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余
十万大山中，一处斗兽场。
一只弯角大黑牛，双目赤红，疯狂向几个少年冲去。
“散开”，稚嫩的声音大喊。
黑牛扑了个空，转身前肢刨地。
“蛮牛，砸它”
一个矮壮少年甩着手中用绳子绑子的石头。
“嗖”，石头飞出，狠狠砸在牛头。
激怒的黑牛，向少年撞去。
少年大惊，转身向同伴奔去。
“白天，灰包”
略显文弱的少年，手一扬，一个纸包掷向黑牛，顺势向旁一滾。
纸包被牛头撞散，一团柴火灰散开，黑牛双眼一时无法睁开，立在原地。
“叶小夜，到你了”
猴子般瘦小的少年，手持臂粗的木棒，悄悄溜到牛后，双手握棒，狠狠砸下。
木棒砸在牛腿关节位，黑牛吃痛撅腿，少年早就滚到一边。
黑牛转身，什么都看不到。
“蛮牛，到你了”，木棒向矮壮少年这边扔来，蛮牛接过短棒，照着刚才位置再次重重砸下。
黑牛发怒前冲，尘烟四起，撞得前方土墙一阵摇晃。黑牛转身又冲。
白天和叶小夜已拉好绊脚绳，发狂的黑牛飞出几米，摔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被绳子带得向前摔倒的两个少年爬起，蛮牛抱着三根一头削尖的木棒跑来。
三少年各持一根朝黑牛走去。
“噗”，蛮牛力大，木棒从肋骨间刺入，刺破牛心，一股血箭飙出。
白天在附近找了位置跟着刺入，又是一道血箭。
叶小夜高举木棒，垂死的黑牛忽然暴起，向着三个少年扑下。
离得较远白天，蛮牛向两边一纵，就看到黑牛重重压下，将叶小夜压在身下，一动不动
“叶小夜”
“叶小夜，你别死”
两个少年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将牛推开。
“叶小夜，有气就说句话”蛮牛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远处有几个大人急急奔来。
“怎么回事?”
“叶小夜压下面了”
一个大汉闻言，双手插入牛背脊，将黑牛举起，扔到一旁。
地上竖着一支血淋淋尖木棒，躺着一个混身是血的少年。
“叶小夜，你别死啊，你死了，青青要守寡了”蛮牛爬在叶小夜身上嚎啕大哭。
一只血掌当头拍下，“爷爷还没死，哭丧呢”。
叶小夜咳嗽两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几个大人见没事转身离去。
蛮牛见状喜道“你没死啊，那我跟青青没机会了”
叶小夜气得又要打。
白天一脸嫌弃地看着叶小夜“我们去河边洗洗吧”。
三个少年，白天年纪最大，说话很有威严。
叶小夜年纪最小，可鬼点子多，平时三人配合斗兽时，都是他出主意指挥。
蛮牛力气最大，四肢最发达。
斗兽是他们每天必备的功课，有时单人，有时团队，每星期还有一天要去听大长老的讲课。
就象今天，几人能找到黑牛的软肋，一击得手，也是大长老的功劳。
村子很大，斗兽场都有五六个。
两边老旧的木屋一间接着一间，中间的石板路直通村外。
河道不宽，河水也不深，三个少年也不脱衣服，在水里折腾一番，连人带衣一起洗干静。
河边那块青石板是三人的私人地盘，跟村里其他孩子打了几十次架才占到的。
“我好想快点十八岁”躺在石板上，蛮牛呆呆的望着天空，半空漂着一年四季不会消失的浓浓雾汽，还有天上那个像是画上去，又故意涂成鲜红的太阳。
“你想离开白余村?”
“你不想?”
三个少年沉默，白天口中的狗尾巴草，嚼得稀烂。
“那你也得通过筛选，过了嵌珠珠，成为猎魔人才行”
“这有什么难的?”
叶小夜嘲笑道“就你每天偷看你二婶洗澡，就过不了筛选”
蛮牛脸色通红，“你放屁，我才没做那些事”
白天狡黠一笑问“你二婶屁股白不白”
“白”蛮牛想都没想。
反应过来，就要捶打二人。
“叶小夜，你还没死啊，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几人抬头望去，半空中一只虎皮鹦鹉扇动着翅膀。
“死鸟，我要杀了你”叶小夜跳了起来咬牙切齿。
“等你哪天死了，我去你坟头唱歌”鹦鹉吹了声口哨，远远飞去。
两人同情的看着叶小夜，“你什么时候得罪大长老的鹦鹉了?”
