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需求
江城的黄昏来得极快，橘红色的晚霞顺着马路牙子一路铺到老城区的巷子口。
文渊刚从管理局的特配座驾上下来，没让司机跟着。
他换下了那身暗金底纹的江南总督察大衣，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普通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
脚下踩着一双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看起来和老街里那些刚从网吧里钻出来的大学生没两样。
在【黑暗检察官】大成阶段的精准控制下，他体内那已经达到15.9的恐怖气血被死死锁进体内。
现在的他，只要不主动暴露，在任何人眼里就是一个没练过的普通凡人。
“渊哥！这边！”
马路对面的一个大排档摊位前，张春正穿着一件跨栏大背心，手里挥舞着一把大蒲扇，扯着嗓子大喊。
李晟坐在塑料板凳上，已经把外面的军用战术背心脱了，正用纸巾擦着有些起雾的黑框眼镜。
旁边的白昭雪则穿着一身简单的碎花长裙，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扎在脑后，正低头看着塑料菜单。
“来了。”
文渊踢哒着人字拖走过去，顺手拉开一张有些摇晃的红色塑料椅坐下。
“渊哥，今天我请客，咱不吃那些冷冰冰的灵能食材了。”
李晟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熟练地用围裙擦了擦油乎乎的桌子。
“这家的爆炒牛蛙和麻辣小龙虾在临江市一绝，地道市井味，老大平时管得严不让我来，今天咱们吃个痛快。”
“对，之前在局长家里吃得太拘束了。”张春戴上眼镜，笑着附和。
“文渊学长，你喝点什么？这里有冰镇常温的北冰洋，还有本地的大窑。”白昭雪抬起头，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文渊，顺手将一瓶还冒着白汽的冰镇汽水推到了他面前。
“冰的就行，谢谢。”
文渊接过来灌了一口，久违的二氧化碳在喉咙里炸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纯粹的普通人生活了。
在迷雾世界里，每走一步都要算计怪物的反应。
在管理局里，他现在是位高权重的首席探员，下属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反倒是在这几个憨厚同伴面前，他能短暂地把所有事情全部扔到脑后。
“老板，先上五斤麻辣小龙虾，一份爆炒牛蛙，多放辣！再来两盘炒螺蛳和一扎冰啤酒！”李晟冲着正冒着油烟的大铁锅方向喊了一嗓子。
“好勒！马上来！”
围着围裙的中年老板麻利地颠着大铁锅，蓝色的煤气火焰窜起老高。
没过多久，几大盘红彤彤，散发着浓郁花椒和辣椒香味的菜肴就端上了桌。
李晟也是个饿死鬼投胎，伸手抓起一只龙虾，三两下剥掉壳塞进嘴里，被辣得直哈气，却还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冰啤酒。
白昭雪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她自己没吃多少，反而用带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手。
细心地将一只只小龙虾的壳剥掉，把肥嫩的虾肉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小碟子里。
“队长，给你。”
白昭雪将装满虾肉的小碟子轻轻推到文渊面前。
白皙的脸上因为大排档的热气和辣椒熏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谢谢。”
文渊也没客气，用筷子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现实世界的调味品虽然不含任何超凡能量，但那种复杂的咸辣味觉却能让人重新找到活着的真实感。
“哎，你们听说了吗？”李晟一边嚼着牛蛙骨头，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头来。
“就今天上午，局里下发了红头文件，李家在城南的那片老宅和两个未开发的资源区，已经全部被强制执行法拍了，据说幕后的接收人是一个代号叫医生的神秘大佬。”
“咳咳……”文渊正喝着啤酒，差点一口喷出来。
“你消息滞后了。”
张春放下杯子。
“不仅如此，总局今天还任命了一位新的临江市首席探员。”
“整个临江市的世家，今天全去大楼送拜帖了，结果连那位大佬的毛都没捞着一根。”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高冷？”李晟一瞪眼，有些向往。
“要是我哪天也能混到这个位置，高低得回我老家村头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白昭雪在一旁抿嘴偷笑，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
文渊用纸巾擦了擦手，听着两人的八卦，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四人吃得正热闹的时候，大排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两辆黑色的改装电车直接骑上了人行道，四个穿着紧身背心，露着花哨纹身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
“老板！长眼没有？这三个位置我们要了，把这几桌的人给老子清了！”金链子青年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张空塑料椅上，态度极其嚣张。
周围几桌吃夜宵的普通市民一看这架势，纷纷自认倒霉，端着盘子就往屋里躲。
大排档老板一看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脸色一白，连忙赔笑走过去：“哎哟，强哥，您看这店里都满了，要不您等五分钟？我给您在里面搭个座？”
“等你妈呢等！”
金链子青年反手一巴掌拍在老板的肩膀上，直接把中年老板拍得一个踉跄。
“老子今天带了省城来的贵客，耽误了事，把你这破摊子给砸了！”金链子青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嚣张地环视四周。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文渊这一桌。
准确的说，是落在了穿着碎花裙子，清纯动人的白昭雪身上。
“哟，这还有个正妹呢。”金链子青年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带着三个小弟走了过来。
他大摇大摆地伸出手，试图去抓白昭雪的肩膀：“美女，陪哥几个喝两杯，这桌的单哥哥帮你买了……”
他的手还没碰触到白昭雪的衣服。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清响。
