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藏书阁里结竹俏
段天明捏着袖袋里皱巴巴的入学帖，指尖蹭到边角的折痕，右臂的灼痛又往上顶了半分，黑纹爬到下颌边，半边身子沉得像绑了铁块。他顺着书架间的窄缝往里走，纸页的干燥气味混着点浮灰扑过来，没两步就听见前头传来推搡的动静。
三个穿高年级制服的少年堵在角落，靴底沾着外头的泥印，蹭得地面浮灰乱飘。赵文俏背靠着书架，怀里紧紧抱着本《基础法阵图解》，衣角蹭得书架上落了层灰。她往前挡了半步，声音发紧：“这是我们找了三天的古籍，凭什么要交‘借阅费’？”
“凭你俩是普通班的废物。”领头的少年嗤笑一声，伸手去抢，“星陨学院的古籍也是你能碰的？上次测灵台那帮见习境的怂包，装模作样半天，连个法阵都画不利索，也配查芳城血脉的东西？”
赵文俏扑过去抓书，被他胳膊肘一推，后背“咚”地撞在书架上，纸页哗啦散了一地。她指尖磕到木棱，疼得抽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古籍被抽走，指节攥得发白。旁边赵文竹的掌心倏地凝起冰晶，凉气漫出来，指节冻得发白，腰间苇城遗孤营的令牌闪了瞬微光。他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冰晶压回去，只垂着眼，声音冷得像冰：“把书还来，我们没惹你们。”
段天明躲在侧边的书架后，右臂的麻木感窜到指尖，袖口淡黑的血渍洇得更开，蹭到入学帖的边角。他忽然想起测灵台那天，自己压着境界报出“见习战士境”时，后排那声“普通班废物”的嗤笑，指节无意识攥紧了袖口，指节捏得发白。可下一秒他就松了劲——上次装弱躲过了天命氏族的眼线，这次也一样。霸凌者的话正好印证了，现在露了真实实力，别说救赵家兄妹，连自己藏着的裂魂刃和烟龙残片都得暴露。他垂下头，刻意让右臂的颤意露出来，脚步拖得慢吞吞的，从书架后转出来，声音压得发虚：“那个……你们别、别为难他们，我、我也是普通班的，见习战士境……”
领头的少年回头扫了他一眼，靴底的泥印碾过散落的纸页，留下道灰黑的印子：“哟，又来个见习境的废物，也想管闲事？”他身边两个跟班跟着笑，伸手就要推段天明。段天明往后缩了半步，肩背撞在书架上，震得上层几本古籍晃了晃，淡黑的血渍从袖口洇出来，在粗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痕。他抬臂要挡，右臂沉得像绑了铁，指尖刚碰到那少年的手腕就“哆嗦”着缩回去，声音更虚了：“我、我没想管闲事……就是、就是你们别推人，书、书掉了不好捡……”赵文俏蹲在地上捡纸页，指尖蹭得全是浮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慌，又有点疑惑——这人刚才在教室坐她旁边，抬臂应声时还差点碰翻她的墨砚，怎么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赵文竹的目光扫过他袖口的暗痕，又落在他垂着的发顶，掌心刚才压下去的冰晶又隐隐要冒出来，指节攥得更紧，令牌的微光又闪了瞬，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少废话！”领头的少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抢来的《基础法阵图解》往赵文俏怀里一扔，力道大得她往后一仰，书页散得更开，衣角又蹭了满架的灰，“普通班废物也配看古籍？下次再让我们看见你们碰藏书阁的芳城血脉相关东西，打断你们的腿！”他说完踹了脚旁边的矮凳，凳子“哐当”一声撞在书架上，震得顶层落了层细灰，转身就带着跟班往门口走。赵文俏抱着散了半的古籍，指尖还沾着纸页的毛边和浮灰，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没掉泪。赵文竹上前半步，伸手要扶她，掌心刚碰到她的胳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只冷声道：“先回去，书我帮你补。”
