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夜送灵丹，寸心相报
暮色沉落，皓月悬空，清冷的月光洒满整个萧家院落。
柳翎从米特尔商行归来，步履从容地踏入萧家大门，褪去了外界的喧嚣，整个人归于沉静。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径直返回自己的东苑院落，将两枚装着四品聚气散的白玉瓶妥善收好。
他心中极为清醒，四品聚气散绝非寻常丹药。
在整个乌坦城，这都是有价无市的顶尖突破至宝，一枚便足以让各大家族争抢不休，寻常斗之气修士毕生难求。白天族中子弟往来穿梭，耳目众多，若是贸然拿出这般珍贵丹药，必然会引来无数窥探与觊觎，轻则流言四起，重则被各长老乃至外族势力惦记，徒增无尽麻烦。
低调蛰伏，稳扎稳打，才是他如今的立身之道。
故而柳翎耐下性子，在院落中静心调息，静静等候夜深人静。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愈发浓重。
整座萧家彻底沉寂，所有院落灯火次第熄灭，巡逻的护卫也已然换岗歇息，四下唯有晚风穿叶的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静谧得没有半分烟火气息。
确认周遭再无旁人窥探，柳翎才缓缓起身。
一身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姿清挺，少年眉眼沉静如水，没有半分年少浮躁。他取出其中一只雕花白玉瓶，指尖摩挲着温润细腻的瓶身，心底思绪澄澈分明。
昨日萧玉赠他全套萧家黄阶斗技，五套典籍价值足足两万八千金币，抵得上如今萧家整整两个月的纯收入。
大长老出手阔绰，是为拉拢交好，萧玉连夜誊抄、尽心相送，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相待。
柳翎素来恩怨分明，最不喜无端亏欠人情。白受这般厚重馈赠，纵使对方心甘情愿，他心中也难安稳。与其日后背负人情枷锁，受制于人，不如今日等价相报，两不相欠，亦能不负对方的温柔与善意。
两万四千金币的四品聚气散，刚好足以抹平这份情谊，分寸刚好，不刻意讨好，不刻意疏离，坦荡自持，便是他的处世之道。
整理好心绪，柳翎抬手熄了屋中残灯，趁着如水月色，步履轻缓地朝着萧玉居住的西侧院落走去。
萧玉身为大长老之女，居所清雅静谧，远离族中子弟的喧闹院落，四周种满青竹花木，夜风拂过，竹影婆娑，自带几分清冷温婉的气质。
此刻夜深露重，院落紧闭，唯有窗棂缝隙中，透出一点微弱摇曳的灯火。
显然，萧玉尚未歇息。
柳翎驻足院外，稍作停顿，而后抬手，轻轻叩响了院门木扉。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
屋内的动静骤然一顿，片刻后，一道轻柔迟疑的女声缓缓传出：“是谁？”
嗓音带着深夜未眠的慵懒温柔，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我，柳翎。”
清冷平淡的两个字落下，院内瞬间陷入短暂的静默。
屋中人显然无比意外，深夜时分，柳翎会专程前来寻她。
几息过后，院门被轻轻拉开。
萧玉一袭贴身素白寝裙，长发未束，如墨般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干练，此刻的她眉眼柔软，少了世家小姐的清冷傲气，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柔温婉。
夜色月光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慌乱。
她万万没有想到，夜半更深，柳翎会独自前来寻她。
“柳、柳公子？”萧玉微微垂眸，耳根下意识泛起浅红，心跳悄然乱了节拍，语气带着几分无措，“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白日才刚刚相识相交，夜里便再度相见，独处小院、月色温柔，这般场景让素来矜持清冷的她，瞬间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与柳翎对视，只能微微偏头，掩饰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看着少女局促腼腆的模样，全然没有白日收丹时的从容端庄，柳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和，语气依旧坦荡从容，没有半分暧昧刻意：
“无事，只是白日承蒙你厚赠斗技典籍，心中感念，深夜无事，特地前来还礼。”
话音落下，萧玉微微一怔，茫然抬眸看向他。
还礼？
她昨夜誊抄斗技，不过是遵父命、尽绵薄之力，亦是真心想要与他交好，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在她看来，能帮到这位天赋卓绝、心性沉稳的少年，便是幸事一桩。
不等她开口推辞，柳翎已然抬手，将手中温润精致的白玉瓶递到她身前，月光透过竹影，落在雪白的玉瓶上，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
