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乌坦坊市，初遇雅菲
十余日风尘赶路，山水辗转。
当远方那道古朴厚重的城墙彻底铺展在视野之中时，柳翎勒住马缰，缓缓停下脚步。
巍峨城墙上，乌坦城三个苍劲大字历经风雨侵蚀，带着边境小城独有的沧桑气息。城门之下人流川涌，往来商旅、市井百姓、低阶修士络绎不绝，车马穿行不息，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加玛帝国西南边境，一切剧情开始的原点。
也是未来无数风云人物蛰伏、起步、起落的地方。
柳翎翻身下马，拍去衣衫上的薄尘。
如今的他，刚满十三岁，修为稳稳扎根四星斗者，斗气浑厚凝练，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半年丹王殿苦修，让他彻底吃透一品炼丹所有细节，二品丹药理论烂熟于心，只差充足药材与实战开炉，便可顺利踏足二品炼药师行列。
相较于半年前那个仅靠原生天赋亮眼的少年，如今的柳翎，气质已然截然不同。
青衫素雅，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温润，眉宇间褪去了所有年少浮躁与原生柳翎的偏执傲气，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通透与从容。
不张扬、不锐利、不显山露水，却自带一派天骄气度。
牵着骏马缓步入城，城内长街纵横，商铺林立。兵器铺、药草铺、炼器坊、粮行钱庄排布两侧，叫卖声、谈笑声、议价声交织一片，热闹繁盛。
乌坦城不算大，在整个加玛帝国版图中，只是一座不起眼的边境小城。
但柳翎心中清楚。
就是这座看似平凡的小城，三年之内，必将搅动整个帝国风云，甚至牵动整片斗气大陆的未来。
只是这一切，从今往后，未必再是萧炎一人的独角戏。
沿街缓步慢行，柳翎目光从容扫过两侧商铺，心中早有规划。
此番入乌坦，首要之事，便是搜集齐全二品炼丹所需的各类主辅药材，寻一处安静院落客栈，闭关实操炼丹，稳稳突破二品炼药师。
炼药一道，品级每提升一阶，身价、人脉、资源、眼界，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二品炼药师，即便放在帝国主城，也足以被各方势力礼遇拉拢。
正思索间，街道尽头一座气派恢弘、装潢精致的阁楼，吸引了柳翎的目光。
楼高三层，通体素雅鎏金勾勒，门口立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牌匾之上，米特尔拍卖行五个大字熠熠生辉，气度远超周边所有商铺。
米特尔拍卖行，加玛帝国顶级商业势力，分支遍布全国，财力通天、人脉广袤、货源四通八达。
乌坦城最大、最正规的药材、珍宝、功法交易之地。
“想要找齐全、品相顶尖的二品药材，来这里，最合适不过。”
柳翎心念微动，随手将马匹交由街边马行看管，抬手自腰间储物袋摸出一块巴掌大小、刻着丹纹的青铜令牌，这是丹王殿颁发的一品炼药师认证，行走各地药铺、商行，皆可享受优待，说完便抬步朝着拍卖行大门走去。
此时尚是白日，未到晚间拍卖开场，阁楼内并无喧嚣人流，只有不少贵客与商行执事在内询价、鉴宝、交易，环境清雅静谧。
踏入大厅，一股淡雅的熏香混合着灵药清香缓缓袭来。
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类奇石灵药、低阶兵器、兽核材料，井然有序。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女从容待客，举止端庄，训练有素。
柳翎目光从容扫过四周，正欲走向药材专区挑选灵药，一道温柔婉转、自带妩媚磁性的女声，轻柔自身侧传来。
“这位公子，可是需要选购药材或是寄拍物品？”
声音清甜软糯，风情天然，不刻意、不做作，却自带勾人心魄的温婉韵味。
柳翎微微侧首。
刹那间，眸光微顿。
身侧女子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绯红罗裙，身段纤细窈窕，腰肢盈盈一握，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一头青丝轻挽，余下几缕碎发垂落肩头，妆容淡雅清透，一颦一笑之间，妩媚入骨，却无半分风尘俗艳。
眉眼通透，气质绝佳，温柔中藏着几分职业性的疏离，浅笑之下，藏着远超常人的聪慧与城府。
正是雅菲。
前世书本之中惊艳无数人的绝色红颜，米特尔拍卖行乌坦城分行的首席拍卖师、管事。
这不是塔戈尔夜市那次遥遥一瞥的短暂对视。
