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她喊了一声秦墨，整片天都亮了
青云宗山门外的魔气残烟还没散尽。满地魔兵残骸横七竖八地躺着，铠甲上的魔气正在缓慢蒸发，焦糊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秦墨站在最前面，淡金色道体灵光在他周身缓缓流动，从脖颈延伸到脸颊的纹路还没完全退下去。
苏轻雪五女分立左右。小白蹲在白灵汐肩上，半化形的狐尾垂下来轻轻晃动。
外围残余的魔兵没有人敢动。上百双眼睛盯着中间那六个人，呼吸都压成了小心翼翼的短促吸气。山门之上，宗主扶着栏杆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此子之威，已远超同辈。假以时日，宗门支柱，定是此人。“
楚恒躲在人群后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秦墨的背影，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肉里。传讯玉简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楚家隐藏的力量到位了。
秦墨忽然偏了一下头，目光精准地扫过高台角落那片阴影。楚恒和他对视了不到一息。秦墨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看见。楚恒浑身发冷。他知道秦墨看见了，只是暂时没空理他。
“返回灵田洞天。“
秦墨转身，五女一狐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脚步沉稳。
灵田洞天合上门的瞬间，二十亩鎏金土的荧光同时亮了一度。秦墨走到道心莲座中央坐下，五女不等他说就自发围坐成圆——苏轻雪左手侧，苏媚右手侧，红绫正后方，白灵汐左后，柳媚儿右后。五行阵自动成型。五条同心线同时亮起。
然后他听到了五道心跳。从五个方向同时传来。苏轻雪的心跳最轻最稳，像春天的溪水淌过石头。柳媚儿的最快最干脆，像雨点砸在竹叶上。白灵汐的心跳之间有一道极短的停顿，寒气裹着剑气，每一跳都带着锋锐。红绫的心跳底下压着一丝血气涌动，每一声都厚重。苏媚的心跳是最热的，像炉膛里的炭火。
五道心跳，五种节奏。某一刻，它们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同步。一声、一声、一声——五颗心同时跳。
秦墨感觉到胸口正中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成型。五道灵气顺着同心线同时涌入他体内——苏轻雪带来的灵力温润如春水，把他经脉上所有细小磨损全部抚平；柳媚儿的灵动如风，把体内淤积的杂质吹散；白灵汐的锋锐剑气在他丹田外绕了一圈，替道印加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红绫的血气厚重如大地，从脊背中央覆上来，像一只手掌稳稳按住了他的脊椎；苏媚的火焰精元最后到，在他心口热了一瞬，把最后那点空缺填满了。
五种灵力汇成一道闭环，从他身体里穿过，回到五个人身上，再从五个方向同时折返。他睁开眼，摊开手掌——掌纹里流淌着五种颜色。他轻轻握拳再松开，五种颜色同时在他指缝间闪了一瞬，然后归于平静。
“融合了。“他低声说。
小白从莲座边缘站起来，已经完全化为人形。她走到莲座前方躬身一礼：“主人，狐魂共生已启。我以神魂助战，共抗魔头。“
秦墨站起来。五女跟着他同时起身。他推开灵田洞天的门，往山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了一下头。
苏轻雪走在他左手侧。他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他。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抬起来，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一触即收。他感觉到了——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怕？“他问。
“不。“她的声音很轻，但稳，“我在。她们都在。“
秦墨转过头，推开了门。
山门外的魔气比两个时辰前浓了五倍。魔宫宫主真身降临，黑袍猎猎，周身魔气翻滚如墨。假丹境巅峰的威压笼罩四野，数万魔兵列阵其后，十余名假丹境魔长老随行。楚家数十名强者隐匿在宗门阴影之中，在等。
秦墨踏上石阶最高一级。五女在他身后半步排开。小白蹲在他脚边，尾巴收拢，寒气在四爪下凝成霜。
魔宫宫主猩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天混元道体，今日便是本座的了。“
苏媚踏前一步：“魔宫作恶多端，今日血债血偿！“她的声音是全场第一个响起的回应。
魔宫宫主看都没看她，抬手一道魔焰巨掌拍过来。掌风裹着翻滚的黑色火焰，像一只从天上压下来的手。
