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忠诚与乱斗

词条武圣:从木匠开始肝 · 爱空想的观众 · 第11章 · 296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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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眠收回望向台下的目光,也不遮掩:“我看那苏木匠不错,心性稳,手艺佳,入武院是个好苗子。”

单雄庆眼底一冷,面上却笑了笑:“夫人好眼光,那待会乱斗,便再多派两人看顾着他些,就怕苏木匠这小身板撑不住。”

一旁身着月白长衫、摇着折扇的儒雅男子轻笑:“单老弟,光天化日,这手真是片刻不闲。”

“柴二,关你屁事?大冬天摇扇子,你莫不是失心疯。”单雄庆反唇相讥。

柴念不理会他讥讽,续道:“这回上等根骨的好苗子,怕又没你单家的份?”

“难道你柴家便有?”

柴念嘴角一勾,合扇,轻敲掌心:“铁牛,上来见过各位。”

一个魁梧汉子应声登台,抱拳行礼。

“铁牛,上等根骨,习武半月余,已入凝血,这般进境,诸位府上可曾见过?”

“半月!?”

台上台下,目光一时俱都汇聚过去。

“真让你柴家捡着宝了?”

“小兄弟,可愿来我荣家坐坐?”荣家小姐玉莲含笑相邀。

铁牛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不过仗着新药速成罢了。”单雄庆冷嗤。

“单老弟,我们这边新药进展迅速,你怎连个女人都撬不开嘴?不如专心享乐,那行云武馆的余孽,我替你打发了?”柴念趁势道。

“我的女人我自会处置。”单雄庆冷哼。

那位甲胄将领也开了口:“前线战事遇阻,大靖云岚宗暗中作梗,这行云武馆据传是其分支,若能从其功法中找出克制法门,此乃大功,延误不得。”

“正是,老单,此事合该一同出力。”余人纷纷附和。

‘都想分我功劳。’单雄庆心中冷哼,手上不由加重力道,掐得身旁侍女痛哼一声,花容失色。

他寒声道:“魏校尉,行云武馆是我揪出来的,我自有主张,开始忠诚测验,且看能否钓出些余孽来。”

一队队被绳索串起的老弱妇孺被推入场中,正是行云武馆的家眷,个个衣衫褴褛,面带惊惶。

考官高声道:“忠诚测验,现在开始!大凉上国赐予生路,尔等竟敢图谋不轨,理当严惩!限半刻钟内,上前折辱这些罪徒亲眷,依尔等所为,评定忠诚等级!”

“这……”

场中顿时哗然。

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女子与惊恐啜泣的孩童,一时无人敢动。

考官厉声喝道:“不动手?莫非尔等也是反贼同党?”

话音一落,终于有人硬着头皮上前,闭眼轻踹了一脚,低骂:“小贱种!”

有人上前吐了口唾沫,咒骂一句便慌忙退开。

有人揪住妇人头发,扇了两个耳光,面色却隐隐发白。

但也有人,竟狞笑着撕扯一名少女本就褴褛的衣衫,引得惊叫连连。

场外围观的靖人百姓,见此惨状,或闭目不忍,或掩面离去。

苏源未动,只取出纸笔,就地速写。

笔下线条疾走,勾勒出台上凉人谈笑风生,与台下俘虏凄惨受辱、蜷缩绝望,两相对比,触目惊心。

【绘画:443/2000(圆满)】

画毕呈上。

“小子,我认得你,那云絮像我可喜欢得紧,这画也好,下次出个更坦荡的?”那考官竟认得苏源,看着画中俘虏凄楚神态跃然纸上,大笔一挥,给了上等。

苏源未料一幅画便获上等,抬眼见台上夫人几不可察地颔首,心下明了。

又见铁牛正在台上焦急四顾,似在寻人。

‘还是别让他担心了。’苏源便低头快步退回。

众人正议论纷纷:“你们得了何等评级?”

“我只轻推一下,得了下等。”徐天道。

“我也是。”徐地闷声道。

在场多数人皆是下等,良知未泯,下不得狠手。

“不过忠诚测试似是做了便能过,只是试验一个态度。”有人安慰道。

“苏兄,你呢?”徐天此时问。

不待苏源答话,一人忽道:“他是上等!我瞧见了!”

“上等?!”众人闻言,齐齐退开一步,目光惊疑。

“你做了什么?”