叶小夜一头雾水，“我没有招惹过他”
二人看着叶小夜，却是不信。
“小夜，小夜哥，吃饭了”洛青青知道他们一定在河边。
“青青，我也要吃饭”蛮牛捏着嗓子小声说。
“你不怕她奶奶?”叶小夜笑道。
“啊，她这么小就有奶奶?”蛮牛觉得奇怪。
白天叶小夜两人一愣，好一阵才回味过来，“我说的是五长老，你这龌龊玩意。”
四只小拳头打得蛮牛抱头求饶。
父亲离开前，就将叶小夜托付给五长老照顾，两年下来，叶小夜将五长老当成亲奶奶，当洛青青是亲妹妹。
“小夜，你明天也有资格参加嵌珠礼了”五长老给叶小夜夹了一筷牛肉。
“是的，奶奶，我一定会完成嵌珠礼的”
“好，好”五长老一脸慈祥。
嵌珠礼三年一次，村里十岁以上的少年，每人只有一次机会，通过的人才有机会在十八岁的时候离开村子，其他人只能在村里种田打猎。
“十岁，对我们猎魔人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年纪，过了十岁，就有责任要去猎杀魔头，守护太平了”这是两年前父亲离开村里时给叶小夜讲的话。
“所以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会送件生日礼物给你”
吃完饭回到自己家中的叶小夜，望着窗外同样画在天空没有涂色的月亮，想念着父亲，所以他今天会回来吧。
一道黑云从空中飘下，降落到小小的房间里。
“你是谁”叶小夜惊慌抓起身边櫈子。
黑云散去，是一个满脸胡渣的黑衣人。
“你是林不凡的儿子?”那人玩味地看着叶小夜。
“你是谁?我爸呢?”叶小夜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你爸有任务赶不回来，托我把你的生日礼物送来”，那人说着，从黑袍中拿出一把短剑，剑鞘雕花，非常好看。
那人把短剑放在桌上，“你爸叫你好好修炼，他在外面等你”，说完腾空而去，脚步在空中一点一点像踩着石头过河，很快消失不见。
“猎魔人都喜欢这种胡子吧”叶小夜记得父亲也是一脸胡渣。
叶小夜抚摸着剑鞘上的那条龙，感觉很温暖，小剑轻轻拔出，屋里似乎凉了几分，这是一把好剑。
叶小夜又在窗边呆坐了很久，直到抱着短剑睡去。
一只弯角大黑牛，双目赤红，疯狂向几个少年冲去。
“散开”，稚嫩的声音大喊。
黑牛扑了个空，转身前肢刨地。
“蛮牛，砸它”
一个矮壮少年甩着手中用绳子绑子的石头。
“嗖”，石头飞出，狠狠砸在牛头。
激怒的黑牛，向少年撞去。
少年大惊，转身向同伴奔去。
“白天，灰包”
略显文弱的少年，手一扬，一个纸包掷向黑牛，顺势向旁一滾。
纸包被牛头撞散，一团柴火灰散开，黑牛双眼一时无法睁开，立在原地。
“叶小夜，到你了”
猴子般瘦小的少年，手持臂粗的木棒，悄悄溜到牛后，双手握棒，狠狠砸下。
木棒砸在牛腿关节位，黑牛吃痛撅腿，少年早就滚到一边。
黑牛转身，什么都看不到。
“蛮牛，到你了”，木棒向矮壮少年这边扔来，蛮牛接过短棒，照着刚才位置再次重重砸下。
黑牛发怒前冲，尘烟四起，撞得前方土墙一阵摇晃。黑牛转身又冲。
白天和叶小夜已拉好绊脚绳，发狂的黑牛飞出几米，摔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被绳子带得向前摔倒的两个少年爬起，蛮牛抱着三根一头削尖的木棒跑来。
三少年各持一根朝黑牛走去。
“噗”，蛮牛力大，木棒从肋骨间刺入，刺破牛心，一股血箭飙出。
白天在附近找了位置跟着刺入，又是一道血箭。
叶小夜高举木棒，垂死的黑牛忽然暴起，向着三个少年扑下。
离得较远白天，蛮牛向两边一纵，就看到黑牛重重压下，将叶小夜压在身下，一动不动
“叶小夜”
“叶小夜，你别死”
两个少年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将牛推开。
“叶小夜，有气就说句话”蛮牛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远处有几个大人急急奔来。
“怎么回事?”
