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灵力汇聚阵眼开
阵眼石台的符文暗了三成，石屑蹭在段小蝶的袖口，凉得她指尖缩了缩。赵文瑶刚调试完监测符，太阳穴突突跳着把一张泛黄的古道图拍在石台上，纸边沾着西线带过来的泥点：“北燕故地的残垣里有旧阵残痕，你魔气未清，进去先绕开东侧那片断墙。”
段小蝶没接话，指尖按上黯淡的符文，冷光扫过她后颈，渗出的湿冷魔气被激得往外钻了半寸。她后槽牙咬得发紧，掌心猛地一烫——芳城血脉的金纹在皮肤下亮了一瞬，魔气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肩窝，淡金色的血珠从她嘴角渗出来，滴在石台上，滋啦一声冒起细烟。灵力只回来三成，刚够她站稳，她却已经抬眼扫过赵文瑶：“阵眼五路灵力都缺，只有芳城血脉能引北燕故地的灵脉补全，我去。”
赵文瑶的指尖还沾着调试符阵的符文光，皱着眉去扶她，被段小蝶偏身躲开。她脚站得发颤，手却已经攥紧了古道图，指节捏得发白：“芳城灵脉和北燕故地的古道残垣入口重叠，我之前翻手记残图的时候对过，不会有错。”
腕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来，段天明的声音带着西线的风沙味，还有点肋下旧伤抽痛的闷哼：“准你行，北燕故地东侧的猎户营地有我的人，遇险就放信号。”纸鹤从符光里飞出来，翅膀上还沾着北涧海眼的湿泥，段小蝶伸手去接，指尖抖得差点把它摔在地上，她赶紧拢进袖中，指腹蹭到纸鹤翅膀的泥点，涩得发疼。
“别硬撑。”赵文瑶又把一瓶装着中和草粉的空瓷瓶推过来，瓶身的裂纹蹭到石台发出轻响，“你灵力只够撑到北燕故地，路上别动用任何术法，魔气要是再往外渗，就捏碎这瓶子，里面的草粉还能压半刻。”
段小蝶把瓷瓶塞进和狼头令牌同一个口袋，后颈的魔气又渗了点出来，湿冷黏腻地贴着她的皮肤，她却已经转身往阵眼出口走。石台的符文在她掌心金纹的感应下，微微亮了一点，像将熄的残烛晃了晃。她走了两步，腿软得差点栽倒，指尖抠进墙缝才稳住身形，后颈的划痕又渗了点血，滴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暗渍。
“等我补完缺口就回来。”她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魔气的事，回来再说。”
赵文瑶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的符文光转了转，没再追。阵眼的符文又暗了半分，监测符的提示音滴滴响着，西线的灵力波动又传过来一点，段小蝶的脚步却没停，袖中的古道图硌着她的腕骨，芳城血脉的金纹在掌心慢慢发烫，北燕故地的风似乎已经吹到了她的脸上，带着古道残垣的土腥味，还有旧阵残痕的淡淡灵力波动。
她摸出袖中的狼头令牌，指腹蹭过上面的狼首暗纹，墨千绝之前说的话突然冒出来——护华夏天。她把令牌攥得更紧，指节发白，后颈的魔气被血脉之力压得又缩回去一点，淡金色的血珠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抬手蹭掉，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阵眼的方向，符文的光还在慢慢暗下去，她得赶在彻底熄灭之前，把北燕故地的灵脉引过来。段小蝶抠着断墙缝的指节发白，脚底板打滑蹭过古道湿泥，后颈划痕又渗了血，淡金血珠顺着衣领滚进裙摆，晕开一小片暗渍。她灵力只恢复三成，经脉里像塞了烧红的炭，每走三步就要往石面上靠一靠，袖口被荆棘勾出毛边，挂着几缕草屑碎渣。