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董瑀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那柄剑。
剑身入手的瞬间，他的手腕微微沉了一沉。
这剑比他预想的要重上几分，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反而让人心中踏实，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截被岁月压实了的铁流。
他低头仔细端详着剑身，只见剑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灰色，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岩石。
表面隐隐有几道暗红色的细线从剑格处蔓延至剑尖，那线条并不密集，却如同老树盘虬的根脉般有种自然舒展的韵律感，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他将剑身凑近眼前看了又看，指尖沿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微凉而光滑的触感。
他试着握住剑柄，挥动了一下。
剑身划过空气时，竟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嗡鸣，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剑身内部被唤醒了，正在以自己独有的频率共振着。
“这是……“。
董瑀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疑和欢喜，像是小孩子忽然收到了一件意外的好礼，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
“五枚明光火符的符禁。“
陶清解释道，“不算多，但以你如今的修为来说已经够用了。你刚引气入门不久，真气还不够浑厚，若是符禁太多，你反而驾驭不住，强行催动会伤及经脉。”
“这五枚符禁恰好与你现在的修为相匹配，等你日后修为一层层提升上来，再慢慢往上叠加便是。“
董瑀听得连连点头，将剑柄握在手中反复摩挲了许久，那目光落在剑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自幼习武，见过的刀剑不计其数，但眼前这柄剑与那些凡俗兵刃全然不同。
它不仅仅是一件器物，更像是某种有灵性的存在，他能感觉到剑身中那股温热的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跳般平稳而有力。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朝陶清咧嘴一笑，目光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陶兄，我能试试么？“
“院子里空旷，你尽管试。“
董瑀便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深吸一口气，将那柄法剑横在身前。
他闭上眼回忆了片刻陶清平日御剑时的模样，然后学着那样子将一口初生的真气吐在剑身上，手掐剑指，朝前一指。
剑身骤然亮起一道暗红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通透而清冽的质感，如同深秋的枫叶被日光穿透后的颜色。
随即法剑从董瑀手中飞出，如同一尾赤色的游鱼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而轻盈的弧线。
那弧线初时还有些生涩，带着初学者特有的谨慎和笨拙，但三两圈之后便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像是那剑正在适应主人的心意，配合着他的引导调整着自己的轨迹。
剑光在午后的日光下划过时，隐隐有细碎的火星从剑尾飘洒而出。
那些火星细小而密集，如同一串被拉长了的花火，在空气中明灭不定地跳跃着、闪烁着。
每一粒火星都带着一缕极淡的赤色焰尾，在空中划出无数细碎的光弧，煞是好看。
那些火星落在青砖地面上便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只在原地留下一粒极小的灰点，像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残影。
董瑀看到那串火星，脸上顿时露出抑制不住的欢喜来。
他继续催动剑诀，那柄法剑便在空中翻飞腾跃，时而俯冲而下如同一尾掠水的飞燕，时而盘旋上升如同一道螺旋的赤虹。
剑尾的火星在阳光中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弧，交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将整个庭院都映得明灭不定。
庭院角落那几丛青竹也被那跃动的剑光映得忽明忽暗，竹叶在光影交错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仿佛在回应那剑光的律动。
但那剑飞了约莫四五圈之后，便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剑光渐渐变得暗淡，轨迹也有些散乱，尾部的火星也越来越稀少，如同一盏将尽未尽的油灯，最后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缩。
董瑀连忙收回真气，将剑唤回手中，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重新安静下来的法剑，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日光下依然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是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呼吸，正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那笑容里满是少年人得到心爱之物后的那种纯粹的欢喜。
“差不多了。“
陶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
“你刚引气不久，能御剑飞上四五圈已经不错了。”
“你习武多年，底子比寻常初修者扎实，等你适应了剑中的符禁气息，往后随着真气慢慢浑厚起来，能驾驭的时间自然会越来越长。“
董瑀点了点头，将剑小心地收入鞘中，然后郑重其事地朝陶清揖了一礼，语气诚恳而认真。
“多谢陶兄。这柄剑对我而言，比什么都贵重。“
陶清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叮嘱道：
“这剑上的符禁虽然只是五枚，但毕竟是明光真火凝练而成，与你的修为契合度已经很高了。”
“你回去后每日以自身真气温养半个时辰，让剑身中的符禁与你的真气慢慢磨合，日久天长，剑与人的感应自然会越来越深。”
“法器这种东西，不在炼成的那一刻有多厉害，而在你与它相处久了之后，能否心意相通。“
董瑀将陶清的每一句话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仿佛在承诺什么，又像是在与那柄刚刚认主的法剑无声地约定着什么。
陶清又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日光已经从偏斜变成了微微泛黄的夕照，远处的屋檐和树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光泽。
几只麻雀从院墙外飞进来，落在青竹的枝头，歪着脑袋看了看院中的二人，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我先回房打坐调息。“陶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尘土，“今日炼器消耗了不少真气，需要些时间恢复。你也莫要贪多，今晚早些歇息。”
