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弃巧死战
山腹密道里的气氛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方才白鹿带回矿区全域戒严的消息，所有人心里清楚，连日来精心铺排的里应外合之计，已经彻底沦为泡影。
石大壮攥紧手里淬火重锤，锤身与石壁轻轻磕碰，发出沉闷的咚声，粗嗓门率先打破死寂。
“忙活这么多天，探地形、锻兵器、联络老柴他们，到头来全白费？那赵奎老狐狸未免太狠，直接把所有活路堵死！”
温如玉蹲在青石地形图旁，指尖划过原本标记的侧门接应点，如今那些线条尽数失去作用，他缓缓抬声回话：
“倒也算不上全盘白费。淬炼好的兵刃还在手上，矿区内线也没有暴露，只是我们原本借力取巧的路子走不通了。”
白鹿靠在岩洞石壁，眉头拧成一团，紧跟着发问：
“巧取不成，硬闯灵库五十精锐亲卫，还有全开的预警杀阵，咱们人手本就不占优势，这么打伤亡恐怕控制不住。”
慕灵嫣立在密道入口，目光望向远处矿区连片火把，周身冰雾淡淡萦绕，清冷嗓音徐徐响起：
“伤亡风险确实暴涨，但并非没有周旋余地。方才我绕着四座山头巡查一圈，通往灵库的三条支援山道依旧存在视野盲区，开战之后，我布多层幻雾迷阵，能拖住外部赶来增援的巡矿队，短时间内主战场只会直面灵库驻守亲卫。”
林默站在地形图正中，掌心一缕淡金色源火缓缓跳动，火光将他神色衬得格外沉稳，等几人说完，才开口定调。
“从今日起，放弃所有依托内应、借漏洞偷袭的战术，全盘推翻之前敲定的子时行动方案，重新规划，正面死战破库。”
岩洞外侧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一道挺拔身影提着铁矛快步走入洞内，矛尖还沾着后山泥土，正是消失多日的铁心兰。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后山安顿受伤矿工，顺带操练愿意拿起兵器反抗的苦工，听闻矿区突发全域戒严，立刻放下手头事务赶回来参会。
铁心兰将铁矛斜靠石壁，额角带着薄汗，一开口就直击眼下难题：
“我刚从后山过来，那边三百多名矿工全都操练完毕，可没有侧门接应，重甲亲卫堵死大门，仅凭矿工手中普通淬火铁器，很难冲破防线。”
石大壮往前踏出一步，眼底燃起悍不畏死的光，转头看向铁心兰：
“铁心兰，有你这杆铁矛在，咱们前排压力能少一半！就算硬拼重甲亲卫，我手里这柄重锤，搭配你的长矛，也能砸碎他们的护甲，林默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冲！”
“别急着冲动，强攻不等于无脑乱冲，细节依旧要捋得明明白白。”林默伸手指向地图西侧阵纹薄弱处，“预警阵法虽全数激活，但地底地脉冲击之下，西侧石柱阵眼灵力流转依旧存在半息空档，这是我们如今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
白鹿连忙凑上前，盯着那处标记追问：
“那我开战初期的任务要不要调整？之前原定盯梢暗处零散暗卫。”
“任务微调。”林默转头看向少女，“开战前你照旧潜伏外围树林，一旦幻雾迷阵没能完全遮蔽山道，有漏网的暗卫想要绕后传递求援信号，由你出手拦截，不用缠斗致死，拖延对方传讯即可，保全自身优先。”