这是她灵力耗空后第三天，揣着赵文瑶给的北燕故地古道图，沿着残垣往深处走。图角蹭了西线带过来的泥点，她攥得纸边发皱，指尖的草屑是刚才拨荆棘时蹭上的，糙得刮手。前方转过断墙，几顶破帐篷扎在枯树下，篝火早灭了，边角扔着个豁口陶碗，碗底凝着发黑的粥渍。段小蝶脚软差点栽倒，赶紧抠紧墙缝，听见帐篷里传来动静，才松了半口气——是猎户的临时营地。“姑娘怎么走到这儿来？”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猎户从帐篷里钻出来，腰间挂着半袋草籽，“这古道深处邪得很，上月还有人撞见青光从地底冒出来。”
段小蝶扶着墙站稳，嘴角淡金血珠没擦，只点了点头：“我来寻芳城灵脉。”她指尖蹭过老猎户递来的草籽袋，里面混着几株干枯的中和草，叶边还沾着苇城遗孤营特有的白绒草屑——赵文瑶说过，这草和中和草共生，只长在遗孤营周边。“灵脉？”老猎户咂了咂嘴，指了指古道尽头，“那青光就是灵脉溢出来的，夜里像月照幽谷。再往里走三里，有个遗迹入口，老辈人说要信物才能开，我哪辈子见过那玩意儿。”段小蝶指尖的草屑蹭进指缝，血脉印记突然发烫。她赶紧压住灵力，不敢凝诀，只顺着印记的指引往尽头望——果然，残垣尽头浮着一层淡青的光，冷得像冰，映在她带血的手背上，连腕间的狼头令牌都泛了层冷光。她刚要往前迈步，后颈汗毛猛地炸起。那气息她认得，是天命少主的独有标记，带着股淬了冰的魔气，正从古道东侧往这边飘。段小蝶腕子一沉，刚要抬的脚生生收住，指尖扣紧了怀里的中和草粉瓷瓶，瓶身的裂纹硌得掌心生疼。她咬着唇压咳嗽声，喉咙里痒得厉害，差点咳出来，腿一软碰掉了脚边的干树枝，“咔哒”一声脆响。她浑身一僵，赶紧往残垣后缩，灵力往丹田里压了又压，隐息术只撑得半刻，后颈渗血的味道混着魔气残留，说不定更快暴露位置。老猎户听见动静探出头，她赶紧摆手，指了指东侧，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别出声。等那股魔气飘远了些，段小蝶才靠着墙喘气，裙摆的暗渍又晕开一点。她攥紧古道图，指尖的草屑还没掉，灵脉青光还在远处浮着，遗迹入口的信物传说也记在了心里。她瞥了眼老猎户，把瓷瓶往狼头令牌边塞了塞，声音压得低：“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脚刚要动，又是一阵脱力，赶紧抠住墙缝，决定先贴着残垣往营地反方向绕，借灵脉青光遮住自身气息，等那股魔气彻底散了，再去找遗迹入口的信物。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她抬手蹭了蹭，指尖沾了点湿意，却没停下脚步。段小蝶盯着阵眼缺口，后颈划痕的血顺着衣领爬，淡金血珠滴在裙摆上，晕开一片暗渍。她灵力只恢复三成，经脉里像塞了烧红的炭，每走三步就要靠石面喘口气，袖口被荆棘勾出的毛边挂着草屑，蹭得腕间毒痕又渗了点血。她咬着牙从瓷瓶里倒出中和草碎末，指尖沾着草屑碎渣，按向自己心脉。草碎末的苦味瞬间漫开，冰火两股气在经脉里撞得她指尖发颤，她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松劲。这是从猎户那儿讨来的中和草，老猎户说这草长在葦城遗孤营边上，能压得住冰火冲体的劲儿。她腕间的芳城血脉印记先亮了，淡金光从指缝渗出来，裹住阵眼溢出的青光。残迹图腾刻在阵眼石壁上，此刻跟着血脉金光一闪一闪，像被唤醒的活物。段小蝶疼得抽气，后颈划痕的血淌得更快，淡金血珠混着唇角的血沫往下掉，滴在阵眼青石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中枢那边的监测玉牌亮了，赵文竹盯着玉牌上稳下来的灵力流数值，指尖敲了敲案面，没出声。