段天明还垂着头站在原地，右臂的灼痛又往上顶了半分，黑纹蹭到下颌边，半边身子沉得几乎站不稳。他看着霸凌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扫过赵文俏怀里散乱的纸页，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袖口，刚才那点憋闷又翻上来——上次测灵台被嘲笑“废物”时，他也是这么垂着头，压着裂魂刃的青光没动。可现在不一样，赵家兄妹腰间的遗孤营令牌还闪着微光，芳城血脉的线索就攥在他们手里，他不能露了真实实力。他往前挪了半步，脚后跟蹭到地上的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赵文俏抬头看他，他还垂着脑袋，右臂微微发颤，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帮你们捡纸页……我也、也是来找芳城血脉古籍的，见习战士境，没、没别的意思……”段天明垂着肩，脚步踉跄着往书架深处钻。右臂的黑纹已经爬到下颌边，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抬一下胳膊都扯得伤处发疼。他刻意把呼吸放得又急又乱，袖口洇出的淡黑血渍蹭过书架木棱，留下一道浅痕。
身后三个高年级少年笑得狰狞，靴底碾过散落在地的笔杆，咔嚓一声碎成几截。“普通班废物还想跑？”领头的少年嗤笑，步子迈得更大，撞得书架晃了晃，几本厚书哗啦掉下来。
段天明绕到第三排书架时，右臂猛地一抽，疼得他差点倒抽冷气，赶紧咬着牙压下去，额角渗出点冷汗。他没留神，肩头磕在书架边角，蹭掉一小块皮，也只皱了下眉，脚步反而更慢，像是跑不动了。鞋底踩过散落的书页，打滑了一下，他顺势往前踉跄半步，右臂晃得厉害，像是连平衡都维持不住。书架迷宫的尽头是堵厚帷幔，三面都是高耸的书架，连个岔路都没有。霸凌者追得急，根本没注意到这是个死角，只当段天明无路可逃，笑得更得意。
段天明余光扫到他们踏入死角，指尖悄悄扣紧了袖中蓄力的步法诀——那是东胡试炼里学的诱兽入阱的步法，此刻正悄悄蓄着劲。他故意把后背露得更明显，衣袂还因为刚才的踉跄飘着，看着毫无还手之力。
领头的少年伸手就抓向段天明的后领，指尖离粗布衣领只剩三寸。段天明垂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
段天明的后背绷得极紧，袖中蓄力的步法诀已经扣到了第三道纹路，东胡试炼时跟着老猎户在雪地里追了三天三夜的狐，学的就是这手把猎物引到断崖边的本事。他刻意把脚步放得更碎，每跑两步就晃一下，右臂的麻木感已经漫到了指尖，刚才磕在书架边角的那块皮火辣辣地疼，他却故意把左肩往下沉了沉，像真的被伤势拖得撑不住身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领头少年的嗤笑几乎贴到了他后脑勺：“跑啊？刚才在赵文俏面前装得挺像，现在怎么腿软了？”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纸页，沙沙的响，段天明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都快喷到自己后颈。他故意往左偏了半步，鞋底蹭过书架底层的木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右袖的血渍又蹭上去一道，暗痕在粗布上晕得更开。
绕到倒数第二排书架时，右臂的灼痛猛地往上顶，黑纹像活了似的往下颌边又爬了半分，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指尖却悄悄把步法诀的力道又提了半分。书架间的窄缝越来越窄，他侧着身子挤过去，胳膊肘不小心撞在书架上，几本薄册哗啦掉下来，砸在他脚边，他顺势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差点摔在地上，赶紧用左臂撑住旁边的书架，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霸凌者见他这副狼狈样，笑得更猖狂，脚步慢了半拍也没在意，只当他是真的跑不动了。段天明余光扫到他们三个已经全挤进了这处死角，三面书架封得严严实实，尽头那堵厚帷幔垂得纹丝不动，连个通风的缝都没有。他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松了半分，面上却还是那副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乱，胸口起伏得厉害。领头的少年已经不耐烦了，骂了句“废物就是废物”，伸手就往他后领抓过来。