“这是？”萧玉眸光微凝，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四品丹药，聚气散。”
柳翎声音清淡，字字清晰，落在萧玉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萧玉澄澈的眼眸骤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聚气散？！
竟是四品突破丹药，聚气散！
身为卡在九段斗之气数年的修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丹药的分量与珍贵。
这是乌坦城真正的绝世稀缺至宝，无人能炼、有价无市！
一枚聚气散，售价足足一万两千金币，足够没落的萧家节省近一个月的全部开支。她苦修多年，始终卡在九段斗之气瓶颈无法突破，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机缘，便是一枚聚气散。
大长老疼爱她，数年省吃俭用、积攒族中余财，都始终舍不得购入一枚。整个萧家上下，无人不为这枚丹药望而兴叹。
可此刻，这枚她求而不得、倾尽家族财力都难以换取的至宝，就这般被柳翎简简单单、云淡风轻地递到了自己面前。
巨大的震撼席卷全身，萧玉呼吸一滞，整个人彻底失神，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柳公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萧玉瞬间回神，连忙摆手推辞，脸颊血色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惶恐与难以置信。
她送出去的不过是几册手抄斗技典籍，纵然价值不菲，也只是家族基础武学，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可柳翎回赠的，却是一枚足以改变她修行前路、让她稳稳突破斗者的四品聚气散！
这份回礼，太过厚重，厚重到她根本不敢承受。
看着她慌乱推辞、满眼震惊的模样，柳翎神色依旧坦然，语气坦荡温和，字字掷地有声：
“你昨日赠我的全套黄阶斗技，市面价值两万八千金币，抵得上萧家两月收入，是实打实的厚礼。”
“我这一枚聚气散，价值一万两千金币，虽略低于典籍总价，却胜在实用珍贵，算是我等价回馈，结清这份人情。”
“我不喜无端受人恩惠，白白亏欠旁人。收下吧，理所应当，无需介怀。”
柳翎的话语真诚坦荡，没有半分施舍的傲慢，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只是简简单单的知恩图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越界、不刻意、不暧昧，坦荡君子之风，尽显沉稳格局。
可这番话，落在萧玉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他全部都清楚。
清楚自己赠予的斗技价值几何，清楚萧家如今的窘迫处境，清楚这份馈赠的分量，所以才特地寻来这般珍贵的丹药，专程深夜回礼。
他年纪轻轻，不过十三岁半，却比无数成年人更通透、更沉稳、更懂得人情世故，知恩必报，坦荡真诚。
对比城中那些仗势欺人、虚伪市侩的世家子弟，简直是云泥之别。
从前的她，主动亲近柳翎，大半是遵从父亲的叮嘱，为了家族兴衰，刻意拉拢交好，心中始终带着几分功利与被动。
可此刻，看着月色下少年沉静温柔的眉眼，感受着他坦荡真诚的心意，萧玉心底所有的功利、所有的被动、所有的刻意，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悸动、滚烫的感动，以及彻底沦陷的心悦。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在意什么家族利弊、兴衰得失。
眼前这个少年，沉稳、可靠、通透、温柔、知恩必报、底线分明，足以让她心甘情愿、真心实意地去靠近，去在意。
晚风轻轻拂过，吹动少女垂落的青丝，萧玉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眶微微发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抬头直视柳翎的眼眸，只能死死盯着那只雪白的玉瓶，耳根红透，脸颊泛起层层绯红，羞涩、悸动、感动、欣喜，万般情绪交织在心底，纷乱又滚烫。
“可是……这真的太贵重了……”萧玉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哽咽的温柔，“只是几册斗技而已，不值得公子如此厚赠。”
“于我是举手之劳，于你，是突破桎梏的机缘。”
柳翎将玉瓶轻轻塞进她微凉的掌心，指尖短暂相触，温凉的触感让萧玉浑身一颤，整个人愈发慌乱羞涩。
“收下吧。”柳翎语气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人情两清，往后你我坦然相交，无需拘谨亏欠。”
掌心传来沉甸甸的温度，还有玉瓶中萦绕而出的温润药力。
萧玉紧紧攥着玉瓶，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早已彻底乱作一团。
月色温柔，竹影清幽，寂静小院中，少年坦荡自持，少女情根深种。
这一刻，萧玉彻底清楚。