文渊右手捏着一根筷子，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搭，精准地敲在了金链子青年的手腕骨节上。
“手拿开，影响食欲。”
“妈的，你找死？！”
金链子青年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在这一带当惯了土霸王，一个穿人字拖的穷学生也敢管他的闲事？
他冷哼一声，五指成爪，对准文渊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李晟和张春原本正想动手，但看到文渊的眼神后，两人硬生生把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甚至李晟还顺手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满脸怜悯地看着这四个混混。
文渊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就在金链子青年的爪子距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
只是一缕微弱威压。
轰。
周围的普通人什么都没感觉到，连桌上的塑料杯都没晃动一下。
但在正面迎向文渊的金链子青年眼里，眼前的世界却变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眼前这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浑身突兀地升腾起一尊高达数米的恐怖虚影。
那一双漆黑的巨眼从俯瞰下来，庞大到压实空间的伟力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噗通！”
金链子青年四人的膝盖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在极度的恐惧下，四个人极为整齐的跪倒在地面上。
水泥地面甚至被他们由于恐惧而疯狂颤抖的膝盖磕出了细微的白印。
“啊……啊……”
金链子青年长大了嘴巴，浑身皮肤在一瞬间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另外三个小弟更是彻底吓瘫了，趴在地上剧烈哆嗦，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在大排档老板和周围普通市民眼里，这一幕荒谬到了极点。
这四个嚣张跋扈的混混，刚走过去要动手，结果还没碰到人家，自己就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了。
“碰瓷呢这是？”大排档老板有些发懵地嘀咕。
文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有些嫌弃地看了跪在旁边的四人一眼。
这些垃圾，连在迷雾世界里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滚吧。”文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收回那一缕微弱的威压，金链子青年四人只觉得身上的大山突兀地消失了。
他们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甚至由于双腿发软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却顾不得疼痛，跌跌撞撞地爬上电驴，逃命般驶离了老街。
“渊哥，牛逼。”李晟在对面竖起大拇指，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吃你的吧。”文渊笑了笑，端起北冰洋和三人碰了一杯。
文渊刚从管理局的特配座驾上下来，没让司机跟着。
他换下了那身暗金底纹的江南总督察大衣，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普通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
脚下踩着一双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看起来和老街里那些刚从网吧里钻出来的大学生没两样。
在【黑暗检察官】大成阶段的精准控制下，他体内那已经达到15.9的恐怖气血被死死锁进体内。
现在的他，只要不主动暴露，在任何人眼里就是一个没练过的普通凡人。
“渊哥！这边！”
马路对面的一个大排档摊位前，张春正穿着一件跨栏大背心，手里挥舞着一把大蒲扇，扯着嗓子大喊。
李晟坐在塑料板凳上，已经把外面的军用战术背心脱了，正用纸巾擦着有些起雾的黑框眼镜。
旁边的白昭雪则穿着一身简单的碎花长裙，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扎在脑后，正低头看着塑料菜单。
“来了。”
文渊踢哒着人字拖走过去，顺手拉开一张有些摇晃的红色塑料椅坐下。
“渊哥，今天我请客，咱不吃那些冷冰冰的灵能食材了。”
李晟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熟练地用围裙擦了擦油乎乎的桌子。
“这家的爆炒牛蛙和麻辣小龙虾在临江市一绝，地道市井味，老大平时管得严不让我来，今天咱们吃个痛快。”
“对，之前在局长家里吃得太拘束了。”张春戴上眼镜，笑着附和。
“文渊学长，你喝点什么？这里有冰镇常温的北冰洋，还有本地的大窑。”白昭雪抬起头，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文渊，顺手将一瓶还冒着白汽的冰镇汽水推到了他面前。
“冰的就行，谢谢。”
文渊接过来灌了一口，久违的二氧化碳在喉咙里炸开。
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纯粹的普通人生活了。
在迷雾世界里，每走一步都要算计怪物的反应。
在管理局里，他现在是位高权重的首席探员，下属见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反倒是在这几个憨厚同伴面前，他能短暂地把所有事情全部扔到脑后。
“老板，先上五斤麻辣小龙虾，一份爆炒牛蛙，多放辣！再来两盘炒螺蛳和一扎冰啤酒！”李晟冲着正冒着油烟的大铁锅方向喊了一嗓子。
“好勒！马上来！”
围着围裙的中年老板麻利地颠着大铁锅，蓝色的煤气火焰窜起老高。
没过多久，几大盘红彤彤，散发着浓郁花椒和辣椒香味的菜肴就端上了桌。
李晟也是个饿死鬼投胎，伸手抓起一只龙虾，三两下剥掉壳塞进嘴里，被辣得直哈气，却还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冰啤酒。
白昭雪则安安静静地坐在对面，她自己没吃多少，反而用带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的手。
细心地将一只只小龙虾的壳剥掉，把肥嫩的虾肉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个小碟子里。
“队长，给你。”
白昭雪将装满虾肉的小碟子轻轻推到文渊面前。
白皙的脸上因为大排档的热气和辣椒熏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谢谢。”