段天明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带的风，离粗布衣领只剩三寸，他垂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霸凌者的指尖刚碰到段天明后领的粗布，距布料只剩三寸，段天明肩背猛地一沉，右臂的黑纹已经爬到下颌边，半边身子像灌了铅。他没往前躲，反而顺着对方拽的力道往左旋身，右臂抬到半空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得发白，渗血的绷带蹭过霸凌者的袖口，留下一道暗痕。“普通班的规矩，不是谁都能乱伸手。”他扣住对方腕关节的力道偏了半分，毒伤的麻木感从肘弯漫到指尖，卸关节时右臂颤了一下，喉结滚了下压住咳意，嘴角渗了点血珠没擦。霸凌者疼得龇牙咧嘴，腕关节脱臼的地方软塌塌垂着，刚要骂出口，就见赵文竹指尖凝起冰晶，赵文俏已经扑过去，从他怀里把揉得边角发毛的古籍抢了回来。“还敢抢？”霸凌者刚要抬脚，赵文竹指节一弹，冰晶擦着他靴面飞过，冻得他脚踝一麻。赵文俏翻着古籍找有没有缺页，指尖忽然蹭到夹页里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半块刻着芳城图腾的骨牌，边角还沾着点旧泥。“哥，你看这个！”她把骨牌递过去，赵文竹指尖碰到骨牌的瞬间，冰蓝的光闪了下，又快速收了回去。霸凌者捂着脱臼的腕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了三人一眼，脚步踉跄着往藏书阁外走，连句狠话都没敢放。段天明刚松了口气，右臂的灼痛猛地窜上来，踉跄半步扶住旁边的书架，指节抠得木棱发白，额角渗出点冷汗。“谢你刚才出手。”赵文竹把古籍收进怀里，语气还是淡，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不用谢，我装弱进普通班，本来就不是来受气的。”段天明直起身，右袖的血渍暗痕又晕开一点，“你们兄妹找芳城血脉的古籍，我也在找。守护该守的人，单打独斗成不了事，要活下去，就得并肩。”赵文俏眼睛亮了亮，先伸出手：“我同意结盟！刚才要不是你绊住他，我们兄妹抢不回古籍。”赵文竹顿了顿，也伸出手，掌心刚碰到段天明的手，就烫得缩了一下，指缝漏出点冰蓝混火红的碎光，带着点灼人的温度。段天明瞥见那点碎光，目光微凝，指节微微收紧，还是落了下去。三人掌心都带着薄汗，击掌的脆响在书架间撞了下。赵文竹慌得把袖口往下拽了半寸，假装整理衣袖，指尖还留着刚才那点异样的温度。段天明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公告栏，那里贴着张新告示，红底黑字写着“新生铁三角招募令，组队通过考核者获额外资源”。他笑了一声，指了指那告示：“咱们仨，或许可占一席。”
赵文俏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脚步已经先迈了半步，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纸页，沙沙响了一声。“新生铁三角？”她念出声，回头看向赵文竹，“哥，这不正好？咱们三个刚搭完手，要是报了名，以后找芳城血脉的古籍也方便，不用再被那些高年级的堵在角落里抢。”她说话时指尖还捏着那半块骨牌，边角的旧泥蹭了点在她袖口上，她也没留意。赵文竹没立刻接话，目光落在公告栏的红底告示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刚才那点冰火碎光的温度还留在掌心，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段天明，对方右臂的袖口暗痕又晕开了一点，下颌边的黑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抬臂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你伤得这么重，还要组队？”他语气还是淡，眼底却多了点审视，“考核要是动真格的，你这胳膊撑不住。”段天明嗤笑一声，抬手想拍他肩膀，右臂刚抬到半空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了攥，还是落了下去，轻轻拍了下赵文竹的臂弯。“撑不住也得撑。”他指了指赵文俏手里的骨牌，“你妹妹刚翻出这东西，说明藏书阁里还有咱们要找的线索，单枪匹马来翻，下次被堵的就不止是抢古籍了。”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下，压住又要涌上来的咳意，“我装弱进普通班，本来就不是来躲清闲的。守护该守的人，单打独斗成不了事，要活下去，就得并肩。”