秦墨没有动。五女同时催动灵力。五色光从他背后涌上来，在他面前三寸处自动凝成一道屏障。魔焰撞上去的瞬间，屏障亮了一瞬，归于平静。魔宫宫主动作停住了，手掌还悬在半空。他低头看着秦墨，瞳孔微缩：“你的五个人，是你五条命。“
秦墨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整片灵田的根须网在他丹田里同时收紧——二十亩鎏金土的灵气被他抽出一半，灌入混元道印。道印从他掌心浮起来，阴阳灵光冲天而起，刺破头顶的魔云，漏下一道天光。
“今日以你的魔躯，祭我道体。“他说。
他身形一闪。五女同时跟着动了。同心线绷到极限，五道灵力汇成一道五色剑光，朝着魔宫宫主的方向劈落。
就在这一刻——背后数道寒芒同时亮起。楚家数十名强者从隐蔽处冲出，直刺秦墨后心。魔宫宫主看见那道寒芒，脸上露出一丝笑。
“秦墨！背后——！“白灵汐清冷的声音第一个炸响。她人在半空中，手中软剑没有收回，而是反手一划。寒气凝成一道冰墙，横亘在楚家众修和秦墨后背之间。冰墙出现的瞬间，柳媚儿的飞针已经从她袖中射出，精准地封住了楚家强者的三条进路。红绫腕上的血铃无风自鸣，一声震颤扫过全场，楚家强者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苏媚头也不回，一道火焰刀从她掌心劈出，直接斩断了楚家阵型中最薄弱的连接处。
五个人同时动了。五个人没有回头。她们替秦墨挡住了背后的杀机。
秦墨没有停，他继续往前劈那一剑。剑光落在魔宫宫主面前的时候，他身后传来苏轻雪的声音。
“秦墨。“
两个字。不高。但整片山门内外数万人同时听见了——比任何喊杀声都清晰。
她喊完这两个字之后，五条同心线同时绷紧到了极限，然后同时回弹。像一张弓在箭飞出去之后恢复了原状。她喊了一声秦墨。整片天都亮了。
那一剑落下去。魔宫宫主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让数万魔兵同时屏住了呼吸。炼气八层的一剑劈退假丹境巅峰的魔宫宫主。秦墨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稳稳落地。五女同时落在他身后。
他身后五条同心线还在亮，亮得刺眼。整片天都亮了。
“继续。“他说。
远处阴影里，楚恒站着，手里的传讯玉简掉在地上，碎成了三截。他张着嘴，眼睛盯着那五条还在发光的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秦墨手里的道印又转了一圈。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剑。他也知道身后那五个人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半拍，但没有一个人后退。“继续。“
他说了第二遍。比第一遍轻。但比第一遍稳。
数万魔兵整齐地往后退了一步。半步的半步。而那五条同心线还在亮——像五条永远不会断的线。像五根手指攥成拳头。
整片天都是亮的。
苏轻雪五女分立左右。小白蹲在白灵汐肩上，半化形的狐尾垂下来轻轻晃动。
外围残余的魔兵没有人敢动。上百双眼睛盯着中间那六个人，呼吸都压成了小心翼翼的短促吸气。山门之上，宗主扶着栏杆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此子之威，已远超同辈。假以时日，宗门支柱，定是此人。“
楚恒躲在人群后方，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秦墨的背影，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肉里。传讯玉简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楚家隐藏的力量到位了。
秦墨忽然偏了一下头，目光精准地扫过高台角落那片阴影。楚恒和他对视了不到一息。秦墨收回目光，像什么都没看见。楚恒浑身发冷。他知道秦墨看见了，只是暂时没空理他。
“返回灵田洞天。“
秦墨转身，五女一狐跟在他身后，排成一列，脚步沉稳。
灵田洞天合上门的瞬间，二十亩鎏金土的荧光同时亮了一度。秦墨走到道心莲座中央坐下，五女不等他说就自发围坐成圆——苏轻雪左手侧，苏媚右手侧，红绫正后方，白灵汐左后，柳媚儿右后。五行阵自动成型。五条同心线同时亮起。
然后他听到了五道心跳。从五个方向同时传来。苏轻雪的心跳最轻最稳，像春天的溪水淌过石头。柳媚儿的最快最干脆，像雨点砸在竹叶上。白灵汐的心跳之间有一道极短的停顿，寒气裹着剑气，每一跳都带着锋锐。红绫的心跳底下压着一丝血气涌动，每一声都厚重。苏媚的心跳是最热的，像炉膛里的炭火。
五道心跳，五种节奏。某一刻，它们同时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同步。一声、一声、一声——五颗心同时跳。
秦墨感觉到胸口正中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在成型。五道灵气顺着同心线同时涌入他体内——苏轻雪带来的灵力温润如春水，把他经脉上所有细小磨损全部抚平；柳媚儿的灵动如风，把体内淤积的杂质吹散；白灵汐的锋锐剑气在他丹田外绕了一圈，替道印加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红绫的血气厚重如大地，从脊背中央覆上来，像一只手掌稳稳按住了他的脊椎；苏媚的火焰精元最后到，在他心口热了一瞬，把最后那点空缺填满了。
