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虚空裂缝降魔体
北燕故地的风裹着魔气腥味灌进领口，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踉跄半步，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发疼。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黑血，虎口震裂的伤口渗着血，捏着裂魂刃的指节因为发力泛白，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前方城墙突然炸开一声轰鸣，碎石砸在他肩甲上，叮的一声弹开，蹭得甲面多了道魔血污渍。虚空裂开的瞬间，黑气裹着魔躯从缝隙里挤出来，蠕动的表皮上留着金光灼烧的焦痕，复眼扫过的地方，北燕盟军的阵列像被烫到的蚁群，瞬间乱了套。低阶天魔集群从裂隙里涌出来，黑气裹着它们的身体，撞上盟军的防御符牌，噼啪几声脆响，符牌碎成渣，掉在他靴边，棱角硌得脚底发疼。“退二线！东部落的往左撤，北燕的守右翼！”段天明声音裹着风传出去，刚喊完就忍不住干呕一声，灵力枯竭的涩感堵在喉咙里，他抬袖擦了嘴，袖口又多了片黑渍。几个年轻弟子扛着中和草从他身边跑过，铠甲碎片掉在脚边，其中一个被震飞的弟兄撞在他胳膊上，他肋下疼得抽气，硬是没挪步，抬手把人扶稳了推去后方。
段小蝶跑过来时，发梢还沾着中枢的朱砂印，后颈的划痕又渗了点淡金血珠，她指尖按着阵眼的位置，气息还有些不稳：“情报传完了，西线缺口已经补了星陨学院的方位图，他们的人员两时辰内到位。”她递过来一卷图纸，边角还沾着赵文瑶的符文印，“使者说这图能补阵眼缺口，和古道重合。”话音还没落，星陨学院的使者策马过来，马鞍边挂着补全的方位图，他翻身下马时腿有点晃，显然刚经历了魔气的冲击，把图纸往段天明手里一塞：“阵图补好了，我们的人已经在往指定位置赶，协同部署两时辰后正式启动。”使者指尖的符文还亮着，朱砂蹭在图纸边缘，和段小蝶之前按上去的血珠叠在一起。段天明把图纸往怀里一揣，刚要开口，就见天魔的魔躯突然往前一探，张开的口器卷住几个低阶天魔，咔嚓几声嚼碎，黑气顺着它的表皮往回缩，之前被金光灼烧的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他瞳孔猛地收缩，守道诀的金纹从丹田涌到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压得又退了半寸，细密的刺痛顺着骨缝窜到肩头。城墙又塌了一截，轰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疼，盟军的防线已经碎成了几块，士兵们边打边退，铠甲碰撞的声音混着魔物的嘶吼，乱成一团。段天明攥着图纸的手紧了紧，肋下的疼让他额角冒了层冷汗，他咬着牙往后退了半步，脚边踩碎了最后一块防御符牌，渣子硌得脚底发麻。天魔的复眼突然转过来，直直锁在他身上。魔躯蠕动着抬起触须，黑气裹着侵蚀的力道，划破空气发出尖啸，直直朝他刺过来。段天明手猛地一抖，怀里的星陨学院图纸被捏得皱成一团，他喉咙里滚出一句粗话，抬手把裂魂刃横在身前，守道诀的金纹顺着刀身爬上去，和烟龙之魂的虚影缠在一起，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触须尖端带着腥臭的黑气，已经越过了崩塌的城墙碎片，直直刺向他的剑身。魔躯扑来的瞬间，段天明提枪迎上，肋下旧伤抽得他闷哼一声，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发疼。枪尖金光炸开，劈中直刺而来的触须，韧得像抽在浸了水的老牛皮上，枪杆震得虎口裂开渗血，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触须断面喷出黑气，凉丝丝扫过靴面，他脚尖碾过碎砖里的黑水，三步跨到段小蝶身侧。段小蝶肩头刚被侵蚀余波扫中，布料烧得卷起来，焦味钻进鼻孔。