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药庐夜谈溯往事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22章 · 35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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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庐的烛火跳了下,油芯噼啪响了一声。段天明抬手去拨,粗布袖口蹭过右臂的伤口,暗红的血渍晕开一小片。肋下的旧伤被这动作扯得发疼,他眉峰没动,只把右臂抬到胸口,指节攥得发白,指腹按了按下颌边爬了半分的黑纹,灼痛钻得太阳穴突突跳。赵文俏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被掐得起了毛边。她指尖还泛着点淡金光,视线落在段天明渗血的袖口,戒备的眼神松了半分。“白日多谢你压制文竹的冰火。”她声音放得轻,指尖无意识蹭过颈间一道陈旧的淡疤,“我兄妹二人自小被星陨学院收留,除了冰火冲体的毛病,旁的一概不知。”段天明没接话,指节摩挲着腕间那枚东胡骨饰,骨面被摸得发亮。喉头涌上来两股腥甜,他压了两次,嘴角渗出血珠,随手用袖口擦了。“我也不是生来就叫段天明。”他声音顿了半拍,抬眼扫过药庐角落堆着的半块没吃完的硬麦饼,“东部落收留我的时候,我缩在试炼场的石缝里,浑身是伤,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后来部落里捡了个更小的丫头,叫段小蝶,她刚来时也这样,缩在角落发抖,连饭都不敢接。”

赵文俏指尖蹭过颈间的疤痕,薄茧磨得皮肤发痒。那道疤和段天明腕间露出来的旧痕形状几乎一样,她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古籍抱得更紧了点。

段天明继续说,右臂的灼痛又往上窜了点,他按了按肋下,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部落里的人没嫌我们累赘,教我们引气,给我们分口粮。我那时候就想,只要我活着一天,就守着这些跟我一样无家可归的人。后来才知道,我们这种没根的孩子,大多是从被焚的村子里逃出来的。”烛火又跳了下,映得赵文俏的眼尾有点红。她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声音哑得厉害:“我常做噩梦,梦里有个穿兽皮的男人,站在焚村的大火里。火里飘着天命家族的印记,烧得全村的屋子噼啪响,我爹把我塞进地窖的时候,那印记就印在我眼前。”

段天明的瞳孔缩了下,喉头的腥甜又涌上来,他压回去,右臂的黑纹因为用力又往上爬了半分。他往前倾了倾身,抬臂时肋下疼得抽了一下,却还是盯着赵文俏的眼睛:“那男人…似曾相识?”赵文俏犹豫道“那男人…似曾相识”,段天明追问“可是与你血脉相关?”段天明靠在药庐的木柱上,右臂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灼痛钻得太阳穴突突跳。他抬手想揉肋下的旧伤,臂刚抬到胸口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得发白,喉头涌上来的腥甜被他硬压回去两次,嘴角渗的血珠蹭过下颌,凉得刺人。

赵文俏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那本《基础法阵图解》,纸页边角被她掐得起了毛边。她指尖还沾着点冷汗,冰火冲体的余韵在经脉里晃,刚稳了没半刻,又想起上幕自己说的那句“那男人似曾相识”,眉心皱得死紧。“我试试回溯。”她声音发哑,闭眼之前扫了段天明一眼,“要是出了岔子,你别慌。”

段天明嗯了一声,往前挪了半步,裂魂刃的青光在刃上缠得更紧,烟龙残片的能量微微共振,替她挡开周遭乱窜的残余气劲。赵文俏闭眼的瞬间,火场的热浪先扑过来。红光映得她眼皮发烫,兽皮衣袂翻飞的声音擦着耳廓,粗粝的布料蹭过她脸颊,是父亲常穿的那件,衣角还带着焦黑的毛边,蹭得她鼻尖一酸——她小时候总揪着那处毛边玩,父亲还会笑着拍她的手。男人的臂弯很稳,一手抱着她,一手护着怀里的赵文竹。火舌舔着屋檐的噼啪声里,她瞥见男人颈间挂着的骨坠,沾着点烟灰,在火光里折射出冷光。骨坠上刻着一个字,笔画刚硬,是“赵”。“父亲。”她无意识呢喃出声,指尖攥紧了袖口,兽皮的粗糙触感还留在指腹。段天明听见这两个字,瞳孔微缩。他凑近半分,看赵文俏抬手比划那骨坠的纹路,指节还在微微发颤。他下意识摸向怀里贴身放的星陨学院令牌,边角的纹路蹭过指腹——和赵文俏说的骨坠纹路,分毫不差。“那男人是赵天教。”段天明声音压得很低,喉头的腥甜又涌了一次,他压回去,指节捏得令牌边缘发烫,“星陨学院的令牌纹路,就是他当年留下的。”赵文俏的眉心皱得更紧,回溯里的画面还在晃。父亲跑的时候,兽皮衣被火星烧了个洞,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俏儿记住,勿信天命氏族,他们的话,半字都别信。”

她猛地睁开眼,冰火冲体的余韵震得她指尖发麻,冷汗浸湿了袖口。段天明的手腕就在她手边,她想也没想就攥了上去,指节掐得他腕上立刻浮起红印。段天明没躲,只看着她,右臂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灼痛钻得他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他还是压着喉头的腥甜,等着她开口。

