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夫人

词条武圣:从木匠开始肝 · 爱空想的观众 · 第7章 · 27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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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

韩贵既已发话,苏源只得回屋带上几名伙计。

一行人朝内城行去。

行至半途,苏源忽觉脊背一凉,蓦然回首。

只见一人立于不远处,正冷冷盯着他。

其容貌竟与王二十分相似。

此人正是王大。

他望了苏源几眼,随即凑到韩贵身侧,低语数句。

韩贵听罢,转向苏源问道:“苏源,这几日可曾见过王二?他失踪了。”

“未曾见过。”苏源直接摇头。

王大却不死心。

他回来前收到弟弟留下的信,说是去寻苏源,此后便再未见他。

他认定此事必与苏源有关,誓要查个水落石出。

若真是苏源害了弟弟,他定要将其抽筋扒皮,以泄心头之恨。

可除了那封信,他并无实据。

韩贵对此事也不甚上心。

一行人不多时便行至内城门前。

内城等级森严,即便韩贵也需停下,验明身份。

众人除韩贵是二等籍,余者皆为三等。

苏源心想还好,只要王大不是武者,便可找机会将他做掉,斩草除根。

轮到苏源时,查验士兵诧异地瞥了他几眼,此人正是几日前骂他烂泥的那位。

可双方同为三等,对方也未给好脸色,依旧板着脸。

进入内城,景象与外城截然不同。

街道宽阔洁净,青石板路光可鉴人,楼阁亭台错落有致。

往来行人衣着光鲜,锦缎裘袍,佩玉戴帽,步履从容,多是些凉人。

他们很快抵达单府。

府邸高墙深院,朱漆大门巍峨,门前石狮怒目,气派非凡,彰显主人尊贵。

这只是单家在内城的一处宅邸,似这种府邸,他们尚有十数座之多。

众人穿过回廊,来到熟悉的偏厅。

韩贵让其余人留在院中,独领苏源入内。

今日偏厅十分暖和,银丝炭火燃得正旺。

“大夫人,人带到了。”韩贵领着苏源行礼。

‘确实大!’苏源瞥了眼,连忙垂首。

单大夫人端坐紫檀木圈椅中,身量极高,即便坐着,骨架也比一旁吊着的云絮大上一圈。

肌肤是凉人贵族常见的冷白色,鼻梁高挺,眼窝微深。

她裹着深紫锦缎袄裙,外罩银狐裘衣,衣料被饱满惊人的胸脯撑得紧绷,腰间一条翡翠玉带骤然收束,更显华贵丰腴。

她手中摆弄着一尊云絮木雕,以靖语开口,带着些粗哑:“人既带到,你便退下吧。”

凉人贵族几乎皆通靖语。

“是。”韩贵恭敬退下,掩上了门。

大夫人起身,款步走到苏源身侧,居高临下打量他。

‘比铁牛还高。’

苏源连忙后退:“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大夫人见他这副胆怯,少了几分兴趣,走至云絮身边,以指抬起她的下巴:“啧,这脸蛋,真是我见犹怜,难怪雄庆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忽侧身,丰腴的翘臀便要往云絮塌陷的腰背上坐去。

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云絮低垂的眼睫猛地掀起。

那束缚她的黝黑铁链之上,骤然亮起数道银纹,一股暴戾气息隐隐散出!

大夫人脸色微变,动作戛然而止,退开一步,盯着铁链冷哼:“倒真是匹碰不得的烈马。”

她转向垂首侍立的苏源,语气不善:“你,就是那苏木匠?今日,给我雕个新像,就雕我,骑在这匹烈马身上!”

苏源瞬间明了。

大夫人所求,乃是精神上的征服与羞辱。

但云絮竟还有后手,能阻止她骑乘。

见他不语,大夫人眼神一寒:“怎么,我不上马,你便雕不出?”

苏源神色不变:“夫人误会,小的只是在想,如何能不落俗套,更彰夫人天姿。”

他取出纸笔:“可否容小的先绘几幅草图,由夫人定夺姿态?”

