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碾压

词条武圣:从木匠开始肝 · 爱空想的观众 · 第51章 · 28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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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源回到老宅,院中空寂,未有预想中的问候。

这些时日,他也习惯了云絮的等候。

他也是正常人,每日归家有佳人相迎,纵只是寻常同门问候,也令人心境舒缓。

“人呢?”他环顾空荡院落,随后步入内室,只有云晏卧于床上。

“师傅,师姐她们呢?”苏源问道。

“去参与季光会的安排了。”云晏轻叹。

苏源了然,面对大凉此番挑衅,季光会自不会坐视不理。

说是会派遣一批不畏死的义士上台迎战。

他继续为云晏调理伤势。

“小源啊,我这身子何时才能痊愈?”云晏语带急切,恨不能立刻去帮助女儿。

经两月调理,云晏行动已无大碍,但他本源亏损太重,从鬼门关强行拉回。

如今战力,只与外劲武者相仿,更别说内劲了。

【归元凝指】效果还是缓慢,若加快恢复,必须得搞些药物了。

云晏看着忙碌的苏源:“小源,若你当初学的是《行云掌》该多好,我这师傅,也未曾好好指点过你。”

“没事,师姐有在好好教导我。”

云晏呛了一声,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瓶:“你也要参与武斗,此物或有用处,此番擂台战,这回血丹能帮助你快速恢复体力。”

苏源接过。

此丹,他确实需要。

……

南城,武斗擂台。

四座灰岩擂台呈扇形列开,拱卫着中央最为阔大的圆形主擂,各台高约一米,台面平整,彼此间隔疏阔。

四周视野一览无余,远处仅有零星矮屋,既不利埋伏,撤离时亦无遮拦。

凉人士卒稀疏布于外围维持秩序,与祭礼时森严景象大不相同。

此番不仅将擂台设于远离北城军营之处,更允许大量百姓围观,声言每场比斗结束,皆有彩头派发。

凉人贵族亦未高踞台上,只在擂台左右两侧各自划出区域安坐。

一侧是城中武馆与世家,另一侧则是大凉贵族。

苏源随柴念来至柴家所在区域,今天柴家的人可不少,那些蛮劲武者有不少生面孔。

柴念正与一位阴沟鼻男子激烈交流,争论届时谁先上台。

这些贵族内部亦有派系,通常以裂脉武师为分支。

柴念这一派无疑是跟着柴宏。

苏源随后抬眼望向涌动人群。

人群三教九流混杂,贩夫走卒、寻常百姓都有,面上神情或好奇,或麻木,或隐含愤懑。

即便如此喧嚷,云絮等人亦不敢贸然现身。

大会仍由魏炎主持。

他今日一身灰色劲装,勾勒出魁伟雄健的身形,显然准备下场。

他先说了一番场面话,无非是“以武会友,共探武道前路,化干戈为玉帛”。

又言“如今季城上下皆为大凉子民,日后同为一家,无需敌对”云云。

随后,他详述比斗规则。

既为比斗,自有彩头。

参与者皆有初始一百功点,只要登台,而一百功点便可随时兑换百两白银,十分丰厚。

可这钱财并不易得,登台后若战败,半数功点便归胜者,自身只余五十两。

但若能连胜,所获奖赏自会水涨船高。

其中最贵重的奖赏,需三千功点,有三样。

一株五年份的凝心莲。

此物有护持心脉、稳固体魄之效,无论蛮劲武者突破裂脉,还是裂脉武者修行都有不错的助力。

内外劲武者同理。

二为鳄龙锁子甲。

甲片以异种鳄龙皮鞣制串联,色呈暗褐,坚韧异常,据说可挡裂脉武者全力一击。

三为一瓶还玉丹,乃疗伤圣药,可快速恢复本源,对外伤内损皆有奇效。

更与其余众多宝物可兑换。

此番武斗分作两阶段。

先是双方预先选定、各境界中的佼佼者同一境界较量,此为大凉贵族与大靖武馆世家之争,以彰显最高水准的战斗。

其后便是自由挑战,点名邀战。

可不论哪个阶段,皆以擂台战形式。

胜者必须守擂,要么战至无人敢再挑战,独享所有功点,要么主动下台,但需扣除两成所得。

不过一旦功点清零,即失去挑战资格,亦不可再被挑战。

功点转移,最低以二十五点为限,换言之,连败三场,即宣告出局。

地下武者两阶段皆可参与。

随着魏炎一声沉喝,轰然落于中央擂台之上。

他目光如电,射向大靖武者一方:“此番比斗,便由我裂脉起头,魏某在此守擂,谁先来?”