白鹿重重点头：“明白，我身法灵活，专门盯着那些偷偷摸走的眼线，绝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林默随即看向温如玉，语气放缓几分：
“你的职责不变，但压力更大。战场没有内线开门接应，一旦矿工队伍出现负伤，没有矿区内部落脚点疗伤，所有伤员全部第一时间向后山密道转移，你要提前备好全部疗伤药膏，分出两名心性沉稳的矿工随你专职转运伤员。”
“这点我早已备好。”温如玉抬手拍了拍身侧木盒，“盒中全是调配完毕的疗伤药膏，我挑了两名心思细腻的中年矿工，专门负责看护伤者，只要有人倒下，立刻后撤，绝不滞留前线拖后腿。”
“很好。”林默视线转向石大壮，分配正面攻坚重任，“你带领二十名持淬刃兵器的矿工，作为先锋主力，阵法西侧缺口破开瞬间，带队直冲灵库正门，死死卡死入口要道，不用追求斩杀多少敌人，守住要道就是大功。”
石大壮扬起重锤晃了晃，朗声应道：
“放心！玄铁重锤在手，那些重甲兵往前冲一个，我砸飞一个，正门要道半分不让！”
林默目光转向铁心兰，敲定她独有的中距离牵制战术：
“你领十五名练过基础枪术的矿工，驻守缺口两侧侧翼。重甲亲卫身披厚甲，重锤正面能破防，但敌军小兵会从两侧绕后偷袭伤员，你的铁矛专攻关节、脖颈等护甲薄弱处，封锁两翼，不让敌人包抄我们后排。”
铁心兰伸手握住身旁铁矛，矛身震颤发出嗡鸣，语气干脆利落：
“交给我。只要有敌军敢绕侧翼，我的长矛绝不会留情，死死锁住两边通道，不给敌人半分偷袭机会。”
最后，林默望向一直沉默听着的慕灵嫣，这是整场死战最关键的外围屏障。
“你独占山头布设幻雾，缠住外部援军，主战场厮杀到白热化阶段，灵库内部亲卫必然有人想冲出库房求援，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分出部分幻术，封锁库房四方出口，内外双线牵制，会消耗大量灵力，撑不住便及时传讯，我们会分出人手替你分担。”
慕灵嫣微微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我的冰系幻术足以遮蔽整片山道视野，拖住援军半个时辰不成问题，半个时辰之内，你们必须分出胜负，若是超时，大批巡矿兵卒合围而来，局面会彻底失控。”
“半个时辰，足够。”林默语气笃定，转头看向所有人，“咱们的核心目标从来不是屠戮矿场守卫，而是夺取灵库囤积的灵石、粮草，救矿区上万苦工脱离苦海。死战之时记住底线，优先抢夺物资、护住矿工，不恋战厮杀。”
温如玉忽然想起一事，眉头一皱开口提醒：
“老柴三人如今被困工棚，被兵卒锁死房门管控，开战之后，他们没法开门接应，会不会被赵奎迁降问罪？”
“这一点我已经想好对策。”慕灵嫣接过话头，“开战之后，漫天厮杀声响会吸引所有守卫注意力，我分出一缕细碎冰丝，悄悄潜入矿工工棚，给老柴几人传递信号，让他们借机煽动矿区底层矿工骚乱，牵制看守工棚的兵卒，既保全他们性命，也能分散赵奎的兵力。”
石大壮眼前一亮：
“这法子妙！工棚数千矿工一同躁动，赵奎总得分出人手镇压，正面灵库的兵力又会弱上一截！”
白鹿挠了挠脸颊，又抛出一处顾虑：
“之前定下的三条撤退路线，如今矿区四处增设岗哨，撤退的时候会不会被沿路截杀？”
“路线不变，但增加两道后手。”林默指尖在地图三条岔路上依次点过，“慕灵嫣战后会在沿途布下残留幻术掩盖气息，石大壮战后断后清扫沿路痕迹，铁心兰带领枪兵殿后，拦截追击的散兵，所有人全部在西山坳汇合，但凡遭遇追兵，立刻放弃随身携带的次要灵材，轻装撤离，性命永远排在资源前面。”
铁心兰适时补充一句：
