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愧疚与弥补

词条武圣:从木匠开始肝 · 爱空想的观众 · 第45章 · 267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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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源,你还在装什么?”

此话一出,在场除了云絮,皆是一愣。

“苏、苏源?师姐你莫不是在说笑?”季郝阳只觉得她是昏了头。

师姐这是怎么了?

见了谁都说是苏源?

想到此,他心中更不是滋味。

“姑娘说笑了,还请慎言,苏源那凉人走狗,岂能与在下相提并论?”苏源冷声道。

云絮却噗嗤一笑,贴近苏源,绕着他打量:“苏源,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脸皮,骂起自己来,心跳都不带快一下,方才那一拳,既有马头金刚劲,又含天马飞星拳的技法,这季城里能同时掌握这两门功法的,除了你苏源还有谁?”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苏源的手,她很是熟悉。

但她没说出来。

苏源脸色一黑。

云絮对他,的确是知根知底。

唯有她知道苏源修行了《马头金功》。

苏源原以为行云馆主重伤,余者不足为虑,没想到云絮实力强大,眼光如此毒辣,一下便戳穿了他。

瞥见季郝阳那错愕神情,他心底发笑。

不过马甲就这么掉了?

他嘴上却仍强硬道:“哼,岂不闻人外有人?姑娘凑这么近,青某很不适,不妨……我将音量再提高些?”

云絮娇笑一声,故作惶恐:“前辈恕罪,是晚辈唐突了,小女子知错了,您可千万别喊。”

那副戏精上身的模样,让苏源想起初见她时的光景。

“青鬼前辈既愿私下相见,便是相信我们,我们自然也信您,您定是个好人。”

她话锋一转,眼圈微红,泫然欲泣:“往日种种,前辈难道都忘了吗?”

苏源也是受不了她这副作态,索性摘下面具,露出清朗面容,轻笑道:“云姑娘,别来无恙,不过你穿着在下的衣裳,是何用意?”

面具揭下的刹那,季郝阳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

青鬼竟真是苏源!

他先前的所有憧憬与滤镜,碎了一地。

那暗中诛杀凉人、被他视为楷模的反抗者,怎会是苏源这叛徒走狗?

他面色涨红,呼吸急促,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苏源随后那句话,更让他心如刀绞,不由望向云絮。

师姐何时换了衣裳?

他都未留意。

云絮被苏源点破,脸颊倏地飞红。

季郝阳见状更是心碎了。

难道……他们当真……

师姐在他心中,一直是清冷皎洁的白月光。

纵有那些屈辱作品流传,他始终信她是迫不得已,可眼前这情形……

他眼前阵阵发黑,脚下发虚,幸得周星在身后扶住。

周星虽不似他那般激动,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苏源此人出现在众人耳目不过四月,如何能有外劲中期修为?

这是何种逆天的天赋?

此人真的是下等根骨?

开什么玩笑,她身为中等根骨,也是辛辛苦苦练了两年半,才到外劲中期。

云絮脸上浮起霞染:“先前的衣裳破了,迫不得已换的。”

“这件尚未清洗过。”苏源冷不丁道。

众人又是一愣。

云絮琼鼻下意识轻嗅,颊上红晕更甚。

“好闻吗?是不是很香?”苏源乘胜追击,拿回主动权。

“你!臭死了!”其中调侃明明白白,云絮当即反驳啐道。

“嫌臭就脱了。”

云絮知道不能在这话题上纠缠,此时她方寸已乱,于是正色道:“说正事,你今夜来寻我们,所欲为何?”

“拜托,是你们躲进了我家。”苏源两手一摊。

不过调笑完毕,确实该谈正事。

他取出段鸿雁的血书递上:“方才玩笑罢了,此乃鸿雁遗书,我带了回来,他的事……节哀。”

听闻玩笑二字,云絮心中竟有一丝莫名失落。

她接过血书,细看之后,浓重悲愤涌上心头,心绪反倒渐渐沉静下来:“此事不怪你,鸿雁是个好孩子,是英雄,我们都会记得他。”

段鸿雁在自尽前,又添了一段为苏源解释的话语。

她将血书递给身后二人。

目光再次掠过苏源清俊的侧脸与修长的手指,她心中懊恼。

方才,自己的确失态了。

她也理不清这是怎么了,是再见苏源的激动吗?

她不知自己何时起,对这人如此上心,哪怕这一月未见,也一直在暗中留意。

许是在她想绝望赴死时,是他留下了一线生机与希望。

或是数月坚守的防线,终被他亲手打破,那每日如约而至的搓揉。

又或是刑场那地狱里,那份无声的慰藉与陪伴相望。

更是深藏心底的那份愧疚,苏源一步步走到现在都是因她而起,她亏欠了太多人……

但此刻,她只能将纷乱心绪压下。

国难当头,她只能不断向前,争取能弥补自身过错。

待他们稍稍平复,苏源再度开口:“我来,只求一事,助我灭了单家,救出高眠。”

他权衡再三,才坦白身份,况且他手中还有一个底牌。

方才观察,行云馆主伤重,但他或许能助其稳住性命。

而救消灭单家,营救高眠之事,目的太过明显,也难再遮掩。

高眠?

这名字让云絮心湖又起微澜,旋即平复:“此事无需你求助,单家本是我等死敌,复仇之心从未停歇,只是如今单家仍有三位裂脉武者,兼有其他势力援助,欲掀翻单家,便需撼动整座季城,苏源,加入我们,加入季光会,为光复季城出一份力!”

“季光会实力如何?”苏源对此好奇已久。

云絮正要开口,季郝阳出声阻拦:“他尚未入会!”

云絮略顿,仍简略道:“目前,有内劲武者七人。”

“七人?”听着不少,但尚不及凉人裂脉武者一半,这还未算那些投降势力。

见他迟疑,云絮续道:“不必忧心,明面上我们也有助力,况且季光会只是一着暗棋,关键所在乃是北上的大靖军队,坊间传闻是真,季城地处偏南,收复在即。”

他道:“若大靖真能收复季城,我这身份,岂不是完了?”

“无妨,只要你加入,我们皆可为你作证,言明你是安插的细作,届时不仅可洗净污名,更能立下大功一件。”云絮描绘着光明前景。

苏源默然。

就怕等到大军北上,他怕已入裂脉,自己便能救出高眠远走高飞了。

苏源又瞥了眼季郝阳,想到季家,两面下注吗?

或许他也可以这么做。

不过再此之前,他仍坚持先前的打算,眼下继续从双方汲取资源,尽快裂脉才是王道。

他开口道:云絮,我能相信你,但信不过除你之外的旁人。”

他特意扫了眼季郝阳与周星。

“你也知我这人现实,一些空话也不必多说,柴家予我的价码,一月三百两。”

“一月三百两!你休要狮子大开口!”季郝阳怒道。

如今物资紧张,他如今一月的修炼资粮不过一百多两。

他仍难接受现实:“苏源,你是个木匠,这面具定是你伪造的!假扮青鬼罢了,有胆便与我做过一场!”

苏源也冷下脸,料想先前诸多麻烦,怕也有此人手笔,正好借机教训一番。

“来。”

云絮却横身拦在中间:“莫要动手。”

她转向苏源,郑重道:“你的条件,我应下了,我知道我们为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向你道歉,作为补偿,柴家一月三百两,我们给你五百两。

且我知晓你身份需保密,今日院中之人,我以性命担保,绝不外泄,包括季光会那边,我亦可替你联络,你可仅以青鬼身份加入,会中功勋,同样可换取各种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