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南山二
斜阳夕照，山下枫林，一处略显空旷之地，夏乐笑嘻嘻地坐在一根低矮的枝丫上，双足晃荡，手中握着几枚坚果。
下方，二十余只松鼠，在小黄的带领下，个个竖起大尾巴，整齐地坐成一排。前面，则是大白，如一名将军一般，颠颠地来回逡巡。
忽而，大白一声嘎叫，挥起翅尖指向其中一只坐姿端正的松鼠。夏乐听到，连忙将一枚坚果抛向那只松鼠，那只松鼠雀跃地接住坚果，送进嘴里，嘎嘣一声，引得其余松鼠吱吱乱叫。
不一会，逡巡中的大白又停了下来，嘎声一叫，翅尖指向另一只松鼠，夏乐随即配合地抛出一枚坚果，一人多兽，玩得是不亦乐乎。
……
峰顶，望着山下那片枫林，听着远处隐隐传来大白的叫声，林岳嘴角忽而莫名抽动了一下。
“夏枫什么时候走的？”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询。
一时间的沉默还是被师傅姜哲开口给打破了。
“十三年前，和那女人葬在了一起，我亲手埋的。”
林岳面现一丝痛楚。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出乎林岳意料，老爷子姜哲没有对他发火。
“十五年前，我和夏枫与王玥他们一帮人因缘结识，谁知道他们两个竟然走到了一起……。”
“十二年前，王玥在生小乐之时，突然出现大出血状况，夏枫竭力设法也没能挽救回来，故而悲痛欲绝。”
“古怪，都是修行之人，这点小事，也能出人命？”
姜哲疑惑。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曾和夏枫说过这事。”
“据夏枫所言，事后他也认为事发古怪，但任凭他如何探究，甚至对那个稳婆搜过魂，也没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胡闹，怎么能对凡俗常人采取搜魂手段？”
姜哲忽然很生气。
“师傅，你且见谅，当时夏枫应该是乱了神智。事后他也后悔，给了稳婆和她家人一大笔财物。”
“哼！即使这般，也不该……。”
“行了，师傅，要不你再把夏枫薅起来揍上一顿？”
“你…”
姜哲气得胡须立起，但一想到徒弟都没了，怅然挥了挥手。
“最后，他只能认定是天意所为，所以更是感觉愧对王玥。”
林岳继续说道。
“之后，夏枫便带着小乐，隐居在荆州城外的一个小山村……。”
“哼！”
姜哲又是一声怒哼。
林岳知道老爷子是生气夏枫为何不带着孩子返回小南山，这个他也不好解释，只能无奈地摊手苦笑一声。
“十二年前，我突然接到夏枫传讯，火急火燎地赶到的时候，夏枫这混蛋竟然已经奄奄一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我问他什么原因，他也不说，就是一直对我诉苦，对不起王玥，是他才导致王玥的过早离世。”
“当时，我气恼得很，这混蛋明显是入魔了，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明显地想追随王玥而去。”
说到这里，林岳真的非常恼火。
“夏枫，原本就是至情之人，哪像你这浑小子，无欲无求，没良心的样子。”
姜哲开口来了一句。
“他执意要去陪王玥，一心求死，我也没辙，那种地步了，我也是无力回天。”
姜哲轻一点头，倒是赞成小徒弟的说法，心若死灰，一心求死，任谁也无法挽救回来的。
其实，林岳心底却是在大骂着夏枫。
“夏枫，你这个绝世大混蛋，咱俩一起来到这操蛋的世界，为了一个女人，你特么的就这么走了，咱们的誓言呢？说好的一起回家的呢？”
当然，这些话，林岳只能闷在心里，不能说出口来。
“最后，他将小乐托付给我，央求我照顾他。还叮嘱我最好不要让他走修炼之路，做个凡人，安稳度过一生就行了。”
“他也说了，对不起你老人家，愧负你老人家的栽培，无颜再回小南山，让我替他磕头赎罪。”
扑通一声，林岳直挺挺地跪在姜哲面前，恭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姜哲也没拦着，知道这是徒弟夏枫最后的告别。
“唉，一段孽缘啊！”
姜哲忽而一声长叹。
“谁说不是呢，夏枫这个混蛋，也不知怎么就迷上王玥了，若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个结果？”
林岳有些激动起来。
“说不定就是圣域那帮家伙暗中捣的鬼，他们的圣女被夏枫拿下，怕被别人笑话，故意暗中下的手。”
“有证据没？”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再说，我说的孽缘，你理解成什么了？”
