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北境雪山探裂隙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40章 · 61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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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得脸疼,段天明脚尖碾过脚边冻硬的碎石,烟龙断魂枪往前方裂隙一送,暗金色枪身的龙形纹路骤然发烫,烫得他虎口裂开的伤口又渗了点黑血,黏腻地糊在枪柄绑带上。他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吸气时喉头满是腥甜,守道诀的金纹从丹田往上涌,裹着冰火合击的余气,硬生生压住右臂肘弯处那道稳住的黑纹。裂隙像道撕开的巨口,黑气裹着腥臭味扑面而来,成片低阶天魔尖叫着往外涌,爪子刮过雪面,蹭出一道道深痕。枪尖的龙形虚影忽地凝实,龙目扫过魔潮时,金光从枪身涌出来,化作半透明的火墙横在裂隙前。天魔撞上去,碎块砸在雪面上,混着黑血结出细碎的冰碴,嗤嗤冒着白烟。段小蝶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腕间毒痕往下渗着血,掌心的血痂彻底裂开,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指尖的燎泡蹭到衣料,疼得她眉心皱了下,掌心的净化符文亮起来,烫得她手腕发麻,几乎抬不起来。她咬着牙把符文往魔潮前锋送,芳城图腾的纹路烙上去时,喉咙一甜,咳出两口带魔气的黑血,溅在符文边缘,那图腾却亮得更稳,把漏出来的黑气堵了回去。符文亮到极致时忽地暗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段小蝶指尖发颤,咒骂了句:“这帮低阶天魔,耗得老娘符文都干了。”骂完她立刻把胳膊往自己肩上带了带,扶着脱力的赵文俏退到五步外,没敢再往前凑半步。魔潮撞在火墙上,黑气泛起层层涟漪,金光被压得往回缩了半寸,段天明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枪身的龙鳞上,嗤地冒起一小缕白烟。他脚后跟碾得更用力,枪身龙形纹路彻底亮起来,“断魂”二字浮在枪身,烟龙盘绕的虚影凝得更实,龙吟声炸开,震得附近的天魔碎块飞出去老远。魔潮终于退了,最后几只天魔嘶吼着缩回裂隙,黑气跟着往回缩。段天明刚要松口气,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他咳出一口黑血,抬眼往裂隙核心看去。黑气翻涌得比之前更厉害,慢慢凝成个模糊的掌状,直直朝他抓了过来。