她指尖还按着阵眼位置，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后颈划痕又渗了点淡金血珠，顺着领口往下滚，洇湿袖口磨破的毛边。她摸出腰间的信号弹，指节抖了两下，擦火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红光“咻”地射向东部落方向，在压得低矮的魔云里亮得像根救命稻草。“撑住。”段天明扫到她肩头的黑气，脚步顿了半拍，没注意脚边滚来的碎石，靴底一滑差点绊倒，枪往地上一杵才稳住身形。他伸手去碰她肩头烧得发卷的衣料，指节先被侵蚀余波烫得缩了一下，又硬着头皮轻轻按了按，确认没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赵文瑶指尖符文流转，刚调试完中枢符阵的灵敏度，太阳穴突突跳着抬眼。赵文竹已经蹲在阵眼旁，指节灼痕暗红渗墨，掌心冻裂的细纹里卡着干血，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厉害，喉头泛着腥甜。他指尖划破个小口子，暗红血混着墨渗出，按在符阵边缘时疼得抽了口气，忍不住骂了句“这破阵真要命”，指尖被冰火烤得泛红起皮，却还是稳着灵力往阵眼输。冰火合击符阵嗡的一声转起来，冷热交错的气浪扫过全场，魔躯局部瞬间结了层薄冰，动作慢了半拍。段小蝶瘫在地上，气息不稳，指尖摸着掌心的中和草粉瓷瓶，递给旁边跑过来的东部落弟子：“给伤者敷，别省。”弟子袖口沾着中和草碎屑，接过瓷瓶时手还在抖，转身去给被封印反噬的伤兵上药。铁罡攥着只剩缺口刀柄的刀，右臂旧伤渗血，腕骨还疼得厉害。他修为被废，怀里揣着段天明遗落的破损护腕，边缘磨得发白，沾着干涸泥点和血渍。他瞥了眼侧翼防守薄弱的空子，咬着牙挥手，身后几个天命家族残部猫着腰往联盟侧翼摸。段天明肋下又抽了一下，黑血黏得里衣贴在背上。他瞥见侧翼动静，枪尖一转，金光扫过去，把冲在最前面的残部逼退两步。铁罡见势不妙，拽着人往后缩，刀柄在手里攥得发白，护腕蹭到了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赵文竹冰火之力撞得经脉发疼，太阳穴跳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把符阵的灵力往上提了一成。魔躯挣了挣，薄冰裂开细缝，黑气又往外冒了点。段小蝶后颈的淡金血珠又渗出来，滴在领口，她盯着段天明的背影，指尖攥紧了狼头令牌，上面还沾着她的血珠。段天明斩断最后一根试图偷袭的触须，枪杆还震得虎口发麻。他刚要转身查看段小蝶的伤势，魔云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天魔本体再次扑了过来。北燕故地的风卷着魔气腥味灌进领口，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踉跄半步，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发疼。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黑血，虎口震裂的伤口渗着血，捏着裂魂刃的指节因为发力泛白，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前方城墙刚被魔躯撞出个豁口，碎石还往下掉，砸在他肩甲上叮当作响，蹭得甲面多了道魔血污渍。联盟军刚把涌出来的低阶天魔逼退，阵线还乱着，几个弟子扛着中和草从他身边跑过，铠甲碎片掉在脚边，其中一个被震飞的弟兄撞在他胳膊上，他肋下疼得抽气，硬是没挪步，抬手把人扶稳了推去后方。星陨学院使者骑着白羽紫炎驹从侧翼过来，手里攥着那卷磨得起毛的北燕盟军委任状，折角沾着路泥，另一只手托着块刚铸好的仿品核心，金属凉意隔着布帛都能透过来。“按你给的阵图铸的，掺了三成北涧海眼残片的碎屑，试试能不能摸准它的吞噬规律。”使者把仿品递过来，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学院的人两时辰内就能到位，阵图北方缺口已经补上了。”