段小蝶没空管这些，她只觉得经脉里的灼痛往四肢窜，每汇入一分灵力，后颈的划痕就多渗一分血。她咬着下唇，唇瓣被咬破，咸腥的血沫咽进喉咙，脚底板打滑蹭过阵眼边的青苔，靴面上沾了片湿绿的碎屑。灵力从她血脉里往外涌，金光裹着青光成柱，直贯中枢阵眼。残迹图腾闪得越来越快，和血脉印记的节奏对上，石壁上的图腾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眼尾余光里晃。她胳膊抖得厉害，指缝里的草碎末早被汗浸湿，粘在掌心，抠着阵眼石壁的指节发白，差点没抠住。最后一丝灵力汇入阵眼，缺口处的青光稳了下来，不再往外溢。段小蝶腿一软，直接瘫在石面上，后背撞着冰凉的石壁，后颈划痕的血还在流，淡金血珠洇湿了半幅裙摆。她灵力彻底耗空，经脉里像被掏空了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石壁上喘气，指尖还沾着草碎末和掌心的血，凉得发颤。
残迹图腾的光慢慢暗下去，只留一点淡痕在石壁上。段小蝶盯着那点痕迹，喉头还在泛中和草的苦味，后颈的疼混着经脉的灼痛，一阵一阵往脑子里钻。她攥了攥空了的瓷瓶，瓶身的裂纹硌着掌心，狼头令牌塞在怀里，硬邦邦的抵着胸口。天命少主的气息还在北燕故地深处飘着，她能感觉到那股魔气越来越近，可阵眼缺口暂时补上了，中枢的布防能多撑三日。她咳了声，嘴角又溢出点淡金血沫，抬手擦的时候，袖口磨破的血渍蹭在脸颊上，糙得发痒。靴边还沾着阵眼边的青苔，她试着动了动脚，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风从古道深处吹过来，带着点草屑的腥气，她把怀里的古道图往怀里紧了紧，纸边蹭着她的下巴，发皱的图角还沾着之前的泥点。中枢那边传来讯报，说灵力流已经稳定注入阵眼，布防暂稳。段小蝶靠在石壁上，看着暗下去的残迹图腾，指尖无意识抠着石缝里的碎草屑。引脉的代价摆在这儿，灵力耗尽，伤势加重，可至少阵眼缺口补上了，她没白走这一趟。她往后靠了靠，石壁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淡金血珠顺着衣领滚进衣襟，她没力气去擦。等会儿赵文竹会来接她，现在只需要靠在这儿缓着，等灵力稍微回点，再想着下一步怎么应对逼近的天命少主。残迹图腾的共振还在她脑子里晃，那里面藏的东西，她得慢慢摸清楚。阵眼符文“嗡”地亮起来，烫得段小蝶手背一缩。上幕灵力缺口刚补上，这会儿符文的光已经扫过中枢石壁，她后颈的划痕又渗出血，淡金血珠顺着领口往下淌。
她灵力早就耗空，经脉像被掏空的河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石壁喘气。赵文竹刚加固完结界，指节上的灼痕暗红渗墨，掌心的冻裂细纹里卡着干血，结界上挂着的灵力残渣碎屑蹭得他袖口发涩。他抬眼扫过阵眼，又看向段小蝶：“别硬撑，等东路讯报，中枢不能露。”
段小蝶没应声，指尖攥着符笔，指节被磨得通红渗血。她要借血脉印记画预警符，笔尖刚碰到符纸，手就抖了一下，漏了半笔。她急得咬下唇，嘴角本来就破的伤口又溢出淡金血沫，疼得她眉心一蹙，却还是把漏笔补了上去。赵文竹见状，快速伸手补全符文疏漏，指节蹭到她冰凉的手背，没多说，只把结界又加固了三分。段天明骑在白羽紫炎驹上，肋下旧伤抽痛得厉害，黑血浸硬了里衣，黏在皮肤上。他跳上马时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靴底沾着北燕山的泥块，每跑一步都震得伤口发疼。