赵文俏把骨牌往怀里一揣，先一步走到公告栏底下，踮脚够着告示的边角，指尖蹭到纸面还带着点浆糊的湿意。“哥，别犹豫了！”她回头喊，发梢扫过公告栏的边角，蹭了点灰，“你看这招募令说，组队前三还能进内院藏书阁，那里面肯定有更多芳城血脉的记载！”她声音亮得很，带着点刚夺回古籍的雀跃，又有点对未知的期待。赵文竹沉默了几息，目光扫过段天明右臂的暗痕，又落在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上，终于点了点头。他走过去，指尖碰到公告栏的金属边，凉得指尖一缩，刚才那点冰蓝的光又差点漏出来，赶紧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组队可以。”他看向段天明，“但考核里你要是拖后腿，我可不会留手。”
段天明笑出了声，右臂的灼痛又窜了一下，他咬着牙压下去，指节轻轻叩了下公告栏的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放心，我拖后腿的时候，你只管往前冲。”他抬手指了指告示最下方的报名处，“现在去登记，还赶得上今日的初审。”三人并肩往登记处走，赵文俏走在最前面，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考核的事，赵文竹沉默着跟在旁边，袖口下的指尖偶尔泛起点微光又快速收起，段天明落在最后半步，右臂垂在身侧，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处发疼，却还是抬了抬下巴，望向公告栏上“新生铁三角”几个大字，嘴角扯出点笑意：“咱们仨，或许可占一席。”公告栏的木框掉漆，边角蹭得段天明袖口又添一道浅灰。红底黑字的招募令刚贴上去，墨迹还没干，他指尖划过纸面时蹭了点黑，抬臂刚到半空，右臂的麻木感就从肘弯窜到指尖，腕骨一酸，差点没抬稳。“新生铁三角，组队闯三关。”他把招募令往下拉了半寸，让赵文竹兄妹也能看清，“第一关考配合，第二关考应变，第三关……”指尖划到末句时，他无意识用了点力，纸面被抠出一道皱痕，黑纹爬到下颌边的皮肤烫得厉害，“涉血脉共鸣。”
赵文竹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冰蓝的光闪了下又快速收了回去。赵文俏凑得更近，半块芳城图腾骨牌在她怀里硌得慌，她伸手戳了戳招募令上的“协作”二字：“第一关怎么考？总不能又像刚才那样，你扛着，我们捡漏吧？”段天明刚要开口，右臂的灼痛猛地窜上来，他喉结滚了下压住咳意，嘴角渗的血珠没擦，声音比平时沉了点：“我装弱混进普通班这些日子，见过不少小队栽在配合上。第一关大概率是三人同进幻阵，各自守一个方位，缺一个就满盘皆输。你们兄妹的冰火合击我见过，赵文竹控场，赵文俏突袭，我补缺口，刚好凑齐三角。”“你补缺口？”赵文俏挑了挑眉，“你右臂伤成这样，抬都抬不起来，补什么缺口？”
段天明没接话，只是把右袖往上撸了半寸，血渍暗痕晕得更开，黑纹在皮肤下隐隐发亮。他抬臂试了试，只到胸口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得发白：“装弱装的，不是真废。真要动起手来，扛住前两关没问题，第三关的血脉共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文竹袖口漏出的冰蓝碎光，“你们兄妹的体质，说不定刚好对上。”赵文竹的手指微微收紧，古籍的页角被他捏得发皱：“你怎么知道第三关一定和血脉有关？”
“招募令都写明了，还能有假？”段天明有点烦躁，右臂的麻木感让他说话都带了点冲，刚要再解释，赵文俏先拍了板：“我同意！刚才要不是你绊住那霸凌的，我们连古籍都抢不回来，更别说找到这半块骨牌。”她把骨牌掏出来，对着公告栏的灵光晃了晃，芳城图腾的纹路在光下格外清晰，“组队就组队，闯不过大不了再抢一次。”