“撤退途中我带队走最后一道防线，铁矛远距离阻拦追兵，为众人撤离多争取片刻缓冲。”
几人围绕战术细节一问一答，从破阵突破口、先锋攻坚、侧翼牵制、外围牵制、伤员转运、内线配合、撤退兜底，每一处漏洞全部补上，原本慌乱焦躁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石大壮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之前心头的憋屈消散大半：
“本来以为计划全盘报废，心里堵得慌，如今重新捋完整套打法，就算是硬拼，咱们也有十足底气，不再是盲目送死。”
“只是凶险程度翻倍，所有人万万不可大意。”温如玉轻声叮嘱，“赵奎手握五十精锐亲卫，个个修为不低于灵师三星，咱们这边矿工大多只是灵徒层次，全靠淬刃兵器弥补差距，硬碰硬之下，稍有疏忽便会重伤。”
慕灵嫣望向灵库方向连绵不绝的火把，淡淡补充：
“赵奎此人城府极深，灵库之内说不定还藏后手，我们强攻之时，一定要多留戒备，谨防对方设下埋伏。”
林默抬手收起地形图，源火缓缓敛入掌心，岩洞之内只剩火把轻轻噼啪作响。
“时辰依旧定在子时三刻，所有人分批次出发，互不扎堆，避免被暗卫一眼察觉。白鹿率先动身探查外围，慕灵嫣紧随其后上山布幻阵，石大壮带着矿工潜伏西侧阵眼下方，铁心兰率枪兵埋伏两翼，温如玉带领伤员后备队躲在后山岔路，我独自寻时机破阵。”
众人齐齐应声，各自拿起手边兵器、物资，闭目调息养精蓄锐，积蓄灵力应对夜半死战。铁心兰握紧铁矛，站在队伍一侧，连日沉寂后，终于重回主战场核心。
原本步步精巧、零伤亡智取的计划彻底舍弃，如今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场没有退路、以命相搏的正面攻坚战。灵库守备层层叠叠，精锐甲士严阵以待，总管赵奎虎视眈眈，前路一片刀光剑影。
山风穿过矿道缝隙，捎来矿区兵卒冰冷的喝骂声响，密道之中，兵刃冷光交相映照，每个人眼底都燃起破釜沉舟的决绝。
弃巧，谋勇；舍计，死战。
今夜子时，灵库之前，唯有分出生死，方能夺出生机。
石大壮攥紧手里淬火重锤，锤身与石壁轻轻磕碰，发出沉闷的咚声，粗嗓门率先打破死寂。
“忙活这么多天，探地形、锻兵器、联络老柴他们，到头来全白费？那赵奎老狐狸未免太狠，直接把所有活路堵死！”
温如玉蹲在青石地形图旁，指尖划过原本标记的侧门接应点，如今那些线条尽数失去作用，他缓缓抬声回话：
“倒也算不上全盘白费。淬炼好的兵刃还在手上，矿区内线也没有暴露，只是我们原本借力取巧的路子走不通了。”
白鹿靠在岩洞石壁，眉头拧成一团，紧跟着发问：
“巧取不成，硬闯灵库五十精锐亲卫，还有全开的预警杀阵，咱们人手本就不占优势，这么打伤亡恐怕控制不住。”
慕灵嫣立在密道入口，目光望向远处矿区连片火把，周身冰雾淡淡萦绕，清冷嗓音徐徐响起：
“伤亡风险确实暴涨，但并非没有周旋余地。方才我绕着四座山头巡查一圈，通往灵库的三条支援山道依旧存在视野盲区，开战之后，我布多层幻雾迷阵，能拖住外部赶来增援的巡矿队，短时间内主战场只会直面灵库驻守亲卫。”
林默站在地形图正中，掌心一缕淡金色源火缓缓跳动，火光将他神色衬得格外沉稳，等几人说完，才开口定调。
“从今日起，放弃所有依托内应、借漏洞偷袭的战术，全盘推翻之前敲定的子时行动方案，重新规划，正面死战破库。”