他怀里揣着补全的阵图，星陨学院的方位图已经交到各路人马手里，两时辰内就能到位。远处的天际突然翻涌起魔云，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卷着碎石砸在北燕山脊，风里飘着天魔特有的腐腥气。段天明抬头看见魔云里浮起一道模糊的投影，那气息他太熟悉了——天命少主的魔气，比上次在北燕故地感知到的更浓。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肋下旧伤抽得更狠，却还是催着马加快速度，往中枢方向奔。段小蝶画完最后一笔预警符，指尖的血痕已经凝了痂。她靠在石壁上，忽然捕捉到那道魔气里混着的天命少主独有气息，后颈划痕猛地一疼，淡金血沫又溢出来。她想起在北燕故地寻脉时感知到的那丝魔气，现在这气息近得能烫到皮肤，敌对的感觉骤然具象化，像一根针扎在眉心。赵文竹掌心的冻裂处被那投影的威压刺得发麻，他停住加固动作抬头，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更厉害，太阳穴突突跳。他扫了眼段小蝶发白的脸，把腰间的狼头令牌往她那边推了推：“讯报最多半刻到，你缩一下中枢范围，别让魔先锋摸到边。”
段天明还在往回赶，靴底的泥块被他跑得飞溅。他看见阵眼的光芒和魔云搅在一起，那道投影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他知道，天魔本体要动了，这次先锋来袭，不过是卷末那场亲征的前奏。肋下的痛又翻上来，他咬着牙没减速，马背上的信号弹硌着腰，随时能点出去。中枢里，段小蝶把预警符贴在石壁上，符纸亮起的瞬间，她的灵力彻底耗空，瘫倒在赵文竹扶过来的胳膊上。她盯着阵眼的方向，那道投影已经消失，可魔气还压在头顶，像块沉甸甸的石头。赵文竹扶着她，指节的灼痕蹭到她的袖口，那里沾着巷口的泥点，还有荆棘勾出来的毛边草屑。半刻钟后，东路讯报到了，魔先锋已经抵在北燕山脉入口。阵眼的倒计时开始跳动，每跳一下，中枢的结界就亮一分。段天明还在路上，魔云压得更低，风刮得脸疼。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止是先锋，还有那道藏在魔气里的本体投影，伏笔已经落了地，只等下一章收束。
段小蝶没接话，指尖按上黯淡的符文，冷光扫过她后颈，渗出的湿冷魔气被激得往外钻了半寸。她后槽牙咬得发紧，掌心猛地一烫——芳城血脉的金纹在皮肤下亮了一瞬，魔气像被烫到似的缩回肩窝，淡金色的血珠从她嘴角渗出来，滴在石台上，滋啦一声冒起细烟。灵力只回来三成，刚够她站稳，她却已经抬眼扫过赵文瑶：“阵眼五路灵力都缺，只有芳城血脉能引北燕故地的灵脉补全，我去。”
赵文瑶的指尖还沾着调试符阵的符文光，皱着眉去扶她，被段小蝶偏身躲开。她脚站得发颤，手却已经攥紧了古道图，指节捏得发白：“芳城灵脉和北燕故地的古道残垣入口重叠，我之前翻手记残图的时候对过，不会有错。”
腕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来，段天明的声音带着西线的风沙味，还有点肋下旧伤抽痛的闷哼：“准你行，北燕故地东侧的猎户营地有我的人，遇险就放信号。”纸鹤从符光里飞出来，翅膀上还沾着北涧海眼的湿泥，段小蝶伸手去接，指尖抖得差点把它摔在地上，她赶紧拢进袖中，指腹蹭到纸鹤翅膀的泥点，涩得发疼。
“别硬撑。”赵文瑶又把一瓶装着中和草粉的空瓷瓶推过来，瓶身的裂纹蹭到石台发出轻响，“你灵力只够撑到北燕故地，路上别动用任何术法，魔气要是再往外渗，就捏碎这瓶子，里面的草粉还能压半刻。”