赵文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段天明渗血的袖口，终于点了头：“明日辰时，藏书阁后院碰头，先摸清楚三关的具体规矩。”他伸出手，掌心还带着点冰蓝的温度。赵文俏也跟着伸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段天明抬臂时腕骨又酸了一下，前襟刚结的血痂被扯得发紧，他咬着牙落了下去，击掌的脆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撞了下，他的指尖麻得厉害，收回手时偷偷甩了甩，才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压回去。“就这么定了。”段天明把招募令的边角按平，墨痕还沾在他指尖，他望向藏书阁的方向，那里书架林立，藏着他们要找的所有线索，“先备好应对霸凌的底牌，明日的闯关计划，再细聊。”
三个穿高年级制服的少年堵在角落，靴底沾着外头的泥印，蹭得地面浮灰乱飘。赵文俏背靠着书架，怀里紧紧抱着本《基础法阵图解》，衣角蹭得书架上落了层灰。她往前挡了半步，声音发紧：“这是我们找了三天的古籍，凭什么要交‘借阅费’？”
“凭你俩是普通班的废物。”领头的少年嗤笑一声，伸手去抢，“星陨学院的古籍也是你能碰的？上次测灵台那帮见习境的怂包，装模作样半天，连个法阵都画不利索，也配查芳城血脉的东西？”
赵文俏扑过去抓书，被他胳膊肘一推，后背“咚”地撞在书架上，纸页哗啦散了一地。她指尖磕到木棱，疼得抽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古籍被抽走，指节攥得发白。旁边赵文竹的掌心倏地凝起冰晶，凉气漫出来，指节冻得发白，腰间苇城遗孤营的令牌闪了瞬微光。他喉结动了动，硬生生把冰晶压回去，只垂着眼，声音冷得像冰：“把书还来，我们没惹你们。”
段天明躲在侧边的书架后，右臂的麻木感窜到指尖，袖口淡黑的血渍洇得更开，蹭到入学帖的边角。他忽然想起测灵台那天，自己压着境界报出“见习战士境”时，后排那声“普通班废物”的嗤笑，指节无意识攥紧了袖口，指节捏得发白。可下一秒他就松了劲——上次装弱躲过了天命氏族的眼线，这次也一样。霸凌者的话正好印证了，现在露了真实实力，别说救赵家兄妹，连自己藏着的裂魂刃和烟龙残片都得暴露。他垂下头，刻意让右臂的颤意露出来，脚步拖得慢吞吞的，从书架后转出来，声音压得发虚：“那个……你们别、别为难他们，我、我也是普通班的，见习战士境……”
领头的少年回头扫了他一眼，靴底的泥印碾过散落的纸页，留下道灰黑的印子：“哟，又来个见习境的废物，也想管闲事？”他身边两个跟班跟着笑，伸手就要推段天明。段天明往后缩了半步，肩背撞在书架上，震得上层几本古籍晃了晃，淡黑的血渍从袖口洇出来，在粗布上晕开一小片暗痕。他抬臂要挡，右臂沉得像绑了铁，指尖刚碰到那少年的手腕就“哆嗦”着缩回去，声音更虚了：“我、我没想管闲事……就是、就是你们别推人，书、书掉了不好捡……”赵文俏蹲在地上捡纸页，指尖蹭得全是浮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慌，又有点疑惑——这人刚才在教室坐她旁边，抬臂应声时还差点碰翻她的墨砚，怎么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利索？赵文竹的目光扫过他袖口的暗痕，又落在他垂着的发顶，掌心刚才压下去的冰晶又隐隐要冒出来，指节攥得更紧，令牌的微光又闪了瞬，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少废话！”领头的少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抢来的《基础法阵图解》往赵文俏怀里一扔，力道大得她往后一仰，书页散得更开，衣角又蹭了满架的灰，“普通班废物也配看古籍？下次再让我们看见你们碰藏书阁的芳城血脉相关东西，打断你们的腿！”他说完踹了脚旁边的矮凳，凳子“哐当”一声撞在书架上，震得顶层落了层细灰，转身就带着跟班往门口走。赵文俏抱着散了半的古籍，指尖还沾着纸页的毛边和浮灰，眼眶有点红，却硬撑着没掉泪。赵文竹上前半步，伸手要扶她，掌心刚碰到她的胳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只冷声道：“先回去，书我帮你补。”
