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抄书少年

火德真仙:从六十四卦开始 · 云坠小青山 · 第1章 · 26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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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大业六年。

临安府,大槐庄。

这日,庄子上来了个酒鬼老道。

此人穿的破衣烂衫,喝的酩酊大醉游街串巷,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哼些什么,庄上的人听了只觉着心烦。

再看对方蓬头垢面,邋遢模样,更让庄民顿感厌弃。

加之最近庄上一些男子接连失踪,使得大家伙升起警觉之心,觉得这个古怪的疯子不是好人。

傍晚。

早就下了课的私塾,有一名面黄肌瘦,个子不太高的少年匆忙跑出来。

“在书舍内抄书竟忘了时辰,现下庄子里不太平,须赶快回去才是。”

赶路的少年叫陶清,家中父母年前双双去世,眼下靠着替人抄书勉强度日。

不过私塾中的荀夫子很看好陶清,说他自从月前大病一场后,倒是开了慧窍,变得聪明伶俐,十分用功。

但只有后者自己知晓。

这不过是前身忧思而亡,一个撞大运魂穿而来的异界灵魂,在占据这幅身躯后,想要改变现状罢了。

穿过街道时,两边摆摊的小贩,不少已经没了踪影。

望着人影稀疏,颇为冷清的街道。陶清觉得真是众口铄金,现下妖怪吃人的传言,已经弄得人心惶惶。

只是他正这么想着,忽见一个穿着脏兮兮道袍的老头从前方街道走过。

一边朝着远处而去,一边嘴里叽里咕噜哼着什么。

起先陶清也觉着声音刺耳心烦。可猛地细细一听,发现这一段细弱蚊蝇的轻吟声,好像还有些韵律。

“浮世有寒翁,专酿别离风。以渡飘零客,相逢皆是匆...”

“莫叹浮生穷,一醉万事空。红尘千万种,大梦各西东...。”

慢慢品味这首打油诗,陶清觉得颇为有趣。

谁料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面露讶异。沉吟几息后。这位少年再看向不远处的老道士,大为惊奇的喃喃自语:“【需卦】,水天需?”

“这卦象,竟然同老道有关系。”

疑惑下,陶清再次存神内观泥丸宫。

此刻,只见一片混沌朦胧的识海内,漂浮着一枚散发蒙蒙灵光的浑圆青玉璧。

这件异物,是他魂穿而来所携带的宝贝。

近来一番摸索,发现有问卜之能。

眼下,这枚青玉璧通过灵光,显现出一副卦象。内卦样式为:阳-阳-阳。外卦样式为:阴-阳-阴。

前世陶清也读过些易学,略懂问卜常识,所以即刻认出这是【需卦】。

诚所谓乾下坎上,乃水天需也。

其卦辞曰【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需卦】意指时机未到,积蓄力量,待时而动。

以往,青玉璧给出的卦象都很模糊。如此次一般清晰的,且有明确指向性的,还是头回见。

虽说明白卦象意思,但陶清还是心中好奇,想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因而念头一转,他便朝着老道士追了过去。

“老先生,请留步。”

还没近前,陶清便出声打算喊住老道。

可谁料此言一出,前方的醉酒老道行动却愈发迅速。

几息间只见对方穿过街道,远远地只留下一个背影让人望而兴叹。

这时,陶清想起自己来到这方世界后,闲暇时读的《异人志》、《禹鼎传》,心中不禁思量。

“此番怕是遇见奇人异士了吧。”

霎时,那些求云游四方、访仙寻道的传说在他脑海浮现。更让陶清心头一热,浑然忘了刚才卦象意旨,急匆匆追了上去。

只是正等他追人时,忽然一道身影也从旁边巷口出来。

陶清因跑猛了没停住,二人就此撞在一起。

“哎呦...”耳边传来娇媚的呼痛声,身下感觉压着一具柔嫩温软的娇躯,一阵淡淡的胭脂香飞入鼻下。

“尤二姐?”陶清听清呼声主人是谁,不由得赶紧起身。

这位尤二姐,是两月前才搬来庄子里。不过刚来一月,丈夫便落河淹死。引得不少人议论纷纷,说是这女子克夫,不祥。

而这一撞,等陶清抬头,发现先前的老道士已经不见了踪影。

惋惜之际,他想起青玉璧所显【需卦】,明白时机未到,只好不再强求。

不过对于撞了人,他也不好装作无事离开,便匆匆扶人起身,一脸歉意地赔不是:

“对不住二姐,我这走得急,没留神你过来。”

“没撞出好歹吧?”

