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苦工归心
玄铁枷锁熔尽，古矿道整片上品蓝晶矿裸露在岩壁上，灵气浓稠得近乎化作白雾。四人不敢久留，立刻分头动手采集。
林默腰间悬着一只灰布储物袋，是先前剿灭周铁岩麾下矿场管事时缴获的低阶法器，内里一丈见方空间，足够容纳大量灵矿。他催动指尖源火轻扫矿壁，暗红火源贴着岩层游走，坚硬围岩瞬间软化，成片拳头大小的晶簇整块脱落，省去反复凿敲的功夫。
白鹿拎着矿锄清理碎晶，腰间也挂了只容量稍小的储物袋，小块边角碎矿随手一引灵力，便尽数吸入袋中；温如玉站在中段，专挑品相最优的完整矿晶分拣，收入自己那只缴获而来的储物袋，顺便剔除混在其中的废石；慕灵嫣自持灵师修为，储物袋品质更胜几人，全程分寸拿捏得当，只取事前约定好的份额，再也没有先前暗中私藏试探的小动作。
她心里清楚，林默底线清晰，再耍小聪明只会徒增隔阂。不如安分随行，静静观察源火的运转奥妙，顺便打探柳家私矿的隐秘线索。
四人分工同步作业，源火剥离矿石省去大半力气，储物袋又能实时收纳，不用堆积地面来回转运，前后不过半刻钟，整片外露可采的上品矿晶便全部收妥。
林默扫了一眼矿道深处向下延伸的漆黑通道，地底暗流阴冷未知，玄铁封魔枷被毁的痕迹留在入口，柳氏与城主府巡查队迟早会循迹赶来，此地不宜再多停留。
“收工，立刻折返密道落脚点。”
一声吩咐落下，四人顺着来时的隐秘地脉通道快步上行。沿途矿道潮气渐淡，约莫一炷香功夫，顺利回到山腹之中的藏身密道。
这片落脚点是石大壮早先寻下的避难所，洞口被藤蔓乱石层层遮掩，远离主矿区巡查路线，隐蔽安稳。数十名获救矿工尽数聚集在此，有的靠墙调息，有的蜷缩角落喘息，人人衣衫破烂，身上遍布鞭痕、烫伤与碎石擦伤，都是常年被矿场守军奴役折磨留下的旧伤新疤。
听见脚步声，所有矿工同时抬眼，目光齐刷刷落在归来四人身上，眼底藏着真切的敬畏，还有一丝难得的安稳。
石大壮刚踏进密道，目光立刻锁定角落瘦小的身影，大步快步冲了过去。
小石头靠着冰冷岩壁坐着，身形单薄瘦弱，稚嫩的脸上布满青紫淤痕，双手掌心磨出层层血痂。这些日子被囚在地底矿牢，日夜无休止苦役，吃不饱饭还要动辄挨打，险些熬不住丢掉性命。
看清兄长的瞬间，小石头紧绷多日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眶唰地红透。
“哥……”
一声沙哑微弱的呼唤，听得周遭人心头发酸。
石大壮蹲下身，粗粝厚实的大手轻轻拂过弟弟脸上的伤痕，动作轻得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他。往日里扛矿百斤、流血不吭声的壮汉，此刻眼眶泛红，声音压抑发颤。
“哥回来了，以后没人再敢打你，再也不用做无休止的苦工。”
小石头再也绷不住，埋在石大壮肩头小声哽咽，连日积压的恐惧、饥饿与委屈尽数宣泄出来。
兄弟二人紧紧相拥，一路闯险救人的艰险、骨肉分离的煎熬，在此刻终于落了地。
周遭一众矿工静静望着这一幕，无人出声，心底满是唏嘘。
他们大多是被强行掳来的民夫，或是家道破败、无依无靠的底层百姓，押入黑风岭日夜挖矿，生死全凭守军心情。在矿场之中，亲情、尊严乃至性命，从来都廉价得不值一提。石大壮兄弟团聚的模样，恰好戳中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软处。
