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冰灵
唐仁沿着地脉源气的走向追踪数日，从蛮山洞穴出发，往谷底东南侧深入。蛮山意识到不对，但是唐仁就是个倔驴，蛮山多次摆手示意唐仁别去，唐仁挥手表示自己很需要。
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岩壁上开始出现霜花，脚下的触感从干燥变得冰硬。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岩壁和地面蔓延的冰蓝色苔藓，少量荧光石映照下岩壁泛着幽幽的冷光。唐仁拉紧领口，裹上后毛皮，他现在是筑灵中期，玄力已能在体表形成最基本的防御层，但这股冷意沁入唐仁心神，直接从脚底板往上渗。连玄力运转速度都被冻慢了。他想运转穴窍，加速气旋吞吐，驱散侵入经脉的寒气。可是玄力像是卡壳的齿轮，在体内游走异常缓慢，唐仁警觉，蛮山的阻止，下面可能非常危险。但是没办法，越深入，玄气浓度越高，唐仁硬着头皮至少也得看看是不是地脉，哪怕有点希望也得去。
蛮山不放心，选择跟在唐仁身后，这倒是让唐仁很意外，不管这幼兽出于何种原因，至少现在算是在保护自己。步伐越来越慢，它的四只手臂不再到处乱敲，而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轮流按压。唐仁注意到它的异常，依旧没有停下来。蛮山显然知道这里有什么，架不住着这家伙非要来。
前方地势骤然下沉，一道天然形成的垂直裂隙劈开谷底，冷雾从裂隙中涌出。唐仁趴在裂隙边缘往下探，二十丈深，底部隐约可见冰层反射的荧光。裂隙入口处覆盖着一层霜白，那是冻在岩壁上的玄气，薄如蝉翼，形状呈放射状向外扩散，玄气凝结成固态，唐仁不敢想象这得是多浓郁的玄气。唐仁将短刀插进岩壁缝隙，开始往下攀。蛮山蹲在裂隙边缘犹豫片刻，用最左边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踱步了好一会还是选择跟下来。
唐仁凝聚一层玄气护盾，嘴里塞满辣伏花粉，想要依靠辣度来麻痹自己，他还是太小瞧这里的低温了，从裂隙底部爬出，进入一个玄气冰窟。洞壁覆盖厚厚冰层，空气中悬浮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荧光矿石映照下像凝固的星屑。唐仁冻得直发抖，咬着牙往前走，他的呼吸瞬间结成白雾。玄气浓度高得可怕，，穴窍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吐这股极寒极纯的气息，完全运转不过来，唐仁的脸一会红，一会紫，一会青。持续了半刻才勉强适应这环境。此地所有的玄气都围绕着洞窟中央扩散——那汪乳白色的寒泉。泉眼不断有白色液气喷薄，纯度远超唐仁在菱山泉眼突破筑灵时吸收的玄气。
就在这时，泉眼水面微微晃动。唐仁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蓝色身影已从泉中无声滑出。一条冰鳞灵蛇盘在泉眼前方，竖瞳冷漠。她通体冰蓝，每一片鳞甲都像被反复打磨过的寒铁，在冰晶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没有任何警告，尾尖轻点地面，三道冰锥直接从唐仁脚下、左侧、右侧同时刺出。封死退路。正前方，一团白色冻气在冰灵口中凝聚，下一秒直接将他冻在原地。极寒透骨，唐仁体内玄力疯狂运转试图震碎冰层，但冰层纹丝不动。唐仁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等阶的妖兽。