她不再是奉命亲近，不再是功利交好。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心悦柳翎。
柳翎从米特尔商行归来，步履从容地踏入萧家大门，褪去了外界的喧嚣，整个人归于沉静。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径直返回自己的东苑院落，将两枚装着四品聚气散的白玉瓶妥善收好。
他心中极为清醒，四品聚气散绝非寻常丹药。
在整个乌坦城，这都是有价无市的顶尖突破至宝，一枚便足以让各大家族争抢不休，寻常斗之气修士毕生难求。白天族中子弟往来穿梭，耳目众多，若是贸然拿出这般珍贵丹药，必然会引来无数窥探与觊觎，轻则流言四起，重则被各长老乃至外族势力惦记，徒增无尽麻烦。
低调蛰伏，稳扎稳打，才是他如今的立身之道。
故而柳翎耐下性子，在院落中静心调息，静静等候夜深人静。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愈发浓重。
整座萧家彻底沉寂，所有院落灯火次第熄灭，巡逻的护卫也已然换岗歇息，四下唯有晚风穿叶的轻响，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静谧得没有半分烟火气息。
确认周遭再无旁人窥探，柳翎才缓缓起身。
一身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姿清挺，少年眉眼沉静如水，没有半分年少浮躁。他取出其中一只雕花白玉瓶，指尖摩挲着温润细腻的瓶身，心底思绪澄澈分明。
昨日萧玉赠他全套萧家黄阶斗技，五套典籍价值足足两万八千金币，抵得上如今萧家整整两个月的纯收入。
大长老出手阔绰，是为拉拢交好，萧玉连夜誊抄、尽心相送，是发自内心的真诚相待。
柳翎素来恩怨分明，最不喜无端亏欠人情。白受这般厚重馈赠，纵使对方心甘情愿，他心中也难安稳。与其日后背负人情枷锁，受制于人，不如今日等价相报，两不相欠，亦能不负对方的温柔与善意。
两万四千金币的四品聚气散，刚好足以抹平这份情谊，分寸刚好，不刻意讨好，不刻意疏离，坦荡自持，便是他的处世之道。
整理好心绪，柳翎抬手熄了屋中残灯，趁着如水月色，步履轻缓地朝着萧玉居住的西侧院落走去。
萧玉身为大长老之女，居所清雅静谧，远离族中子弟的喧闹院落，四周种满青竹花木，夜风拂过，竹影婆娑，自带几分清冷温婉的气质。
此刻夜深露重，院落紧闭，唯有窗棂缝隙中，透出一点微弱摇曳的灯火。
显然，萧玉尚未歇息。
柳翎驻足院外，稍作停顿，而后抬手，轻轻叩响了院门木扉。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
屋内的动静骤然一顿，片刻后，一道轻柔迟疑的女声缓缓传出：“是谁？”
嗓音带着深夜未眠的慵懒温柔，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我，柳翎。”
清冷平淡的两个字落下，院内瞬间陷入短暂的静默。
屋中人显然无比意外，深夜时分，柳翎会专程前来寻她。
几息过后，院门被轻轻拉开。
萧玉一袭贴身素白寝裙，长发未束，如墨般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褪去了白日的端庄干练，此刻的她眉眼柔软，少了世家小姐的清冷傲气，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柔温婉。
夜色月光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盛满了猝不及防的错愕与慌乱。
她万万没有想到，夜半更深，柳翎会独自前来寻她。
“柳、柳公子？”萧玉微微垂眸，耳根下意识泛起浅红，心跳悄然乱了节拍，语气带着几分无措，“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白日才刚刚相识相交，夜里便再度相见，独处小院、月色温柔，这般场景让素来矜持清冷的她，瞬间手足无措，连眼神都不敢随意与柳翎对视，只能微微偏头，掩饰心底的慌乱与羞涩。
看着少女局促腼腆的模样，全然没有白日收丹时的从容端庄，柳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和，语气依旧坦荡从容，没有半分暧昧刻意：
“无事，只是白日承蒙你厚赠斗技典籍，心中感念，深夜无事，特地前来还礼。”
话音落下，萧玉微微一怔，茫然抬眸看向他。
还礼？
她昨夜誊抄斗技，不过是遵父命、尽绵薄之力，亦是真心想要与他交好，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在她看来，能帮到这位天赋卓绝、心性沉稳的少年，便是幸事一桩。
不等她开口推辞，柳翎已然抬手，将手中温润精致的白玉瓶递到她身前，月光透过竹影，落在雪白的玉瓶上，泛着细腻莹润的光泽。
“这是？”萧玉眸光微凝，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
“四品丹药，聚气散。”
柳翎声音清淡，字字清晰，落在萧玉耳中，却如惊雷炸响，让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萧玉澄澈的眼眸骤然瞪大，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聚气散？！