段天明还垂着头站在原地，右臂的灼痛又往上顶了半分，黑纹蹭到下颌边，半边身子沉得几乎站不稳。他看着霸凌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扫过赵文俏怀里散乱的纸页，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袖口，刚才那点憋闷又翻上来——上次测灵台被嘲笑“废物”时，他也是这么垂着头，压着裂魂刃的青光没动。可现在不一样，赵家兄妹腰间的遗孤营令牌还闪着微光，芳城血脉的线索就攥在他们手里，他不能露了真实实力。他往前挪了半步，脚后跟蹭到地上的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赵文俏抬头看他，他还垂着脑袋，右臂微微发颤，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帮你们捡纸页……我也、也是来找芳城血脉古籍的，见习战士境，没、没别的意思……”段天明垂着肩，脚步踉跄着往书架深处钻。右臂的黑纹已经爬到下颌边，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抬一下胳膊都扯得伤处发疼。他刻意把呼吸放得又急又乱，袖口洇出的淡黑血渍蹭过书架木棱，留下一道浅痕。
身后三个高年级少年笑得狰狞，靴底碾过散落在地的笔杆，咔嚓一声碎成几截。“普通班废物还想跑？”领头的少年嗤笑，步子迈得更大，撞得书架晃了晃，几本厚书哗啦掉下来。
段天明绕到第三排书架时，右臂猛地一抽，疼得他差点倒抽冷气，赶紧咬着牙压下去，额角渗出点冷汗。他没留神，肩头磕在书架边角，蹭掉一小块皮，也只皱了下眉，脚步反而更慢，像是跑不动了。鞋底踩过散落的书页，打滑了一下，他顺势往前踉跄半步，右臂晃得厉害，像是连平衡都维持不住。书架迷宫的尽头是堵厚帷幔，三面都是高耸的书架，连个岔路都没有。霸凌者追得急，根本没注意到这是个死角，只当段天明无路可逃，笑得更得意。
段天明余光扫到他们踏入死角，指尖悄悄扣紧了袖中蓄力的步法诀——那是东胡试炼里学的诱兽入阱的步法，此刻正悄悄蓄着劲。他故意把后背露得更明显，衣袂还因为刚才的踉跄飘着，看着毫无还手之力。
领头的少年伸手就抓向段天明的后领，指尖离粗布衣领只剩三寸。段天明垂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
段天明的后背绷得极紧，袖中蓄力的步法诀已经扣到了第三道纹路，东胡试炼时跟着老猎户在雪地里追了三天三夜的狐，学的就是这手把猎物引到断崖边的本事。他刻意把脚步放得更碎，每跑两步就晃一下，右臂的麻木感已经漫到了指尖，刚才磕在书架边角的那块皮火辣辣地疼，他却故意把左肩往下沉了沉，像真的被伤势拖得撑不住身子。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领头少年的嗤笑几乎贴到了他后脑勺：“跑啊？刚才在赵文俏面前装得挺像，现在怎么腿软了？”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纸页，沙沙的响，段天明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都快喷到自己后颈。他故意往左偏了半步，鞋底蹭过书架底层的木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右袖的血渍又蹭上去一道，暗痕在粗布上晕得更开。
绕到倒数第二排书架时，右臂的灼痛猛地往上顶，黑纹像活了似的往下颌边又爬了半分，他喉结滚了滚，硬是把那声闷哼咽了回去，指尖却悄悄把步法诀的力道又提了半分。书架间的窄缝越来越窄，他侧着身子挤过去，胳膊肘不小心撞在书架上，几本薄册哗啦掉下来，砸在他脚边，他顺势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差点摔在地上，赶紧用左臂撑住旁边的书架，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霸凌者见他这副狼狈样，笑得更猖狂，脚步慢了半拍也没在意，只当他是真的跑不动了。段天明余光扫到他们三个已经全挤进了这处死角，三面书架封得严严实实，尽头那堵厚帷幔垂得纹丝不动，连个通风的缝都没有。他心里那点紧绷的弦松了半分，面上却还是那副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更乱，胸口起伏得厉害。领头的少年已经不耐烦了，骂了句“废物就是废物”，伸手就往他后领抓过来。