蛮山听到动静从裂隙上方直接跳下来。四臂同时砸地，震碎一层薄冰，挡在唐仁身前，对着冰灵发出连串短促的吼叫，四只拳头轮流捶打自己胸口，每一次捶击都比上一次更重。冰灵盯着蛮山，竖瞳闪烁，它知道蛮山在宣示主权。这个人类是蛮山带来的，不是冰灵的食物。冰灵不想理会蛮山，尾尖将面前一块碎石拨开，然后一尾巴抽在蛮山胸口。寒气炸裂，一人一兽被抡飞出去。蛮山抱着唐仁撞碎三层冰壁，从裂隙边缘飞上去，半边身体冻成冰坨，滑出去老远还撞断了好几根玄气冰柱。
唐仁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内脏震得发疼，玄力运转近乎停滞，他看了一眼蛮山，半边身体冻住，后背被冰晶扎出好几道口子，全是皮肉浅伤，该说是蛮山体质好还是冰灵压根没想除掉他们俩。
唐仁盯着裂隙底部涌出的冷雾，貌似魂被冻在里面了。第一轮接触让他确认三件事：这只冰鳞灵蛇实力至少四劫，相当于基丹境修士，正面对抗毫无胜算；不过它与蛮山似乎认识，虽彼此容忍但随时可能翻脸；冰鳞灵蛇对蛮山有所保留，它可以不伤蛮山而准确地把他们丢出去，它没打算杀蛮山。但他不是蛮山。刚才针对自己的那攻击根本不是能够抵挡的，要不是蛮山及时到来，下一秒他可能会被冰鳞灵蛇拍碎。
唐仁必须再去，那汪冰泉是地脉源气，能省下他十年的苦修。他太需要地脉源气了，到底怎样才能让那只冰鳞灵蛇允许自己进入冰窟修炼，眼下那灵蛇对自己这种闯入者直接就是“杀无赦”。他得想点子，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价值。
蛮山养了几天伤。这几天里它每天对着冰窟方向吼叫，四只拳头轮流捶胸，捶得自己胸口那块毛都秃了。唐仁坐在旁边思考怎么才能获得冰灵认可，头也不抬。他确认了蛮山和灵蛇的关系，二妖互相承认存在、划分地盘、没有直接竞争。蛮山和冰灵都是属于那种你只要敢来我领地，不管你是谁都得挨两下的性格。那只邪面蛛就是最好的例子。
蛮山这家伙闲不住，第五天恢复挑衅。它清晨时跳到冰窟入口，朝裂隙底部吼了一嗓子，径直蹦下去。唐仁听到冰层碎裂、地面震动、蛮山被揍得嗷嗷叫，片刻后蛮山爬上来，左臂和后背挂满冰霜，额头新添一道尾痕。第二天又去，这次被冻住了半边身体，滚上来时还在打哆嗦。第三天、第四天，蛮山每次回来唐仁都会检查它身上的伤势——第十一天，左臂新添一道细长冻伤，皮肉浅层被冰刺划开；第十二天，右侧第二只手的指关节被冰层夹过，肿胀变形；第十八天，额头一道爪痕差点划到眼睛，蛮山回来时还在用左边那只手指着冰窟方向嗷嗷叫。全是皮外伤。灵蛇每次都不会重创蛮山，但每次都在不同位置留下新伤。它是在教蛮山？唐仁有些疑惑。
唐仁没有劝蛮山停下。他给蛮山配冻伤药，算投资。蛮山每天和冰灵过招，也算是在帮他摸清这冰鳞灵蛇的战斗习惯。他把这些创伤逐一记录在脑子里，推算灵蛇的攻击方式：蛮山从右侧切入都会触发她的范围寒气提前覆盖右侧方位，这是对四臂金刚多角度进攻的本能克制。这套压制模式感觉对任何生物都有效，一靠近感知范围必然会被灵蛇发现，被揪着锤。
唐仁把配制好的冻伤药膏搁在蛮山面前，又额外加了一瓶止血散——昨晚的尾痕还在渗血。蛮山用最左边那只手拿起药膏往伤口上抹，抹得乱七八糟，唐仁看不下去，接过药膏帮它敷。
唐仁在蛮山的住所待了两月，逐渐摸清这片地底的规律，冰鳞灵蛇与蛮山不同，它从不离开地下冰窟，蛮山每天上去找它打架都会被揍回来，他则在蛮山养伤的空档依旧修炼翻掌断天印第一印，《翻掌断天印》太耗费玄力了，完整一印近乎烧掉了唐仁大半个气海的玄气，借助玄丝手套加持下威能非常可观，直接将两粗的石柱打得粉碎。
玄气补充永远是问题，现在空气中的玄气补给，唐仁需要吸收七天才够补充一半气海，一想到完成玄力提纯突破筑灵后期得数年就头大，毕竟现在练习武技，发出一印需要消耗一半的玄气。