温如玉没有耽搁，当即取下随身储物袋，倒出一路上留存的疗伤药膏、低阶愈伤丹药。他懂调理伤势，有条不紊安排分工，先处理重伤溃烂者，再逐一打理轻伤擦伤，不少矿工伤口长期浸泡矿水，早已红肿化脓，看着触目惊心。
白鹿主动上前搭手，端清水、递药布、搀扶行动不便的伤员，忙前忙后不曾停歇。
林默站在密道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众人。
这些矿工老实本分，吃苦耐劳，只是常年被城主府与矿场守军层层压榨，早已磨去棱角，只剩麻木求生。但他们熟悉整片黑风岭矿道分布，能守哨、能探矿、能搭建隐蔽据点，是眼下最踏实可靠的底层人力。
先前在地底囚牢，他抬手熔碎玄铁、一招震慑上百守军的画面，在场每一名矿工都亲眼目睹。
寻常修士高高在上，视底层苦工如草芥，从不会俯身多看一眼，更别说冒着得罪城主府的风险，硬闯险地拼死救人。唯有林默一行人，不惧权贵威势，扫清拦路兵卒，把他们从暗无天日的矿牢里硬生生救了出来，如今还拿出珍贵丹药，不计代价为众人治伤。
简单敷药休整片刻，一名头发花白、在矿场熬了十年的老矿工撑着岩壁缓缓站起。
他见惯巡查跋扈、修士冷血，从未遇过愿意护住底层百姓的强者，缓步走到林默身前，深深躬身，语气诚恳厚重。
“林公子，我等皆是无家可归、任人拿捏的苦命人。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搭救，我们一众老弱，早已埋骨地底矿牢。”
他直起身，眼神无比坚定：“往后我们这条性命，尽数交予公子。若是你不嫌弃我们粗鄙，只会挖矿出力，我们愿一心追随，任凭调遣，绝不反悔。”
话音落下，周遭数十名矿工纷纷起身，齐齐躬身行礼。
“我等愿意追随！”
“愿随公子左右！”
整齐恳切的呼声在密闭密道内回荡，没有半分敷衍应付。
众人亲眼见过林默碾压守军的强横实力，又亲身体会过一行人善待底层的仁心。与其四处流亡、随时可能被抓回去继续做奴隶，不如抱团依附，踏踏实实寻一处安稳立足之地。
林默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眼神恳切的矿工，心底沉静无波。
乱世底层，人心最朴素，也最难得。
他没有刻意许诺空头好处，也没有假意安抚，只是声音清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追随可以，但我这里不收混吃偷懒之人。往后想要自保立足，挣脱任人宰割的命运，就要一同吃苦、一同扛事。”
“能齐心、能坚守、能熬住苦日子，便可留下。”
一众矿工连忙重重点头，眼底燃起光亮。
他们最怕从不是劳作辛苦，而是无人庇护、任人肆意欺辱。如今有强者领头，再累再难，也好过暗无天日的奴役生涯。
一旁安抚好弟弟的石大壮瓮声开口，宽慰众人：“大家尽管放心，跟着林默，绝不会再有人随意欺凌我们。往后各司其职，咱们慢慢站稳脚跟。”
小石头躲在兄长身后，睁着清澈的眼睛，用力跟着点头。
温如玉收好药瓶，淡淡一笑：“恭喜林默，人心初聚，我们总算不再是孤身几人闯荡黑风岭。”
白鹿满脸振奋，眼底藏不住欢喜：“这下人手充足！日后探矿、洞口放哨、搭建临时据点都不用我们亲力亲为，底气一下子足了数倍！”
唯独立在洞口阴影里的慕灵嫣，静静看着眼前归心的一众矿工，神色清淡，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她本以为林默只靠一身强横战力与独一无二的源火立足，此刻才看清，此人最难得的从不是杀伐之力，而是收拢人心的手段。