文渊也没客气，用筷子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现实世界的调味品虽然不含任何超凡能量，但那种复杂的咸辣味觉却能让人重新找到活着的真实感。
“哎，你们听说了吗？”李晟一边嚼着牛蛙骨头，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头来。
“就今天上午，局里下发了红头文件，李家在城南的那片老宅和两个未开发的资源区，已经全部被强制执行法拍了，据说幕后的接收人是一个代号叫医生的神秘大佬。”
“咳咳……”文渊正喝着啤酒，差点一口喷出来。
“你消息滞后了。”
张春放下杯子。
“不仅如此，总局今天还任命了一位新的临江市首席探员。”
“整个临江市的世家，今天全去大楼送拜帖了，结果连那位大佬的毛都没捞着一根。”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高冷？”李晟一瞪眼，有些向往。
“要是我哪天也能混到这个位置，高低得回我老家村头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白昭雪在一旁抿嘴偷笑，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
文渊用纸巾擦了擦手，听着两人的八卦，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四人吃得正热闹的时候，大排档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两辆黑色的改装电车直接骑上了人行道，四个穿着紧身背心，露着花哨纹身的年轻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
“老板！长眼没有？这三个位置我们要了，把这几桌的人给老子清了！”金链子青年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张空塑料椅上，态度极其嚣张。
周围几桌吃夜宵的普通市民一看这架势，纷纷自认倒霉，端着盘子就往屋里躲。
大排档老板一看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混混，脸色一白，连忙赔笑走过去：“哎哟，强哥，您看这店里都满了，要不您等五分钟？我给您在里面搭个座？”
“等你妈呢等！”
金链子青年反手一巴掌拍在老板的肩膀上，直接把中年老板拍得一个踉跄。
“老子今天带了省城来的贵客，耽误了事，把你这破摊子给砸了！”金链子青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嚣张地环视四周。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文渊这一桌。
准确的说，是落在了穿着碎花裙子，清纯动人的白昭雪身上。
“哟，这还有个正妹呢。”金链子青年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带着三个小弟走了过来。
他大摇大摆地伸出手，试图去抓白昭雪的肩膀：“美女，陪哥几个喝两杯，这桌的单哥哥帮你买了……”
他的手还没碰触到白昭雪的衣服。
啪。
一声极其轻微的清响。
文渊右手捏着一根筷子，平平无奇地向前一搭，精准地敲在了金链子青年的手腕骨节上。
“手拿开，影响食欲。”
“妈的，你找死？！”
金链子青年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在这一带当惯了土霸王，一个穿人字拖的穷学生也敢管他的闲事？
他冷哼一声，五指成爪，对准文渊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坐在对面的李晟和张春原本正想动手，但看到文渊的眼神后，两人硬生生把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甚至李晟还顺手往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满脸怜悯地看着这四个混混。
文渊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
就在金链子青年的爪子距离他还有半米远的时候。
只是一缕微弱威压。
轰。
周围的普通人什么都没感觉到，连桌上的塑料杯都没晃动一下。
但在正面迎向文渊的金链子青年眼里，眼前的世界却变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眼前这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人，浑身突兀地升腾起一尊高达数米的恐怖虚影。
那一双漆黑的巨眼从俯瞰下来，庞大到压实空间的伟力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噗通！”
金链子青年四人的膝盖骨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在极度的恐惧下，四个人极为整齐的跪倒在地面上。
水泥地面甚至被他们由于恐惧而疯狂颤抖的膝盖磕出了细微的白印。
“啊……啊……”
金链子青年长大了嘴巴，浑身皮肤在一瞬间被冷汗湿透，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疼得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另外三个小弟更是彻底吓瘫了，趴在地上剧烈哆嗦，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在大排档老板和周围普通市民眼里，这一幕荒谬到了极点。
这四个嚣张跋扈的混混，刚走过去要动手，结果还没碰到人家，自己就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开始哭爹喊娘了。
“碰瓷呢这是？”大排档老板有些发懵地嘀咕。
文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指尖，有些嫌弃地看了跪在旁边的四人一眼。
这些垃圾，连在迷雾世界里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滚吧。”文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收回那一缕微弱的威压，金链子青年四人只觉得身上的大山突兀地消失了。
他们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甚至由于双腿发软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却顾不得疼痛，跌跌撞撞地爬上电驴，逃命般驶离了老街。
“渊哥，牛逼。”李晟在对面竖起大拇指，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吃你的吧。”文渊笑了笑，端起北冰洋和三人碰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