“乘风武馆,李一鸣,领教魏城主高招!”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已飘然落于台上。

来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双目狭长有神,身形颀长挺拔,正是乘风馆主。

裂脉对垒内劲!

气氛瞬间被点燃。

外围区域,各式博彩盘口亦已开张,呼喝押注之声不绝。

“肯定是魏城主获胜!”

“未必!李馆主乃我季城武者翘首,踏入内劲多年,实战强横,曾手刃数位同境……”

“正是!我大靖武道才是最强的!”

一些心怀侥幸、妄图暴富的靖人百姓,亦受氛围感染,纷纷押注自家武者。

台上二人并未立刻动手,似在调息,又似在等盘口热闹。

苏源也凝神以待。

这是他首次得见第三境武者交手。

铛——

锣声骤响,比斗开始。

李一鸣身形一晃,竟似化作一缕无孔不入的疾风,绕着魏炎游走。

他掌指如刀,出手迅捷狠辣,专攻咽喉、心口、关节等要害,带起嗤嗤破空锐响。

魏炎则如山岳伫立,以一双肉掌见招拆招,可在对方疾风骤雨般的抢攻下,竟似被完全压制。

拳掌交击之声如闷雷炸响,台下观众大呼过瘾。

更有众多靖人百姓为李一鸣欢呼,在季光会先前的鼓动下,已有人敢在凉人面前表露倾向。

他们不自觉地将自身代入大靖一方,盼着这开门红。

当然这也是如今大凉怀柔为主,不会再因此抓人。

苏源紧盯着场上。

看似激烈,但双方似乎连劲力都未真正激发,的确是在演戏。

魏炎耳闻台下为对手而起的欢呼,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先给予希望,再亲手碾碎,最是能摧折人心。

你们觉得大靖行?

偏要教你们知晓,何谓云泥之别!

场中局势,倏然生变。

久守之下,魏炎窥得对方一记破绽,右掌猛然探出,五指已如铁箍般牢牢扣住李一鸣手腕。

李一鸣想要挣脱,却觉一股蛮横巨力自对方掌中传来。

下一瞬,他整个人已被魏炎抡起,如同掷沙包般,狠狠甩出擂台,摔倒在地。

“承认了,李馆主。”魏炎笑道。

李一鸣捂住胸口起身,苦笑道:“魏城主神力惊人,李某不如。”

台下欢呼,戛然而止。

不解、失望、懊恼的低语嗡嗡响起。

“怎、怎就输了?”

“糟了!我押的李馆主!”

“看来大凉武学要更胜一筹,我要去学他们的武功。”

“急什么!这才第一场!”

众人议论未休,忽见台边扬起一片银光,大量铜钱混着碎银如雨洒落。

“钱!是钱!”

“我的!”

人群瞬间炸开,争先恐后扑抢,方才的沮丧被暂时抛却。

“别抢!此乃胜者所赐彩头,见者有份!魏城主若能连胜,赏赐更丰!你们还不为城主喝彩?”

钱财虽抢到手,多数人仍讷讷,未曾附和。

魏炎不以为意,目光扫向对面棚下:“下一个。”

此后,魏炎又连战四场。

过程各有波折,看似险象环生,引得台下惊呼连连,但最终胜者仍是魏炎。

这场裂脉争锋,以魏炎以一敌五,碾压结束。

“魏城主五连胜!赐——黄金!”

又一波彩头抛下,此次竟混杂着不少金豆子!

“魏城主大气!”

“魏城主给我继续赢啊!”

在真金白银的刺激下,人群彻底沸腾,欢呼声浪轰然炸响,将武斗大会的气氛,彻底推至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