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阁主临世

古月 · 天门刘建军 · 第15章 · 403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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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苍穹被浓黑煞气彻底遮蔽,凄厉鬼啸穿透厚重云层,刺得人耳膜发疼。护族结界上的上古月灵符文黯淡如将熄之火,在黑煞的疯狂侵蚀下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顺着符文纹路蔓延,莹白的结界本源灵液从裂痕中缓缓渗出,落地即融,每一滴流逝都意味着结界的防御又弱了一分。林玄紧抱着气息奄奄的月清寒,掌心死死攥着嵌有三枚月灵碎晶的月刃,刃尖萦绕着斩杀邪修首领后残留的淡银色灵火,银紫灵韵在他周身微弱跳动,可一股远超寻常邪修的阴冷气息已然席卷而来,连空气中流转的灵脉都为之剧烈躁动,寒意直透骨髓。

“长老,快救清寒!”林玄踉跄着冲进结界,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指尖下意识地将月清寒往怀里紧了紧,生怕下一秒便会失去她。白发长老颤抖着搭上月清寒的脉搏,指尖触及的瞬间,面色骤然沉凝如铁,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她两度强催献祭护灵术,灵脉寸断、灵力枯竭,唯有上古月灵晶能续她性命,可那神物早在千年之前便已失踪,踪迹难寻。”

“无论天涯海角,我必寻得月灵晶!”林玄指尖轻轻抚过月清寒苍白如纸的脸颊,眼底翻涌着决绝与疼惜,话音未落,一股毁天灭地般的阴冷威压骤然席卷全场,结界剧烈摇晃,碎石簌簌坠落,结界内的月灵族人纷纷气血翻涌,闷哼出声,弱小者更是直接瘫倒在地,难以支撑。

“不好!是黑风阁阁主!”长老浑身颤栗,抬手指向结界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煞,声音里满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竟亲自来了,以我们如今的实力,根本抵挡不住!”

林玄猛地抬头,目光刺破漫天黑煞,只见云层之中,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来,足尖轻点在煞气凝结的黑莲之上,莲瓣流转着幽绿暗光,周身萦绕的死寂冥煞如实质般浓稠,墨色眼眸冰冷刺骨,不含半分温度。其眉心嵌着一枚漆黑的冥煞玉印,印纹流转间,丝丝缕缕的冥煞不断溢出,仅外泄的威压便让天地震颤、灵脉滞涩,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冥煞扭曲成诡异的墨色波纹。他面容被厚重黑雾遮蔽,看不清神情,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狠戾,每一步落下,周遭的黑煞便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鬼影,尖啸着扑向结界,撞在结界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废物一群。”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煞气,响彻西境四野,带着冥煞之力的音波如利刃般刺向族人,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连几个月灵余孽都收拾不了,反倒折损我黑风阁人手,留你们何用?”话音刚落,他指尖凝出一缕漆黑冥煞,转瞬化作数条吐着信子的煞蛇,身形灵动如鬼魅,地面残存的几名邪修来不及求饶,便被煞蛇猛地钻入体内,凄厉惨叫未绝,身形便瞬间干瘪,被抽干所有灵力,化作缕缕黑烟,尽数被阁主指尖的冥煞玉印吸入,滋养其自身修为,玉印之上,幽光更盛。

阁主的目光缓缓落在林玄怀中的月清寒身上,又扫过他眉心未散的月灵印记,墨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幽光,指尖的冥煞玉印微微发亮,语气阴狠而傲慢:“纯正月灵血脉,还有上古月灵的残魂气息,倒是意外之喜。今日,我便生擒你,夺你血脉炼化入冥煞玉印,再引结界月灵本源为己用,踏平这弹丸之地,让月灵一族彻底覆灭,永无后患!”