岩洞外侧传来一阵轻微脚步声，一道挺拔身影提着铁矛快步走入洞内，矛尖还沾着后山泥土，正是消失多日的铁心兰。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后山安顿受伤矿工，顺带操练愿意拿起兵器反抗的苦工，听闻矿区突发全域戒严，立刻放下手头事务赶回来参会。
铁心兰将铁矛斜靠石壁，额角带着薄汗，一开口就直击眼下难题：
“我刚从后山过来，那边三百多名矿工全都操练完毕，可没有侧门接应，重甲亲卫堵死大门，仅凭矿工手中普通淬火铁器，很难冲破防线。”
石大壮往前踏出一步，眼底燃起悍不畏死的光，转头看向铁心兰：
“铁心兰，有你这杆铁矛在，咱们前排压力能少一半！就算硬拼重甲亲卫，我手里这柄重锤，搭配你的长矛，也能砸碎他们的护甲，林默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冲！”
“别急着冲动，强攻不等于无脑乱冲，细节依旧要捋得明明白白。”林默伸手指向地图西侧阵纹薄弱处，“预警阵法虽全数激活，但地底地脉冲击之下，西侧石柱阵眼灵力流转依旧存在半息空档，这是我们如今唯一能抓住的突破口。”
白鹿连忙凑上前，盯着那处标记追问：
“那我开战初期的任务要不要调整？之前原定盯梢暗处零散暗卫。”
“任务微调。”林默转头看向少女，“开战前你照旧潜伏外围树林，一旦幻雾迷阵没能完全遮蔽山道，有漏网的暗卫想要绕后传递求援信号，由你出手拦截，不用缠斗致死，拖延对方传讯即可，保全自身优先。”
白鹿重重点头：“明白，我身法灵活，专门盯着那些偷偷摸走的眼线，绝不给他们通风报信的机会。”
林默随即看向温如玉，语气放缓几分：
“你的职责不变，但压力更大。战场没有内线开门接应，一旦矿工队伍出现负伤，没有矿区内部落脚点疗伤，所有伤员全部第一时间向后山密道转移，你要提前备好全部疗伤药膏，分出两名心性沉稳的矿工随你专职转运伤员。”
“这点我早已备好。”温如玉抬手拍了拍身侧木盒，“盒中全是调配完毕的疗伤药膏，我挑了两名心思细腻的中年矿工，专门负责看护伤者，只要有人倒下，立刻后撤，绝不滞留前线拖后腿。”
“很好。”林默视线转向石大壮，分配正面攻坚重任，“你带领二十名持淬刃兵器的矿工，作为先锋主力，阵法西侧缺口破开瞬间，带队直冲灵库正门，死死卡死入口要道，不用追求斩杀多少敌人，守住要道就是大功。”
石大壮扬起重锤晃了晃，朗声应道：
“放心！玄铁重锤在手，那些重甲兵往前冲一个，我砸飞一个，正门要道半分不让！”
林默目光转向铁心兰，敲定她独有的中距离牵制战术：
“你领十五名练过基础枪术的矿工，驻守缺口两侧侧翼。重甲亲卫身披厚甲，重锤正面能破防，但敌军小兵会从两侧绕后偷袭伤员，你的铁矛专攻关节、脖颈等护甲薄弱处，封锁两翼，不让敌人包抄我们后排。”
铁心兰伸手握住身旁铁矛，矛身震颤发出嗡鸣，语气干脆利落：
“交给我。只要有敌军敢绕侧翼，我的长矛绝不会留情，死死锁住两边通道，不给敌人半分偷袭机会。”
最后，林默望向一直沉默听着的慕灵嫣，这是整场死战最关键的外围屏障。
“你独占山头布设幻雾，缠住外部援军，主战场厮杀到白热化阶段，灵库内部亲卫必然有人想冲出库房求援，到时候还要劳烦你分出部分幻术，封锁库房四方出口，内外双线牵制，会消耗大量灵力，撑不住便及时传讯，我们会分出人手替你分担。”
慕灵嫣微微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我的冰系幻术足以遮蔽整片山道视野，拖住援军半个时辰不成问题，半个时辰之内，你们必须分出胜负，若是超时，大批巡矿兵卒合围而来，局面会彻底失控。”