段天明接过仿品，指节被凉得缩了一下，肋下又是一阵抽痛，他闷哼一声，按紧伤口才没弯下腰。他抬眼扫过不远处趴伏的天魔，那魔躯表皮还留着金光灼烧的焦痕，复眼转过来的瞬间，他故意把气息压得低了些，咳出一口带着黑沫的血，溅在脚边的碎砖上，黑血刚落地就被魔气腐蚀得滋滋冒烟。“扔过去。”他声音压得哑，抬手把仿品往天魔方向抛。仿品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刚碰到魔躯伤口，就被黑气裹着吞了进去。下一秒，魔躯原本慢半拍的爪子猛地拍碎了三米外的石墩，黑气从伤口处暴涨出来，像疯长的藤蔓缠上周围的碎石，刚才还渗着黑血的创面，眨眼就长出了新的硬皮，连焦痕都淡了大半。段天明捏着刚收回的断裂铸件，指节被魔气蚀得发麻，抬眼看见天魔的动作又快了三分，刚才还被金光压得缩成一团的身子，此刻撑得比之前还高。“吞了伪核心反而长得更快。”他低声说，肋下的疼又往上涌，黑血浸得里衣黏在背上，每呼吸一下都扯得慌。他故意踉跄了一步，枪往地上一杵才稳住身形，守道诀的金纹在右臂肘弯处亮了亮，把往上爬的毒纹又压下去半寸。赵文俏靠在段小蝶肩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鼻尖忽然动了动，闻到一丝熟悉的草屑味。她指尖还攥着玉简，纸页上记着天魔苏醒符文，墨迹被冷汗晕开一小片，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那草屑味是葦城遗孤营独有的，混着中和草的清苦味，她小时候在遗孤营里，天天蹭得满袖子都是。她手一抖，碰翻了脚边的药瓶，瓷瓶“咔哒”一声滚到段小蝶脚边，里面的中和草粉撒出来一点，味更浓了。“葦城遗孤营的草屑……”她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蹭到玉简上记的“本体醒，尔等皆为祭”的血色符文，忽然想起当年遗孤营的长辈说过，那天魔的侵蚀气最怕这草屑味，沾上一点就能缓上半天。“那草屑能干扰侵蚀！上次玄阴子的侵蚀余波扫过来，我袖口沾了点遗孤营的草屑，疼都比别人轻三分！”她急着要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脱力得往后倒，段小蝶赶紧伸手扶住她，肩头的布料还烧得卷着边，焦味混着草屑味钻进鼻孔。段天明听见这话，肋下又抽了一下，他故意把气息放得更弱，咳得肩膀都抖，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甲的裂痕里，嵌着的旧血痂被泡得发软。“既然吞伪核心会强化，那我就装弱引它近身，试试它的盲区在哪。”他抬眼扫过被遗弃在侧翼的低阶天魔集群，那些小东西正缩在碎石后面，不敢往主魔躯那边靠。“北燕的守左翼，东部落的跟我绕后，把那些低阶的围了，别放跑一个。”他传令的声音裹着风传出去，刚喊完就忍不住干呕一声，灵力枯竭的涩感堵在喉咙里，他抬袖擦了嘴，袖口又多了片黑渍。使者点头，翻身上马，白羽紫炎驹的蹄子踩过碎砖，溅起几点黑黏液，落在段天明的靴面上，凉丝丝的。天魔主躯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复眼转过来扫了一眼，段天明立刻把枪往地上一杵，装作力竭的样子半跪下去，肋下的疼让他额角冒了层冷汗，守道诀的金纹在肘弯处亮得更急了，把毒纹死死压在皮肉里。低阶天魔集群被联盟军的喊杀声惊得乱窜，北燕盟军的阵列已经绕了过去，刀光砍在魔躯上，溅起细碎的黑血。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段天明动一下就扯得伤口发疼。他抬手掐阵诀，指节因为用力发白，虎口震裂的渗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脚边的残阵纹路上，嗤一声冒起细烟。
“草屑的线索已经落定，联盟不能再散。”他声音哑得厉害，灵力从丹田涌出来时带着涩感，喉头腥甜往上顶，差点咳出带黑沫的血。周围站着的北燕盟军将领、星陨学院的弟子、东部落的战士都抬眼看他，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有人指节捏得发白。