林玄将月清寒轻轻托付给身边的长老,掌心紧握月刃,周身银紫灵韵骤然暴涨,月灵战铠应声凝现,铠身布满上古月灵图腾,图腾流转着莹白灵光,与他眉心的月灵印记遥相呼应,灵光交织间,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哪怕灵力透支、身受重伤,他眼底也没有半分退缩,毅然踏出结界,周身灵韵与西境残存的月灵之力紧紧相连,脚下浮现出淡淡的月华阵纹,灵光流转,稳稳直面这绝世强敌,周身战意丝毫不减。

“就凭你这半觉醒的月灵之力,也敢与我抗衡?”阁主嗤笑出声,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黑袍在煞气中猎猎作响,身形如鬼魅般瞬移,瞬间便出现在林玄身前,墨色眼眸中寒光乍现,杀意凛然。他指尖冥煞疯狂暴涨,漆黑煞气如活物般缠绕指尖,转瞬化作一只数丈长的冥煞鬼爪,爪尖泛着幽绿暗光,爪背上布满诡异的冥煞符文,符文流转间,裹挟着吞噬生灵的刺骨戾气,狠狠抓向林玄心口,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刺耳尖啸,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扭曲波纹,地面的月华阵纹被煞气冲击,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林玄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懈怠,喉间低喝一声,周身银紫灵韵陡然暴涨,月灵战铠上的上古战纹熠熠生辉,泛出刺目银芒,铠身瞬间浮现出一层厚实的月华护罩,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他手腕翻转,月刃划破长空,刃身的三枚月灵碎晶迸发刺眼强光,紫金月华刃气凝聚如实质,刃尖萦绕着圣洁的月灵圣火,带着上古月灵的净化之力,破空而起,与冥煞鬼爪狠狠相撞。“轰——!”惊天巨响震彻西境四野,银紫与漆黑两色光芒轰然炸裂,狂暴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全场,地面瞬间崩裂出数丈深的沟壑,沟壑中渗出地下灵脉的莹白灵液,周边山林轰然坍塌,乱石如暴雨般纷飞,悬天的月灵灵光被震得剧烈震颤,连漫天黑煞云层都被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洒下的月华与冥煞碰撞,激起漫天莹白灵雾,雾气所过之处,黑煞纷纷消融。

林玄被气浪狠狠掀飞,连连后退数步,脚掌在地面踏出深深的沟壑,沟壑中月华阵纹瞬间破碎,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月灵战铠,顺着铠身纹路缓缓滴落,与铠身的灵光交融,泛起淡淡的银红涟漪。他死死攥着月刃,指节泛白,手臂因灵力剧烈消耗而微微颤抖,月刃上的月灵碎晶光芒黯淡了大半,周身灵韵紊乱如麻,嘴角的血迹未干,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反倒燃起更盛的战意,眉心月灵印记愈发清晰,隐隐有与月刃共鸣的迹象,灵韵交织间,似在积蓄力量。而阁主依旧稳稳站在原地,黑袍纹丝未乱,周身冥煞毫无损耗,眉心的冥煞玉印微微发亮,仿佛刚才那足以毁山裂石的一击,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墨色眼眸中满是不屑,似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指尖还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凝聚的冥煞,姿态傲慢至极。

“不堪一击。”阁主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波澜,身形再度瞬移,速度快到留下道道黑影,掌心冥煞凝聚成拳,拳面浮现出狰狞的冥煞图腾,图腾流转间,拳风裹挟着死寂之气,所过之处,连地面的灵脉都被冻结,泛起一层漆黑的冰纹,狠狠拍向林玄胸口。林玄仓促间挥刃格挡,“锵——!”金属交鸣之声刺耳难耐,火星如碎星般飞溅,月刃被冥煞之力震得剧烈震颤,刃身浮现出细微裂痕,终究难以抵挡,脱手而出,旋转着插在远处的岩石上,发出嗡嗡的悲鸣,而那岩石被冥煞之力沾染,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漆黑的黑洞,不断吞噬着周遭的灵气。林玄被这股巨力狠狠击中,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身下的岩石瞬间碎裂,地下灵脉的灵液喷涌而出,与他嘴角的鲜血相融,泛出诡异的银红色。他浑身骨头仿佛都被震碎,四肢百骸被冥煞之力侵蚀,泛起淡淡的黑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依旧咬牙撑着,眼神死死盯着阁主,满是倔强与不甘,眉心月灵印记拼命闪烁,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月灵之力,绝不认输。

