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总坛密令撼北燕

北郡斧客:我装弱只为一斧斩宵小 · 祝大胖 · 第15章 · 38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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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天明指节还沾着方才格挡箭雨蹭上的泥,握剑柄时右臂锁骨下方半寸的黑纹猛地一跳,锐痛顺着臂骨窜到指尖,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他没出声,只把裂魂刃往鞘里收了收,刃身的青光擦过裤腿上的劫后泥点,凉得他指节微颤,淡黑的血渍从毒伤处渗出来,洇湿了半片袖口。

风卷着沙粒撞在窗棂上,他抬手去推窗,右臂又是一阵抽痛,指节没忍住抖了一下,怀里那张铁罡掉的传讯符滑出来,焦黑边缘的碎屑蹭到他指节,带着点烧过的糊味。符纸遇风“嗡”地亮起,暗金色初铭纹路浮出来,细碎的“杀伐底线”刻痕闪了下,青光像活龙似的缠了半圈,密令字迹浮着层淡得发飘的灵力光晕。

段小蝶刚把半块被胳膊肘碰掉沾了灰的干粮塞进怀里,就凑了过来。她腕间毒痕的青痕蔓到小臂,被风吹得刺痒得厉害,腕侧之前被信号弹烫红的地方也跟着刺啦啦疼,袖口蹭到岩棱的黑渍蹭得她指尖发凉。她扫到密令上“总盟三日后亲征北燕”几个字,又看到底下标着的“癸卯日寅时集”,心头一紧,指节攥着炭笔紧得发白。

“三日后?”她声音压得低,指尖无意识摩挲过传讯符边缘的焦黑碎屑,忽然想起铁罡瘫在碎木堆里嘶吼的模样,那句“要死一起死,这村子连个活口都别想留”还像钉子似的扎在脑子里。她喉头猛地哽了一下,抬手抹眼角,指腹沾了点湿意,又赶紧咬着唇压下去,把炭笔按在北燕故地的地图上。炭笔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在猎户营地的位置圈了个重重的圈。之前二人背靠背迎战铁罡残部箭雨时,她就是在这儿帮段天明偏剑挡了三支箭,肩头还留着被箭风刮过的红印。此刻她圈完地图,抬眼看了段天明一眼,没多说,只把地图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份默契是拿命换的,不用多言。段天明伸手去接地图,右臂的麻木感又窜上来,裂魂刃的剑鞘蹭到断魂雏形肩铠,刮出一道比东胡试炼场碎铠时还深的白印。他没理会,目光落在密令末尾那行小字上——“芳城血脉坐标已锁定”,喉结狠狠滚了一下。他指尖摩挲过裂魂刃剑柄上旧刻的东部落图腾,又顺着刃身摸过那些饮过铁罡血后更清晰的“杀伐底线”纹路,暗金色初铭亮得晃眼,青光缠得更紧,像在应和他的心意。他想起铁罡被废修为时怨毒的眼神,想起村落里老妇人捧着清水哽咽的模样,想起段小蝶刚才帮他挡箭时绷紧的侧脸。右臂的锐痛又加剧了几分,他烦躁地拍了下剑鞘,力道收得刚好,没惊到旁边收拾东西的段小蝶。“芳城血脉坐标,和北燕故地古道残垣重叠。”他声音沉得像压着石,“铁罡临死放话总盟要亲征,这三日就是空窗期,等他们先锋到了,咱们连探路的缝隙都没有。”