段天明瞳孔骤缩,握枪的右臂肌肉绷得发疼,虎口裂开的伤口又被震得渗出血来,黏腻的血混着枪柄上的冷汗,滑得他差点没握稳。他脚后跟往雪地里又碾了半寸,碎石硌得靴底发疼,守道诀的金纹从丹田往上涌得更急,裹着冰火合击的余气硬往枪身灌。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猛地昂起头,龙目扫过那道抓来的黑气掌影,金光炸得更亮,枪尖的“断魂”二字烫得他指尖发麻。段小蝶扶着赵文俏靠在块冻硬的岩石上,腕间的毒痕又往下渗了点血,掌心的血痂裂得更开,疼得她指尖发颤。她看着那道黑气掌影,喉咙里又泛起腥甜,刚要咳,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咬着牙把赵文俏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没敢出声打扰段天明。黑气掌影离枪尖还有三尺远,缝隙里漏出来的腥臭味更浓,混着雪地里天魔碎块结的冰碴味,呛得人肺管子发疼。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呼吸发紧,吸气时喉头的腥甜更重,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雪面上,烫出个细小的坑。他没退,反而把枪往前送了半尺,枪身的烟龙虚影忽地喷出一道金芒,撞上黑气掌影的瞬间,嗤啦一声响,黑气被震得泛起层层涟漪,碎成几缕往裂隙里缩。天魔的碎块还在往雪地里掉,砸在冰碴上发出闷响。段天明握枪的手稳了稳,虎口的血已经把绑带浸得发黑,黏得他指节发僵。他抬眼盯着裂隙核心,那团翻涌的黑气还没散,掌状的轮廓只是淡了些,龙目扫过去时,隐约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和北涧海眼烟龙残魂相似的气息,只是更冷,更沉,像藏在冰下的暗流。段小蝶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魔气反噬的腥味漫开,她赶紧抬手捂住嘴,指缝里漏出点黑血。她瞥见段天明嘴角还挂着黑血,枪柄上的绑带都浸得发暗,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说先撤,又看见他眼神沉得像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魔潮彻底退了,裂隙口只剩零星黑气往外飘,雪面混着天魔黑血结的冰碴,在冷风里泛着暗光。段天明刚要松半口气,肋下旧伤又猛地抽了一下,他咳出一口黑血,抬眼再望裂隙核心。那团翻涌的黑气忽然凝得更实,慢慢显出个清晰的掌状轮廓,指节分明,带着股碾碎一切的力道,直直朝他抓了过来。黑气凝成的巨掌带着腥臭扑面而来,指节缝隙漏出来的风刮得段天明脸颊生疼。他脚尖碾过脚边冻硬的碎石,烟龙断魂枪往前猛送,暗金色枪身的龙形纹路骤然发烫,烫得虎口裂开的伤口又渗了点黑血,黏腻地糊在枪柄绑带上。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吸气时喉头满是腥甜,守道诀的金纹从丹田往上涌,裹着冰火合击的余气,硬生生压住右臂肘弯处那道稳住的黑纹。裂隙像道撕开的巨口,黑气翻涌得比之前更厉害,那巨掌离他面门只剩三尺。段天明喉结滚了滚,闷哼一声,掌心力道猛地往枪身压去。守道诀的金纹顺着枪身龙纹往上爬,冰火合击的气劲裹着烟龙残魂的虚影,枪尖的龙形虚影忽地凝实,龙目扫过黑气掌影时,金光从枪身涌出来,和黑气绞在一起,像两股绞杀的力道拧成的涡,碎石跟着簌簌往下掉。他虎口震得发麻,裂伤渗血更多,浸黑了枪柄的绑带,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肋下旧伤抽得他呼吸发紧,咳出一口黑血,溅在枪身的龙鳞上,嗤地冒起一小缕白烟。烟龙断魂枪猛地钉进裂隙口,枪身龙形纹路彻底亮起来,“断魂”二字浮在枪身,烟龙盘绕的虚影凝得更实,龙吟声炸开,震得那黑气巨掌的指节都晃了晃。枪身和黑气绞杀的力道越来越猛,段天明能感觉到枪身鳞片在发烫中微微震动,几片带着黑气碎屑的龙鳞剥落下来,叮叮当当嵌进裂隙边的岩壁里,留下几个泛着黑气的浅坑。他臂上的筋绷得发疼,右臂毒伤的黑纹隐隐有往上蹿的势头,又被守道诀的金纹硬生生压了回去。黑气掌影嘶吼着往回缩,指节慢慢溃散成黑雾,往裂隙深处钻。段小蝶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腕间毒痕往下渗着血,掌心的血痂彻底裂开,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指尖按在腕间的东部落血脉印记上,那印记烫得她指尖发颤,红痕瞬间浮了起来。魔气反噬的腥甜涌到喉头,她咬着牙咽回去,视线顺着印记的指引扫过封印边缘,看见西北角一道细缝正往外渗黑气,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和裂隙核心一样的腥臭味。她急得攥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掌心的血痂被她攥得又裂开一点,疼得她眉心皱紧。净化符文早耗得干干净净,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死死记住那道缝的位置,指节在衣角上掐出几道深痕。段天明那边又咳出一口黑血,枪身金纹亮得刺眼,和黑气的绞杀到了最紧要的关头,龙吟声一阵比一阵急。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黑气掌影终于彻底消散,裂隙口的黑气翻涌也慢了下来。烟龙断魂枪稳稳钉在裂隙口,金纹和残余的黑气还在慢慢绞杀,西北角那道细缝渗的黑气弱了些,却没完全停。段天明肋下抽痛得厉害,握枪的力道已经松了快一半,虎口的血还在往下淌,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滴,落在枪身的龙鳞上,嗤嗤冒起细碎的白烟。他没敢松劲,守道诀的金纹还裹着枪身,硬生生把裂隙口压得只剩一道窄缝。段小蝶扶着脱力的赵文俏往后退了两步,腕间的毒痕又渗了点血,魔气反噬让她咳出两口带魔气的黑血,溅在雪地上,很快就凝成了暗黑色的冰碴。她盯着那道细缝,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记牢了位置,等着后续能拿得出净化手段的时候,再把这最后一点漏缝堵上。风刮过裂隙口,带着残余的腥臭味,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慢慢淡了些,却还稳稳钉在那里。黑气掌影彻底没了踪影,裂隙口的翻涌也平了下去,只留那道细缝,还在慢慢渗着黑气。黑气掌影刚缩回裂隙深处,段天明就咳出一口黑血,喉头的腥甜还没压下去,就看见段小蝶往前踉了半步,指尖按在腕间那道发烫的东部落印记上,血珠顺着指缝砸在裂缝边缘的石壁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西北角那道缝又渗黑气了。”段小蝶声音哑得厉害,掌心的血痂被她攥得又裂开一点,疼得她眉心猛地皱紧,“符文耗干了,我得用血脉之力堵。”

