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挡我路者，全废了
古魂殿前殿，碎石散落一地。魂晶的幽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垂死之人的眼睛，又像黑暗中唯一的星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着傀儡碎裂后散发的石尘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清月盘膝坐在雕像下，白衣沾了灰尘，但面色宁静得像一潭清水。冰蓝色灵光在她周身流转，像水波一样缓缓荡漾，一明一暗，像呼吸。她卡在练气四层巅峰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迈不过去。久到她每次深夜独坐，都会对着那层怎么也捅不破的屏障发呆。现在瓶颈松了，灵气像决堤的水，正在往那裂缝里灌。她能感觉到，那只差一哆嗦了。
但此刻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马，她全部的心神都用来按住它。半点惊扰，都可能功亏一篑，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又轻又细，像怕惊动什么。但她没有慌。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但她知道他一定在。他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秦墨站在她身前。黑衣，背影笔直，像一堵墙。赤炎灵虎虎踞右侧，皮毛根根倒竖，像炸开的火焰，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像闷雷，一下一下，震得人心头发颤。雪影灵狐隐入殿柱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像最致命的猎手，锁定每一道冲上来的气息。
脚步声从殿门方向轰然逼近。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擂鼓，像山洪，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周昊、赵轩，还有几十个残存的修士，一窝蜂涌进来。他们看到满地傀儡碎石，看到散落的魂晶，看到秦墨手里那枚灵光流转的玉筒——眼睛全红了。不是红了眼眶，是瞳孔里烧起了火。贪婪的火。
“功法玉筒！上古传承！”
“魂晶！全是魂晶！这一趟值了！”
“秦墨独占机缘，还敢挡路——杀了他！”
周昊面色狰狞，手里攥着半截断剑，剑刃上全是缺口，像他的命一样。他指着秦墨，声音嘶哑：“交出宝物，饶你不死！否则今日把你和那女人一起宰了！”
赵轩折扇一收，脸上肉都在抖。“诸位同道，一起出手！先废灵宠，再夺传承！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几十人齐声怒吼，法器齐鸣。刀光、剑气、法术光芒交织成一片狂暴的攻击浪潮，朝秦墨碾压过来。一时间，大殿里亮如白昼，杀意冲天。
秦墨没有退。他缓缓抬起右手，丹田内灵田青光暴涨，像一轮青色的太阳在体内升起。混沌道体的金光与之融合，青光和金光合在一起，在他掌心流转，像握着一团液态的光。一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开来，沉重，霸道，不容侵犯——像上古魔神睁开了眼。
【宿主进入守护状态，防御提升50%，对觊觎者额外造成50%震慑伤害！】
“赤炎，左翼。清月，右翼。”
赤炎灵虎化作一道赤色闪电，冲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它不躲，不闪，正面冲进去，像一块烧红的铁砸进雪堆。虎爪横扫，烈焰喷涌，每一击落下，就有一个修士惨叫着倒飞出去，衣衫焚烧，筋骨断裂。它像虎入羊群，无人可挡。有人想从侧面偷袭，它头都没回，一尾巴扫过去，那人就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转着圈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下来，昏死。
雪影灵狐从阴影中窜出，白光一闪。它不硬碰，专袭要害——手腕、脚踝、膝盖、丹田。每一次闪烁，必带起一道血线。有人法器脱手，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有人捂着肚子蜷成虾米。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不和谐的奏鸣曲。数息之间，十余人失去战力，倒在地上哀嚎。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腕打滚，有人趴在地上干呕，有人捂着脸，血从指缝间往外涌。
周昊和赵轩被护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赵轩的腿在抖，他不想上，但周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周昊咬着牙，剑指秦墨：“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一起上！”
他冲了。赵轩咬牙，也冲了。几个练气六层的修士硬着头皮跟上，从三面合围。
秦墨看着他们冲过来。他的目光从周昊脸上扫过，从赵轩脸上扫过，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他看到恐惧。每个人脸上都有恐惧。他们手里握着法器，法器在抖；他们嘴里喊着杀，声音在颤。一群被贪婪驱赶着去送死的人。
秦墨动了。
踏云步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轻轻松松避开两侧的法术轰炸。他不是躲，是那些攻击太慢了，慢到他有足够的时间看完它们飞过来的轨迹，然后从缝隙里穿过去。那些练气六层的修士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们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迎上周昊。
周昊的剑刺过来，剑影重重，青元剑法催到极致，这是他最强的招式，他曾用这一剑击败过练气七层的对手。但秦墨没有躲，甚至没有减速。他伸出右手，直接抓向那把剑。周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疯了？肉掌握剑？