不刻意笼络、不重金收买，仅凭舍命救人、俯身疗伤、行事坦荡，便让一众底层苦工心甘情愿托付性命追随。
江湖之中，战力可制敌，人心方能立势。短短数日，他便从孤身独行，积攒起第一批可靠人手，在黑风岭扎下初步根基，成长速度远超她先前预料。
她愈发好奇，这个来历神秘、身怀特殊源火的少年，究竟能走到何等地步。
林默收回目光，条理清晰分派事务，规整眼下杂乱的队伍。
“温如玉，你继续照看伤员，登记所有人伤势，统筹分配疗伤药材，记录剩余丹药存量。”
“白鹿，划分昼夜值守班次，安排熟悉山路的矿工轮流守洞口，严防矿场残兵、暗哨悄悄摸来。”
“石大壮，你带几名常年挖矿、熟悉路况的老矿工，清点所有人手，登记姓名与擅长活计，整理一份可用人力名册。”
短短几句分工，条理分明，原本散乱无序的矿工队伍，瞬间有了规整秩序。
获救矿工各司其职，有人清理密道杂物，有人加固洞口遮掩藤蔓，有人轮流照看重伤同伴，沉闷压抑的藏身地，多了几分安稳踏实的烟火气。
林默立在密道中央，望着眼前齐聚一心的众人，心底暗自笃定。
黑风岭仅仅只是起点。收拢人心、积蓄人手、稳步积攒实力，一步步撕开青石城背后权贵交织的层层枷锁。城主府的欺压、柳氏贵族暗中把持矿场的阴谋，他自会一一接下，从容应对。
只是方才分配任务时，他神识铺散开，捕捉到山林外围两道隐晦的灵力波动，气息属于柳家私养的暗卫，想来古矿道封印被毁的消息，已经传到柳氏耳中。
一旁静立的慕灵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袖中冰丝悄然流转，不知在盘算什么隐秘心思。
人心初聚，看似安稳的落脚点外，危机已然悄然合围。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山林之外悄然酝酿。
林默腰间悬着一只灰布储物袋，是先前剿灭周铁岩麾下矿场管事时缴获的低阶法器，内里一丈见方空间，足够容纳大量灵矿。他催动指尖源火轻扫矿壁，暗红火源贴着岩层游走，坚硬围岩瞬间软化，成片拳头大小的晶簇整块脱落，省去反复凿敲的功夫。
白鹿拎着矿锄清理碎晶，腰间也挂了只容量稍小的储物袋，小块边角碎矿随手一引灵力，便尽数吸入袋中；温如玉站在中段，专挑品相最优的完整矿晶分拣，收入自己那只缴获而来的储物袋，顺便剔除混在其中的废石；慕灵嫣自持灵师修为，储物袋品质更胜几人，全程分寸拿捏得当，只取事前约定好的份额，再也没有先前暗中私藏试探的小动作。
她心里清楚，林默底线清晰，再耍小聪明只会徒增隔阂。不如安分随行，静静观察源火的运转奥妙，顺便打探柳家私矿的隐秘线索。
四人分工同步作业，源火剥离矿石省去大半力气，储物袋又能实时收纳，不用堆积地面来回转运，前后不过半刻钟，整片外露可采的上品矿晶便全部收妥。
林默扫了一眼矿道深处向下延伸的漆黑通道，地底暗流阴冷未知，玄铁封魔枷被毁的痕迹留在入口，柳氏与城主府巡查队迟早会循迹赶来，此地不宜再多停留。
“收工，立刻折返密道落脚点。”
一声吩咐落下，四人顺着来时的隐秘地脉通道快步上行。沿途矿道潮气渐淡，约莫一炷香功夫，顺利回到山腹之中的藏身密道。
这片落脚点是石大壮早先寻下的避难所，洞口被藤蔓乱石层层遮掩，远离主矿区巡查路线，隐蔽安稳。数十名获救矿工尽数聚集在此，有的靠墙调息，有的蜷缩角落喘息，人人衣衫破烂，身上遍布鞭痕、烫伤与碎石擦伤，都是常年被矿场守军奴役折磨留下的旧伤新疤。