段天明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带的风，离粗布衣领只剩三寸，他垂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霸凌者的指尖刚碰到段天明后领的粗布，距布料只剩三寸，段天明肩背猛地一沉，右臂的黑纹已经爬到下颌边，半边身子像灌了铅。他没往前躲，反而顺着对方拽的力道往左旋身，右臂抬到半空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得发白，渗血的绷带蹭过霸凌者的袖口，留下一道暗痕。“普通班的规矩，不是谁都能乱伸手。”他扣住对方腕关节的力道偏了半分，毒伤的麻木感从肘弯漫到指尖，卸关节时右臂颤了一下，喉结滚了下压住咳意，嘴角渗了点血珠没擦。霸凌者疼得龇牙咧嘴，腕关节脱臼的地方软塌塌垂着，刚要骂出口，就见赵文竹指尖凝起冰晶，赵文俏已经扑过去，从他怀里把揉得边角发毛的古籍抢了回来。“还敢抢？”霸凌者刚要抬脚，赵文竹指节一弹，冰晶擦着他靴面飞过，冻得他脚踝一麻。赵文俏翻着古籍找有没有缺页，指尖忽然蹭到夹页里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半块刻着芳城图腾的骨牌，边角还沾着点旧泥。“哥，你看这个！”她把骨牌递过去，赵文竹指尖碰到骨牌的瞬间，冰蓝的光闪了下，又快速收了回去。霸凌者捂着脱臼的腕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了三人一眼，脚步踉跄着往藏书阁外走，连句狠话都没敢放。段天明刚松了口气，右臂的灼痛猛地窜上来，踉跄半步扶住旁边的书架，指节抠得木棱发白，额角渗出点冷汗。“谢你刚才出手。”赵文竹把古籍收进怀里，语气还是淡，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不用谢，我装弱进普通班，本来就不是来受气的。”段天明直起身，右袖的血渍暗痕又晕开一点，“你们兄妹找芳城血脉的古籍，我也在找。守护该守的人，单打独斗成不了事，要活下去，就得并肩。”赵文俏眼睛亮了亮，先伸出手：“我同意结盟！刚才要不是你绊住他，我们兄妹抢不回古籍。”赵文竹顿了顿，也伸出手，掌心刚碰到段天明的手，就烫得缩了一下，指缝漏出点冰蓝混火红的碎光，带着点灼人的温度。段天明瞥见那点碎光，目光微凝，指节微微收紧，还是落了下去。三人掌心都带着薄汗，击掌的脆响在书架间撞了下。赵文竹慌得把袖口往下拽了半寸，假装整理衣袖，指尖还留着刚才那点异样的温度。段天明收回手，目光扫过不远处公告栏，那里贴着张新告示，红底黑字写着“新生铁三角招募令，组队通过考核者获额外资源”。他笑了一声，指了指那告示：“咱们仨，或许可占一席。”
赵文俏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脚步已经先迈了半步，靴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纸页，沙沙响了一声。“新生铁三角？”她念出声，回头看向赵文竹，“哥，这不正好？咱们三个刚搭完手，要是报了名，以后找芳城血脉的古籍也方便，不用再被那些高年级的堵在角落里抢。”她说话时指尖还捏着那半块骨牌，边角的旧泥蹭了点在她袖口上，她也没留意。赵文竹没立刻接话，目光落在公告栏的红底告示上，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刚才那点冰火碎光的温度还留在掌心，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段天明，对方右臂的袖口暗痕又晕开了一点，下颌边的黑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抬臂时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你伤得这么重，还要组队？”他语气还是淡，眼底却多了点审视，“考核要是动真格的，你这胳膊撑不住。”段天明嗤笑一声，抬手想拍他肩膀，右臂刚抬到半空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了攥，还是落了下去，轻轻拍了下赵文竹的臂弯。“撑不住也得撑。”他指了指赵文俏手里的骨牌，“你妹妹刚翻出这东西，说明藏书阁里还有咱们要找的线索，单枪匹马来翻，下次被堵的就不止是抢古籍了。”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下，压住又要涌上来的咳意，“我装弱进普通班，本来就不是来躲清闲的。守护该守的人，单打独斗成不了事，要活下去，就得并肩。”
