澈点了点头,喝了口茶,信步来到后院,脱去玄色素袍,一头扎进了泉水之中。

“那名温姓妹妹魔气为何会如此之重?”刘婉娘跟到了池边。

“玄魂教圣女,想生擒顾青彤,结果被我生擒了,稀有的修罗圣体,魔气自然重。”江澈漂浮在水面上,凝望着天空的白云。

“那你这次万里护行收获颇丰呀,得了青萍果,又得一魔女侍妾,也算是不虚此行。”

“不瞒你说,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噢?还有收获?”

江澈手指一动,极道神舞从储物袋飞出,悬停在刘婉娘面前。

“这是?”

“极道神舞,女性的专属炼体之术,绝非凡品。回程途经迷雾山脉一处道场遗址发现的。

对了,还有这三个蛋,我已经看过了,其中两个是普通的长翎兽蛋,那枚小的要孵化了。”

“你真是贼不走空。”刘婉娘用神识扫了一眼三只蛋,其中一只是,其中一只果然已有了胎儿。

“我这不都是跟某人学的嘛。”

“我可没教过你这些……”

“我有说是你吗,怎么就对号入座了。”

“你!!唉——算了,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告诉她们,我要闭关冲击元婴,没事莫要打扰我。”

“知道了。”刘婉娘离开了房子,将鸟蛋喂给了北冥小狼,两小只稍微增大了一点,剩下有胎儿的蛋,放到了开阳地方坐等自动孵化。

青羽长翎兽虽说有自带的风系神通,但不算特别强,自身稀有程度也不高,只适合当坐骑使用。

休息了三天,江澈清点了所有物品,把土灵和毒灵装到了玉合,贴上了封灵符箓。

玄阴瓢虫交还给了温倩饲养,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宝典,他看着日月纳华诀微微一笑,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转眼已经忘了穿越到这世界第几年了。

穿上崭新的衣服,拿上凝婴丹,青萍果,上品灵石,来到了修炼室。

环顾周遭深吸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剑指掐诀运转灵力,十枚上品灵石散落在固定的凹槽里,刚好连成一个圆圈,激发出源源不断的灵力光丝。

凝婴丹和青萍果悬停在身前,吃了晶莹剔透的青苹果,果核自动飞到了刘婉娘手中。

服下凝婴丹,有丹心的存在,丹药效果翻倍,身体顷刻感觉到了磅礴的灵力翻滚。

手诀快速变换,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意识进入到了体内。

金丹就像是恒星,萦绕着灼热的光辉,江澈开始凝聚灵力碎丹,一拳拳往下砸。

金丹出现了无数裂纹,随着第三亿零一拳落下,丹壳彻底爆开,巨大的能量如同恒星爆炸,瞬间将意识淹没。

江澈心魔随之出现,金光元婴小人悬停在了眼前,邪魅一笑。

周遭环境开始变动,一晃神的功法,出现在了山花谷,剑指凝神想要使用神识,但没有效果。

服用了青萍果,知道如今身处在心魔幻境,只能一边往前一边琢磨心魔的计谋。

不知不觉走到了湖边,栈桥上坐着一个孩子,目测五岁左右,手持鱼竿正在打瞌睡。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到了山花谷钓鱼了?”摇了两下小孩,睁开了眼睛。

“你大胆!竟敢打扰小爷休息,信不信我叫娘亲赶你走!”小丫头片子有着一双与江澈一模一样的眸子,表情凶巴巴的。

凶狠的表情在她可爱的小脸蛋上呈现,反倒有一种肉萌萌的感觉。

“噢,你娘真有这么厉害?我不信。”江澈对这小丫头陌生,眼瞅也不知像谁,按理说山花谷附近也没有村子,大致能想到是心魔的伎俩。

“你干嘛不信,我娘老厉害了!”小女孩又重新坐了下来,用红绳扎了两条小辫子,着装十分朴旧。

“你娘要是厉害,你怎么还穿得像个叫花子似的?过年不至于连新衣服都不没有吧?”

小姑娘闻言猛力一抽鱼竿,恶狠狠的盯着江澈,高声道:“谁...谁说我没有新衣服的,我只是恰巧今天没穿,话说你谁啊,怎么会在我的地盘?”

“呵呵呵,你想知道我是谁?我说出来怕吓着你,还有这里怎么就成了你这小丫头片子地盘了?谁给你的?”

“你?我看一点也不厉害,至于我的地盘是谁给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哪凉快待哪去,别妨碍小爷我钓鱼!”小丫头指着江澈鼻子警告。

“哟吼,你这话是跟谁学的,你有小泥鳅嘛,还一口一个小爷。”

“姑娘我都是站着撒尿的,称呼小爷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爹娘难道没教过你说话吗?不然怎会问出这么没脑子的问题来!”江澈瞅小丫头还挺机灵,一时之间被怼的哑口无言。

“是呀,我爹娘在我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所以教我说话的是奶奶。”

小丫头闻言明显感觉到了愧疚,低下头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你比我还惨。”

“你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娘嘛,还有这么大一个山谷作为地盘,不是老厉害了?怎么开始叫惨了?”

