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仇怨(感谢要不咱修并火的月票,么么哒)

玄鉴:我为真螭第十子,谋夺真龙 · 夏予暮色掷秋意 · 第61章 · 215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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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除了被毁去的,全…全都在这里了。”

秦家主殿,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佝偻着身子齐齐跪了,为首者正以双手托着块摆着数十枚玉筒的托盘。

苏铭与几个魔修轮番攻了半个月,又附带着攻心之言,以这几个秦家族老为首的一派实在熬不住,背刺了持着阵盘的那位,开了阵换取活命的机会。

而后有他家姻亲来援,这几人反倒说苏铭是秦家多年前出走的公子,这次是家族内部的事,将人拒在阵外。

苏铭拿起枚玉筒灵识随意扫了扫,将其抛给一边的魔修,坐回主座,语气随意:“我比你家姻亲还可信?”

下方的老头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颤颤巍巍道:“我家姻亲族中都有筑基老祖,现在这番情行,正是因为有这层关系才不可信,叫他们进来,我家只会被瓜分,还…还不如…”

“老祖,我家秘库我一一知晓,任由老祖取用,还请…允纳秦家借用您的名号,再有姻亲关系,他们才会顾着面皮…不会…做的太难看。”

秦齐修心中哀鸣不已,谁知道秦岳这么容易就叫人杀了,连储物袋中保命的符箓都没来得及用。

他与持着阵盘的大长老商议几日,才终于有了这么个壮士断腕的法子,只求能尽力保全宗族子弟。

魔修为利,现在秦家族地周边全是别家的探子,没有秘库中的灵石支撑法阵也坚持不了多久,只要这伙魔修没疯就不会杀光他们。

上宗荡魔,他们更不敢待上太久,对两方最好的法子便是秦家当下给他们一大笔灵资,让他们沿着密道离开。

之后秦家扯上这筑基的虎皮,再答应每五年供给他灵资,只要寻到机会便牵族逃难。

“顾着面皮,不会做的太难看?”

秦齐修连忙点着头,却忽的瞥见上首的年轻人脸上复杂的神色,似乎想笑,却又带着抹深切的悲哀。

苏铭觉得他现在应当快意的大笑才是,父亲与族人们或许也在注视着他,他努力牵起抹笑意,转瞬却只剩平静。

“苏家之仇,到此为止。”

苏铭望向面前神色呆滞下来的老头,长剑出鞘,语气轻轻:“你家若有逃出去的子弟成了事,秦家之仇,我却也一并接着。”

九月甘八,秦家主殿外血流成河,灰红色火焰冲天而起,在外窥伺的几家连忙召集人手蜂拥而至,一日阵破,秦家覆灭。

三月后…

“启禀大人,那人给我们分了些东西,就往南方去了!”

一和尚看着面前战战兢兢跪着的几个魔修,满面笑意,和蔼道:“哦?他使的甚么法门?”

“是火,还有鸟!”张陆远答话最是积极,满脸讨好:“那人也不知使的什么邪法,能从剑上变出灰红色的火鸟,中了那鸟的人当场就变作三份!”

“妙极妙极,”那和尚面上更加和蔼起来,将手中金钵一招,张陆远身后的几个魔修便化作几粒白丸进了他钵中。

而后照出一片金光打在浑身发抖张陆远身上,他正不知所措时,金光被收回钵中。

这和尚开始端详起金钵中的画面:只见钵中金光荡漾,一中年男人脸上焦黑,正倚靠在一处破屋的床边咳血,画面中的张陆远面色焦急,端着碗清水过来让其服下。

画面一转,那中年人咳出的鲜血变作黑红,神色惊怒的想要站起身子,却只徒劳的蹬着地面,俨然是中了毒。

张陆远脸上带着兴奋与狰狞,几步冲上前去便结果了中年男人,夺过他手中的长刀后闷声发笑,神色贪婪。

这和尚眉头一挑,神色意外的打量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陆远:“哦,原来你倒也是个有缘法的~”

他看了一阵,轻轻晃动着金钵,那几粒白丸彻底化开,苏铭模糊的身影出现在荡漾的金光中,随即凝出一只长尾鸟儿留存一瞬后,金光消散无踪。

和尚脸上的和蔼尽数化作贪婪,他虽然认不出这鸟,也听不懂这魔修所说的术法中有什么蹊跷,但这份命数的味道却是错不了。

“此人,与我道有缘,合该作我的机缘!”

思罗心中砰砰直跳,他已在[萨埵座]待了许久,若是能把这人度化回去,保不齐就是大功一件。

他本在一小庙中安心讲经,还多亏了手底下一个四处云游的闲散法师来告知此地之事,只是南方是仙道所在,他这和尚若是明晃晃的跑去…

思罗将金钵凑到脸边端详了一阵,一双绿豆眼中犹豫与贪婪轮番闪过,思量了好一阵这才开口:“那人…是大族子弟否?”

“不是…那人都是筑基了,来的时候还用着胎息法剑呢!”

思罗大笑起来:“好缘法!”

随后一指印在张陆远眉心,为他点上一抹金漆,随着张陆远的头发一缕缕落下,他脸上带笑:“孽畜,可悟了?”

张陆远脸上的惊鄂渐渐化作狂喜,连忙将双手合十:“弟子谨记师尊大德!”

“嗯,随本座南下,将那位…请来。”思罗筹措了语言,最终还是不敢称其为弟子,那人命数不一般,若是入释,成就必然在他之上。

——————

望月湖边…

苏铭鬼鬼祟祟的推开茅庐门往里张望着,见里面空无一人,刚松了口气。

身后破空声响起,苏铭连忙回身接过一柄被掷来的长枪,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哟,我家少爷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是被哪家野女人勾跑了?”

一旁的李清虹无视了苏铭求助的目光,只脸上带笑拱手施了一礼,随后架风便走。

苏铭见此只好努力板起脸来:“怎么说话呢,我是筑基你是练气,没大没小。”

当夜,一桌酒菜招待下,余语汐总算消了气,她埋在苏铭身上许久,终于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回金羽?”

“当然想…”

“别再骗我了。”

苏铭沉默下来,好几息才开口道:“我想留在望月湖,留在江南。”

“这次北上,其实我灭了一族,那些几岁大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

“但,就像我说的,有些时候,人活着就是一道仇怨,我…亲手杀光了他们,只因为我姓苏。”

“语汐,我受够了这样,今后只想为自己活着,只作为散修苏铭。”

“我…可以送你回去。”

“我说过我要走了吗?”余语汐脸上带笑:“我跟你一起,到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