段小蝶把瓷瓶塞进和狼头令牌同一个口袋，后颈的魔气又渗了点出来，湿冷黏腻地贴着她的皮肤，她却已经转身往阵眼出口走。石台的符文在她掌心金纹的感应下，微微亮了一点，像将熄的残烛晃了晃。她走了两步，腿软得差点栽倒，指尖抠进墙缝才稳住身形，后颈的划痕又渗了点血，滴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暗渍。
“等我补完缺口就回来。”她没回头，声音哑得厉害，“魔气的事，回来再说。”
赵文瑶看着她的背影，指尖的符文光转了转，没再追。阵眼的符文又暗了半分，监测符的提示音滴滴响着，西线的灵力波动又传过来一点，段小蝶的脚步却没停，袖中的古道图硌着她的腕骨，芳城血脉的金纹在掌心慢慢发烫，北燕故地的风似乎已经吹到了她的脸上，带着古道残垣的土腥味，还有旧阵残痕的淡淡灵力波动。
她摸出袖中的狼头令牌，指腹蹭过上面的狼首暗纹，墨千绝之前说的话突然冒出来——护华夏天。她把令牌攥得更紧，指节发白，后颈的魔气被血脉之力压得又缩回去一点，淡金色的血珠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抬手蹭掉，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阵眼的方向，符文的光还在慢慢暗下去，她得赶在彻底熄灭之前，把北燕故地的灵脉引过来。段小蝶抠着断墙缝的指节发白，脚底板打滑蹭过古道湿泥，后颈划痕又渗了血，淡金血珠顺着衣领滚进裙摆，晕开一小片暗渍。她灵力只恢复三成，经脉里像塞了烧红的炭，每走三步就要往石面上靠一靠，袖口被荆棘勾出毛边，挂着几缕草屑碎渣。这是她灵力耗空后第三天，揣着赵文瑶给的北燕故地古道图，沿着残垣往深处走。图角蹭了西线带过来的泥点，她攥得纸边发皱，指尖的草屑是刚才拨荆棘时蹭上的，糙得刮手。前方转过断墙，几顶破帐篷扎在枯树下，篝火早灭了，边角扔着个豁口陶碗，碗底凝着发黑的粥渍。段小蝶脚软差点栽倒，赶紧抠紧墙缝，听见帐篷里传来动静，才松了半口气——是猎户的临时营地。“姑娘怎么走到这儿来？”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猎户从帐篷里钻出来，腰间挂着半袋草籽，“这古道深处邪得很，上月还有人撞见青光从地底冒出来。”
段小蝶扶着墙站稳，嘴角淡金血珠没擦，只点了点头：“我来寻芳城灵脉。”她指尖蹭过老猎户递来的草籽袋，里面混着几株干枯的中和草，叶边还沾着苇城遗孤营特有的白绒草屑——赵文瑶说过，这草和中和草共生，只长在遗孤营周边。“灵脉？”老猎户咂了咂嘴，指了指古道尽头，“那青光就是灵脉溢出来的，夜里像月照幽谷。再往里走三里，有个遗迹入口，老辈人说要信物才能开，我哪辈子见过那玩意儿。”段小蝶指尖的草屑蹭进指缝，血脉印记突然发烫。她赶紧压住灵力，不敢凝诀，只顺着印记的指引往尽头望——果然，残垣尽头浮着一层淡青的光，冷得像冰，映在她带血的手背上，连腕间的狼头令牌都泛了层冷光。她刚要往前迈步，后颈汗毛猛地炸起。那气息她认得，是天命少主的独有标记，带着股淬了冰的魔气，正从古道东侧往这边飘。段小蝶腕子一沉，刚要抬的脚生生收住，指尖扣紧了怀里的中和草粉瓷瓶，瓶身的裂纹硌得掌心生疼。她咬着唇压咳嗽声，喉咙里痒得厉害，差点咳出来，腿一软碰掉了脚边的干树枝，“咔哒”一声脆响。她浑身一僵，赶紧往残垣后缩，灵力往丹田里压了又压，隐息术只撑得半刻，后颈渗血的味道混着魔气残留，说不定更快暴露位置。老猎户听见动静探出头，她赶紧摆手，指了指东侧，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别出声。等那股魔气飘远了些，段小蝶才靠着墙喘气，裙摆的暗渍又晕开一点。