阁主缓步走向林玄,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淡淡的黑煞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喷涌的灵液瞬间被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冥煞缠绕的脚掌狠狠踩在林玄的胸口,冰冷的煞气穿透月灵战铠,直透骨髓,让林玄浑身发冷,气血翻涌,体内灵脉传来剧烈刺痛,仿佛要被冥煞生生撕裂。“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痛快。”阁主的声音低沉而残忍,墨色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眉心冥煞玉印微微发烫,散发着致命的气息,“否则,我便当着你的面,抽走每一位族人的月灵之力,一个个斩杀他们,再活生生抽你的月灵血脉,注入冥煞玉印,让你受尽灵脉灼烧之苦,生不如死,永世不得超生。”他指尖冥煞再度凝聚,化作一柄细小而锋利的冥煞锥,泛着幽绿寒光,隐隐有要直接撕裂林玄眉心月灵印记的架势,锥尖的冥煞几乎要触碰到印记,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住林玄。

林玄目眦欲裂,猩红眼底布满血丝,体内月灵本源躁动却被禁锢,只能无力嘶吼,鲜血染红地面。千钧一发之际,月清寒周身泛起莹白灵光,夹杂金色本命符文,灵光暴涨化作数丈月灵虚影。虚影身披月华战甲,手持流光长剑,圣火萦绕,眉心印记与林玄呼应,稳稳挡在他身前,冥煞锥触碰灵光瞬间消融,圣洁之力反震逼退阁主。

阁主瞳孔骤缩,连连后退,周身冥煞紊乱,冥煞玉印发烫泛裂,语气满是忌惮与不甘:“上古月灵本命虚影?这丫头体内竟藏着月灵残魂!”月灵之力是他的克星,冥煞玉印震颤,符文黯淡,他的傲慢被忌惮压制。

月灵虚影面无表情,莹白灵韵磅礴,本命符文流转,挥动月华长剑,莹白刃气裹挟圣火直逼阁主。阁主不敢大意,凝聚全部冥煞化作护盾,嵌着冥煞晶核死死抵挡。刃气与护盾碰撞,黑煞消融,护盾崩裂,晶核炸裂,阁主浑身震颤,气息紊乱,额间渗出汗珠,深知再僵持必遭重创。

阁主冷哼一声,收回冥煞,目光冰冷狠戾:“算你们运气好。三日之后,我携冥煞幡再来,幡中万千冤魂煞气可压月灵之力,届时踏平结界,夺你血脉与灵脉,你们一个也跑不掉!”话音未落,他化作黑莲托身,墨影消失在黑煞云层,只留漫天煞气与冥煞印记,为决战埋下伏笔。

危机暂缓,月灵虚影化作灵光融入月清寒体内,她脸颊泛起微色,气息依旧微弱。林玄挣扎起身,不顾剧痛抱紧她,声音沙哑却坚定:“清寒,我一定会救你!”

长老带着族人上前,满脸后怕与敬佩:“少族长,今日若非月灵虚影护主,我们早已覆灭。三日之后阁主携冥煞幡而来,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林玄低头看着月清寒,眼底闪过不甘,随即变得决绝:“我们不能放弃,清寒还没醒,族人还在。长老,月灵晶在哪里?无论多凶险,我都要去寻!”

长老轻叹,压低声音:“月灵晶藏在上古月灵秘境,入口在西境月灵古坛。古坛被符文与黑煞双重封印,还布有冥煞禁制,秘境之内有灵兽、空间裂隙与禁制,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我不怕。”林玄指尖抚过月清寒脸颊,语气决绝,“只要能救清寒、护族人,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辞!”

当日,林玄安顿好族人与月清寒,取下一枚月灵碎晶嵌入她眉心,嘱托长老死守结界。他握紧月刃,背上行囊,周身萦绕月华灵光,独自踏上前往月灵古坛的道路。西境寒风凛冽,煞气未散,灵脉被污染,前路凶险,可他脚步坚定——寻月灵晶、救清寒、破冥煞幡、斩阁主,护西境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