“半个时辰，足够。”林默语气笃定，转头看向所有人，“咱们的核心目标从来不是屠戮矿场守卫，而是夺取灵库囤积的灵石、粮草，救矿区上万苦工脱离苦海。死战之时记住底线，优先抢夺物资、护住矿工，不恋战厮杀。”
温如玉忽然想起一事，眉头一皱开口提醒：
“老柴三人如今被困工棚，被兵卒锁死房门管控，开战之后，他们没法开门接应，会不会被赵奎迁降问罪？”
“这一点我已经想好对策。”慕灵嫣接过话头，“开战之后，漫天厮杀声响会吸引所有守卫注意力，我分出一缕细碎冰丝，悄悄潜入矿工工棚，给老柴几人传递信号，让他们借机煽动矿区底层矿工骚乱，牵制看守工棚的兵卒，既保全他们性命，也能分散赵奎的兵力。”
石大壮眼前一亮：
“这法子妙！工棚数千矿工一同躁动，赵奎总得分出人手镇压，正面灵库的兵力又会弱上一截！”
白鹿挠了挠脸颊，又抛出一处顾虑：
“之前定下的三条撤退路线，如今矿区四处增设岗哨，撤退的时候会不会被沿路截杀？”
“路线不变，但增加两道后手。”林默指尖在地图三条岔路上依次点过，“慕灵嫣战后会在沿途布下残留幻术掩盖气息，石大壮战后断后清扫沿路痕迹，铁心兰带领枪兵殿后，拦截追击的散兵，所有人全部在西山坳汇合，但凡遭遇追兵，立刻放弃随身携带的次要灵材，轻装撤离，性命永远排在资源前面。”
铁心兰适时补充一句：
“撤退途中我带队走最后一道防线，铁矛远距离阻拦追兵，为众人撤离多争取片刻缓冲。”
几人围绕战术细节一问一答，从破阵突破口、先锋攻坚、侧翼牵制、外围牵制、伤员转运、内线配合、撤退兜底，每一处漏洞全部补上，原本慌乱焦躁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石大壮长长呼出一口浊气，之前心头的憋屈消散大半：
“本来以为计划全盘报废，心里堵得慌，如今重新捋完整套打法，就算是硬拼，咱们也有十足底气，不再是盲目送死。”
“只是凶险程度翻倍，所有人万万不可大意。”温如玉轻声叮嘱，“赵奎手握五十精锐亲卫，个个修为不低于灵师三星，咱们这边矿工大多只是灵徒层次，全靠淬刃兵器弥补差距，硬碰硬之下，稍有疏忽便会重伤。”
慕灵嫣望向灵库方向连绵不绝的火把，淡淡补充：
“赵奎此人城府极深，灵库之内说不定还藏后手，我们强攻之时，一定要多留戒备，谨防对方设下埋伏。”
林默抬手收起地形图，源火缓缓敛入掌心，岩洞之内只剩火把轻轻噼啪作响。
“时辰依旧定在子时三刻，所有人分批次出发，互不扎堆，避免被暗卫一眼察觉。白鹿率先动身探查外围，慕灵嫣紧随其后上山布幻阵，石大壮带着矿工潜伏西侧阵眼下方，铁心兰率枪兵埋伏两翼，温如玉带领伤员后备队躲在后山岔路，我独自寻时机破阵。”
众人齐齐应声，各自拿起手边兵器、物资，闭目调息养精蓄锐，积蓄灵力应对夜半死战。铁心兰握紧铁矛，站在队伍一侧，连日沉寂后，终于重回主战场核心。
原本步步精巧、零伤亡智取的计划彻底舍弃，如今摆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场没有退路、以命相搏的正面攻坚战。灵库守备层层叠叠，精锐甲士严阵以待，总管赵奎虎视眈眈，前路一片刀光剑影。
山风穿过矿道缝隙，捎来矿区兵卒冰冷的喝骂声响，密道之中，兵刃冷光交相映照，每个人眼底都燃起破釜沉舟的决绝。
弃巧，谋勇；舍计，死战。
今夜子时，灵库之前，唯有分出生死，方能夺出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