听见脚步声，所有矿工同时抬眼，目光齐刷刷落在归来四人身上，眼底藏着真切的敬畏，还有一丝难得的安稳。
石大壮刚踏进密道，目光立刻锁定角落瘦小的身影，大步快步冲了过去。
小石头靠着冰冷岩壁坐着，身形单薄瘦弱，稚嫩的脸上布满青紫淤痕，双手掌心磨出层层血痂。这些日子被囚在地底矿牢，日夜无休止苦役，吃不饱饭还要动辄挨打，险些熬不住丢掉性命。
看清兄长的瞬间，小石头紧绷多日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眶唰地红透。
“哥……”
一声沙哑微弱的呼唤，听得周遭人心头发酸。
石大壮蹲下身，粗粝厚实的大手轻轻拂过弟弟脸上的伤痕，动作轻得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他。往日里扛矿百斤、流血不吭声的壮汉，此刻眼眶泛红，声音压抑发颤。
“哥回来了，以后没人再敢打你，再也不用做无休止的苦工。”
小石头再也绷不住，埋在石大壮肩头小声哽咽，连日积压的恐惧、饥饿与委屈尽数宣泄出来。
兄弟二人紧紧相拥，一路闯险救人的艰险、骨肉分离的煎熬，在此刻终于落了地。
周遭一众矿工静静望着这一幕，无人出声，心底满是唏嘘。
他们大多是被强行掳来的民夫，或是家道破败、无依无靠的底层百姓，押入黑风岭日夜挖矿，生死全凭守军心情。在矿场之中，亲情、尊严乃至性命，从来都廉价得不值一提。石大壮兄弟团聚的模样，恰好戳中了所有人藏在心底的软处。
温如玉没有耽搁，当即取下随身储物袋，倒出一路上留存的疗伤药膏、低阶愈伤丹药。他懂调理伤势，有条不紊安排分工，先处理重伤溃烂者，再逐一打理轻伤擦伤，不少矿工伤口长期浸泡矿水，早已红肿化脓，看着触目惊心。
白鹿主动上前搭手，端清水、递药布、搀扶行动不便的伤员，忙前忙后不曾停歇。
林默站在密道中央，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众人。
这些矿工老实本分，吃苦耐劳，只是常年被城主府与矿场守军层层压榨，早已磨去棱角，只剩麻木求生。但他们熟悉整片黑风岭矿道分布，能守哨、能探矿、能搭建隐蔽据点，是眼下最踏实可靠的底层人力。
先前在地底囚牢，他抬手熔碎玄铁、一招震慑上百守军的画面，在场每一名矿工都亲眼目睹。
寻常修士高高在上，视底层苦工如草芥，从不会俯身多看一眼，更别说冒着得罪城主府的风险，硬闯险地拼死救人。唯有林默一行人，不惧权贵威势，扫清拦路兵卒，把他们从暗无天日的矿牢里硬生生救了出来，如今还拿出珍贵丹药，不计代价为众人治伤。
简单敷药休整片刻，一名头发花白、在矿场熬了十年的老矿工撑着岩壁缓缓站起。
他见惯巡查跋扈、修士冷血，从未遇过愿意护住底层百姓的强者，缓步走到林默身前，深深躬身，语气诚恳厚重。
“林公子，我等皆是无家可归、任人拿捏的苦命人。今日若不是你出手搭救，我们一众老弱，早已埋骨地底矿牢。”
他直起身，眼神无比坚定：“往后我们这条性命，尽数交予公子。若是你不嫌弃我们粗鄙，只会挖矿出力，我们愿一心追随，任凭调遣，绝不反悔。”
话音落下，周遭数十名矿工纷纷起身，齐齐躬身行礼。
“我等愿意追随！”
“愿随公子左右！”
整齐恳切的呼声在密闭密道内回荡，没有半分敷衍应付。
众人亲眼见过林默碾压守军的强横实力，又亲身体会过一行人善待底层的仁心。与其四处流亡、随时可能被抓回去继续做奴隶，不如抱团依附，踏踏实实寻一处安稳立足之地。