“可。”

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寥寥数笔,勾勒出数种神韵迥异的姿态:或侧骑于云絮背上,优雅闲适。

或斜坐,以手轻抬“马首”下巴,尽显戏谑掌控。

或足尖微点其背,如谪仙踏云霓,高傲凌然。

【绘画:105/2000(圆满)】

大夫人目光扫过,唇角微勾:“都要。”

她依着图样尝试侧倚,却觉姿态别扭,不够优雅,又试了试那足尖微点的架势,不够轻盈。

大夫人挑眉,想起单雄庆平日总寻那娇柔靖女,心中烦闷,干脆道:“你既画得出,便上手帮本夫人摆好,你们靖人匠师,手不是最巧吗?”

苏源指尖微蜷,低头:“夫人,这恐有冒犯。”

“我准了,何来冒犯?”大夫人打断,语气带着凉人惯有的直白,“莫啰嗦。”

苏源轻叹,走至大夫人身侧。

大夫人则是一直盯着对方那张清癯俊俏的面孔。

“夫人,先放松……”

“嗯。”大夫人心中升起几分异样期待,放松身躯。

“然后,请仔细看,随我学,仙女下凡。”苏源只足尖轻点,双臂舒展,将画中姿态示范得轻盈飘逸。

“?”

夫人看着他一男子竟将这姿态学出几分神韵,当下也起了争胜之心,跟着学了起来。

苏源则观察着她身形骨架,适时提出调整。

“夫人,这姿势太棒了,小的已取好形,您请歇息。”苏源取出木料雕刻。

大夫人已是气喘吁吁,她的确不适合这些动作,香汗微沁,将外罩裘衣褪下,胸前起伏愈显惊人。

她垂眼看向苏源专注的侧脸,眸中掠过几丝异彩。

云絮也将这戏剧一幕看在眼中,抬眸望向苏源。

苏源手中刻刀不停,唇形微动,无声递去二字:“信我。”

云絮眸光一闪,闭目。

不多时,三尊木雕已然成型。

大夫人抚过那抹神韵,在云絮面前炫耀调侃,原来自己也能如此优雅,展颜笑道:“好!苏源,做得好,想要何赏赐?”

苏源躬身:“求夫人恩典,赐小人武籍。”

大夫人撇了眼苏源,一把抓住了他。

“大夫人,你这是!?”

“替你摸骨……”

片刻后,大夫人轻叹一声,语带惋惜:“下等根骨。”

“什么?我竟是下等根骨?”苏源脸色微变。

大夫人出言宽慰:“无妨,下等根骨,只要肯下苦功,坚持一两年或也能成武者。”

‘一两年?可我命格显示,半年即可?’苏源疑惑。

大夫人看着他清瘦身形,碰一下都要散架,找出一只锦盒:“你这身子骨太虚,这宝鱼你带回去补补,稍后我让韩贵去为你办理武籍,届时你来单家武院修习。”

苏源大喜接过,当即谢道:“多谢夫人!”

韩贵守在外间,闻听夫人召唤,推门而入。

“小贵子,去替苏源办好武籍,送入单家武院,武测之后在补。”大夫人吩咐道。

韩贵目光在大夫人与苏源之间扫过,垂首应道:“是!”

韩贵领着苏源出门,又为他查验一番根骨,确为下等:“好小子,你真行啊。”

苏源眉梢微挑,递过五两银子:“韩大人,小的木雕,夫人很满意,多谢大人给的此次机会。”

韩贵接过银两,微微颔首:“嗯,你且回去候着,武籍办妥,我自会寻你。”

苏源拱手告退,步履轻快地离开内城。

武籍之事终得解决,还得了条宝鱼。

王大望着苏源远去的背影,凑近韩贵:“大人,今日之事是否要禀报少爷?”

“何事?”韩贵眼神一凌。

王大却不甘退缩,一旦真让苏源攀上夫人那边,自己便再难动他:“大人,苏源不过下等根骨,成不了武者的,练武只是浪费时间,既然他木雕手艺好,便该留下只做雕刻,方能产出更多银钱。

况且此子谄媚至极,花言巧语,这才没几天又榜上大夫人,毫无衷心,要不了多久……”

韩贵目光闪烁,似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