“我...我娘她...”小丫头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话,难不成你娘改嫁了?”

“我娘对我爹忠贞不二,你休要污蔑我娘,不然我打你啊!”听到这句话,小丫头有些应激,双手握住了鱼竿,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别别别,对不起女侠,有话好好说……”

“你怎么这么怂呀,跟个小娘们似的!罢了罢了,我可没空陪你在这聊天,娘还等着我回家煮饭呢。”

江澈听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似乎在自食其力,有点好奇她的娘亲是谁。

“哎,女侠,你娘到底叫什么名字,叔叔我说不定是你娘的朋友。”

“我凭什么告诉你?长得丑不拉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澈闻言探头看了一眼湖面,倒影是自己俊俏的秀脸,并非丑不拉几。

“嘿,你这丫头,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丑,叔叔这可是俊秀的很!”

“得了吧,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就像我爹,我还在娘肚子的时候,就抛弃我娘去追求那什么成仙大道,弄得娘亲郁郁寡欢,成天独自抹泪。

我长大之后才不要做那什么修仙者,嫁我也要嫁个凡人,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才是人应该追求的东西。”

江澈闻言不禁感叹,估摸又是一个和王蓉的家庭,丈夫执行任务不幸陨落,留下了孤儿寡母。

“或许你怪错你爹了,可能他没有抛弃你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回不来而已。

你要想呀,你爹可是仙人,仙人肯定比凡人站得高,看得远,做的事情自然要多得多。

依我看,说不定你爹是一名悬壶济世的大剑仙!恰巧我就知道这么一位大剑仙,跟你描述的很像,我猜那个估计是你爹!那叫一个万人敬仰呀,我看了都羡慕。”

小姑娘闻言眸子回光,挠了挠后脑勺,疑惑道:“你没骗我吧?我爹真的是大剑仙?”

“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骗子,不过嘛,我也不知道你爹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你爹姓甚名谁,说不定就能更精准了!”

“我爹叫……”小丫头挠了挠脸,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呵呵呵,我好像忘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回去问阿娘!你可要在这里等我回来,哪都不许去知道吗?”

“知道啦,快去快回吧。”江澈也不知这女娃性子是随爹还是随娘,十分聪慧。

但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小孩,防人之心还是弱了些,他悄悄跟了上去,十分好奇小孩母亲的长相。

小姑娘听闻自己父亲是大剑仙的消息很高兴,哼着小曲唱着歌,一蹦一跳走入了一间破旧的房子之中。

“娘,我和你说个事,你想不想听?”

“是什么事让我们家雪儿这么开心?”

“有一个陌生的叔叔,说认识一位大剑仙,娘,爹到底是叫江澈,还是江清流呀?”

“这都是你爹的名字,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如果别人问我,我应该告诉他那个呀?”

“傻丫头,你可以两个都告诉他呀。”

何秀秀在用针线缝制着江青雪过年的新衣服,小棉袄似乎被剐了不少口子。

“江夫人这是在给孩子缝补衣服?”

何秀秀面带微笑,面容慈祥,低头一针一线缝补着:“是呀,女娃顽劣性子随爹,过完年刚开春没多久,掏鸟蛋给树枝剐的。”

“叔叔,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进我家呀?”江青雪侧头凝望着,这个没礼貌的男人。

突然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何秀秀缓缓抬头,眼睛骤然模糊了起来,拈针的手轻微颤抖。

江青雪看见自己的母亲泪眼婆娑,不禁问道:“娘,你怎么了?又突然想爹了?”

何秀秀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擦拭了一下模糊的眼睛,哽咽道:“雪儿,娘刚洗了衣服忘记晾晒了,你能自个到院子帮娘把衣服晾起来么。”

“好。”江青雪从江澈身旁经过时,用小手拍了拍,“我姓江名青雪,我爹叫江清流,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江澈,是你说的大剑仙吗?”

小姑娘用着期待的眼神凝眸着江澈,但他不知怎么,眼前的陌生男人竟然哭了,随之男人微微蹲下,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细小的肩膀,哽咽起来。

江澈情绪有些复杂,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平复了一下情绪,内心十分高兴。

“爹是大剑仙,而且还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剑仙。”随着话语,江澈把闺女拥在怀里,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父亲。

她双唇打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让娘一个人这么幸苦,你是个坏人,我才不要喊你爹,呜呜呜呜……”

闻听此言,江澈突然感觉心被刺了一下,抱起女儿缓步走到了何秀秀身前,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清流你这次回来待多久?要不留下来看着女儿一起成长吧,我们可以做点小生意……”江澈吻在了何秀秀的双唇上,感觉如真的一模一样,若非吃了青萍果,还真有可能身陷幻境无法自拔。

他手指拂去妻子唇边的唾沫丝,亲了口女儿婴儿肥的脸颊,眼神柔和看着母女俩。

“秀秀,虽然我很想留下,但这里一切都是假的。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灵巧可爱的女儿,不过这梦也是时候该醒了。”

何秀秀没再多言,面带微笑踮起了脚跟,给夫君送上了最后的温柔。

江澈在温软中睁开了眼睛,暗自发笑。

真是一场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