秦墨握住了剑刃。五指收紧，剑刃在他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老鼠被踩住了尾巴。然后他用力一拧——“咔嚓”——剑断了。半截剑刃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叮的一声插进石砖里。周昊握着断剑，手在抖。
秦墨的拳头已经到了。青光与金光缠绕，拳锋未到，拳风已经把周昊的脸皮吹得变形。
“灵田·崩山拳。”
“砰——！”
巨响震得前殿都在颤，石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周昊的剑影瞬间崩碎，像被人一拳打碎的镜子。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断剑涌入他的身体——不是从外面撞进来的，是从里面炸开的。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砸中了，又像是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虎口炸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石柱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凹坑。
赵轩被拳风余波扫中，胸口一闷，像被人用铁锤隔着被子砸了一下，倒飞出去，撞碎一片碎石，趴在地上，嘴角溢血，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招。两大天骄，全废。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剩下的人开始后退。有人退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越退越快。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炸了。所有人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法器扔了一地，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着爬不起来。
秦墨没追。他站在原地，收回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赤炎灵虎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上的血，火焰在它的皮毛间跳动，但很安静。雪影灵狐跳回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秦墨转身，走回苏清月身边。血从地上的石缝里缓缓流淌，从他脚下流过，但他没有低头看。
苏清月还在突破。她闭着眼，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刚才来了多少人，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凶，不知道他替她挡了什么。她的灵光越来越亮，像一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灯，随时可能灭，但一直亮着。呼吸平稳，眉心舒展。
秦墨蹲下身，把挡在她面前的那些人、那些血、那些杀意，都挡在了身后。他没有说话，没有摸她的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蹲在那里。
【斩杀/废黜强敌39人，灵田升级进度79%。道体熟练度提升。练气四层巅峰稳固。】
苏清月周身灵光猛地暴涨，一股更强横的气息扩散开来，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她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像流星划过夜空，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秦道友，我突破练气五层了。”
“恭喜。”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低头看到满地的血，看到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看到殿柱上那个人形的凹坑。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抬头看了秦墨一眼，然后把手臂轻轻贴在他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吗？”她问。
“没有。”
“骗人。”她拉住他的手，翻开他的掌心——掌心里有几道血痕，是握碎周昊那把剑时留下的。她低下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仔细地包扎。一圈，两圈，三圈。打了一个结。
“好了。”她说。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白帕，又看了她一眼。“走吧，去中殿。”
雕像后方，一道紧闭的黑色石门。上面刻着上古符文，中央有一块凹槽，形状和魂晶一模一样。
【需投入魂晶之力方可开启中殿。】
秦墨取出数枚魂晶碎块，按入凹槽。幽蓝色的光芒瞬间亮起，顺着符文纹路蔓延开来，像苏醒的血脉，遍布整扇石门。符文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沉睡了很久、终于被唤醒的光。
轰隆隆——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通道深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光是站在门口吸一口气，就觉得经脉舒爽。隐约有灵光闪烁，还有一股比前殿强数倍的上古威压，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在慢慢翻身。
苏清月下意识靠近秦墨，握住了他的手臂。不是害怕。是习惯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躲开，也没有握回来。只是垂在那里。但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秦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怕。有我。”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他。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他的手。