她攥紧古道图，指尖的草屑还没掉，灵脉青光还在远处浮着，遗迹入口的信物传说也记在了心里。她瞥了眼老猎户，把瓷瓶往狼头令牌边塞了塞，声音压得低：“多谢你告诉我这些。”脚刚要动，又是一阵脱力，赶紧抠住墙缝，决定先贴着残垣往营地反方向绕，借灵脉青光遮住自身气息，等那股魔气彻底散了，再去找遗迹入口的信物。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她抬手蹭了蹭，指尖沾了点湿意，却没停下脚步。段小蝶盯着阵眼缺口，后颈划痕的血顺着衣领爬，淡金血珠滴在裙摆上，晕开一片暗渍。她灵力只恢复三成，经脉里像塞了烧红的炭，每走三步就要靠石面喘口气，袖口被荆棘勾出的毛边挂着草屑，蹭得腕间毒痕又渗了点血。她咬着牙从瓷瓶里倒出中和草碎末，指尖沾着草屑碎渣，按向自己心脉。草碎末的苦味瞬间漫开，冰火两股气在经脉里撞得她指尖发颤，她指甲抠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没松劲。这是从猎户那儿讨来的中和草，老猎户说这草长在葦城遗孤营边上，能压得住冰火冲体的劲儿。她腕间的芳城血脉印记先亮了，淡金光从指缝渗出来，裹住阵眼溢出的青光。残迹图腾刻在阵眼石壁上，此刻跟着血脉金光一闪一闪，像被唤醒的活物。段小蝶疼得抽气，后颈划痕的血淌得更快，淡金血珠混着唇角的血沫往下掉，滴在阵眼青石上，滋啦一声冒起白烟。中枢那边的监测玉牌亮了，赵文竹盯着玉牌上稳下来的灵力流数值，指尖敲了敲案面，没出声。段小蝶没空管这些，她只觉得经脉里的灼痛往四肢窜，每汇入一分灵力，后颈的划痕就多渗一分血。她咬着下唇，唇瓣被咬破，咸腥的血沫咽进喉咙，脚底板打滑蹭过阵眼边的青苔，靴面上沾了片湿绿的碎屑。灵力从她血脉里往外涌，金光裹着青光成柱，直贯中枢阵眼。残迹图腾闪得越来越快，和血脉印记的节奏对上，石壁上的图腾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眼尾余光里晃。她胳膊抖得厉害，指缝里的草碎末早被汗浸湿，粘在掌心，抠着阵眼石壁的指节发白，差点没抠住。最后一丝灵力汇入阵眼，缺口处的青光稳了下来，不再往外溢。段小蝶腿一软，直接瘫在石面上，后背撞着冰凉的石壁，后颈划痕的血还在流，淡金血珠洇湿了半幅裙摆。她灵力彻底耗空，经脉里像被掏空了似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石壁上喘气，指尖还沾着草碎末和掌心的血，凉得发颤。
残迹图腾的光慢慢暗下去，只留一点淡痕在石壁上。段小蝶盯着那点痕迹，喉头还在泛中和草的苦味，后颈的疼混着经脉的灼痛，一阵一阵往脑子里钻。她攥了攥空了的瓷瓶，瓶身的裂纹硌着掌心，狼头令牌塞在怀里，硬邦邦的抵着胸口。天命少主的气息还在北燕故地深处飘着，她能感觉到那股魔气越来越近，可阵眼缺口暂时补上了，中枢的布防能多撑三日。她咳了声，嘴角又溢出点淡金血沫，抬手擦的时候，袖口磨破的血渍蹭在脸颊上，糙得发痒。靴边还沾着阵眼边的青苔，她试着动了动脚，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风从古道深处吹过来，带着点草屑的腥气，她把怀里的古道图往怀里紧了紧，纸边蹭着她的下巴，发皱的图角还沾着之前的泥点。中枢那边传来讯报，说灵力流已经稳定注入阵眼，布防暂稳。段小蝶靠在石壁上，看着暗下去的残迹图腾，指尖无意识抠着石缝里的碎草屑。引脉的代价摆在这儿，灵力耗尽，伤势加重，可至少阵眼缺口补上了，她没白走这一趟。她往后靠了靠，石壁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后颈的划痕还在渗血，淡金血珠顺着衣领滚进衣襟，她没力气去擦。等会儿赵文竹会来接她，现在只需要靠在这儿缓着，等灵力稍微回点，再想着下一步怎么应对逼近的天命少主。残迹图腾的共振还在她脑子里晃，那里面藏的东西，她得慢慢摸清楚。阵眼符文“嗡”地亮起来，烫得段小蝶手背一缩。上幕灵力缺口刚补上，这会儿符文的光已经扫过中枢石壁，她后颈的划痕又渗出血，淡金血珠顺着领口往下淌。