这是真正意义上，两人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面的正式相逢。
此刻的雅菲年纪尚轻，尚未完全成长为日后那个周旋权贵、八面玲珑、名动一方的顶级美人，眉眼间还带着一丝青涩温柔，妩媚灵动，纯粹动人，美得格外真切。
她接待过无数世家子弟、权贵少爷、修炼天才。
有年少张扬、恃才傲物的，有纨绔浮夸、目中无人的，有故作深沉、虚张声势的。
可眼前的少年，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类型。
明明不过十三岁模样，年少清俊，气质干净温润，却身姿挺拔、眸光澄澈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从容淡然。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张扬，安静立于原地，便自带一派温润天骄的气度。
雅菲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细微的好奇与惊艳，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温婉的笑意。
柳翎收敛心神，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礼数周全，不卑不亢，抬手将手中青铜炼药师令牌递到雅菲眼前：
“我来采购一批二品炼药所需的灵药，这是我的一品炼药师认证，不知贵行可否带我看看库房现货？”
令牌表面镌刻着规整的一品丹火纹路，侧边还刻有丹王殿专属印记，在整个加玛帝国都具备十足公信力，寻常商行见此令牌，绝不会怠慢炼药师。
雅菲低头看向那枚熟悉的青铜令牌，瞳孔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不小的波澜。
一品炼药师认证，还附带丹王殿标识！
她上下轻轻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十三岁左右的年纪，这般容貌气质，已是罕见。
丹王殿出身，手握一品炼药师凭证，如今张口便是采购二品灵药，足以证明对方的炼药功底早已达到一品巅峰，只差实操便能踏入二品层次。
要知道整个乌坦城，年过二十能修成一品炼药师都算得上一方能人，更别提这般十三岁便得丹王殿认可的天才。
心底讶异，面上却依旧温柔从容，雅菲浅浅一笑，眸光灵动，伸手轻轻将令牌还给柳翎，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公子是丹王殿出来的炼药奇才，是雅菲有眼不识泰山。二品灵药皆是我行珍贵库存，寻常客人无权查看，既然公子持有丹王殿一品炼药师认证，身份足够，便由我亲自带公子前往药材专区挑选吧。”
柳翎接过令牌，随手收回储物袋，微微颔首：“有劳雅菲姑娘。”
简简单单一句称呼，温和有礼，不轻浮、不谄媚，分寸恰到好处。
以往那些年轻修士、世家少爷，初见她时，眼神或多或少都会带着贪恋、觊觎与刻意讨好，还有不少人故作阔绰，只为博她几分青睐。
唯独眼前少年，坦荡从容，眼底清澈，只有礼貌与淡然，没有半分亵渎之意，纯粹得让人心生好感。
雅菲心底的好感悄然多了几分，侧身引路，步履轻盈温婉：
“公子随我来。”
穿过大厅侧廊，步入后方专门的药材展区。
一排排精致木架整齐罗列，上百种一阶、二阶灵药分门别类，铺陈开来，药香浓郁纯正。
雅菲一边引路，一边温柔介绍：
“我行二品灵药品类齐全，凝露草、紫河花、青纹芝、聚灵根……皆是近期新收的新鲜药材，品相在乌坦城当属顶尖。”
柳翎缓步随行，目光扫过架上灵药，眼神平静，却精准无比。
他拥有前世完整的草药认知，再加上半年丹王殿日夜辨药打磨出的毒辣眼光，仅仅扫上一眼，便能分辨出药材的年份、药性损耗、储存瑕疵。
行至盛放青纹芝的木架前，柳翎停下脚步，指尖轻点其中一丛芝草，轻声开口，语气平淡，不带半分炫耀：
“这一批青纹芝存放时日过长，根茎内里药性流失近三成，用来炼制二品疗伤丹，药力不足，难出上品丹，姑娘若是长期收售二品药材，往后可以留意筛选更新鲜的货源。”
雅菲闻声俯身细看，她平日里只大致分辨药材死活、有无霉变，从未细致到判断药性损耗程度，一番查看下来，果真如柳翎所言，这批青纹芝表皮看着完好，根茎内部已经微微发枯。
她不由得心头震动，看向柳翎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钦佩。
这般细微的药材瑕疵，就算本地行医多年的老药师都未必能一眼看穿，眼前十三岁少年却随口点破，炼药根基与辨药功底，实在深不可测。
