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未知位面
眩晕感消散的瞬间，千零的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
不是龙皇的禁城，不是那只血色的瞳孔。
是丛林。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千零还没缓过神，脑海里全是那双血色瞳孔。他扯了扯耶格利维的袖子，声音发虚：“喂，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双眼睛吗？毋庸置疑，祂是世界初开便弑神的源主，是世界分裂成无数位面的罪魁祸首。”耶格利维顿了顿，眼神难得严肃了几分，“同时也是你妹妹身患不治之症的源头。想要治好你妹妹，必须击败祂，以及其它四位源主。”
千零攥紧了拳头。
“治好我妹妹……必须打败五个像祂一样的怪物？”
耶格利维思索片刻，答道：“是，也不是。祂是最强的一个，其他的并没有祂强。不过还有一个源主要注意——掌控死亡规则的逝，祂的实力和你遇到的易不相上下。”
为了妹妹，我必须要击败祂们。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地面在微微颤抖。
千零拉住千羽的手，却发现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缓过神。
千零摇了摇千羽的手，没反应。
千零想起白雪公主的故事，想试着亲一下。
刚要凑上去，却被千羽用手挡住。
“恶心哥哥。”
千羽非常无奈。自己家的哥哥，是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千零刚想解释，却被耶格利维打断。
“别在那打情骂俏了。看看丛林里面。”
千零转头看向丛林深处。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树干之间，布满了红色的眼睛。
他把千羽护在身后，对她说：“有我在，别怕。我可是最强……应该。”
那群生物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身高两米起步，浑身肌肉像岩石一样鼓起，皮肤上画满了血红色的图腾。手里拿的不是刀剑——是骨头。巨大的、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骨头，被磨得锋利如刃。
少说三十个。
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人吗？
不，不是人。是野人。
千零握紧拳头，心里已经准备好杀出一条血路。
野人们朝天怒吼：“呜——噜噜噜——哇！呜噜——哇咔！”
是千零听不懂的语言。或许是野人语。
然后，他们同时跪了下来。
不是跪千零。
是跪丛林深处的东西。
一个巨人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三米高。浑身伤疤纵横交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裂又愈合。头顶长着两只弯曲的角，眼睛是纯粹的绿色。
野人首领。
和当时的龙皇是同一等级——回级。
千零心想，这次肯定死了。但至少要让千羽逃出去。
“千羽，你听着。待会要是打起来，你就趁机逃跑，我待会就到。”千零压低声音。
千羽知道哥哥打不过这么多怪物，眼眶一下子红了：“不要。没有哥哥的世界，千羽会很孤独的。”
千零笑了一下。在如此高压的情况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转头对千羽说：“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我打完就去找你。听话，不许再反驳了。”
千羽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还是听话比较好，便没有再开口。
野人们就那样站着。
谁也没有先动。
这时，野人首领走了过来。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千零。
千零居然在那双眼睛里感受不到威压，甚至，有一丝求助。
野人首领走到千零跟前。千零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事情没有按他的预想发展。
首领跪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野人都跪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等级远高于其他野人的缘故，首领竟能口吐人言。
“王，您来了。”
不是对耶格利维说的。是对千零。
千零满脸疑惑。这个三米高的怪物，为什么称自己为王？
野人首领接着道：“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贝基，是这个野人部落的首领。”
“既然你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又为什么称我为王？”千零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三米高的巨人。
“因为如果不是您的到来，这个位面在十年前就崩塌了。”
千零让他们先起来。