姜哲气呼呼地说道。
“反正我看圣域里面就没什么好人，还自诩人族圣地呢。”
“那帮家伙，打不过我和夏枫，就不存好意地想让圣女招安我们，没想到偷鸡不成，传出去才是笑话。”
“圣域咋就没好人了？在你眼里，圣域就一无是处了？或许有些鸡鸣狗盗之徒，但也不能全盘否认圣域对于人族的贡献。”
“得嘞，你老人家消消火，小心气大伤身。”
“我就纳闷了，怎么每次我提及圣域，你总找理由偏袒，莫不成你老人家也是圣域之人？”
“滚一边去！”
姜哲气得拿起石桌上的书，砸向林岳。
“好好，咱不提圣地，继续说夏枫的事。”
林岳接住砸过来的书，告饶说道。
“夏枫走后，我将他与王玥合葬在一起，带着小乐另寻了个小山村生活了四年，直至小乐五岁。”
“难得你小子能安稳这么久，看样子，你这金丹后期修为，也是因为静下心来之后才修来的吧？”
“不是，我这境界，是因为被骗被困了六年，被逼出来的。”
林岳随口将自己被困六年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姜哲无语，细想也是，这个徒弟还真是这个性子，自己还以为他一直陪着小乐呢。
“你当时赴约，为何不将小乐给送到这里？”
姜哲瞪了林岳一眼。
“呃，当时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考虑这些，本以为很快就回来的，谁知，这一去就是六年。”
林岳红着脸，挠了挠头。
“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寻找他们，谁知道他们不在，没影了。急得我费了好大工夫，这才寻到安平镇，找到小乐。”
“既然找到小乐，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又耽搁一段时间？若非他体内那团怪异能量，你是不是还不想带他来这里？”
“呃，师傅，你老看出来了？”
林岳忽然尴尬。
“废话，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嘿嘿，师傅，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林岳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你也知道，夏枫的遗愿是不想让小乐踏足修行，其实我是不太赞同的，特别是小乐长至五岁的时候，我察觉到小家伙的身体似乎特别适合修行。”
“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光，小家伙刚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他的根骨底子，比当时的夏枫和你要强太多了。”
姜哲瞅了一眼林岳，夏乐来到小南山后，就住在姜哲隔壁的小房间内。
“师傅，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当年察觉之后，我几乎每晚都为这小子舒筋络骨。”
“得了吧，之后呢，你就丢下他不管，为你那朋友两肋插刀去了？”
“师傅，那不是意外吗？”
“其实，我本打算小乐六岁后，就带他返回小南山，教他修行，谁知事发意外，一下子耽搁了六年……。”
“行了，就你借口多，说说他体内那团怪异能量究竟怎么回事。”
姜哲不耐烦地打断林岳的解释。
随后，林岳将他们叔侄二人黑虎山一行之事描述一遍，特别是夏乐误服了无名异果的事。
“师傅，你老人家可有办法化解？”
林岳小声问道。
这也是林岳尽快返回小南山的主因，师傅若是能化解掉悬在夏乐头上，这把福祸不知的刀，那可真是太好了。
姜哲凝眉思索，望着远方，一时沉默无语。
山门外忽然传来大白的嘎嘎叫声，还有夏乐欢快的脚步声响。
……
峰顶，夜幕降临，小南山四人围坐而食。
“小乐，这里好玩不？”
林岳怜爱地望着夏乐。
“好玩儿！”
夏乐乐呵地答道。
“好玩，但也不能贪玩，咱们还要读书、要学习，长大了不想自己很有本事吗？”
夏乐小脑袋啄米般连点。
“我和你姜爷爷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教授你锻炼、修行之法。”
林岳开口说道。
“真的？林叔叔，我可以学习修行了吗？”
夏乐异常兴奋，激动地手舞足蹈，差点将手中的筷子给扔掉。
林岳面色一沉，瞪了一眼，夏乐这才老实地规矩坐好。
姜哲见状，面现一丝怜惜，一旁的老黄则是默默地干着自己碗中的饭。
“小乐，既然立志要锻炼、修行，可是要吃苦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林岳盯着夏乐说道。