段族长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托着面半人高的盾牌，边缘磕得全是凹痕，铜面磨得发亮，还沾着旧年的干涸血渍。“这是东部落传了三代的祖盾，”他把盾牌往段天明面前一递，“你带着它去北涧海眼，取回烟龙之魂残片，联盟的人跟着你。”段天明伸手接盾，肋下伤口被扯得疼得抽气，力道比往常少三成，盾牌沉得压得他手腕微颤。他没多话，只点了点头，把盾牌斜靠在身侧，指节还在发颤。残阵的灵力被他催动起来，淡金色的光团浮在半空，像团凝而不散的雾。段小蝶站在光团另一侧，灵力早就耗空，经脉空得发疼，她指尖按着联络符印，淡金色的血脉金纹从后颈的划痕里渗出来，顺着胳膊爬到指尖。她掌符印时指尖渗出血，沾在符面上晕开小团暗痕，血脉发热冲得她短暂失神，指节一用力，符印边缘裂了道细缝。光团碰到她的金纹时猛地亮了一瞬，像日轮滚了一圈，又慢慢落回淡金色，没人注意到那瞬的异样。众将依次上前，指尖刺破皮肤，血滴落进光团里，和灵力融在一起。段天明盯着光团，灵力枯竭的涩感堵在喉咙，眼前黑了一瞬，下意识扶住身侧的旗杆，指节掐得旗杆木面发白。等黑视退去，他扫过众将，哑着嗓子开口：“明日卯时，我启程去北涧海眼取残片，星陨学院的人补阵图，北燕盟军守营地，小蝶掌联络符印。”话音刚落，破风声从侧后方撞过来。铁罡瘸着腿扑过来，右臂旧伤渗血，腕骨还肿着，手里只剩光秃秃的刀柄——刀身早崩飞了，只剩个带缺口的茬口。他眼睛红得吓人，盯着段天明腰侧露出来的天魔臂缚天命族徽残片，喉里滚出恶狠狠的笑：“废了修为又怎样，抢了你的护腕，我一样能拿你换族里的赏！”他扑的势头猛，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厉害，侧身躲的时候慢了半拍，刀柄擦着他胳膊过去，划破了外衫。赵文竹从旁边跨出来，指节灼痕暗红渗墨，掌心冻裂的细纹里卡着干血，冰火之力撞得他喉头发腥。他抬手，冰棱和火丝缠在一起拍出去，正打在铁罡胸口。铁罡后腰撞在残垣上，闷哼一声，腕上戴着的段天明那破损护腕蹭在砖石上，磨得边缘又掉了块皮，他嘴角溢血，狼狈地往泥里滚了半圈，伸手去摸掉在泥里的天命家族令牌，指尖只蹭到一掌湿泥。赵文竹收了手，冰火之力反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指节渗出的暗红血混着墨往下滴，怀里的中和草粉瓷瓶空着，之前用了的草粉效力正慢慢压下去经脉里的翻涌，他指尖的冻裂细纹没那么疼了。段天明看着泥里狼狈的铁罡，又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北涧海眼地图残片，阵图北方的缺口已经被星陨学院的方位图补全，和北燕故地古道重合。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祖传盾牌靠在腿边，肋下的疼还在，但丹田里守道诀的金纹稳得很。
段小蝶跑过来时，发梢还沾着中枢的朱砂印，后颈的划痕又渗了点淡金血珠，她指尖按着阵眼的位置，气息还有些不稳：“情报传完了，西线缺口已经补了星陨学院的方位图，他们的人员两时辰内到位。”她递过来一卷图纸，边角还沾着赵文瑶的符文印，“使者说这图能补阵眼缺口，和古道重合。”话音还没落，星陨学院的使者策马过来，马鞍边挂着补全的方位图，他翻身下马时腿有点晃，显然刚经历了魔气的冲击，把图纸往段天明手里一塞：“阵图补好了，我们的人已经在往指定位置赶，协同部署两时辰后正式启动。”使者指尖的符文还亮着，朱砂蹭在图纸边缘，和段小蝶之前按上去的血珠叠在一起。段天明把图纸往怀里一揣，刚要开口，就见天魔的魔躯突然往前一探，张开的口器卷住几个低阶天魔，咔嚓几声嚼碎，黑气顺着它的表皮往回缩，之前被金光灼烧的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他瞳孔猛地收缩，守道诀的金纹从丹田涌到右臂，肘弯处的毒纹被压得又退了半寸，细密的刺痛顺着骨缝窜到肩头。城墙又塌了一截，轰鸣声震得他耳膜发疼，盟军的防线已经碎成了几块，士兵们边打边退，铠甲碰撞的声音混着魔物的嘶吼，乱成一团。