秦墨转身，牵着她，一步踏入中殿通道。赤炎灵虎和雪影灵狐紧随其后，一大一小，一红一白，像两团护卫的火焰。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把血腥和喧嚣都关在了外面。通道很长，很黑。前方有什么，没有人知道。但秦墨的脚步没有停。苏清月的脚步也没有停。黑暗里，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苏清月盘膝坐在雕像下，白衣沾了灰尘，但面色宁静得像一潭清水。冰蓝色灵光在她周身流转，像水波一样缓缓荡漾，一明一暗，像呼吸。她卡在练气四层巅峰太久了——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迈不过去。久到她每次深夜独坐，都会对着那层怎么也捅不破的屏障发呆。现在瓶颈松了，灵气像决堤的水，正在往那裂缝里灌。她能感觉到，那只差一哆嗦了。
但此刻是她最脆弱的时候。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马，她全部的心神都用来按住它。半点惊扰，都可能功亏一篑，经脉寸断，修为尽废。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又轻又细，像怕惊动什么。但她没有慌。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但她知道他一定在。他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秦墨站在她身前。黑衣，背影笔直，像一堵墙。赤炎灵虎虎踞右侧，皮毛根根倒竖，像炸开的火焰，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像闷雷，一下一下，震得人心头发颤。雪影灵狐隐入殿柱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像最致命的猎手，锁定每一道冲上来的气息。
脚步声从殿门方向轰然逼近。不是一个人，是几十个人。脚步声混在一起，像擂鼓，像山洪，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周昊、赵轩，还有几十个残存的修士，一窝蜂涌进来。他们看到满地傀儡碎石，看到散落的魂晶，看到秦墨手里那枚灵光流转的玉筒——眼睛全红了。不是红了眼眶，是瞳孔里烧起了火。贪婪的火。
“功法玉筒！上古传承！”
“魂晶！全是魂晶！这一趟值了！”
“秦墨独占机缘，还敢挡路——杀了他！”
周昊面色狰狞，手里攥着半截断剑，剑刃上全是缺口，像他的命一样。他指着秦墨，声音嘶哑：“交出宝物，饶你不死！否则今日把你和那女人一起宰了！”
赵轩折扇一收，脸上肉都在抖。“诸位同道，一起出手！先废灵宠，再夺传承！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耗也耗死他！”
几十人齐声怒吼，法器齐鸣。刀光、剑气、法术光芒交织成一片狂暴的攻击浪潮，朝秦墨碾压过来。一时间，大殿里亮如白昼，杀意冲天。
秦墨没有退。他缓缓抬起右手，丹田内灵田青光暴涨，像一轮青色的太阳在体内升起。混沌道体的金光与之融合，青光和金光合在一起，在他掌心流转，像握着一团液态的光。一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开来，沉重，霸道，不容侵犯——像上古魔神睁开了眼。
【宿主进入守护状态，防御提升50%，对觊觎者额外造成50%震慑伤害！】
“赤炎，左翼。清月，右翼。”
赤炎灵虎化作一道赤色闪电，冲入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它不躲，不闪，正面冲进去，像一块烧红的铁砸进雪堆。虎爪横扫，烈焰喷涌，每一击落下，就有一个修士惨叫着倒飞出去，衣衫焚烧，筋骨断裂。它像虎入羊群，无人可挡。有人想从侧面偷袭，它头都没回，一尾巴扫过去，那人就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转着圈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滑下来，昏死。
雪影灵狐从阴影中窜出，白光一闪。它不硬碰，专袭要害——手腕、脚踝、膝盖、丹田。每一次闪烁，必带起一道血线。有人法器脱手，有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有人捂着肚子蜷成虾米。惨叫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不和谐的奏鸣曲。数息之间，十余人失去战力，倒在地上哀嚎。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腕打滚，有人趴在地上干呕，有人捂着脸，血从指缝间往外涌。
周昊和赵轩被护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赵轩的腿在抖，他不想上，但周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周昊咬着牙，剑指秦墨：“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一起上！”
他冲了。赵轩咬牙，也冲了。几个练气六层的修士硬着头皮跟上，从三面合围。
秦墨看着他们冲过来。他的目光从周昊脸上扫过，从赵轩脸上扫过，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他看到恐惧。每个人脸上都有恐惧。他们手里握着法器，法器在抖；他们嘴里喊着杀，声音在颤。一群被贪婪驱赶着去送死的人。
秦墨动了。
踏云步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轻轻松松避开两侧的法术轰炸。他不是躲，是那些攻击太慢了，慢到他有足够的时间看完它们飞过来的轨迹，然后从缝隙里穿过去。那些练气六层的修士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们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迎上周昊。
周昊的剑刺过来，剑影重重，青元剑法催到极致，这是他最强的招式，他曾用这一剑击败过练气七层的对手。但秦墨没有躲，甚至没有减速。他伸出右手，直接抓向那把剑。周昊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疯了？肉掌握剑？
秦墨握住了剑刃。五指收紧，剑刃在他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老鼠被踩住了尾巴。然后他用力一拧——“咔嚓”——剑断了。半截剑刃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叮的一声插进石砖里。周昊握着断剑，手在抖。