段天明肋下旧伤抽得他吸气都发紧,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余气压住右臂肘弯的黑纹,烟龙断魂枪的龙形纹路忽地发烫,枪尖龙目扫向那道细缝,金光微微颤了下。他虎口裂伤渗的血更多了,浸得枪柄黑绑带黏腻糊手,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枪身龙鳞上嗤地冒起细烟:“你伤成这样,硬撑什么?我枪还能顶半刻。”“你肋下伤抽得脸都白了,还嘴硬。”段小蝶没回头,指尖金纹顺着石缝往里钻,黑气蹭过她手背,凉得她皮肉一紧,冒起细碎的白烟,“这缝连着裂隙核心,堵不上,等下又要涌魔潮,你扛得住?”话音刚落,金纹没入裂缝深处,黑气“滋啦”一声冒起腥臭的白烟,顺着石壁往四周散。段天明手里的烟龙断魂枪猛地嗡鸣起来,枪身龙形纹路亮得刺眼,龙目紧盯着裂隙核心,连枪尖都微微颤着往那个方向偏了半寸。他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压得枪身龙纹都嵌进了掌心的肉里,肋下旧伤抽得他闷哼一声,才硬生生把枪尖压回原位,没让金光泄出去半分。净化光顺着裂缝往岩壁漫,原本枯得发灰的苔藓蹭到光,竟慢慢泛了绿,尖上沾着的碎灰被光扫落,簌簌往下掉。段小蝶腕间的毒痕渗血更急了,掌心的血痂彻底裂开,魔气反噬的腥甜涌到喉头,她咬着牙咽下去,把最后半分血脉之力往裂缝里压。刚到最紧要的关头,她脚下一软,踉跄半步差点脱力,胳膊肘磕在旁边的石壁上,疼得她嘶了一声,却还是死死把金纹摁在石缝里没挪开。“别逞能!”段天明往前迈了半步,枪身金纹亮得更盛,把溢出来的黑气又压回去半寸,他咳出口黑血,声音压得发沉,“再撑不住就退,我顶上去。”

“退个屁,就差最后一点。”段小蝶嘴硬得很,指尖却抖得厉害,金纹顺着裂缝钻得更深,封印边缘忽地浮起芳城图腾的淡光,和她腕间的印记纹路一模一样。她掌心猛地一烫,像被什么灼了一下,图腾光的暖意顺着手臂往上爬,连腕间毒痕的刺痛都轻了半分。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裂缝里的黑气已经彻底蒸腾干净,封印泛着微光稳稳合上,只余下淡得像萤火的光晕。段小蝶刚松了半口气,掌心血痂崩得更开,魔气反噬涌上来,她咳出两口带魔气的黑血,溅在脚边的雪地上,晕开两团暗黑。她扶着石壁喘气,指尖还沾着裂缝里的石屑,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图腾光的熟悉感——和段天明上次亮出来的芳城血脉印记,纹路分毫不差。就在这时,裂隙核心忽地传来一声低语,像风刮过空谷,又像是谁在耳边轻吐:“三年。”

段天明握枪的手猛地一紧,烟龙断魂枪嗡鸣得更厉害,龙目直直扫向占星楼的方向,枪尖下意识又往那边偏了半寸,才立刻收住力道,指节捏得发白。他肋下旧伤抽得他呼吸发紧,转头看向段小蝶,见她脸色白得像雪,腕间毒血还在往下滴,才压下心里的躁意,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听见没?”段小蝶扶着石壁直起身,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她望着裂隙的方向,又想起刚才那道和段天明印记一样的图腾光,喉头动了动,咳出的黑血还带着魔气的腥味:“听见了……三年?那是天魔又要打过来的意思?”段天明没答话,只望着占星楼那边的天际,烟龙断魂枪的龙形虚影在枪身盘得更紧,龙目扫过的方向,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打在枪身的龙鳞上,叮叮作响。段天明肋下旧伤猛地抽了一下,吸气时满嘴腥甜,他偏头咳出一口黑血,落在枪身龙鳞上嗤地冒起细烟。守道诀的金纹裹着冰火余气,还死死压着右臂肘弯的黑纹,虎口裂伤渗的血把枪柄黑绑带浸得黏腻,握枪的力道又松了半分。他指节因脱力泛白,按在枪身金纹上时蹭了点封印用的朱砂,留下一道暗红印子。“成了。”他哑着嗓子开口,枪尖龙目扫过裂隙口,金光顺着岩壁漫开,和裂隙里渗出的寒气撞在一起,滋滋冒起细碎的白雾。几片龙鳞从枪身剥落,嵌进裂隙边缘的岩缝里,金光慢慢稳了下来。段小蝶没回头,腕间毒痕渗血更急,掌心的血痂彻底崩开,魔气反噬的腥甜涌到喉头,她咬着牙咽下去,胳膊肘磕在旁边的石壁上才没踉跄倒地。“符文耗干了,再撑半刻就得脱力。”她声音哑得厉害,把卷了边的地图往怀里一揣,纸面沾了裂隙逸出的黑灰,蹭得她袖口又多了一块暗印,“按地图标,占星楼在西北方向,翻过前面两道雪梁就能看见轮廓。”