段天明攥着图纸的手紧了紧，肋下的疼让他额角冒了层冷汗，他咬着牙往后退了半步，脚边踩碎了最后一块防御符牌，渣子硌得脚底发麻。天魔的复眼突然转过来，直直锁在他身上。魔躯蠕动着抬起触须，黑气裹着侵蚀的力道，划破空气发出尖啸，直直朝他刺过来。段天明手猛地一抖，怀里的星陨学院图纸被捏得皱成一团，他喉咙里滚出一句粗话，抬手把裂魂刃横在身前，守道诀的金纹顺着刀身爬上去，和烟龙之魂的虚影缠在一起，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触须尖端带着腥臭的黑气，已经越过了崩塌的城墙碎片，直直刺向他的剑身。魔躯扑来的瞬间，段天明提枪迎上，肋下旧伤抽得他闷哼一声，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发疼。枪尖金光炸开，劈中直刺而来的触须，韧得像抽在浸了水的老牛皮上，枪杆震得虎口裂开渗血，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触须断面喷出黑气，凉丝丝扫过靴面，他脚尖碾过碎砖里的黑水，三步跨到段小蝶身侧。段小蝶肩头刚被侵蚀余波扫中，布料烧得卷起来，焦味钻进鼻孔。她指尖还按着阵眼位置，灵力耗空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后颈划痕又渗了点淡金血珠，顺着领口往下滚，洇湿袖口磨破的毛边。她摸出腰间的信号弹，指节抖了两下，擦火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红光“咻”地射向东部落方向，在压得低矮的魔云里亮得像根救命稻草。“撑住。”段天明扫到她肩头的黑气，脚步顿了半拍，没注意脚边滚来的碎石，靴底一滑差点绊倒，枪往地上一杵才稳住身形。他伸手去碰她肩头烧得发卷的衣料，指节先被侵蚀余波烫得缩了一下，又硬着头皮轻轻按了按，确认没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赵文瑶指尖符文流转，刚调试完中枢符阵的灵敏度，太阳穴突突跳着抬眼。赵文竹已经蹲在阵眼旁，指节灼痕暗红渗墨，掌心冻裂的细纹里卡着干血，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厉害，喉头泛着腥甜。他指尖划破个小口子，暗红血混着墨渗出，按在符阵边缘时疼得抽了口气，忍不住骂了句“这破阵真要命”，指尖被冰火烤得泛红起皮，却还是稳着灵力往阵眼输。冰火合击符阵嗡的一声转起来，冷热交错的气浪扫过全场，魔躯局部瞬间结了层薄冰，动作慢了半拍。段小蝶瘫在地上，气息不稳，指尖摸着掌心的中和草粉瓷瓶，递给旁边跑过来的东部落弟子：“给伤者敷，别省。”弟子袖口沾着中和草碎屑，接过瓷瓶时手还在抖，转身去给被封印反噬的伤兵上药。铁罡攥着只剩缺口刀柄的刀，右臂旧伤渗血，腕骨还疼得厉害。他修为被废，怀里揣着段天明遗落的破损护腕，边缘磨得发白，沾着干涸泥点和血渍。他瞥了眼侧翼防守薄弱的空子，咬着牙挥手，身后几个天命家族残部猫着腰往联盟侧翼摸。段天明肋下又抽了一下，黑血黏得里衣贴在背上。他瞥见侧翼动静，枪尖一转，金光扫过去，把冲在最前面的残部逼退两步。铁罡见势不妙，拽着人往后缩，刀柄在手里攥得发白，护腕蹭到了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赵文竹冰火之力撞得经脉发疼，太阳穴跳得厉害，却还是咬着牙把符阵的灵力往上提了一成。魔躯挣了挣，薄冰裂开细缝，黑气又往外冒了点。段小蝶后颈的淡金血珠又渗出来，滴在领口，她盯着段天明的背影，指尖攥紧了狼头令牌，上面还沾着她的血珠。段天明斩断最后一根试图偷袭的触须，枪杆还震得虎口发麻。他刚要转身查看段小蝶的伤势，魔云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天魔本体再次扑了过来。北燕故地的风卷着魔气腥味灌进领口，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踉跄半步，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扯得伤口发疼。