竟是四品突破丹药，聚气散！
身为卡在九段斗之气数年的修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丹药的分量与珍贵。
这是乌坦城真正的绝世稀缺至宝，无人能炼、有价无市！
一枚聚气散，售价足足一万两千金币，足够没落的萧家节省近一个月的全部开支。她苦修多年，始终卡在九段斗之气瓶颈无法突破，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机缘，便是一枚聚气散。
大长老疼爱她，数年省吃俭用、积攒族中余财，都始终舍不得购入一枚。整个萧家上下，无人不为这枚丹药望而兴叹。
可此刻，这枚她求而不得、倾尽家族财力都难以换取的至宝，就这般被柳翎简简单单、云淡风轻地递到了自己面前。
巨大的震撼席卷全身，萧玉呼吸一滞，整个人彻底失神，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波澜。
“柳公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萧玉瞬间回神，连忙摆手推辞，脸颊血色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惶恐与难以置信。
她送出去的不过是几册手抄斗技典籍，纵然价值不菲，也只是家族基础武学，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可柳翎回赠的，却是一枚足以改变她修行前路、让她稳稳突破斗者的四品聚气散！
这份回礼，太过厚重，厚重到她根本不敢承受。
看着她慌乱推辞、满眼震惊的模样，柳翎神色依旧坦然，语气坦荡温和，字字掷地有声：
“你昨日赠我的全套黄阶斗技，市面价值两万八千金币，抵得上萧家两月收入，是实打实的厚礼。”
“我这一枚聚气散，价值一万两千金币，虽略低于典籍总价，却胜在实用珍贵，算是我等价回馈，结清这份人情。”
“我不喜无端受人恩惠，白白亏欠旁人。收下吧，理所应当，无需介怀。”
柳翎的话语真诚坦荡，没有半分施舍的傲慢，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只是简简单单的知恩图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越界、不刻意、不暧昧，坦荡君子之风，尽显沉稳格局。
可这番话，落在萧玉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他全部都清楚。
清楚自己赠予的斗技价值几何，清楚萧家如今的窘迫处境，清楚这份馈赠的分量，所以才特地寻来这般珍贵的丹药，专程深夜回礼。
他年纪轻轻，不过十三岁半，却比无数成年人更通透、更沉稳、更懂得人情世故，知恩必报，坦荡真诚。
对比城中那些仗势欺人、虚伪市侩的世家子弟，简直是云泥之别。
从前的她，主动亲近柳翎，大半是遵从父亲的叮嘱，为了家族兴衰，刻意拉拢交好，心中始终带着几分功利与被动。
可此刻，看着月色下少年沉静温柔的眉眼，感受着他坦荡真诚的心意，萧玉心底所有的功利、所有的被动、所有的刻意，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悸动、滚烫的感动，以及彻底沦陷的心悦。
她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在意什么家族利弊、兴衰得失。
眼前这个少年，沉稳、可靠、通透、温柔、知恩必报、底线分明，足以让她心甘情愿、真心实意地去靠近，去在意。
晚风轻轻拂过，吹动少女垂落的青丝，萧玉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眶微微发热，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不敢抬头直视柳翎的眼眸，只能死死盯着那只雪白的玉瓶，耳根红透，脸颊泛起层层绯红，羞涩、悸动、感动、欣喜，万般情绪交织在心底，纷乱又滚烫。
“可是……这真的太贵重了……”萧玉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哽咽的温柔，“只是几册斗技而已，不值得公子如此厚赠。”
“于我是举手之劳，于你，是突破桎梏的机缘。”
柳翎将玉瓶轻轻塞进她微凉的掌心，指尖短暂相触，温凉的触感让萧玉浑身一颤，整个人愈发慌乱羞涩。
“收下吧。”柳翎语气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人情两清，往后你我坦然相交，无需拘谨亏欠。”
掌心传来沉甸甸的温度，还有玉瓶中萦绕而出的温润药力。
萧玉紧紧攥着玉瓶，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早已彻底乱作一团。
月色温柔，竹影清幽，寂静小院中，少年坦荡自持，少女情根深种。
这一刻，萧玉彻底清楚。
她不再是奉命亲近，不再是功利交好。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心悦柳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