秦墨的拳头已经到了。青光与金光缠绕，拳锋未到，拳风已经把周昊的脸皮吹得变形。
“灵田·崩山拳。”
“砰——！”
巨响震得前殿都在颤，石柱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灰色的雪。周昊的剑影瞬间崩碎，像被人一拳打碎的镜子。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断剑涌入他的身体——不是从外面撞进来的，是从里面炸开的。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砸中了，又像是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虎口炸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石柱上出现一个人形的凹坑。
赵轩被拳风余波扫中，胸口一闷，像被人用铁锤隔着被子砸了一下，倒飞出去，撞碎一片碎石，趴在地上，嘴角溢血，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招。两大天骄，全废。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剩下的人开始后退。有人退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越退越快。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炸了。所有人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法器扔了一地，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惨叫着爬不起来。
秦墨没追。他站在原地，收回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赤炎灵虎蹲在他脚边，舔着爪子上的血，火焰在它的皮毛间跳动，但很安静。雪影灵狐跳回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秦墨转身，走回苏清月身边。血从地上的石缝里缓缓流淌，从他脚下流过，但他没有低头看。
苏清月还在突破。她闭着眼，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刚才来了多少人，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凶，不知道他替她挡了什么。她的灵光越来越亮，像一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灯，随时可能灭，但一直亮着。呼吸平稳，眉心舒展。
秦墨蹲下身，把挡在她面前的那些人、那些血、那些杀意，都挡在了身后。他没有说话，没有摸她的头，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只是蹲在那里。
【斩杀/废黜强敌39人，灵田升级进度79%。道体熟练度提升。练气四层巅峰稳固。】
苏清月周身灵光猛地暴涨，一股更强横的气息扩散开来，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她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像流星划过夜空，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秦道友，我突破练气五层了。”
“恭喜。”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低头看到满地的血，看到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看到殿柱上那个人形的凹坑。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抬头看了秦墨一眼，然后把手臂轻轻贴在他的手臂上。
“你受伤了吗？”她问。
“没有。”
“骗人。”她拉住他的手，翻开他的掌心——掌心里有几道血痕，是握碎周昊那把剑时留下的。她低下头，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仔细地包扎。一圈，两圈，三圈。打了一个结。
“好了。”她说。
秦墨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白帕，又看了她一眼。“走吧，去中殿。”
雕像后方，一道紧闭的黑色石门。上面刻着上古符文，中央有一块凹槽，形状和魂晶一模一样。
【需投入魂晶之力方可开启中殿。】
秦墨取出数枚魂晶碎块，按入凹槽。幽蓝色的光芒瞬间亮起，顺着符文纹路蔓延开来，像苏醒的血脉，遍布整扇石门。符文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沉睡了很久、终于被唤醒的光。
轰隆隆——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通道深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光是站在门口吸一口气，就觉得经脉舒爽。隐约有灵光闪烁，还有一股比前殿强数倍的上古威压，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正在慢慢翻身。
苏清月下意识靠近秦墨，握住了他的手臂。不是害怕。是习惯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躲开，也没有握回来。只是垂在那里。但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秦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别怕。有我。”
苏清月抬起头，看着他。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他的手。
秦墨转身，牵着她，一步踏入中殿通道。赤炎灵虎和雪影灵狐紧随其后，一大一小，一红一白，像两团护卫的火焰。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把血腥和喧嚣都关在了外面。通道很长，很黑。前方有什么，没有人知道。但秦墨的脚步没有停。苏清月的脚步也没有停。黑暗里，只有脚步声，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