“林叔叔，放心吧！我什么苦都能吃，一定好好修炼的。”
夏乐紧握小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行吧！等会我去你房间，咱爷俩再好好聊聊。”
林岳本想再说些什么，犹豫了下，夹了口菜，缓缓开口说道。
下方，二十余只松鼠，在小黄的带领下，个个竖起大尾巴，整齐地坐成一排。前面，则是大白，如一名将军一般，颠颠地来回逡巡。
忽而，大白一声嘎叫，挥起翅尖指向其中一只坐姿端正的松鼠。夏乐听到，连忙将一枚坚果抛向那只松鼠，那只松鼠雀跃地接住坚果，送进嘴里，嘎嘣一声，引得其余松鼠吱吱乱叫。
不一会，逡巡中的大白又停了下来，嘎声一叫，翅尖指向另一只松鼠，夏乐随即配合地抛出一枚坚果，一人多兽，玩得是不亦乐乎。
……
峰顶，望着山下那片枫林，听着远处隐隐传来大白的叫声，林岳嘴角忽而莫名抽动了一下。
“夏枫什么时候走的？”
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询。
一时间的沉默还是被师傅姜哲开口给打破了。
“十三年前，和那女人葬在了一起，我亲手埋的。”
林岳面现一丝痛楚。
“说说吧，具体怎么回事？”
出乎林岳意料，老爷子姜哲没有对他发火。
“十五年前，我和夏枫与王玥他们一帮人因缘结识，谁知道他们两个竟然走到了一起……。”
“十二年前，王玥在生小乐之时，突然出现大出血状况，夏枫竭力设法也没能挽救回来，故而悲痛欲绝。”
“古怪，都是修行之人，这点小事，也能出人命？”
姜哲疑惑。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曾和夏枫说过这事。”
“据夏枫所言，事后他也认为事发古怪，但任凭他如何探究，甚至对那个稳婆搜过魂，也没发现有何异常之处。”
“胡闹，怎么能对凡俗常人采取搜魂手段？”
姜哲忽然很生气。
“师傅，你且见谅，当时夏枫应该是乱了神智。事后他也后悔，给了稳婆和她家人一大笔财物。”
“哼！即使这般，也不该……。”
“行了，师傅，要不你再把夏枫薅起来揍上一顿？”
“你…”
姜哲气得胡须立起，但一想到徒弟都没了，怅然挥了挥手。
“最后，他只能认定是天意所为，所以更是感觉愧对王玥。”
林岳继续说道。
“之后，夏枫便带着小乐，隐居在荆州城外的一个小山村……。”
“哼！”
姜哲又是一声怒哼。
林岳知道老爷子是生气夏枫为何不带着孩子返回小南山，这个他也不好解释，只能无奈地摊手苦笑一声。
“十二年前，我突然接到夏枫传讯，火急火燎地赶到的时候，夏枫这混蛋竟然已经奄奄一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我问他什么原因，他也不说，就是一直对我诉苦，对不起王玥，是他才导致王玥的过早离世。”
“当时，我气恼得很，这混蛋明显是入魔了，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明显地想追随王玥而去。”
说到这里，林岳真的非常恼火。
“夏枫，原本就是至情之人，哪像你这浑小子，无欲无求，没良心的样子。”
姜哲开口来了一句。
“他执意要去陪王玥，一心求死，我也没辙，那种地步了，我也是无力回天。”
姜哲轻一点头，倒是赞成小徒弟的说法，心若死灰，一心求死，任谁也无法挽救回来的。
其实，林岳心底却是在大骂着夏枫。
“夏枫，你这个绝世大混蛋，咱俩一起来到这操蛋的世界，为了一个女人，你特么的就这么走了，咱们的誓言呢？说好的一起回家的呢？”
当然，这些话，林岳只能闷在心里，不能说出口来。
“最后，他将小乐托付给我，央求我照顾他。还叮嘱我最好不要让他走修炼之路，做个凡人，安稳度过一生就行了。”
“他也说了，对不起你老人家，愧负你老人家的栽培，无颜再回小南山，让我替他磕头赎罪。”
扑通一声，林岳直挺挺地跪在姜哲面前，恭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姜哲也没拦着，知道这是徒弟夏枫最后的告别。
“唉，一段孽缘啊！”
姜哲忽而一声长叹。
“谁说不是呢，夏枫这个混蛋，也不知怎么就迷上王玥了，若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个结果？”
林岳有些激动起来。
“说不定就是圣域那帮家伙暗中捣的鬼，他们的圣女被夏枫拿下，怕被别人笑话，故意暗中下的手。”
“有证据没？”
“没有”
“没有你说个屁？再说，我说的孽缘，你理解成什么了？”
姜哲气呼呼地说道。
“反正我看圣域里面就没什么好人，还自诩人族圣地呢。”
“那帮家伙，打不过我和夏枫，就不存好意地想让圣女招安我们，没想到偷鸡不成，传出去才是笑话。”