“不过作了幅画。”苏源蹙眉。

“不可能!我亲眼见一人当众强了男俘,方得上等,只作画岂能获此评级?”有人质疑。

“你是那苏木匠!我听过你,专作女雕,凌辱摆弄妇人,你莫非对她们也……”有人认出他,语带嫌恶。

苏源脸色一黑,便要解释。

“他就是这小人!那云絮像原主曾是他恩人,恩人都可出卖,诸位离远些!”王大见机,立刻尖声补充。

一时间,众人如避蛇蝎,迅速远离苏源,目光中尽是鄙夷。

苏源冷冷瞥了王大一眼,对徐氏兄弟道:“过来保护我。”

两人暗道一声苦也,却只能挪步靠近,三人顿时成了孤岛。

二人再看苏源,眼神复杂。

没想到这木匠,背地里竟如此狠毒。

‘这误会,愈发深了。’苏源感慨,这或许便是往上爬的代价。

这时,铁牛排开众人,行至近前,眼眶泛红:“源哥,你骗我。”

他方才得知,苏源竟已卖身单家。

“铁牛,我只是怕你担心。”苏源缓声道。

“源哥,别参加乱斗了,很危险,随我走。”铁牛伸手欲拉苏源。

“我必须参加,我必须练武,信我。”苏源手臂稳稳定住,竟只被拉动些许。

铁牛一怔,自己已是武者,竟拉他不动?

沉默片刻,铁牛松手。

苏源放缓语气:“铁牛,我无事,你怎与那些少爷在一处?无需武测?”

“我成武者了。”铁牛轻声道。

“武者!?”

这才半月吧,竟已成武者?

‘不是兄弟你也开了。’苏源瞪大了双眼。

铁牛挠挠头:“源哥,待会乱斗,你千万当心,我去寻些人护着你。”

苏源点头,回想方才抗衡的力道。

‘我的力气,竟已不输武者?这次稳了。’

有无旁人相助,此刻已非关键。

此番乱斗,终须倚仗自身,武测事关前途,谁知外人存何心思。

此时,考官喝令所有下等根骨者,前往乱斗之地集结。

一旁的徐家兄弟目睹全程:“苏兄,那位武者是?”

“舍弟铁牛,上等根骨,半月成武者。”苏源语气平淡,朝考点走去。

“半月武者!”兄弟二人骇然对视,赶忙快步跟上。

“苏兄,接下来让我们护你!”

所有下等根骨者被驱入一处圆形场地,四周垒着低矮土墙。

考官扬声宣布:“稍后将放入烈马与猎牛,尔等需在此间躲避周旋,若力有不逮,可翻墙出逃,即为淘汰,待场内剩余半数时,武测通过。”

话音刚落,栅栏轰然洞开,一匹匹高大烈马与数头壮牛冲出。

这群牛马似乎积攒一股怨气,眼泛赤红,鼻息粗重,见人便撞。

一人躲闪不及,被牛角当胸捅穿,倒地瞬即被纷乱的铁蹄踏成肉泥。

“逃啊!”人群炸开,四散奔命。

有个高大汉子自恃勇力,返身双手抓住一头白牛的犄角,暴喝发力,竟将它逼停。

不料侧里一匹黑马疾冲而至,扬蹄将他踹翻,转眼淹没于蹄下。

有人肝胆俱裂,连滚爬向土墙,翻出逃生。

什么武测和前程,都不及小命要紧。

“苏兄,怎么办。”徐家兄弟竟追不上苏源,被甩在身后。

眼看一匹烈马追至,徐地惊慌求助:“哥,苏兄救我!”

“我们一起掀翻它!”徐天急喝,随即返身欲扑倒黑马。

谁知黑马腾跃而起,铁蹄凌空踏下。

千钧一发,苏源折返,一手一个将二人拽开,随即探手攥住飞扬的马尾,借力前纵,侧身险险避开踏下的铁蹄。

一手攥紧鬃毛,借力翻上马背,双腿紧夹马腹,任凭黑马如何腾跃颠簸,只是伏低身形,牢牢控住。

兄弟二人劫后余生,连声道谢:“多谢苏兄相救!”

“休要废话,去设法各自控住一匹马,否则难以久撑。”苏源喝道。

“是!”

场中众人亦各施手段,有人效仿苏源尝试驯服牛马。

亦有数人抱团,猎杀牛马,以尸堆为墙,阻隔冲撞。

苏源骑在渐趋驯服的黑马上,目光扫视全场,却见另有几骑朝他围来。

王大已驯服一匹烈马,瞧清苏源落单,当即奔了过来,有他带头,竟另有几人合围过来。

“王大,来的正好。”苏源也看出了他图谋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