段小蝶把怀里的半片带墨痕焦纸和骨牌信物都拢到一处,腕间毒痕又刺痒起来,她皱了下眉,没吭声,只把炭笔帽盖好。风从关了一半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传讯符边角卷得更高,焦味混着点血腥气飘在空气里。段天明收好裂魂刃,把镇北分舵的青铜令牌塞进怀里,那令牌被踩得变形,边缘磨得发亮,硌得他胸口微疼。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际的阴云堆得厚厚的,风卷着沙粒还在撞窗棂。“速备行装,迟则不及。”靴底碾过腐叶,湿滑的触感让段天明踉跄半步,右臂毒液灼烧的黑纹已经爬到锁骨下方半寸,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锐痛顺着臂骨往心口钻。他故意晃了晃肩,断魂雏形肩铠被碎石刮出的白印蹭过枝桠,碎石化刃的锋芒擦过树皮,落下几片卷着铁屑的碎屑。树后的天命探子脚步顿住,指尖捏着的通讯符刚亮起微光,段小蝶腕间毒痕刺痒得厉害,腕侧信号弹烫出的红痕被风一吹,刺啦啦地疼。她没犹豫,举着信号弹按下去,红光撕裂暮色,正好砸在探子手边的通讯符上,焦糊味瞬间散开,符纸烧得只剩半片黑边。段天明趁探子分神,肩铠猛地一震,碎石化刃弹射而出,擦着探子的衣角钉进树干,木屑溅得探子脸颊生疼。探子狼狈翻滚着躲开,手里攥着的半幅图飘落在泥里,他咬着牙往后退,扔下一句“总盟主将携烟龙之魂追踪你们”,转身就往林子深处窜。段小蝶攥紧信号弹空壳,指节捏得发白,忍不住骂了句“跑得倒快”,腕间毒痕又是一阵刺痒,她才松开手,跟着段天明走向那幅图。段天明弯腰拾图,右臂的痛感又重了几分,裂魂刃的暗金色初铭亮了亮,“杀伐底线”的纹路在刃身清晰浮现,青光缠得更紧。部署图边角沾着泥点,展开后能看到总盟先锋的部署标记,红圈标着的位置,正对着北涧海眼的轮廓。段小蝶凑过来,瞥见图上的标记,眉尖皱得更紧:“烟龙之魂亦被盯上。”两人同时抬头,望向北方林梢间隐现的北涧海眼轮廓,暮色正顺着山脊往下压。靴底碾过枯枝,脆响惊得猎户营地篝火跳了跳。几个握着猎刀的身影立刻围上来,刀尖对着刚踏入营地的段天明和段小蝶。首领是个满脸褶子的老猎户,皮甲上沾着兽血干涸的暗褐色,手按在腰间短刀上,目光先扫过段天明右臂爬到锁骨下方的黑纹,又落在段小蝶腕间蔓至小臂的青痕上。

段天明没说话,裂魂刃横在身前。暗金色初铭映着篝火,饮过铁罡血的刃身亮得晃眼,细碎的“杀伐底线”纹路清晰得像刻进铁里,青光缠得更紧。他右臂一沉,毒液灼烧的锐痛顺着臂骨往心口钻,指节却稳得很,刃身微微一转,一道旧划痕正对着猎户首领。

首领伸出手,指节上的厚茧蹭过剑身划痕,铁器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拇指按了按刃上干涸的黑褐色血渍,那是铁罡被废修为时溅上去的,又瞥了眼段天明右臂黑纹,闷声道:“废了天命家族分舵主修为,还带着毒伤跑北燕故地,你小子胆子不小。”

“不是来抢地盘的。”段小蝶往前半步,腕侧信号弹烫出的红痕被风一吹,刺啦啦地疼,她下意识用袖口蹭了蹭,腕间青痕又是一阵刺痒。她展开怀里的自制情报草图,边角沾了篝火的烟灰,墨线标着东部落几个据点的位置,“我们和天命家族是死仇,东部落的实力,还有天命分舵的布防,只要你们肯给北涧海眼的路径,这些情报都给你们。”

首领瞥了眼草图,又看向段天明:“北涧海眼藏在北燕山脉深处,天命先锋早就在外围扎了营,你们两个伤号进去,不是送死?”

