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奖赏

词条武圣:从木匠开始肝 · 爱空想的观众 · 第36章 · 29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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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礼敬献完毕。

魏炎为苏源颁发奖赏:两枚小玉瓶,与一张金箔文书。

苏源躬身接过。

魏炎抬手拍了拍他肩头。

一股雄浑劲力透体而入,苏源瞬间动弹不得。

“好小子,原来已至三血,还兼修了别家功夫,倒是能藏。”魏炎笑道。

苏源此刻自不敢以《掩云决》掩饰气息,对方可是裂脉武者。

幸有【匿影藏形】,他将《马头金功》那聚于头部的血气,悄然导引至双腿。

其余则未刻意遮掩。

“城主明鉴,小人平日服用血元丸颇多,方堆砌至此境,藏拙只为在此番狼神祭礼中一鸣惊人,报效大凉。”苏源恭敬答道。

“善,懂得藏锋是好事,不论过程,你已是此届魁首,下等根骨夺魁,我亦是首见,时代在进步啊……且去享受你应得的荣光吧。”魏炎慨然道。

歌姬再度登台。

身姿曼妙的异域舞娘鱼贯而入,纱衣飘举,赤足踝铃叮当作响。

为首舞姬含笑牵起苏源之手,引他步入舞阵。

所有目光皆聚焦于苏源一身。

无人料想,竟杀出一匹下等根骨的黑马,一举逆袭夺魁。

然症结也在此处:他已嗑药至此,潜力近乎耗尽,还值得拉拢吗?

柴媛媛望向苏源,忽道:“哥,堂兄,不若让我嫁予苏源吧。”

柴丰面色一沉。

纵使苏源夺魁,他心底仍难认同:“妹子,苏铁牛是第二,不逊于他,苏源此番不过侥幸,多捡了几颗人头罢了……”

柴媛媛索性破罐破摔:“那我两个都要,总行了吧?反正他们是兄弟。”

柴丰:“……”

柴念目光在苏家兄弟间来回扫视,沉吟未语,未理睬堂弟妹的争论。

此时前十名皆在台上,与各家少爷小姐相见。

最受追捧者,当属位列第四的黄桐。

身为唯一女子,又英姿飒爽,引得数位少爷注目。

她却只待在荣家姐妹身侧,无意周旋。

其余获奖者亦有人上前攀谈。

唯魁首苏源身边,反最是清静。

他也乐得如此,只不时瞥向高眠。

但似有单家长辈在侧,她并未唤他。

“不若请苏源过来坐坐?他瞧着怪孤单的。”荣玉枝提议。

“可以,他纵使潜力有限,可魁首名号在此,结交并无坏处。”荣玉莲颔首。

“我觉得行,这人蛮有意思。”黄桐附议。

于是苏源便被请至这三女面前。

荣玉莲容貌不过中人之姿,眉宇间却有一股英气,身量高挑,肩背挺拔。

荣玉枝则娇小玲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媚态,不似寻常凉人女子。

苏源得知她竟非武者,再问年岁,方才十四,尚未正式习武,不由收回先前看法。

黄桐则是另一种俊俏,她梳着利落的麻花辫,小麦色肌肤,双目亮如点星。

荣玉枝好奇道:“你究竟如何杀了杜衡风?他已是三血,又练了《马头金功》。”

“既入山林,人亦为猎物,善用地利便可……”苏源将早已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将追杀杜衡风之事说得险象环生,引人入胜。

荣玉枝听得轻呼连连,拍手道:“我如今算是明白,你为何能夺这魁首了。”

苏源见识谈吐皆是不俗,与三女相谈甚欢。

“是呀,苏源这个魁首实至名归,不愧是我柴院天骄。”柴媛媛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笑吟吟接话。

她容貌清丽,身段匀婷,说着便拈起一枚果子往苏源嘴里送。

苏源连忙拒绝,自己来。

柴丰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只觉自家妹子怕是被糟蹋。

其余一些男子亦不免侧目,四个风采各异的女子围着苏源。

即使他根骨不佳,可魁首二字,此刻确是好用得很。

苏源偷眼瞥向高眠,见她仍是神色淡淡。

一旁单雄庆则心不在焉,闷头饮酒。

荣玉枝敏锐捕捉到这一瞥,娇媚一笑:“苏源,你同高姐姐是何关系呀?”

此问一出,周遭目光皆聚来。

“夫人于我有大恩,亦是我义姐,我练武途中,多赖她指点帮扶……”

“原是姐弟呀。”荣玉枝面露失望,追问道,“那单兄何以处处针对你?”