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到来，能让一个十年前就本该崩塌的位面存续到现在？
他刚想继续追问，却被耶格利维打断了。
耶格利维拍了拍千零的肩膀，往他脑海里输送了一句话。
不要完全相信这个贝基。
千羽一直躲在千零身后。她从野人出现时就发现，原本多话的怪大叔，居然出奇地沉默。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贝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前面就是我的部落。请跟我来。”
千零本想拒绝，却被耶格利维拉着过去了。
说是部落，其实就是一片用巨石和兽皮搭起来的营地。但千零注意到了——这些石头的排列方式，不像是野人能做得出来的。
太规整了。
像是某种阵法。
“您请坐。”贝基亲自搬来一块石头，还用袖子擦了擦。
千零没坐。
“你为什么……称我为王？”
贝基愣了一下。他为什么对这个陌生人这么好？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等级。
这个声音，在千零等人到来之后便愈发强烈。但站在千零身边，却听不见。
“因为您……”
一阵乱码。
贝基开始不断重复相同的话。
耶格利维的脸色明显地慌张起来。只有千羽看到了——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怪大叔不对劲，一直在盯着他。
千零很疑惑。感觉像游戏出了bug。
他继续问出新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这里？”
贝基恢复了正常。他思索一番。
他只记得自己的记忆是从来到这个位面才开始的。之前的一切，消失了。
“尊敬的王，我并不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的记忆，是从来到这个丛林才开始的。”贝基低下头，巨大的手掌不安地搓着膝盖。
耶格利维走上前去：“你笨啊，肯定是你的父母在这里生了你，所以你的记忆才从这里开始的。”
他似乎在打圆场。不过，这个理由可真够牵强的。
夜深了。
所有人都睡下了，只有千零独自坐在帐篷外，还在想白天的事。
这时，贝基走了过来。
“王……请允许我带您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有您才能去。”
他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恐惧。
千零还在回想白天的对话，没想太多，便应了下来。
他跟贝基一路往前走，来到一处空地。
“王，就是前面了。但前面……只有您才能进去。”贝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千零有些疑惑。贝基为什么不进去？
他往前踏出半步，瞬间就明白了。
他想逃走。但为时已晚。
一阵光芒闪过。古老的、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法阵，从地面升腾而起，困住了千零。
不是龙皇的禁城，不是那只血色的瞳孔。
是丛林。
参天古树遮天蔽日，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千零还没缓过神，脑海里全是那双血色瞳孔。他扯了扯耶格利维的袖子，声音发虚：“喂，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双眼睛吗？毋庸置疑，祂是世界初开便弑神的源主，是世界分裂成无数位面的罪魁祸首。”耶格利维顿了顿，眼神难得严肃了几分，“同时也是你妹妹身患不治之症的源头。想要治好你妹妹，必须击败祂，以及其它四位源主。”
千零攥紧了拳头。
“治好我妹妹……必须打败五个像祂一样的怪物？”
耶格利维思索片刻，答道：“是，也不是。祂是最强的一个，其他的并没有祂强。不过还有一个源主要注意——掌控死亡规则的逝，祂的实力和你遇到的易不相上下。”
为了妹妹，我必须要击败祂们。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吼叫。地面在微微颤抖。
千零拉住千羽的手，却发现她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缓过神。
千零摇了摇千羽的手，没反应。
千零想起白雪公主的故事，想试着亲一下。
刚要凑上去，却被千羽用手挡住。
“恶心哥哥。”
千羽非常无奈。自己家的哥哥，是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千零刚想解释，却被耶格利维打断。
“别在那打情骂俏了。看看丛林里面。”
千零转头看向丛林深处。不知从何时起，那些树干之间，布满了红色的眼睛。
他把千羽护在身后，对她说：“有我在，别怕。我可是最强……应该。”
那群生物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身高两米起步，浑身肌肉像岩石一样鼓起，皮肤上画满了血红色的图腾。手里拿的不是刀剑——是骨头。巨大的、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骨头，被磨得锋利如刃。
少说三十个。
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人吗？
不，不是人。是野人。
千零握紧拳头，心里已经准备好杀出一条血路。
野人们朝天怒吼：“呜——噜噜噜——哇！呜噜——哇咔！”
是千零听不懂的语言。或许是野人语。