“叶小夜压下面了”
一个大汉闻言，双手插入牛背脊，将黑牛举起，扔到一旁。
地上竖着一支血淋淋尖木棒，躺着一个混身是血的少年。
“叶小夜，你别死啊，你死了，青青要守寡了”蛮牛爬在叶小夜身上嚎啕大哭。
一只血掌当头拍下，“爷爷还没死，哭丧呢”。
叶小夜咳嗽两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几个大人见没事转身离去。
蛮牛见状喜道“你没死啊，那我跟青青没机会了”
叶小夜气得又要打。
白天一脸嫌弃地看着叶小夜“我们去河边洗洗吧”。
三个少年，白天年纪最大，说话很有威严。
叶小夜年纪最小，可鬼点子多，平时三人配合斗兽时，都是他出主意指挥。
蛮牛力气最大，四肢最发达。
斗兽是他们每天必备的功课，有时单人，有时团队，每星期还有一天要去听大长老的讲课。
就象今天，几人能找到黑牛的软肋，一击得手，也是大长老的功劳。
村子很大，斗兽场都有五六个。
两边老旧的木屋一间接着一间，中间的石板路直通村外。
河道不宽，河水也不深，三个少年也不脱衣服，在水里折腾一番，连人带衣一起洗干静。
河边那块青石板是三人的私人地盘，跟村里其他孩子打了几十次架才占到的。
“我好想快点十八岁”躺在石板上，蛮牛呆呆的望着天空，半空漂着一年四季不会消失的浓浓雾汽，还有天上那个像是画上去，又故意涂成鲜红的太阳。
“你想离开白余村?”
“你不想?”
三个少年沉默，白天口中的狗尾巴草，嚼得稀烂。
“那你也得通过筛选，过了嵌珠珠，成为猎魔人才行”
“这有什么难的?”
叶小夜嘲笑道“就你每天偷看你二婶洗澡，就过不了筛选”
蛮牛脸色通红，“你放屁，我才没做那些事”
白天狡黠一笑问“你二婶屁股白不白”
“白”蛮牛想都没想。
反应过来，就要捶打二人。
“叶小夜，你还没死啊，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啊”
几人抬头望去，半空中一只虎皮鹦鹉扇动着翅膀。
“死鸟，我要杀了你”叶小夜跳了起来咬牙切齿。
“等你哪天死了，我去你坟头唱歌”鹦鹉吹了声口哨，远远飞去。
两人同情的看着叶小夜，“你什么时候得罪大长老的鹦鹉了?”
叶小夜一头雾水，“我没有招惹过他”
二人看着叶小夜，却是不信。
“小夜，小夜哥，吃饭了”洛青青知道他们一定在河边。
“青青，我也要吃饭”蛮牛捏着嗓子小声说。
“你不怕她奶奶?”叶小夜笑道。
“啊，她这么小就有奶奶?”蛮牛觉得奇怪。
白天叶小夜两人一愣，好一阵才回味过来，“我说的是五长老，你这龌龊玩意。”
四只小拳头打得蛮牛抱头求饶。
父亲离开前，就将叶小夜托付给五长老照顾，两年下来，叶小夜将五长老当成亲奶奶，当洛青青是亲妹妹。
“小夜，你明天也有资格参加嵌珠礼了”五长老给叶小夜夹了一筷牛肉。
“是的，奶奶，我一定会完成嵌珠礼的”
“好，好”五长老一脸慈祥。
嵌珠礼三年一次，村里十岁以上的少年，每人只有一次机会，通过的人才有机会在十八岁的时候离开村子，其他人只能在村里种田打猎。
“十岁，对我们猎魔人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年纪，过了十岁，就有责任要去猎杀魔头，守护太平了”这是两年前父亲离开村里时给叶小夜讲的话。
“所以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会送件生日礼物给你”
吃完饭回到自己家中的叶小夜，望着窗外同样画在天空没有涂色的月亮，想念着父亲，所以他今天会回来吧。
一道黑云从空中飘下，降落到小小的房间里。
“你是谁”叶小夜惊慌抓起身边櫈子。
黑云散去，是一个满脸胡渣的黑衣人。
“你是林不凡的儿子?”那人玩味地看着叶小夜。
“你是谁?我爸呢?”叶小夜点点头，又问了一句。
“你爸有任务赶不回来，托我把你的生日礼物送来”，那人说着，从黑袍中拿出一把短剑，剑鞘雕花，非常好看。
那人把短剑放在桌上，“你爸叫你好好修炼，他在外面等你”，说完腾空而去，脚步在空中一点一点像踩着石头过河，很快消失不见。
“猎魔人都喜欢这种胡子吧”叶小夜记得父亲也是一脸胡渣。
叶小夜抚摸着剑鞘上的那条龙，感觉很温暖，小剑轻轻拔出，屋里似乎凉了几分，这是一把好剑。
叶小夜又在窗边呆坐了很久，直到抱着短剑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