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祂

玄鉴:我为真螭第十子,谋夺真龙 · 夏予暮色掷秋意 · 第19章 · 21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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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潮生做了个梦,梦见父母惨死,些叽哇乱叫的野人从草里搜出自己,抬着要煮,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乘着舟,挥手便将所有人打杀。

后来自己也成了黑袍人,冲到一个岛上杀的血流成河,男女老少尽皆屠尽,有时眼中会雾蒙蒙的,但转瞬消失不见。

一口口吞吃下血气,吐个昏天黑地,随后再次吞下,周而复始。

他梦见闸刀,一茬一茬的干草飞舞,忽的,干草又变成二公子的头颅,惊恐的盯着自己。

他梦见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子,笑嘻嘻的问自己是不是又想吃鸡蛋了,转而又流着泪,求自己别走。

他梦见一袭白袍,祥云,长角长蛇,将手盖在他的头上。

“好温暖啊。”

他想着,睁开了一双竖瞳,大口吞吸起血色来,利爪和鳞片在他身上生长。

……

几日后的正午,石台下盖着的血池忽的爆发出一股血色灵韵来,将整个石台掀飞,盘坐上方的老道猝不及防下断了术法,喷出一口血后跟着飞了出去。

他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一圈,跌了些泥土,额头上擦了条口子,流出鲜血,披头散发,连忙爬起来后却状若疯魔般嚎叫起来。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灵丹,灵血,练气,筑基!我的,都是我的!”

嚎叫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勉强恢复镇定,看向血池,神色却渐渐呆滞下来,不可置信的擦了擦眼,望了望旁边的石台,似乎又想将其盖回去。

“师尊,你成什么了?”

叶潮生声音沙哑,带着些如野兽般的嘶吼,爬出血池后,随手一招,散落在地的长剑出鞘,他持在手中,挽了个剑花。

一双淡金色的龙瞳中带着戏谑,叶潮生原本清秀的容貌变得锋利起来,脖颈蔓延些许鳞片到了下巴处,额头生角,身躯硬生生被拔高了不少,穿着身血色衣裳,露出的手脚也变为利爪,一条长尾在身后摆动。

空气中沉默下去。

“谁,你是谁!”老道厉声嘶吼起来:“为什么,什么时候躲进去吃了我的丹!”

他双目充血,喘着粗气,当即大吼一声,双手合十,一道水刃被他猛地甩向龙人。

叶潮生轻微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为什么能比过那位师姐,成就练气,于是随手挥剑,一道剑气被他斩出,瞬间破开水刃。

老道反应还算及时,侧过身子,几截断指飞过,他顾不得疼,身子已经扑倒在地。

却是明白了与此妖物的差距,猛地磕起头来,他还想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不顾一丝面皮,哀声泣道:“小人有眼无珠,岛上还有许多血食,妖爷尽管取用,吃的尽兴便…放过小人,放过小人。”

又一道剑气飞过,老道的视野旋转起来,在空中飞舞着,对上那双龙瞳,他眼中没有一丝情绪,似乎只有着疲累。

“原来,飞,是这样的。”他呆呆想着,滚落在地,随后视野陷入黑暗。

叶潮生看着双手与身躯,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妖物,只知道自己快死了,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个东西在吃他的血肉。

他想回去了,有个人还在等着他。

于是他将洞府血池一把火点了,黑烟冲天,去了岛的北面,从一座屋子里搜出些女子衣物立了坟,将她送的长剑做了碑。

几日后,渊蛇上了岸,见了他,话都说不利索了,从巨龟上连滚带爬的下来,跪到他脚边磕头,这本威风凛凛的妖物甚至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更不敢叫他爷爷。

叶潮生能理解这妖物的惶恐,他觉得,自己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将这妖物化为一摊血肉。

“要试试吗?”他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身体里那东西越来越清醒了。

听着渊蛇哆哆嗦嗦的说着些吉利话,他突然回想起梦中那长角兽首来,自己现在的模样的确与他很像。

“原来,祂是龙。”

或许修成金丹只是祂闲暇无聊对自己的耍弄,但叶潮生仍十分感激祂,多亏了祂,自己保护好了二珊,又有了这段精彩程度远超过往十几年人生的经历。

只是自己实在有些不争气,只想着成了练气便回去与二珊过日子,只怕祂也很失望自己这样。

他端起话本中仙人的模样,说了些岛的特征,便挥手散去一干妖物,叫他们去找,自己则留在岛上,努力变化着形态,这副模样,肯定会吓到二珊。

他废了好大力气,终于变回了本来样貌,而且更俊秀了些,穿上那一身白袍,气质出尘,又觉得差了点什么。

于是返回岛北,嬉皮笑脸的端着茶敬了,冲师姐说了好半天,又将长剑拿了回来,立上那把她抽自己的木剑,他觉得,师姐也应当更喜欢这把。

“这一副派头,才算衣锦还乡。”他想着,嘿然一笑。

妖物的动作很快,跪在地上向自己邀功,他从岛上走下,顺着心里的感应,随手便能破开海水,当真神气极了。

他到了海里突然停下脚步,觉得自己受了岛上这么久的供奉,应当留下些什么,于是便告诫群妖,这地方不需要有仙人,它们也不准吃这里的人。

一干吃人的妖物听了,对着他这个人样的妖物连忙保证着,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夸赞他有仁心,当真荒唐。

他不知道这话能管用多久,他不想去管了,实在是有些累,自己的身体好像快被吃空了。

他乘着浪,归家去了。

……

“嘿嘿嘿~小娘子,你出来玩啊,咱们去海边玩水,哥哥保证很有意思的!”

叶万禾将一户人家的门板拍的邦邦响,口中淫笑着,这里面有个模样极好的女子,早年没了娘,一直和他爹相依为命。

不过他爹也是个倒霉催的,刚得势不久,置办了些田地便寿尽而终,留着这小娘皮守着家业。

他爹叶行舟与他一合计,便叫他过来吃绝户,他浪荡惯了,起初还有些不愿,谁知那小娘皮居然生的这般俏丽。

想起那女子的模样,他心头火热,更加卖力的拍起门来,却忽觉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王二珊家,是这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