一旁的蛮山听到爆炸声还以为又有谁来自己地盘撒野了，看到唐仁再次发出一印将石柱击碎，毛脸有些呆滞，拿着啃到一半水果的手停止动作，有些难以置信，唐仁这么羸弱的身板能发出这么强大的能量。
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岩壁上开始出现霜花，脚下的触感从干燥变得冰硬。到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岩壁和地面蔓延的冰蓝色苔藓，少量荧光石映照下岩壁泛着幽幽的冷光。唐仁拉紧领口，裹上后毛皮，他现在是筑灵中期，玄力已能在体表形成最基本的防御层，但这股冷意沁入唐仁心神，直接从脚底板往上渗。连玄力运转速度都被冻慢了。他想运转穴窍，加速气旋吞吐，驱散侵入经脉的寒气。可是玄力像是卡壳的齿轮，在体内游走异常缓慢，唐仁警觉，蛮山的阻止，下面可能非常危险。但是没办法，越深入，玄气浓度越高，唐仁硬着头皮至少也得看看是不是地脉，哪怕有点希望也得去。
蛮山不放心，选择跟在唐仁身后，这倒是让唐仁很意外，不管这幼兽出于何种原因，至少现在算是在保护自己。步伐越来越慢，它的四只手臂不再到处乱敲，而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轮流按压。唐仁注意到它的异常，依旧没有停下来。蛮山显然知道这里有什么，架不住着这家伙非要来。
前方地势骤然下沉，一道天然形成的垂直裂隙劈开谷底，冷雾从裂隙中涌出。唐仁趴在裂隙边缘往下探，二十丈深，底部隐约可见冰层反射的荧光。裂隙入口处覆盖着一层霜白，那是冻在岩壁上的玄气，薄如蝉翼，形状呈放射状向外扩散，玄气凝结成固态，唐仁不敢想象这得是多浓郁的玄气。唐仁将短刀插进岩壁缝隙，开始往下攀。蛮山蹲在裂隙边缘犹豫片刻，用最左边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勺，踱步了好一会还是选择跟下来。
唐仁凝聚一层玄气护盾，嘴里塞满辣伏花粉，想要依靠辣度来麻痹自己，他还是太小瞧这里的低温了，从裂隙底部爬出，进入一个玄气冰窟。洞壁覆盖厚厚冰层，空气中悬浮无数细小的冰晶，在荧光矿石映照下像凝固的星屑。唐仁冻得直发抖，咬着牙往前走，他的呼吸瞬间结成白雾。玄气浓度高得可怕，，穴窍疯狂旋转，贪婪地吞吐这股极寒极纯的气息，完全运转不过来，唐仁的脸一会红，一会紫，一会青。持续了半刻才勉强适应这环境。此地所有的玄气都围绕着洞窟中央扩散——那汪乳白色的寒泉。泉眼不断有白色液气喷薄，纯度远超唐仁在菱山泉眼突破筑灵时吸收的玄气。
就在这时，泉眼水面微微晃动。唐仁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蓝色身影已从泉中无声滑出。一条冰鳞灵蛇盘在泉眼前方，竖瞳冷漠。她通体冰蓝，每一片鳞甲都像被反复打磨过的寒铁，在冰晶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没有任何警告，尾尖轻点地面，三道冰锥直接从唐仁脚下、左侧、右侧同时刺出。封死退路。正前方，一团白色冻气在冰灵口中凝聚，下一秒直接将他冻在原地。极寒透骨，唐仁体内玄力疯狂运转试图震碎冰层，但冰层纹丝不动。唐仁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等阶的妖兽。
蛮山听到动静从裂隙上方直接跳下来。四臂同时砸地，震碎一层薄冰，挡在唐仁身前，对着冰灵发出连串短促的吼叫，四只拳头轮流捶打自己胸口，每一次捶击都比上一次更重。冰灵盯着蛮山，竖瞳闪烁，它知道蛮山在宣示主权。这个人类是蛮山带来的，不是冰灵的食物。冰灵不想理会蛮山，尾尖将面前一块碎石拨开，然后一尾巴抽在蛮山胸口。寒气炸裂，一人一兽被抡飞出去。蛮山抱着唐仁撞碎三层冰壁，从裂隙边缘飞上去，半边身体冻成冰坨，滑出去老远还撞断了好几根玄气冰柱。