五种灵力汇成一道闭环，从他身体里穿过，回到五个人身上，再从五个方向同时折返。他睁开眼，摊开手掌——掌纹里流淌着五种颜色。他轻轻握拳再松开，五种颜色同时在他指缝间闪了一瞬，然后归于平静。
“融合了。“他低声说。
小白从莲座边缘站起来，已经完全化为人形。她走到莲座前方躬身一礼：“主人，狐魂共生已启。我以神魂助战，共抗魔头。“
秦墨站起来。五女跟着他同时起身。他推开灵田洞天的门，往山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了一下头。
苏轻雪走在他左手侧。他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他。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抬起来，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一触即收。他感觉到了——冰凉的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怕？“他问。
“不。“她的声音很轻，但稳，“我在。她们都在。“
秦墨转过头，推开了门。
山门外的魔气比两个时辰前浓了五倍。魔宫宫主真身降临，黑袍猎猎，周身魔气翻滚如墨。假丹境巅峰的威压笼罩四野，数万魔兵列阵其后，十余名假丹境魔长老随行。楚家数十名强者隐匿在宗门阴影之中，在等。
秦墨踏上石阶最高一级。五女在他身后半步排开。小白蹲在他脚边，尾巴收拢，寒气在四爪下凝成霜。
魔宫宫主猩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天混元道体，今日便是本座的了。“
苏媚踏前一步：“魔宫作恶多端，今日血债血偿！“她的声音是全场第一个响起的回应。
魔宫宫主看都没看她，抬手一道魔焰巨掌拍过来。掌风裹着翻滚的黑色火焰，像一只从天上压下来的手。
秦墨没有动。五女同时催动灵力。五色光从他背后涌上来，在他面前三寸处自动凝成一道屏障。魔焰撞上去的瞬间，屏障亮了一瞬，归于平静。魔宫宫主动作停住了，手掌还悬在半空。他低头看着秦墨，瞳孔微缩：“你的五个人，是你五条命。“
秦墨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整片灵田的根须网在他丹田里同时收紧——二十亩鎏金土的灵气被他抽出一半，灌入混元道印。道印从他掌心浮起来，阴阳灵光冲天而起，刺破头顶的魔云，漏下一道天光。
“今日以你的魔躯，祭我道体。“他说。
他身形一闪。五女同时跟着动了。同心线绷到极限，五道灵力汇成一道五色剑光，朝着魔宫宫主的方向劈落。
就在这一刻——背后数道寒芒同时亮起。楚家数十名强者从隐蔽处冲出，直刺秦墨后心。魔宫宫主看见那道寒芒，脸上露出一丝笑。
“秦墨！背后——！“白灵汐清冷的声音第一个炸响。她人在半空中，手中软剑没有收回，而是反手一划。寒气凝成一道冰墙，横亘在楚家众修和秦墨后背之间。冰墙出现的瞬间，柳媚儿的飞针已经从她袖中射出，精准地封住了楚家强者的三条进路。红绫腕上的血铃无风自鸣，一声震颤扫过全场，楚家强者的动作同时慢了半拍。苏媚头也不回，一道火焰刀从她掌心劈出，直接斩断了楚家阵型中最薄弱的连接处。
五个人同时动了。五个人没有回头。她们替秦墨挡住了背后的杀机。
秦墨没有停，他继续往前劈那一剑。剑光落在魔宫宫主面前的时候，他身后传来苏轻雪的声音。
“秦墨。“
两个字。不高。但整片山门内外数万人同时听见了——比任何喊杀声都清晰。
她喊完这两个字之后，五条同心线同时绷紧到了极限，然后同时回弹。像一张弓在箭飞出去之后恢复了原状。她喊了一声秦墨。整片天都亮了。
那一剑落下去。魔宫宫主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让数万魔兵同时屏住了呼吸。炼气八层的一剑劈退假丹境巅峰的魔宫宫主。秦墨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稳稳落地。五女同时落在他身后。
他身后五条同心线还在亮，亮得刺眼。整片天都亮了。
“继续。“他说。
远处阴影里，楚恒站着，手里的传讯玉简掉在地上，碎成了三截。他张着嘴，眼睛盯着那五条还在发光的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秦墨手里的道印又转了一圈。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剑。他也知道身后那五个人的心跳比刚才快了半拍，但没有一个人后退。“继续。“
他说了第二遍。比第一遍轻。但比第一遍稳。
数万魔兵整齐地往后退了一步。半步的半步。而那五条同心线还在亮——像五条永远不会断的线。像五根手指攥成拳头。
整片天都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