“多谢公子提点，这番话倒是帮了我大忙，不然后续若是将这批芝草卖给高阶炼药师，难免坏了米特尔商行的口碑。”雅菲真诚道谢，眉眼弯起，风情动人，“不知公子需要哪些二品药材，我这就让下人把库房里最新鲜的存货全部取来供你挑选，价格方面，我给公子商行内部最优价。”
柳翎淡淡一笑，报出一连串二品丹药所需的主辅药材名称，皆是他早已敲定、用来冲击二品炼药师的必备材料。
雅菲一一记下，立刻吩咐一旁等候的侍女前往后院库房调取药材，转而侧过身，与柳翎并肩立于药架旁，轻声闲聊起来。
“公子年纪轻轻便拜入丹王古河大师门下，炼药天赋冠绝同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公子此番前来乌坦城，是打算长久停留吗？”
柳翎目光落在眼前琳琅满目的灵药之上，语气从容舒缓：“打算在此小住一段时日，一边实操炼丹稳固境界，一边行走红尘打磨心境，待四年后的炼药师大赛前夕，再返回塔戈尔丹王殿。”
四年炼药师大赛……
雅菲心中暗自记下，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往后若是再有珍稀高阶药材到货，第一时间派人通知这位少年。
丹王殿亲传弟子，未来的二品、三品乃至更高阶炼药师，这般人物，值得商行倾力交好。
更何况，眼前少年温润干净，待人谦和，与那些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天才截然不同，同他相处，让人倍感舒心。
不多时，侍女捧着一筐新鲜二品灵药快步走来，根茎饱满、花叶完好，药性充足，品相远超方才货架上的存货。
柳翎逐一翻看查验，确认所有药材都符合炼丹标准，便与雅菲敲定价格，取出银票结清货款，将所有药材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今日多谢雅菲姑娘费心招待，日后若是再有药材方面的需求，我会再来叨扰。”柳翎拱手道别。
雅菲唇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道：“公子客气了，往后随时欢迎前来，若是有任何炼药相关的难题，亦或是需要寻觅罕见药材，都可以遣人来拍卖行寻我，雅菲必定尽力相助。”
目送柳翎走出米特尔拍卖行的背影，雅菲立于廊下，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心底对这位年少炼药天才的印象，深深烙印下来。
而走出拍卖行的柳翎，手握齐全二品灵药，心中已然有了安排。
寻一处僻静客栈小院，闭关开炉，冲击二品炼药师！
属于他的药道进阶，以及与雅菲缓缓滋生的缘分，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远方那道古朴厚重的城墙彻底铺展在视野之中时，柳翎勒住马缰，缓缓停下脚步。
巍峨城墙上，乌坦城三个苍劲大字历经风雨侵蚀，带着边境小城独有的沧桑气息。城门之下人流川涌，往来商旅、市井百姓、低阶修士络绎不绝，车马穿行不息，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里便是加玛帝国西南边境，一切剧情开始的原点。
也是未来无数风云人物蛰伏、起步、起落的地方。
柳翎翻身下马，拍去衣衫上的薄尘。
如今的他，刚满十三岁，修为稳稳扎根四星斗者，斗气浑厚凝练，根基打磨得无比扎实。半年丹王殿苦修，让他彻底吃透一品炼丹所有细节，二品丹药理论烂熟于心，只差充足药材与实战开炉，便可顺利踏足二品炼药师行列。
相较于半年前那个仅靠原生天赋亮眼的少年，如今的柳翎，气质已然截然不同。
青衫素雅，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温润，眉宇间褪去了所有年少浮躁与原生柳翎的偏执傲气，取而代之的是远超同龄人的沉稳、通透与从容。
不张扬、不锐利、不显山露水，却自带一派天骄气度。
牵着骏马缓步入城，城内长街纵横，商铺林立。兵器铺、药草铺、炼器坊、粮行钱庄排布两侧，叫卖声、谈笑声、议价声交织一片，热闹繁盛。
乌坦城不算大，在整个加玛帝国版图中，只是一座不起眼的边境小城。
但柳翎心中清楚。
就是这座看似平凡的小城，三年之内，必将搅动整个帝国风云，甚至牵动整片斗气大陆的未来。
只是这一切，从今往后，未必再是萧炎一人的独角戏。
沿街缓步慢行，柳翎目光从容扫过两侧商铺，心中早有规划。
此番入乌坦，首要之事，便是搜集齐全二品炼丹所需的各类主辅药材，寻一处安静院落客栈，闭关实操炼丹，稳稳突破二品炼药师。