林默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眼神恳切的矿工，心底沉静无波。
乱世底层，人心最朴素，也最难得。
他没有刻意许诺空头好处，也没有假意安抚，只是声音清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追随可以，但我这里不收混吃偷懒之人。往后想要自保立足，挣脱任人宰割的命运，就要一同吃苦、一同扛事。”
“能齐心、能坚守、能熬住苦日子，便可留下。”
一众矿工连忙重重点头，眼底燃起光亮。
他们最怕从不是劳作辛苦，而是无人庇护、任人肆意欺辱。如今有强者领头，再累再难，也好过暗无天日的奴役生涯。
一旁安抚好弟弟的石大壮瓮声开口，宽慰众人：“大家尽管放心，跟着林默，绝不会再有人随意欺凌我们。往后各司其职，咱们慢慢站稳脚跟。”
小石头躲在兄长身后，睁着清澈的眼睛，用力跟着点头。
温如玉收好药瓶，淡淡一笑：“恭喜林默，人心初聚，我们总算不再是孤身几人闯荡黑风岭。”
白鹿满脸振奋，眼底藏不住欢喜：“这下人手充足！日后探矿、洞口放哨、搭建临时据点都不用我们亲力亲为，底气一下子足了数倍！”
唯独立在洞口阴影里的慕灵嫣，静静看着眼前归心的一众矿工，神色清淡，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她本以为林默只靠一身强横战力与独一无二的源火立足，此刻才看清，此人最难得的从不是杀伐之力，而是收拢人心的手段。
不刻意笼络、不重金收买，仅凭舍命救人、俯身疗伤、行事坦荡，便让一众底层苦工心甘情愿托付性命追随。
江湖之中，战力可制敌，人心方能立势。短短数日，他便从孤身独行，积攒起第一批可靠人手，在黑风岭扎下初步根基，成长速度远超她先前预料。
她愈发好奇，这个来历神秘、身怀特殊源火的少年，究竟能走到何等地步。
林默收回目光，条理清晰分派事务，规整眼下杂乱的队伍。
“温如玉，你继续照看伤员，登记所有人伤势，统筹分配疗伤药材，记录剩余丹药存量。”
“白鹿，划分昼夜值守班次，安排熟悉山路的矿工轮流守洞口，严防矿场残兵、暗哨悄悄摸来。”
“石大壮，你带几名常年挖矿、熟悉路况的老矿工，清点所有人手，登记姓名与擅长活计，整理一份可用人力名册。”
短短几句分工，条理分明，原本散乱无序的矿工队伍，瞬间有了规整秩序。
获救矿工各司其职，有人清理密道杂物，有人加固洞口遮掩藤蔓，有人轮流照看重伤同伴，沉闷压抑的藏身地，多了几分安稳踏实的烟火气。
林默立在密道中央，望着眼前齐聚一心的众人，心底暗自笃定。
黑风岭仅仅只是起点。收拢人心、积蓄人手、稳步积攒实力，一步步撕开青石城背后权贵交织的层层枷锁。城主府的欺压、柳氏贵族暗中把持矿场的阴谋，他自会一一接下，从容应对。
只是方才分配任务时，他神识铺散开，捕捉到山林外围两道隐晦的灵力波动，气息属于柳家私养的暗卫，想来古矿道封印被毁的消息，已经传到柳氏耳中。
一旁静立的慕灵嫣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袖中冰丝悄然流转，不知在盘算什么隐秘心思。
人心初聚，看似安稳的落脚点外，危机已然悄然合围。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山林之外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