然后，他们同时跪了下来。
不是跪千零。
是跪丛林深处的东西。
一个巨人从丛林深处走了出来。
三米高。浑身伤疤纵横交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撕裂又愈合。头顶长着两只弯曲的角，眼睛是纯粹的绿色。
野人首领。
和当时的龙皇是同一等级——回级。
千零心想，这次肯定死了。但至少要让千羽逃出去。
“千羽，你听着。待会要是打起来，你就趁机逃跑，我待会就到。”千零压低声音。
千羽知道哥哥打不过这么多怪物，眼眶一下子红了：“不要。没有哥哥的世界，千羽会很孤独的。”
千零笑了一下。在如此高压的情况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转头对千羽说：“没关系，我可是最强的。我打完就去找你。听话，不许再反驳了。”
千羽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还是听话比较好，便没有再开口。
野人们就那样站着。
谁也没有先动。
这时，野人首领走了过来。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千零。
千零居然在那双眼睛里感受不到威压，甚至，有一丝求助。
野人首领走到千零跟前。千零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事情没有按他的预想发展。
首领跪了下来。
紧接着，所有野人都跪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等级远高于其他野人的缘故，首领竟能口吐人言。
“王，您来了。”
不是对耶格利维说的。是对千零。
千零满脸疑惑。这个三米高的怪物，为什么称自己为王？
野人首领接着道：“王，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贝基，是这个野人部落的首领。”
“既然你是这个部落的首领，又为什么称我为王？”千零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三米高的巨人。
“因为如果不是您的到来，这个位面在十年前就崩塌了。”
千零让他们先起来。
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的到来，能让一个十年前就本该崩塌的位面存续到现在？
他刚想继续追问，却被耶格利维打断了。
耶格利维拍了拍千零的肩膀，往他脑海里输送了一句话。
不要完全相信这个贝基。
千羽一直躲在千零身后。她从野人出现时就发现，原本多话的怪大叔，居然出奇地沉默。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贝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前面就是我的部落。请跟我来。”
千零本想拒绝，却被耶格利维拉着过去了。
说是部落，其实就是一片用巨石和兽皮搭起来的营地。但千零注意到了——这些石头的排列方式，不像是野人能做得出来的。
太规整了。
像是某种阵法。
“您请坐。”贝基亲自搬来一块石头，还用袖子擦了擦。
千零没坐。
“你为什么……称我为王？”
贝基愣了一下。他为什么对这个陌生人这么好？他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等级。
这个声音，在千零等人到来之后便愈发强烈。但站在千零身边，却听不见。
“因为您……”
一阵乱码。
贝基开始不断重复相同的话。
耶格利维的脸色明显地慌张起来。只有千羽看到了——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怪大叔不对劲，一直在盯着他。
千零很疑惑。感觉像游戏出了bug。
他继续问出新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这里？”
贝基恢复了正常。他思索一番。
他只记得自己的记忆是从来到这个位面才开始的。之前的一切，消失了。
“尊敬的王，我并不知道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我的记忆，是从来到这个丛林才开始的。”贝基低下头，巨大的手掌不安地搓着膝盖。
耶格利维走上前去：“你笨啊，肯定是你的父母在这里生了你，所以你的记忆才从这里开始的。”
他似乎在打圆场。不过，这个理由可真够牵强的。
夜深了。
所有人都睡下了，只有千零独自坐在帐篷外，还在想白天的事。
这时，贝基走了过来。
“王……请允许我带您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有您才能去。”
他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恐惧。
千零还在回想白天的对话，没想太多，便应了下来。
他跟贝基一路往前走，来到一处空地。
“王，就是前面了。但前面……只有您才能进去。”贝基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
千零有些疑惑。贝基为什么不进去？
他往前踏出半步，瞬间就明白了。
他想逃走。但为时已晚。
一阵光芒闪过。古老的、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法阵，从地面升腾而起，困住了千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