说话间,一张眼若秋水,黛眉微蹙的精美面容映入眼帘。那似怒非怒的神情,颇为幽怨的目光,看得人心生怜爱。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清弟。”

“你可差点把姐姐弄得闭过气去。”

讲完,似是想到话说错了,尤二姐转而俏脸微红,带点羞涩的瞪了人一眼。

因离得近,陶清发现对方单薄的衣衫藏不住饱满玲珑的身段。接着那双纤纤玉指将凌乱的上衣理好,遮住了白嫩如雪的风光。

若有若无的香味中,那风韵妩媚的一撇,更为动人心魄。

可惜眼下陶清没心思想这些,只是问道:“二姐,您现下觉得如何?”

尤二姐摆摆手道:“算了没事,你走吧。”

说罢,娇俏妇人转身欲走。岂料刚走一步,似是一阵钻心之痛传来,那张娇艳如花的玉容浮现难受之色,黛眉微皱,贝齿轻咬薄唇,“嘶”了一声。

但她没再娇滴滴般喊着走不动,反而忍着痛楚一点点走回家去。

看着走一步,就像踩着针尖一般吃痛的尤二姐,陶清心中一叹,想起对方的房子,过了这条街便是,自己还是将其送回去,再回家算了。

“二姐,应该是刚才将你撞伤,不好走路了。”

“眼下天快黑了,我先送姐姐你回去吧。”

闻言,尤二姐看了看少年。尽管体格有些瘦弱,但长得清秀端正,比那些只会说浑话的黑粗汉子顺眼多了。

且眉宇间透着股书卷气,更让人觉得心安。

于此,她也就没拒绝,算是答应了,轻轻点头:“好。”

见人答应,陶清上前搀着手臂,扶人走路。入手间一阵柔弱无骨的触感传来。

很快,二人走过街道。路旁一家还没关门的肉铺忽然走出来个汉子,惊奇道:

“二姐,怎么了这是?”

问话的人是庄子上的杨屠夫,人长得一脸横肉,取得老婆却比他还蛮横。

“我不小心撞了二姐,现在送人回去。”

杨屠夫一听,登时一怒:“你这小子,怎这般不长眼。二姐水一样的人儿,怎经得起你冲撞。”

“还不快停下,我铺子里有上好的药酒,赶紧带来与二姐擦了。”

说完话,杨屠夫转身欲拿药酒。岂料见一身形高壮的妇人正怒目圆睁地看来。不等人开口,抬手便将人耳朵揪住。

“你个腌臜货色,我也就一刻不在。你便上赶着给人献好去了。”

“杨屠夫你也不想想,若非我爹将这肉铺过给你,你还不晓得在哪儿给人下苦力呢。”

“眼下日子舒坦了,便有了别的心思。这段时间旁人铺子早关了,偏你还开着。不就是等着小寡妇走门前,你好勾搭一番么。”

“人现在有情郎帮衬,用得着你么。你还腆着脸给人拿药酒。”

越说越气,杨大妇眉头一皱,用力将手一拧。“哎呦,娘子轻些。”那杨屠夫只得吃痛求饶。

许是发现外面有人看着,杨大娘子瞪了一眼出去:“都看些甚,再看将眼球子挖出来踩了。”

说了一通狠话,杨大娘子揪着屠夫进了后院。

徒留外面看戏的陶清二人讪讪一笑,又继续往街尾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