炼药一道，品级每提升一阶，身价、人脉、资源、眼界，都会得到质的飞跃。
二品炼药师，即便放在帝国主城，也足以被各方势力礼遇拉拢。
正思索间，街道尽头一座气派恢弘、装潢精致的阁楼，吸引了柳翎的目光。
楼高三层，通体素雅鎏金勾勒，门口立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牌匾之上，米特尔拍卖行五个大字熠熠生辉，气度远超周边所有商铺。
米特尔拍卖行，加玛帝国顶级商业势力，分支遍布全国，财力通天、人脉广袤、货源四通八达。
乌坦城最大、最正规的药材、珍宝、功法交易之地。
“想要找齐全、品相顶尖的二品药材，来这里，最合适不过。”
柳翎心念微动，随手将马匹交由街边马行看管，抬手自腰间储物袋摸出一块巴掌大小、刻着丹纹的青铜令牌，这是丹王殿颁发的一品炼药师认证，行走各地药铺、商行，皆可享受优待，说完便抬步朝着拍卖行大门走去。
此时尚是白日，未到晚间拍卖开场，阁楼内并无喧嚣人流，只有不少贵客与商行执事在内询价、鉴宝、交易，环境清雅静谧。
踏入大厅，一股淡雅的熏香混合着灵药清香缓缓袭来。
大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类奇石灵药、低阶兵器、兽核材料，井然有序。几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侍女从容待客，举止端庄，训练有素。
柳翎目光从容扫过四周，正欲走向药材专区挑选灵药，一道温柔婉转、自带妩媚磁性的女声，轻柔自身侧传来。
“这位公子，可是需要选购药材或是寄拍物品？”
声音清甜软糯，风情天然，不刻意、不做作，却自带勾人心魄的温婉韵味。
柳翎微微侧首。
刹那间，眸光微顿。
身侧女子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绯红罗裙，身段纤细窈窕，腰肢盈盈一握，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一头青丝轻挽，余下几缕碎发垂落肩头，妆容淡雅清透，一颦一笑之间，妩媚入骨，却无半分风尘俗艳。
眉眼通透，气质绝佳，温柔中藏着几分职业性的疏离，浅笑之下，藏着远超常人的聪慧与城府。
正是雅菲。
前世书本之中惊艳无数人的绝色红颜，米特尔拍卖行乌坦城分行的首席拍卖师、管事。
这不是塔戈尔夜市那次遥遥一瞥的短暂对视。
这是真正意义上，两人第一次近距离、面对面的正式相逢。
此刻的雅菲年纪尚轻，尚未完全成长为日后那个周旋权贵、八面玲珑、名动一方的顶级美人，眉眼间还带着一丝青涩温柔，妩媚灵动，纯粹动人，美得格外真切。
她接待过无数世家子弟、权贵少爷、修炼天才。
有年少张扬、恃才傲物的，有纨绔浮夸、目中无人的，有故作深沉、虚张声势的。
可眼前的少年，却是她从未见过的类型。
明明不过十三岁模样，年少清俊，气质干净温润，却身姿挺拔、眸光澄澈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从容淡然。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张扬，安静立于原地，便自带一派温润天骄的气度。
雅菲眼底悄然掠过一丝细微的好奇与惊艳，面上依旧保持着职业温婉的笑意。
柳翎收敛心神，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礼数周全，不卑不亢，抬手将手中青铜炼药师令牌递到雅菲眼前：
“我来采购一批二品炼药所需的灵药，这是我的一品炼药师认证，不知贵行可否带我看看库房现货？”
令牌表面镌刻着规整的一品丹火纹路，侧边还刻有丹王殿专属印记，在整个加玛帝国都具备十足公信力，寻常商行见此令牌，绝不会怠慢炼药师。
雅菲低头看向那枚熟悉的青铜令牌，瞳孔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不小的波澜。
一品炼药师认证，还附带丹王殿标识！
她上下轻轻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
十三岁左右的年纪，这般容貌气质，已是罕见。
丹王殿出身，手握一品炼药师凭证，如今张口便是采购二品灵药，足以证明对方的炼药功底早已达到一品巅峰，只差实操便能踏入二品层次。
要知道整个乌坦城，年过二十能修成一品炼药师都算得上一方能人，更别提这般十三岁便得丹王殿认可的天才。