剑身入手的瞬间，他的手腕微微沉了一沉。
这剑比他预想的要重上几分，但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反而让人心中踏实，仿佛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截被岁月压实了的铁流。
他低头仔细端详着剑身，只见剑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灰色，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岩石。
表面隐隐有几道暗红色的细线从剑格处蔓延至剑尖，那线条并不密集，却如同老树盘虬的根脉般有种自然舒展的韵律感，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他将剑身凑近眼前看了又看，指尖沿着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轻轻划过，感受着那微凉而光滑的触感。
他试着握住剑柄，挥动了一下。
剑身划过空气时，竟然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嗡鸣，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剑身内部被唤醒了，正在以自己独有的频率共振着。
“这是……“。
董瑀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疑和欢喜，像是小孩子忽然收到了一件意外的好礼，又惊又喜又不敢置信。
“五枚明光火符的符禁。“
陶清解释道，“不算多，但以你如今的修为来说已经够用了。你刚引气入门不久，真气还不够浑厚，若是符禁太多，你反而驾驭不住，强行催动会伤及经脉。”
“这五枚符禁恰好与你现在的修为相匹配，等你日后修为一层层提升上来，再慢慢往上叠加便是。“
董瑀听得连连点头，将剑柄握在手中反复摩挲了许久，那目光落在剑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自幼习武，见过的刀剑不计其数，但眼前这柄剑与那些凡俗兵刃全然不同。
它不仅仅是一件器物，更像是某种有灵性的存在，他能感觉到剑身中那股温热的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跳般平稳而有力。
片刻后他抬起头来，朝陶清咧嘴一笑，目光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期待：“陶兄，我能试试么？“
“院子里空旷，你尽管试。“
董瑀便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深吸一口气，将那柄法剑横在身前。
他闭上眼回忆了片刻陶清平日御剑时的模样，然后学着那样子将一口初生的真气吐在剑身上，手掐剑指，朝前一指。
剑身骤然亮起一道暗红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通透而清冽的质感，如同深秋的枫叶被日光穿透后的颜色。
随即法剑从董瑀手中飞出，如同一尾赤色的游鱼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而轻盈的弧线。
那弧线初时还有些生涩，带着初学者特有的谨慎和笨拙，但三两圈之后便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像是那剑正在适应主人的心意，配合着他的引导调整着自己的轨迹。
剑光在午后的日光下划过时，隐隐有细碎的火星从剑尾飘洒而出。
那些火星细小而密集，如同一串被拉长了的花火，在空气中明灭不定地跳跃着、闪烁着。
每一粒火星都带着一缕极淡的赤色焰尾，在空中划出无数细碎的光弧，煞是好看。
那些火星落在青砖地面上便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只在原地留下一粒极小的灰点，像是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残影。
董瑀看到那串火星，脸上顿时露出抑制不住的欢喜来。
他继续催动剑诀，那柄法剑便在空中翻飞腾跃，时而俯冲而下如同一尾掠水的飞燕，时而盘旋上升如同一道螺旋的赤虹。
剑尾的火星在阳光中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弧，交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将整个庭院都映得明灭不定。
庭院角落那几丛青竹也被那跃动的剑光映得忽明忽暗，竹叶在光影交错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仿佛在回应那剑光的律动。
但那剑飞了约莫四五圈之后，便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剑光渐渐变得暗淡，轨迹也有些散乱，尾部的火星也越来越稀少，如同一盏将尽未尽的油灯，最后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缩。
董瑀连忙收回真气，将剑唤回手中，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气息也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重新安静下来的法剑，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日光下依然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是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呼吸，正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那笑容里满是少年人得到心爱之物后的那种纯粹的欢喜。
“差不多了。“
陶清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
“你刚引气不久，能御剑飞上四五圈已经不错了。”
“你习武多年，底子比寻常初修者扎实，等你适应了剑中的符禁气息，往后随着真气慢慢浑厚起来，能驾驭的时间自然会越来越长。“
董瑀点了点头，将剑小心地收入鞘中，然后郑重其事地朝陶清揖了一礼，语气诚恳而认真。
“多谢陶兄。这柄剑对我而言，比什么都贵重。“
陶清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叮嘱道：
“这剑上的符禁虽然只是五枚，但毕竟是明光真火凝练而成，与你的修为契合度已经很高了。”
“你回去后每日以自身真气温养半个时辰，让剑身中的符禁与你的真气慢慢磨合，日久天长，剑与人的感应自然会越来越深。”
“法器这种东西，不在炼成的那一刻有多厉害，而在你与它相处久了之后，能否心意相通。“
董瑀将陶清的每一句话都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握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仿佛在承诺什么，又像是在与那柄刚刚认主的法剑无声地约定着什么。
陶清又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日光已经从偏斜变成了微微泛黄的夕照，远处的屋檐和树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光泽。
几只麻雀从院墙外飞进来，落在青竹的枝头，歪着脑袋看了看院中的二人，又扑棱棱地飞走了。
“我先回房打坐调息。“陶清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尘土，“今日炼器消耗了不少真气，需要些时间恢复。你也莫要贪多，今晚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