赵文俏喘着气,眼睛还红着,声音急得发颤:“父亲说…禁地碑文能证我身世!”赵文俏的指尖还带着冰火冲体的余温,猛地攥住段天明的袖口,布料被她捏得起了皱。她声音发紧:“禁地西墙第三块碑,我爹说过,刻着赵天教的印记,能证我身世。”段天明靠在药庐木柱上,右臂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灼痛钻得太阳穴突突跳。他抬臂想去碰她的颈间疤痕,刚抬到胸口就扯得肋下旧伤发疼,指节攥得发白,喉头涌上来的腥甜被他硬压回去两次,嘴角渗的血珠蹭过下颌,凉得刺人。“我看看你那道疤。”他声音压得很低,掌心薄茧蹭过赵文俏颈间那道旧疤,粗粝的触感蹭得她微微一缩。下一瞬,他掌心的芳城印记猛地发烫,赵文俏颈间的疤痕跟着泛起细碎微光,两道光缠在一起,明灭同频。段天明眉峰猛地蹙了一下,眼前闪过东胡试炼场的旧影——当年他装弱混在试炼弟子堆里,肩铠碎成齑粉才显出锋芒,引得段小蝶惊呼。那股旧事带来的烦躁只冒了半秒,就被他压下去,指节不自觉收紧半分,又很快松开。与此同时,虚空中一抹东胡肩铠的虚影闪了闪,转瞬即逝。赵文俏指尖还捏着他的袖口,另一只手抬起来,比划着自己颈间疤痕的纹路,又低头扫了眼段天明怀里露出的骨饰边角:“这纹路……和我爹当年挂的骨坠一模一样。”她声音发颤,差点松开攥着他袖口的力道,又猛地攥紧了些,“当年火场里,我瞥见他颈间的骨坠,就是这个纹。”段天明喉结滚了滚,不用再猜,这就是赵天教血脉的共鸣。他压回第三次涌上来的腥甜,嘴角又渗了点血珠:“是你爹没错,赵天教。”药庐窗外传来星陨学院的钟声,沉闷的声响撞在木框上,震得檐角落了点灰。赵文俏怀里那本《基础法阵图解》的纸页边角被她掐得起了毛边,她往前凑了半分:“那碑就在禁地西墙,明日我去揭。”“明日我陪你去。”段天明收回掌心,微光慢慢暗下去,他抬臂想指西边禁地的方向,臂刚抬到胸口又扯得肋下发疼,干脆用下巴点了点,“东胡试炼场我装弱混进过核心区,那套身法还能用。明日我装成普通弟子,引开守卫,你趁乱摸去西墙。”赵文俏眼睛亮了亮,又皱起眉:“你右臂的伤……”

“死不了。”段天明打断她,指节敲了敲裂魂刃的刃身,青光缠得更紧,烟龙残片的能量微微共振,“装弱的法子我熟,当年在东胡试炼场,那些守备连我肩铠碎了都没察觉。”他望向禁地方向,夜色里那片高墙的轮廓隐约可见,低语道:“明日以我装弱之法探路,这血缘谜底,该揭了。”月光铺在药庐外的泥地上,冷得像层薄冰。段天明指尖捏着半截枯树枝,枝桠上还沾着点干树皮的碎屑,他蹲下身,在泥里划出禁地幽径的歪扭走向,树枝蹭过地面,带起细碎的泥屑粘在指节上。右臂的黑纹又往上爬了半分,灼痛顺着骨缝钻进太阳穴,他眉心猛地一蹙,抬臂想揉太阳穴,刚抬到胸口就扯得肋下旧伤发疼,指节攥得发白,喉头涌上来的腥甜被他硬压回去两次,嘴角渗的血珠蹭过下颌,凉得刺人。他干脆把树枝往泥里一戳,肩膀下意识缩了缩,弓起背模拟当年东胡试炼场的装弱姿态,肩颈的肌肉绷得发紧,连脖颈都往下压了半寸——当年他就是这么缩着肩混在试炼弟子堆里,守备连他肩铠碎成齑粉都没察觉,直到他显出锋芒,才引得段小蝶惊呼。模拟到第三遍,右臂毒伤突然猛地一跳,灼痛窜得他指尖发颤,半截枯树枝“咔”地一声被他捏断,断茬扎进指腹,渗了点血。他低骂了句脏话,把断树枝往旁边一扔,靴底碾过脚边干枯草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肩颈,指腹蹭过衣料,黑纹蹭过的布料发硬,带着点说不出的不适感。他重新捡了根更粗的树枝,在泥地上重画了一遍禁地西墙的位置,树枝尖在泥里点了点,重点标出肩颈的位置。当年东胡试炼场他装弱,最易露破绽的就是肩颈——力道收得太狠,肩线会绷得太直,力道放得太松,又会被守备看出破绽。他试着把肩往下压了压,模拟灵力微泄的状态,气息放得又缓又沉,连呼吸都压得只有半分声响,果然,这么一缩,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弟子。他又想起赵文俏攥着他袖口的样子,指尖还带着冰火冲体的余温,说禁地西墙第三块碑刻着赵天教的印记。他指尖在泥地上又划了两道,把引开守卫的路线标清楚,装弱引开守卫,她趁乱摸去西墙,这法子稳妥。只是他右臂的毒伤,明日出动时怕是要多压几次腥甜,他喉结滚了滚,又压回去第三次腥甜,嘴角又渗了点血珠,他抬手用袖口蹭了蹭,没在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望向禁地方向,夜色里那片高墙的轮廓隐在树影里。他收起手里的树枝,低语了句:“明日依此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