唐仁从碎石堆里撑起身体，内脏震得发疼，玄力运转近乎停滞，他看了一眼蛮山，半边身体冻住，后背被冰晶扎出好几道口子，全是皮肉浅伤，该说是蛮山体质好还是冰灵压根没想除掉他们俩。
唐仁盯着裂隙底部涌出的冷雾，貌似魂被冻在里面了。第一轮接触让他确认三件事：这只冰鳞灵蛇实力至少四劫，相当于基丹境修士，正面对抗毫无胜算；不过它与蛮山似乎认识，虽彼此容忍但随时可能翻脸；冰鳞灵蛇对蛮山有所保留，它可以不伤蛮山而准确地把他们丢出去，它没打算杀蛮山。但他不是蛮山。刚才针对自己的那攻击根本不是能够抵挡的，要不是蛮山及时到来，下一秒他可能会被冰鳞灵蛇拍碎。
唐仁必须再去，那汪冰泉是地脉源气，能省下他十年的苦修。他太需要地脉源气了，到底怎样才能让那只冰鳞灵蛇允许自己进入冰窟修炼，眼下那灵蛇对自己这种闯入者直接就是“杀无赦”。他得想点子，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价值。
蛮山养了几天伤。这几天里它每天对着冰窟方向吼叫，四只拳头轮流捶胸，捶得自己胸口那块毛都秃了。唐仁坐在旁边思考怎么才能获得冰灵认可，头也不抬。他确认了蛮山和灵蛇的关系，二妖互相承认存在、划分地盘、没有直接竞争。蛮山和冰灵都是属于那种你只要敢来我领地，不管你是谁都得挨两下的性格。那只邪面蛛就是最好的例子。
蛮山这家伙闲不住，第五天恢复挑衅。它清晨时跳到冰窟入口，朝裂隙底部吼了一嗓子，径直蹦下去。唐仁听到冰层碎裂、地面震动、蛮山被揍得嗷嗷叫，片刻后蛮山爬上来，左臂和后背挂满冰霜，额头新添一道尾痕。第二天又去，这次被冻住了半边身体，滚上来时还在打哆嗦。第三天、第四天，蛮山每次回来唐仁都会检查它身上的伤势——第十一天，左臂新添一道细长冻伤，皮肉浅层被冰刺划开；第十二天，右侧第二只手的指关节被冰层夹过，肿胀变形；第十八天，额头一道爪痕差点划到眼睛，蛮山回来时还在用左边那只手指着冰窟方向嗷嗷叫。全是皮外伤。灵蛇每次都不会重创蛮山，但每次都在不同位置留下新伤。它是在教蛮山？唐仁有些疑惑。
唐仁没有劝蛮山停下。他给蛮山配冻伤药，算投资。蛮山每天和冰灵过招，也算是在帮他摸清这冰鳞灵蛇的战斗习惯。他把这些创伤逐一记录在脑子里，推算灵蛇的攻击方式：蛮山从右侧切入都会触发她的范围寒气提前覆盖右侧方位，这是对四臂金刚多角度进攻的本能克制。这套压制模式感觉对任何生物都有效，一靠近感知范围必然会被灵蛇发现，被揪着锤。
唐仁把配制好的冻伤药膏搁在蛮山面前，又额外加了一瓶止血散——昨晚的尾痕还在渗血。蛮山用最左边那只手拿起药膏往伤口上抹，抹得乱七八糟，唐仁看不下去，接过药膏帮它敷。
唐仁在蛮山的住所待了两月，逐渐摸清这片地底的规律，冰鳞灵蛇与蛮山不同，它从不离开地下冰窟，蛮山每天上去找它打架都会被揍回来，他则在蛮山养伤的空档依旧修炼翻掌断天印第一印，《翻掌断天印》太耗费玄力了，完整一印近乎烧掉了唐仁大半个气海的玄气，借助玄丝手套加持下威能非常可观，直接将两粗的石柱打得粉碎。
玄气补充永远是问题，现在空气中的玄气补给，唐仁需要吸收七天才够补充一半气海，一想到完成玄力提纯突破筑灵后期得数年就头大，毕竟现在练习武技，发出一印需要消耗一半的玄气。
一旁的蛮山听到爆炸声还以为又有谁来自己地盘撒野了，看到唐仁再次发出一印将石柱击碎，毛脸有些呆滞，拿着啃到一半水果的手停止动作，有些难以置信，唐仁这么羸弱的身板能发出这么强大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