赵文俏把骨牌往怀里一揣，先一步走到公告栏底下，踮脚够着告示的边角，指尖蹭到纸面还带着点浆糊的湿意。“哥，别犹豫了！”她回头喊，发梢扫过公告栏的边角，蹭了点灰，“你看这招募令说，组队前三还能进内院藏书阁，那里面肯定有更多芳城血脉的记载！”她声音亮得很，带着点刚夺回古籍的雀跃，又有点对未知的期待。赵文竹沉默了几息，目光扫过段天明右臂的暗痕，又落在妹妹亮晶晶的眼睛上，终于点了点头。他走过去，指尖碰到公告栏的金属边，凉得指尖一缩，刚才那点冰蓝的光又差点漏出来，赶紧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组队可以。”他看向段天明，“但考核里你要是拖后腿，我可不会留手。”
段天明笑出了声，右臂的灼痛又窜了一下，他咬着牙压下去，指节轻轻叩了下公告栏的木框，发出沉闷的响声。“放心，我拖后腿的时候，你只管往前冲。”他抬手指了指告示最下方的报名处，“现在去登记，还赶得上今日的初审。”三人并肩往登记处走，赵文俏走在最前面，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考核的事，赵文竹沉默着跟在旁边，袖口下的指尖偶尔泛起点微光又快速收起，段天明落在最后半步，右臂垂在身侧，每走一步都扯得伤处发疼，却还是抬了抬下巴，望向公告栏上“新生铁三角”几个大字，嘴角扯出点笑意：“咱们仨，或许可占一席。”公告栏的木框掉漆，边角蹭得段天明袖口又添一道浅灰。红底黑字的招募令刚贴上去，墨迹还没干，他指尖划过纸面时蹭了点黑，抬臂刚到半空，右臂的麻木感就从肘弯窜到指尖，腕骨一酸，差点没抬稳。“新生铁三角，组队闯三关。”他把招募令往下拉了半寸，让赵文竹兄妹也能看清，“第一关考配合，第二关考应变，第三关……”指尖划到末句时，他无意识用了点力，纸面被抠出一道皱痕，黑纹爬到下颌边的皮肤烫得厉害，“涉血脉共鸣。”
赵文竹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冰蓝的光闪了下又快速收了回去。赵文俏凑得更近，半块芳城图腾骨牌在她怀里硌得慌，她伸手戳了戳招募令上的“协作”二字：“第一关怎么考？总不能又像刚才那样，你扛着，我们捡漏吧？”段天明刚要开口，右臂的灼痛猛地窜上来，他喉结滚了下压住咳意，嘴角渗的血珠没擦，声音比平时沉了点：“我装弱混进普通班这些日子，见过不少小队栽在配合上。第一关大概率是三人同进幻阵，各自守一个方位，缺一个就满盘皆输。你们兄妹的冰火合击我见过，赵文竹控场，赵文俏突袭，我补缺口，刚好凑齐三角。”“你补缺口？”赵文俏挑了挑眉，“你右臂伤成这样，抬都抬不起来，补什么缺口？”
段天明没接话，只是把右袖往上撸了半寸，血渍暗痕晕得更开，黑纹在皮肤下隐隐发亮。他抬臂试了试，只到胸口就扯得伤处发疼，指节攥得发白：“装弱装的，不是真废。真要动起手来，扛住前两关没问题，第三关的血脉共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文竹袖口漏出的冰蓝碎光，“你们兄妹的体质，说不定刚好对上。”赵文竹的手指微微收紧，古籍的页角被他捏得发皱：“你怎么知道第三关一定和血脉有关？”
“招募令都写明了，还能有假？”段天明有点烦躁，右臂的麻木感让他说话都带了点冲，刚要再解释，赵文俏先拍了板：“我同意！刚才要不是你绊住那霸凌的，我们连古籍都抢不回来，更别说找到这半块骨牌。”她把骨牌掏出来，对着公告栏的灵光晃了晃，芳城图腾的纹路在光下格外清晰，“组队就组队，闯不过大不了再抢一次。”
赵文竹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段天明渗血的袖口，终于点了头：“明日辰时，藏书阁后院碰头，先摸清楚三关的具体规矩。”他伸出手，掌心还带着点冰蓝的温度。赵文俏也跟着伸手，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段天明抬臂时腕骨又酸了一下，前襟刚结的血痂被扯得发紧，他咬着牙落了下去，击掌的脆响在空荡的走廊里撞了下，他的指尖麻得厉害，收回手时偷偷甩了甩，才把涌到喉头的腥甜压回去。“就这么定了。”段天明把招募令的边角按平，墨痕还沾在他指尖，他望向藏书阁的方向，那里书架林立，藏着他们要找的所有线索，“先备好应对霸凌的底牌，明日的闯关计划，再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