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进城得交钱?我用熊胆换的

灵田觉醒:凡人修仙路 · 南派少主 · 第99章 · 23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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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是用一整块千年仙玉凿出来的,没有拼接缝。秦墨站在百步外,抬手挡住从门洞灌出来的那股气流——比他预想的沉,带着微量仙力,吹在脸上像被一层薄布刮过。两侧石狮各有一丈高,石狮口里衔着一枚缓慢旋转的青色珠子,珠子转动时发出的低频嗡鸣,是城门唯一能持续听到的声音。城墙表面刻满了护城仙纹,纹路的走向从地面向上延伸,沿途经过的每一个修士都会在纹路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光痕,像在用自己的气息登记入城。

苏轻雪的目光追着那些正在消失的光痕看了一会儿。“规矩很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纹路在记人。谁进过、谁出过、停留了多久,都留了底。”

金宸已经站在城门正前方了。他从秦墨走出第一步开始就在等,背靠着石狮的一条前腿,双臂抱胸,姿态懒散,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熟人。但秦墨走近时他的肩膀微微调整了一下,从依靠变为独立站立,那个动作之前他的视线已经扫过了五个人,从苏轻雪到柳媚儿,逐一确认了每个人的面容和身姿。

“下界来的?”金宸开口,目光越过秦墨落在他身后的人身上。“那边有规矩,你们那边没有。今天正好碰上了,我给你们补这一课——进城之前,要交过路费。她们交人,你交修为。磕三个头,自己散功,进城之后还能做杂役,不至于死在城外。”

他说话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条不需要争辩的常识。周围原本在进出的修士陆续放慢了脚步,有人停下来,有人退到路边,但没有人大声议论,所有人都用一种已经看过多次的眼神望着这边——像在等一场预料之中的结局。

红绫的手已经搭上了血铃,秦墨的手抬了一下。她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继续收紧。秦墨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金宸和他身后五个人之间。

“仙域规矩里有没有写——在城门口站久了,你自己的脚也踩不进去?”金宸的笑收了一下,目光第一次从五女身上移开,落到秦墨脸上。他的眉头微动,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里有没有藏着后手。

秦墨没有再说话。他往前又迈了半步,落地时鞋底和仙玉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响。道体自行亮了一层淡金色光,不显眼,像金属表面被日光反射的那种反光。金宸的金丹威压在他迈出那半步的同时压了下来——一道凝实的仙力从他周身向外扩散,像一层正在摊开的薄冰覆盖了周围两丈的范围。地面的仙草被压弯下去贴住地面,空气变得沉滞。

那层威压撞上秦墨身上的淡金色光时,光没有碎,也没有被压扁,只是往内凹了很浅的一线,然后重新弹回原状。秦墨站在原地,衣摆被威压激起的风吹动但身形未晃,五条同心线在他身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五个人都站住了,没有后退。那些退到路边旁观的修士中有人发出了一声很轻的抽气声。

金宸脸上的笑彻底褪了。他盯着秦墨身前那层淡金色的光,像在辨认一件他以为自己认错了的东西。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城门内侧传来。青色守城仙袍的女子走出来,金丹中期气息平铺开,像一层被平整展开的布盖住了整片区域。她走到金宸面前,没有看他,目光先落在秦墨身前那层尚未完全收敛的淡金色光上,然后落回金宸脸上。“城门前禁止私斗,金宸,你是第一次知道这条规矩吗?”

金宸的肩背收了一下,像是被那声问话按住了。“我在教新人规矩。”他的语气收敛了三分,但尾音没有完全放平。“规矩是我定的,不是你定的。”青袍仙卫的手指在令牌上敲了一下,令牌表面闪过一道符文,“你走不走?”

金宸看了秦墨一眼。那一眼和刚才不同,没有贪欲也没有轻蔑,更像在重新辨认一个第一次见到的轮廓。然后他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消失在城门内侧的人群中。

青袍仙卫转向秦墨,语气恢复了事务性的平稳:“下界入城,需缴一枚下品仙晶。”秦墨从她侧头看来的目光中读出两个字——很空。她以为他拿不出来,正在等他自己退走。

狐月从他身侧走了出来,从袖中取出玄冰妖熊的内丹递过去。内丹表面还保留着妖熊被斩杀时的温度,微微温热,表层冰纹在接触到仙域空气后开始缓慢转动。青袍仙卫接过内丹握在掌心里停顿了一瞬,她验的时候尾指在丹面上方悬停了半息。玄冰妖熊的内丹品质上佳,经过仙韵滋养已蕴含一丝仙力。“十枚下品仙晶。”她交还时确认了他手上并没有其他的仙晶,“你们可以进去了。”

秦墨接过内丹收好,抬脚走向城门洞,没有回头看那道高处的窥探。那股视线一直跟着他,从第五步开始变重,像有人把整面窗户都推开了在看他。苏轻雪跟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金宸在对面巷口没走。他在等人。”秦墨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金宸已经不在那里了。但秦墨知道苏轻雪说的是对的,他在等人,那个站在城门外侧等着清场的人,不会自己走。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余光扫到旁边一家仙酿铺的招牌上写的标价:“九叶仙兰露,五枚下品仙晶/壶。”他迈过门槛的时候在心里补了一句:刚才他进城交了十枚下品仙晶,够买两壶仙酿。五枚下品仙晶,就能买一壶仙兰露。一道传讯符往那个方向飞过去,价格不会比一壶仙酿更贵。

那道窥探的视线在他踏进城门内侧第三步时消失了。秦墨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道印在转动,不是应对威压的那种快,是另一种:温度正常,转得均匀,像在确认自己正在被一道视线重新打量,而它已经记住了那道目光的落点位置。远处,城西一座无窗的塔楼里,一道正对着城门方向的目光刚刚收回,它落点的位置——正好是秦墨站立的地方。

一道传讯符正在穿过城区向同一个方向飞去。符尾拖着一截极细的青色轨迹,像一道正向地下探去的光纤。塔楼里那道目光的主人没有看符,目光还留在秦墨刚才站过的那块地上。那道传讯符会在夜色落下前抵达某个固定的位置。而秦墨已经走到了主街的拐角处,正在往一家挂着灵植标记的店铺方向看去。他在看,在记,在判断一座陌生的城从哪里开始走最安全。那种事已经不需要额外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