段天明把裂魂刃往地上一插,刃身没入冻土半寸,右臂牵动黑纹,锁骨下方半寸处一阵锐痛,他眉峰都没皱一下:“先锋扎营图我也有。”他从怀里摸出半幅沾着泥点的图,展开在篝火边,红圈标着的位置正对着北涧海眼的轮廓,“他们的动向,我门清。”首领盯着两张图叠在一起,指尖沾着刚才撕兽肉留下的油渍,在先锋图边角按了按。他沉默片刻,从身后皮袋里摸出一张更旧的图,上面用炭笔标着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径,绕过先锋营的后山,直插北涧海眼:“这是密径,走兽道,先锋的哨探查不到。”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图的边缘,“还有,古道残垣那边有芳城遗迹的入口,不过要开那门,得有对应的信物。”

段天明喉结微动,目光落在“芳城遗迹”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裂魂刃的暗金色初铭。他接过密径图,右臂一用力,毒纹处的麻木感猛地窜上来,半边身子沉得像灌了铅,他不动声色地绷紧肩背,把图仔细折好塞进怀里。段小蝶凑过来,瞥见图上的芳城遗迹标记,眉尖皱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草图边角,纸面被捏出几道褶皱:“总盟先锋已经扎营,密径再隐蔽,也架不住他们总攻……总攻危机已至眉睫。”篝火噼啪炸了个火星,段天明抬头望向北方,地平线尽头,一面绣着天命图腾的旗帜正隐约浮现在暮色里。段天明把怀里那张沾着北燕泥点的密径图拍在案几上,木纹开裂的案面震得吱呀响,半幅先锋部署图的边角扫过段小蝶搁在桌沿的手背。她腕间漫到小臂的青痕被风一吹,刺啦啦疼得她指尖蜷了蜷,没躲,反而把怀里的密令抽出来,卷边的纸角蹭过她袖口沾的黑渍。“你看这儿。”段小蝶指甲盖按在密令上“芳城血脉坐标”那行字上,又从旁边摸出炭笔,在猎户给的旧图上圈出北燕故地的猎户营地位置,两个圈刚好叠在一处,“密令里的坐标,和北燕故地猎户营的位置对得上。”段天明右臂毒液灼烧的锐痛顺着臂骨往心口钻,他指节磕在案几开裂的木纹上,指腹按过半幅先锋部署图上的标注,北涧海眼五个字被泥点糊了半边,却还能看清周边画的先锋营小旗。“总盟先锋的目标是北涧海眼。”他声音沉,裂魂刃的青光在刃身缠得更紧,暗金色初铭映得他右臂爬到锁骨下方的黑纹更显眼,“烟龙之魂残片藏在那,他们要抢,还要顺道拔了芳城血脉的根。”

段小蝶指尖蹭过图上北涧海眼的标注,腕间毒痕刺痒得她皱了皱眉,想起上次分兵时胳膊被碎石划的那道疤,声音放轻了些:“海眼深处……会不会有残片守着的东西?猎户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出来。”

“有也照闯。”段天明把密径图往她手边推了推,指尖顿了顿,想起上次分兵她胳膊渗血的样子,喉结滚了滚,低骂一句,“总盟来得比预想快,三日后亲征,没那么多时间等。”

窗外北方地平线隐现的天命总盟旗帜被风扯得猎猎响,像片压过来的乌云。段小蝶把密径图卷起来,指节捏得发白,青痕在腕间又深了一分:“我回东部落调援,路上走得快,三日能带人赶回来。”

“你带这个。”段天明把那枚边缘磨得发亮的刻东部落图腾的骨牌推过去,“族长认这个,调人不会拦。我带密径图探海眼,能挡一阵是一阵,等你们援兵到。”段小蝶接过骨牌,指腹蹭过背面的磨损凹痕,又看了眼他右臂的黑纹:“你毒伤……”

“死不了。”段天明把裂魂刃往腰间一插,断魂雏形肩铠被碎石刮的那道白印还露着冷光,“总攻危机已至眉睫,分秒都耽误不得。”他把密径图彻底递到她手里,指尖的温度还带着毒伤的灼热,抬眼时目光沉得像北涧海眼的深水:“你赴部落调援,我探海眼阻敌。”

段小蝶把密径图塞进怀里,半片带墨痕的焦纸被她按在胸口,没再多说,转身时袍角扫过案几,把那枚变形的镇北分舵青铜令牌碰得叮当响。段天明看着她的背影往南边部落的方向走,又望了眼北方压过来的旗帜,裂魂刃的青光在昏暗的营地里亮了一瞬,映得他眼底的杀意比刃上的血渍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