靴底碾过碎冰和朱砂碎末,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段天明想把枪从裂隙口拔出来,肋下又是一阵抽痛,他踉跄半步,伸手扶住枪身才没失态,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黑坑。“你掌心的伤再裂就废了,别硬撑。”他没看她,指尖金纹还亮着,顺着枪身往裂隙里再送了半分力,确保封印不会漏,“路上你靠着我走,别掉队。”“你肋下抽得脸都白了,还嘴硬。”段小蝶终于转过身,看见他嘴角没擦干净的血痕,皱了皱眉,主动把胳膊往他肩上带,扶着他往雪坡上走,“‘三年’那低语你听见没?占星楼的老人活了快两百年,说不定真知道那预言是什么。”

段天明脚步顿了顿,想起裂隙核心传来的那声低语,指节不自觉攥紧了枪柄。他没答话,只是把枪往肩上一扛,龙形虚影在枪身凝得实了些,龙目扫过远处的雪峰。风刮过来,带着雪山的冷意,段小蝶被呛得咳了一声,骂了句这鬼地方的冷。两人踩着碎冰往上走,靴底沾的朱砂碎末在雪地上留下零星的红印。远处的雪峰之间,占星楼的轮廓慢慢隐现出来,飞檐上的铜铃被风刮得晃,隐约能看见一点暗影。段天明回望裂隙,烟龙断魂枪插在口上作阵眼,金光已经稳得像钉进去的钉子,和周围的寒气融成一片淡金。就在这时,占星楼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声,顺着风往这边飘,震得他肋下旧伤又抽了一下。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脚步没停,往占星楼的方向迈得更稳了些。

段小蝶的胳膊压在他肩上,力道轻得发飘,腕间毒痕渗出的血顺着他的衣料往下洇,凉得他皮肤一紧。她咳了两声,带出点魔气的腥甜,地图从怀里滑出来半截,纸边沾的雪沫子化了,晕开一小片湿痕。“我没事,就是风灌得嗓子疼。”她嘴硬得很,脚步却虚浮,踩在碎冰上差点打滑,全靠段天明侧身撑了她一把才稳住。段天明肋下又抽了一下,黑血差点涌到喉头,他硬生生咽回去,枪身的龙形纹路烫得掌心发疼。龙目扫过侧面的雪坡,几只雪雀被远处的钟声惊得扑棱飞起来,翅膀扫过雾霭,带下几星碎雪。“那低语说‘三年’,要么是裂隙三年后塌,要么是天命少主三年后来截杀。”他声音压得低,虎口裂伤的血蹭在枪柄上,又添了道新的暗痕,“占星楼的老东西要是不肯说,我就拿演武令砸开他的嘴。”

“星陨学院的使者给你那令牌,是让你去试炼,不是让你砸人门的。”段小蝶笑了一声,牵动腕间毒痕,疼得她嘶了一声,指尖的金纹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下去,“我北燕盟军的狼头令牌也能调人,实在不行我去东胡部落借两队骑兵,围了占星楼让他们交预言。”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段天明眯了眯眼,看见占星楼的轮廓在雪峰间又清晰了些,飞檐上的铜铃晃得更急,钟声又传过来一声,震得他耳尖发麻。他脚步顿了顿,想起天命少主放话的三日后万魂窟截杀,指节攥得枪柄龙纹都嵌进了肉里。黑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雪地上,嗤地冒起细烟,很快被雪盖住,只留下个小小的黑坑。段小蝶的胳膊又往他肩上沉了沉,脱力的踉跄越来越明显,靴底碾过一块冻硬的朱砂块,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前面那道雪梁翻过去就能看见占星楼的门了。”她把地图往怀里塞了塞,纸面沾的黑灰蹭得她领口又多了一块暗印,“你枪上的金光稳了,裂隙应该不会再漏魔气了。”

段天明没答话,回望了一眼身后的裂隙。烟龙断魂枪插在裂隙口,龙形虚影盘在枪身,金光顺着岩壁漫开,和周围的雪山寒气融成一片淡金,几片剥落的龙鳞嵌在岩缝里,亮得像钉进去的星子。阵眼的金光已经稳了,连之前滋滋冒的白雾都散了大半,只剩裂隙深处偶尔漏出一丝极淡的黑气,刚冒出来就被金光压了回去。就在这时,占星楼方向又传来一声钟声,比前两次都沉,震得他肋下旧伤猛地抽痛,黑血从嘴角溢出来一点,被风刮得凉飕飕的。他抹了把嘴角,把枪往肩上又扛了扛,龙目扫过远处的占星楼,飞檐上的铜铃还在晃,隐约能看见楼门口挂着的老旧灯笼,在风里晃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