“圣域咋就没好人了？在你眼里，圣域就一无是处了？或许有些鸡鸣狗盗之徒，但也不能全盘否认圣域对于人族的贡献。”
“得嘞，你老人家消消火，小心气大伤身。”
“我就纳闷了，怎么每次我提及圣域，你总找理由偏袒，莫不成你老人家也是圣域之人？”
“滚一边去！”
姜哲气得拿起石桌上的书，砸向林岳。
“好好，咱不提圣地，继续说夏枫的事。”
林岳接住砸过来的书，告饶说道。
“夏枫走后，我将他与王玥合葬在一起，带着小乐另寻了个小山村生活了四年，直至小乐五岁。”
“难得你小子能安稳这么久，看样子，你这金丹后期修为，也是因为静下心来之后才修来的吧？”
“不是，我这境界，是因为被骗被困了六年，被逼出来的。”
林岳随口将自己被困六年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姜哲无语，细想也是，这个徒弟还真是这个性子，自己还以为他一直陪着小乐呢。
“你当时赴约，为何不将小乐给送到这里？”
姜哲瞪了林岳一眼。
“呃，当时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考虑这些，本以为很快就回来的，谁知，这一去就是六年。”
林岳红着脸，挠了挠头。
“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寻找他们，谁知道他们不在，没影了。急得我费了好大工夫，这才寻到安平镇，找到小乐。”
“既然找到小乐，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又耽搁一段时间？若非他体内那团怪异能量，你是不是还不想带他来这里？”
“呃，师傅，你老看出来了？”
林岳忽然尴尬。
“废话，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嘿嘿，师傅，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林岳厚着脸皮嘿嘿一笑。
“你也知道，夏枫的遗愿是不想让小乐踏足修行，其实我是不太赞同的，特别是小乐长至五岁的时候，我察觉到小家伙的身体似乎特别适合修行。”
“你小子还算有点眼光，小家伙刚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发现他的根骨底子，比当时的夏枫和你要强太多了。”
姜哲瞅了一眼林岳，夏乐来到小南山后，就住在姜哲隔壁的小房间内。
“师傅，这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当年察觉之后，我几乎每晚都为这小子舒筋络骨。”
“得了吧，之后呢，你就丢下他不管，为你那朋友两肋插刀去了？”
“师傅，那不是意外吗？”
“其实，我本打算小乐六岁后，就带他返回小南山，教他修行，谁知事发意外，一下子耽搁了六年……。”
“行了，就你借口多，说说他体内那团怪异能量究竟怎么回事。”
姜哲不耐烦地打断林岳的解释。
随后，林岳将他们叔侄二人黑虎山一行之事描述一遍，特别是夏乐误服了无名异果的事。
“师傅，你老人家可有办法化解？”
林岳小声问道。
这也是林岳尽快返回小南山的主因，师傅若是能化解掉悬在夏乐头上，这把福祸不知的刀，那可真是太好了。
姜哲凝眉思索，望着远方，一时沉默无语。
山门外忽然传来大白的嘎嘎叫声，还有夏乐欢快的脚步声响。
……
峰顶，夜幕降临，小南山四人围坐而食。
“小乐，这里好玩不？”
林岳怜爱地望着夏乐。
“好玩儿！”
夏乐乐呵地答道。
“好玩，但也不能贪玩，咱们还要读书、要学习，长大了不想自己很有本事吗？”
夏乐小脑袋啄米般连点。
“我和你姜爷爷商量好了，从明天开始，教授你锻炼、修行之法。”
林岳开口说道。
“真的？林叔叔，我可以学习修行了吗？”
夏乐异常兴奋，激动地手舞足蹈，差点将手中的筷子给扔掉。
林岳面色一沉，瞪了一眼，夏乐这才老实地规矩坐好。
姜哲见状，面现一丝怜惜，一旁的老黄则是默默地干着自己碗中的饭。
“小乐，既然立志要锻炼、修行，可是要吃苦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林岳盯着夏乐说道。
“林叔叔，放心吧！我什么苦都能吃，一定好好修炼的。”
夏乐紧握小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行吧！等会我去你房间，咱爷俩再好好聊聊。”
林岳本想再说些什么，犹豫了下，夹了口菜，缓缓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