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黑血，虎口震裂的伤口渗着血，捏着裂魂刃的指节因为发力泛白，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前方城墙刚被魔躯撞出个豁口，碎石还往下掉，砸在他肩甲上叮当作响，蹭得甲面多了道魔血污渍。联盟军刚把涌出来的低阶天魔逼退，阵线还乱着，几个弟子扛着中和草从他身边跑过，铠甲碎片掉在脚边，其中一个被震飞的弟兄撞在他胳膊上，他肋下疼得抽气，硬是没挪步，抬手把人扶稳了推去后方。星陨学院使者骑着白羽紫炎驹从侧翼过来，手里攥着那卷磨得起毛的北燕盟军委任状，折角沾着路泥，另一只手托着块刚铸好的仿品核心，金属凉意隔着布帛都能透过来。“按你给的阵图铸的，掺了三成北涧海眼残片的碎屑，试试能不能摸准它的吞噬规律。”使者把仿品递过来，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学院的人两时辰内就能到位，阵图北方缺口已经补上了。”段天明接过仿品，指节被凉得缩了一下，肋下又是一阵抽痛，他闷哼一声，按紧伤口才没弯下腰。他抬眼扫过不远处趴伏的天魔，那魔躯表皮还留着金光灼烧的焦痕，复眼转过来的瞬间，他故意把气息压得低了些，咳出一口带着黑沫的血，溅在脚边的碎砖上，黑血刚落地就被魔气腐蚀得滋滋冒烟。“扔过去。”他声音压得哑，抬手把仿品往天魔方向抛。仿品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刚碰到魔躯伤口，就被黑气裹着吞了进去。下一秒，魔躯原本慢半拍的爪子猛地拍碎了三米外的石墩，黑气从伤口处暴涨出来，像疯长的藤蔓缠上周围的碎石，刚才还渗着黑血的创面，眨眼就长出了新的硬皮，连焦痕都淡了大半。段天明捏着刚收回的断裂铸件，指节被魔气蚀得发麻，抬眼看见天魔的动作又快了三分，刚才还被金光压得缩成一团的身子，此刻撑得比之前还高。“吞了伪核心反而长得更快。”他低声说，肋下的疼又往上涌，黑血浸得里衣黏在背上，每呼吸一下都扯得慌。他故意踉跄了一步，枪往地上一杵才稳住身形，守道诀的金纹在右臂肘弯处亮了亮，把往上爬的毒纹又压下去半寸。赵文俏靠在段小蝶肩上，脱力得连抬手的劲儿都没有，鼻尖忽然动了动，闻到一丝熟悉的草屑味。她指尖还攥着玉简，纸页上记着天魔苏醒符文，墨迹被冷汗晕开一小片，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那草屑味是葦城遗孤营独有的，混着中和草的清苦味，她小时候在遗孤营里，天天蹭得满袖子都是。她手一抖，碰翻了脚边的药瓶，瓷瓶“咔哒”一声滚到段小蝶脚边，里面的中和草粉撒出来一点，味更浓了。“葦城遗孤营的草屑……”她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蹭到玉简上记的“本体醒，尔等皆为祭”的血色符文，忽然想起当年遗孤营的长辈说过，那天魔的侵蚀气最怕这草屑味，沾上一点就能缓上半天。“那草屑能干扰侵蚀！上次玄阴子的侵蚀余波扫过来，我袖口沾了点遗孤营的草屑，疼都比别人轻三分！”她急着要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脱力得往后倒，段小蝶赶紧伸手扶住她，肩头的布料还烧得卷着边，焦味混着草屑味钻进鼻孔。段天明听见这话，肋下又抽了一下，他故意把气息放得更弱，咳得肩膀都抖，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胸甲的裂痕里，嵌着的旧血痂被泡得发软。“既然吞伪核心会强化，那我就装弱引它近身，试试它的盲区在哪。”他抬眼扫过被遗弃在侧翼的低阶天魔集群，那些小东西正缩在碎石后面，不敢往主魔躯那边靠。“北燕的守左翼，东部落的跟我绕后，把那些低阶的围了，别放跑一个。”他传令的声音裹着风传出去，刚喊完就忍不住干呕一声，灵力枯竭的涩感堵在喉咙里，他抬袖擦了嘴，袖口又多了片黑渍。使者点头，翻身上马，白羽紫炎驹的蹄子踩过碎砖，溅起几点黑黏液，落在段天明的靴面上，凉丝丝的。