心底讶异，面上却依旧温柔从容，雅菲浅浅一笑，眸光灵动，伸手轻轻将令牌还给柳翎，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公子是丹王殿出来的炼药奇才，是雅菲有眼不识泰山。二品灵药皆是我行珍贵库存，寻常客人无权查看，既然公子持有丹王殿一品炼药师认证，身份足够，便由我亲自带公子前往药材专区挑选吧。”
柳翎接过令牌，随手收回储物袋，微微颔首：“有劳雅菲姑娘。”
简简单单一句称呼，温和有礼，不轻浮、不谄媚，分寸恰到好处。
以往那些年轻修士、世家少爷，初见她时，眼神或多或少都会带着贪恋、觊觎与刻意讨好，还有不少人故作阔绰，只为博她几分青睐。
唯独眼前少年，坦荡从容，眼底清澈，只有礼貌与淡然，没有半分亵渎之意，纯粹得让人心生好感。
雅菲心底的好感悄然多了几分，侧身引路，步履轻盈温婉：
“公子随我来。”
穿过大厅侧廊，步入后方专门的药材展区。
一排排精致木架整齐罗列，上百种一阶、二阶灵药分门别类，铺陈开来，药香浓郁纯正。
雅菲一边引路，一边温柔介绍：
“我行二品灵药品类齐全，凝露草、紫河花、青纹芝、聚灵根……皆是近期新收的新鲜药材，品相在乌坦城当属顶尖。”
柳翎缓步随行，目光扫过架上灵药，眼神平静，却精准无比。
他拥有前世完整的草药认知，再加上半年丹王殿日夜辨药打磨出的毒辣眼光，仅仅扫上一眼，便能分辨出药材的年份、药性损耗、储存瑕疵。
行至盛放青纹芝的木架前，柳翎停下脚步，指尖轻点其中一丛芝草，轻声开口，语气平淡，不带半分炫耀：
“这一批青纹芝存放时日过长，根茎内里药性流失近三成，用来炼制二品疗伤丹，药力不足，难出上品丹，姑娘若是长期收售二品药材，往后可以留意筛选更新鲜的货源。”
雅菲闻声俯身细看，她平日里只大致分辨药材死活、有无霉变，从未细致到判断药性损耗程度，一番查看下来，果真如柳翎所言，这批青纹芝表皮看着完好，根茎内部已经微微发枯。
她不由得心头震动，看向柳翎的目光又多了几分钦佩。
这般细微的药材瑕疵，就算本地行医多年的老药师都未必能一眼看穿，眼前十三岁少年却随口点破，炼药根基与辨药功底，实在深不可测。
“多谢公子提点，这番话倒是帮了我大忙，不然后续若是将这批芝草卖给高阶炼药师，难免坏了米特尔商行的口碑。”雅菲真诚道谢，眉眼弯起，风情动人，“不知公子需要哪些二品药材，我这就让下人把库房里最新鲜的存货全部取来供你挑选，价格方面，我给公子商行内部最优价。”
柳翎淡淡一笑，报出一连串二品丹药所需的主辅药材名称，皆是他早已敲定、用来冲击二品炼药师的必备材料。
雅菲一一记下，立刻吩咐一旁等候的侍女前往后院库房调取药材，转而侧过身，与柳翎并肩立于药架旁，轻声闲聊起来。
“公子年纪轻轻便拜入丹王古河大师门下，炼药天赋冠绝同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公子此番前来乌坦城，是打算长久停留吗？”
柳翎目光落在眼前琳琅满目的灵药之上，语气从容舒缓：“打算在此小住一段时日，一边实操炼丹稳固境界，一边行走红尘打磨心境，待四年后的炼药师大赛前夕，再返回塔戈尔丹王殿。”
四年炼药师大赛……
雅菲心中暗自记下，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往后若是再有珍稀高阶药材到货，第一时间派人通知这位少年。
丹王殿亲传弟子，未来的二品、三品乃至更高阶炼药师，这般人物，值得商行倾力交好。
更何况，眼前少年温润干净，待人谦和，与那些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天才截然不同，同他相处，让人倍感舒心。
不多时，侍女捧着一筐新鲜二品灵药快步走来，根茎饱满、花叶完好，药性充足，品相远超方才货架上的存货。
柳翎逐一翻看查验，确认所有药材都符合炼丹标准，便与雅菲敲定价格，取出银票结清货款，将所有药材尽数收入储物袋中。
“今日多谢雅菲姑娘费心招待，日后若是再有药材方面的需求，我会再来叨扰。”柳翎拱手道别。
雅菲唇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道：“公子客气了，往后随时欢迎前来，若是有任何炼药相关的难题，亦或是需要寻觅罕见药材，都可以遣人来拍卖行寻我，雅菲必定尽力相助。”
目送柳翎走出米特尔拍卖行的背影，雅菲立于廊下，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心底对这位年少炼药天才的印象，深深烙印下来。
而走出拍卖行的柳翎，手握齐全二品灵药，心中已然有了安排。
寻一处僻静客栈小院，闭关开炉，冲击二品炼药师！
属于他的药道进阶，以及与雅菲缓缓滋生的缘分，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