她灵力早就耗空，经脉像被掏空的河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石壁喘气。赵文竹刚加固完结界，指节上的灼痕暗红渗墨，掌心的冻裂细纹里卡着干血，结界上挂着的灵力残渣碎屑蹭得他袖口发涩。他抬眼扫过阵眼，又看向段小蝶：“别硬撑，等东路讯报，中枢不能露。”
段小蝶没应声，指尖攥着符笔，指节被磨得通红渗血。她要借血脉印记画预警符，笔尖刚碰到符纸，手就抖了一下，漏了半笔。她急得咬下唇，嘴角本来就破的伤口又溢出淡金血沫，疼得她眉心一蹙，却还是把漏笔补了上去。赵文竹见状，快速伸手补全符文疏漏，指节蹭到她冰凉的手背，没多说，只把结界又加固了三分。段天明骑在白羽紫炎驹上，肋下旧伤抽痛得厉害，黑血浸硬了里衣，黏在皮肤上。他跳上马时力道比往常少了三成，靴底沾着北燕山的泥块，每跑一步都震得伤口发疼。他怀里揣着补全的阵图，星陨学院的方位图已经交到各路人马手里，两时辰内就能到位。远处的天际突然翻涌起魔云，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卷着碎石砸在北燕山脊，风里飘着天魔特有的腐腥气。段天明抬头看见魔云里浮起一道模糊的投影，那气息他太熟悉了——天命少主的魔气，比上次在北燕故地感知到的更浓。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肋下旧伤抽得更狠，却还是催着马加快速度，往中枢方向奔。段小蝶画完最后一笔预警符，指尖的血痕已经凝了痂。她靠在石壁上，忽然捕捉到那道魔气里混着的天命少主独有气息，后颈划痕猛地一疼，淡金血沫又溢出来。她想起在北燕故地寻脉时感知到的那丝魔气，现在这气息近得能烫到皮肤，敌对的感觉骤然具象化，像一根针扎在眉心。赵文竹掌心的冻裂处被那投影的威压刺得发麻，他停住加固动作抬头，冰火之力在经脉里翻涌得更厉害，太阳穴突突跳。他扫了眼段小蝶发白的脸，把腰间的狼头令牌往她那边推了推：“讯报最多半刻到，你缩一下中枢范围，别让魔先锋摸到边。”
段天明还在往回赶，靴底的泥块被他跑得飞溅。他看见阵眼的光芒和魔云搅在一起，那道投影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他知道，天魔本体要动了，这次先锋来袭，不过是卷末那场亲征的前奏。肋下的痛又翻上来，他咬着牙没减速，马背上的信号弹硌着腰，随时能点出去。中枢里，段小蝶把预警符贴在石壁上，符纸亮起的瞬间，她的灵力彻底耗空，瘫倒在赵文竹扶过来的胳膊上。她盯着阵眼的方向，那道投影已经消失，可魔气还压在头顶，像块沉甸甸的石头。赵文竹扶着她，指节的灼痕蹭到她的袖口，那里沾着巷口的泥点，还有荆棘勾出来的毛边草屑。半刻钟后，东路讯报到了，魔先锋已经抵在北燕山脉入口。阵眼的倒计时开始跳动，每跳一下，中枢的结界就亮一分。段天明还在路上，魔云压得更低，风刮得脸疼。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止是先锋，还有那道藏在魔气里的本体投影，伏笔已经落了地，只等下一章收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