“许是误会,我本也想为单家效力,只是后来被转卖至柴家。”苏源解释。

“哎,单公子这眼光可不大行,平白送走一个魁首。”荣玉枝语带戏谑。

有她起头,旁人亦跟着揶揄起单雄庆。

单家此番损失惨重,墙倒众人推,谁都乐得踩上一脚,分润其利。

不仅狼神祭失败,武院武者死个大半,城中马场被毁,甚至战死了位裂脉族老。

单雄庆终是按捺不住,拍案暴起,也不顾祭祀场合:“闭嘴!一个嗑药上来的魁首,有何用处?凭捡漏得胜,简直辱没狼神!就你这根基,若能突破蛮劲,我这少主之位让与你坐!”

“雄庆你喝多了。”高眠欲拉他坐下。

“滚开!你这贱人,还装什么贤良!还有柴念你这伪君子,荣玉莲你这长舌妇,背地里全他娘算计我……”单雄庆一把甩开她,目眦欲裂,开始攻击全场。

喧闹宴席,骤然死寂。

魏炎冷冷瞥向单烈:“管好你家小辈的嘴。”

单烈起身下座,行至单雄庆面前,一掌掴在他脸上,直接将其击晕,随后向四周一揖:“单家管教不严,雄庆胡言,诸位切勿当真。”

言罢,他冷冷扫了苏源一眼,率单家众人离去。

柴念此时方悠悠开口:“下等根骨又如何?长久服用血骨丹,洗髓伐脉,未必不能蜕为上等,我向来看好苏家兄弟,铁牛天赋异禀,勇猛精进,苏源根骨虽劣,却能逆势而上,正合我预期!”

“不错,柴家绝不会因苏源根骨而轻视,反会倾力栽培,供以血骨丹,假以时日改善其根骨,诸位届时当见奇迹诞生!”柴宏亦扬声道

苏源:……

‘这是拿我试药啊……’

他也不得不佩服柴念面皮,这向来看好四字,说得真是顺溜。

荣玉枝伸手轻抚苏源手背,调笑道:“苏源,你若真成了上等根骨,又或是成为蛮劲武者,我可考虑招你为婿哦。”

苏源连忙缩手。

十四岁,碰不得。

柴媛媛则挽住他手臂,脆声道:“苏源是我柴家的人!”

这些大凉女子也是开放,直来直往。

铁牛在旁看着,只呵呵傻笑。

源哥拿下头名,他比谁都高兴。

不料荣玉莲向他招手,叫他过去。

“苏源是我义弟,他的婚事,我自有主张,诸位,怕是不太合适。”而高眠行至几人身前,将苏源轻轻拉走。

荣玉枝见乐子被带走,小声轻哼:“老女人。”

转而和玉莲调笑铁牛。

苏源感到高眠指尖微微一僵,忽生好奇:眠姐几岁了?

高眠将他带回座席,取出一只玉瓶递来:“拿着,贺你夺魁。”

苏源接过,竟又是一枚破劲丹。

原来即便苏源未能跻身前列,高眠也早已为他备好了这份重礼。

此丹价值五百两,纵是单府夫人,要一口气拿出也非易事。

苏源这数月除去练武耗费,也就攒了白两银子。

“眠姐,多谢。”苏源心头一暖。

高眠轻笑,为他斟满酒杯:“来,喝酒。”

她一杯接一杯,不断为苏源满上。

苏源索性放开来,酒到杯干。

这酒初入口辛辣灼喉,随即一股醇香在舌底化开,可余味里却藏着挥不散的涩。

只是这后劲,怎会如此霸道,渐渐烧得四肢百骸都暖融起来,又隐隐发沉。

所幸他有词条固守心神,醉意虽浓,灵台未失。

夜色渐深。

按礼,需待祭礼之夜过尽,众人方能返程。

高眠望着伏案醉倒的苏源,唇角微弯,不顾旁人,将他一把揽过,打横抱起,走向自己营帐。

苏源脸颊陷入一片温软馨香之中,那触感柔腻,带着熟悉的淡淡冷香。

倦意如潮水般漫上,令他紧绷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他含糊嘟囔:“眠姐,我真困了,睡了。”

这数月,他无一日不绷紧心弦,连日狩猎更耗神费力。

此刻,他暂不考虑往后之事,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过片刻,均匀鼾声已轻轻响起。

他竟真睡着了。

这让高眠一愣,不禁有力无处使。

望着他沉睡中犹带倦意的眉眼,心下一软,像哄娃娃一样抚摸:“好孩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