天魔主躯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复眼转过来扫了一眼，段天明立刻把枪往地上一杵，装作力竭的样子半跪下去，肋下的疼让他额角冒了层冷汗，守道诀的金纹在肘弯处亮得更急了，把毒纹死死压在皮肉里。低阶天魔集群被联盟军的喊杀声惊得乱窜，北燕盟军的阵列已经绕了过去，刀光砍在魔躯上，溅起细碎的黑血。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黑血浸硬的里衣黏在皮肤上，段天明动一下就扯得伤口发疼。他抬手掐阵诀，指节因为用力发白，虎口震裂的渗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脚边的残阵纹路上，嗤一声冒起细烟。
“草屑的线索已经落定，联盟不能再散。”他声音哑得厉害，灵力从丹田涌出来时带着涩感，喉头腥甜往上顶，差点咳出带黑沫的血。周围站着的北燕盟军将领、星陨学院的弟子、东部落的战士都抬眼看他，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有人指节捏得发白。
段族长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托着面半人高的盾牌，边缘磕得全是凹痕，铜面磨得发亮，还沾着旧年的干涸血渍。“这是东部落传了三代的祖盾，”他把盾牌往段天明面前一递，“你带着它去北涧海眼，取回烟龙之魂残片，联盟的人跟着你。”段天明伸手接盾，肋下伤口被扯得疼得抽气，力道比往常少三成，盾牌沉得压得他手腕微颤。他没多话，只点了点头，把盾牌斜靠在身侧，指节还在发颤。残阵的灵力被他催动起来，淡金色的光团浮在半空，像团凝而不散的雾。段小蝶站在光团另一侧，灵力早就耗空，经脉空得发疼，她指尖按着联络符印，淡金色的血脉金纹从后颈的划痕里渗出来，顺着胳膊爬到指尖。她掌符印时指尖渗出血，沾在符面上晕开小团暗痕，血脉发热冲得她短暂失神，指节一用力，符印边缘裂了道细缝。光团碰到她的金纹时猛地亮了一瞬，像日轮滚了一圈，又慢慢落回淡金色，没人注意到那瞬的异样。众将依次上前，指尖刺破皮肤，血滴落进光团里，和灵力融在一起。段天明盯着光团，灵力枯竭的涩感堵在喉咙，眼前黑了一瞬，下意识扶住身侧的旗杆，指节掐得旗杆木面发白。等黑视退去，他扫过众将，哑着嗓子开口：“明日卯时，我启程去北涧海眼取残片，星陨学院的人补阵图，北燕盟军守营地，小蝶掌联络符印。”话音刚落，破风声从侧后方撞过来。铁罡瘸着腿扑过来，右臂旧伤渗血，腕骨还肿着，手里只剩光秃秃的刀柄——刀身早崩飞了，只剩个带缺口的茬口。他眼睛红得吓人，盯着段天明腰侧露出来的天魔臂缚天命族徽残片，喉里滚出恶狠狠的笑：“废了修为又怎样，抢了你的护腕，我一样能拿你换族里的赏！”他扑的势头猛，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厉害，侧身躲的时候慢了半拍，刀柄擦着他胳膊过去，划破了外衫。赵文竹从旁边跨出来，指节灼痕暗红渗墨，掌心冻裂的细纹里卡着干血，冰火之力撞得他喉头发腥。他抬手，冰棱和火丝缠在一起拍出去，正打在铁罡胸口。铁罡后腰撞在残垣上，闷哼一声，腕上戴着的段天明那破损护腕蹭在砖石上，磨得边缘又掉了块皮，他嘴角溢血，狼狈地往泥里滚了半圈，伸手去摸掉在泥里的天命家族令牌，指尖只蹭到一掌湿泥。赵文竹收了手，冰火之力反噬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指节渗出的暗红血混着墨往下滴，怀里的中和草粉瓷瓶空着，之前用了的草粉效力正慢慢压下去经脉里的翻涌，他指尖的冻裂细纹没那么疼了。段天明看着泥里狼狈的铁罡，又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北涧海眼地图残片，阵图北方的缺口已经被星陨学院的方位图补全，和北燕故地古道重合。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祖传盾牌靠在腿边，肋下的疼还在，但丹田里守道诀的金纹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