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内门第一天：跪下，或者滚
踏入内门的第一步，秦墨就闻到了味道。
不是灵气的清甜——是傲慢。锦衣玉袍的弟子们从身边走过，目光斜扫过来，像看路边的野草。有人停下来，当着面议论：“就是他？外门爬上来的杂役？”“听说赢了周昊，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哼，外门那种地方，能出什么天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秦墨听见。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肩头的雪影灵狐竖起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小东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尾巴炸成了毛球。
苏清月走在他身侧，脸色不太好看。她压低声音：“内门分天、地、玄、黄四等弟子。我们初来，被安排在黄字区域。这里的人……”她顿了顿，“不太好相处。”
“看出来了。”秦墨说。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转出四五个人。为首的青年一身锦袍，腰佩玉带，面容倨傲，下巴抬得能接雨水。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弟子，个个面带戏谑。
锦袍青年挡住去路，上下打量秦墨，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哟，这就是那个靠歪门邪道赢了大会的秦墨？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身后一人附和：“王师兄，就他？瘦得跟猴似的，能有多厉害？怕是周昊那天吃坏了肚子。”
“哈哈哈哈——”
秦墨脚步一顿，抬眼看着他：“让开。”
“让开？”锦袍青年嗤笑一声，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练气五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过来。灵气带着威压，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内门可不是外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既然来了，就得懂规矩。”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第一，大会赢的奖励，交出一半，算是拜山门的见面礼。第二，从今天起，每天来我院子里打扫、劈柴、端茶倒水，为期三个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第三——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王师兄’。或许我心情好，还能让你在内门安稳住下去。”
身后几人哄笑。笑声刺耳，在幽静的内门小径上回荡。
苏清月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她张了张嘴，却被秦墨抬手拦住。
“你叫什么？”秦墨问。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
锦袍青年傲然挺胸：“王腾。家父内门刑律执事，王——”
“我没兴趣知道你爹是谁。”秦墨打断他，目光平视，“我问你名字，是想知道等会儿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叫什么。”
王腾脸色骤变，笑容凝固在脸上：“你找死！”
他一掌拍出，灵气凝聚成掌印，直奔秦墨面门。这一掌用了七成力，足以把练气三层的修士打得口鼻喷血。
秦墨没动。
他肩头的雪影灵狐先动了。
白光一闪——快得只剩残影。王腾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掌印瞬间溃散。他低头一看，衣袖已被撕开，三道血痕从腕骨延伸到小臂，深可见骨，鲜血喷涌。
“啊——！”王腾惨叫，连连后退。
雪影灵狐落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张弓，毛发倒竖，冲他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凶戾，与之前乖巧娇憨的模样判若两狐。
“你……你敢伤我？”王腾捂着伤口，脸白得像纸，“你知不知道我爹是——”
“刑律执事。”秦墨接过话头，“你说第四遍了。”
他迈步上前。练气三层的修为释放，境界虽低，但那股从黑风岭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凌厉气势，让王腾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身后那几个弟子也纷纷变色，下意识往两边让开。
秦墨走到王腾面前，距离不到一尺。他低头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内门的规矩，我不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有自己的规矩。”
“什么……什么规矩？”王腾声音发颤。
“挡路者，滚。”秦墨说，“再挡，就不是三道血痕了。”
他转身，从王腾身边走过。雪影灵狐“吱”了一声，跳上他的肩头，临走还冲王腾龇了龇牙。
身后，王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甩袖子，咬牙道：“你等着！此事没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苏清月快步跟上秦墨，回头看了一眼王腾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秦道友，他爹是刑律执事，在内门权势不小。你今天得罪了他，以后恐怕……”
“麻烦从来避不开。”秦墨推门走进居所，“与其退让任人拿捏，不如强势反击。让他们知道，我秦墨不好惹。”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真是……”
“真是不知死活？”秦墨嘴角微扬。
“不。”苏清月摇头，“是让人安心。”
接下来三天，秦墨深居简出。
万化灵田三阶的聚灵效果惊人。灵气从灵田溢出，顺着经脉流转，比在外门时快了数倍。再加上大会上赢的灵石和丹药，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雪影灵狐也沾了光，整天泡在灵田里打滚，毛发越来越亮，个头也大了一圈。系统面板上，它的修为从练气一层跳到了练气二层。秦墨摸了摸它：“比你主人升得还快。”小狐狸得意地“吱吱”叫。
第三天清晨，院外传来嘈杂声。
“秦墨！滚出来！”
是王腾的声音，比三天前更响，底气更足——显然带了帮手。
秦墨睁开眼，嘴角微扬。来了。他站起身，雪影灵狐跳上肩头，尾巴高高翘起，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推门而出。院外围了七八个人，站成半圆，人人手持法器，灵气涌动。王腾站在最前面，手腕上还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今天带的人比上次多。”秦墨扫了一眼，“就是不知道本事长了没有。”
“少废话！”王腾咬牙，“上次是我大意，让你偷袭得手。今天我请来了玄字区域的师兄，练气六层！你再能打，还能越两个境界？”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人。那人身材魁梧，背负一柄宽刃长剑，面容冷硬，目光如刀。他上下打量秦墨，不屑道：“就他？王腾，你也太废物了。”
王腾脸色涨红，却没敢反驳。
秦墨看了看那个练气六层的大汉，又看了看王腾，笑了。“请了帮手来，还是不敢自己上？”
“你——！”王腾气得脸都绿了，“大家一起上！废了他！”
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法器光芒闪烁，灵气激荡。王腾更是催动青色长剑，剑气如虹，直刺秦墨心口。
苏清月脸色大变，想上前帮忙。
“退后。”秦墨挥手拦住她，“这些人，还不够看。”
雪影灵狐率先窜出。白光在人群中穿梭，快到肉眼几乎追不上。它专往人手腕、脚踝、脸上招呼——一爪、两爪、三爪，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法器脱手，有人捂脸倒地，有人抱着脚踝跳。
“该死！这小畜生！”王腾一剑劈向雪影灵狐，劈空了。小狐狸从他头顶跃过，尾巴扫过他的脸，又在他后脑勺补了一爪。
秦墨也动了。脚踏踏云步，身形如鬼魅。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黑风岭和妖兽搏杀练出来的狠辣。一名练气四层的弟子被击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侧身避开一剑，反手肘击后脑，又一人闷哼倒地。左手抓住劈来的刀背，一拧——“咔嚓！”刀断成两截，那人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
三息。四个人倒地。
那名练气六层的大汉终于出手。宽刃长剑带着沉重威压横扫而来，剑气凝成实质，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秦墨眼神一凝。不硬接。身形一矮，从剑气下方滑过，贴近大汉身侧。大汉反应极快，剑柄下砸，直奔秦墨天灵盖。
雪影灵狐从肩头跃起，直扑大汉面门。大汉本能偏头躲避，剑柄砸偏，擦着秦墨的肩膀过去，带起一片衣料碎屑。
秦墨抓住这个破绽，一拳砸在大汉肋下。灵田灵气灌注，拳面上泛着淡金色的光。
“砰！”
闷响。大汉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他低头看肋下——衣服破了，皮肤上有一个青紫的拳印，肋骨隐隐作痛。
“你……练气四层？”大汉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这灵气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重？”
秦墨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甚至还有余力摸了摸肩头炸毛的雪影灵狐。
大汉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收起长剑：“我不是你的对手。告辞。”
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王腾傻眼了。“师兄！师兄你别走啊！”大汉头都没回。王腾脸白得像纸，他带来的七八个人，一半躺在地上，一半站在远处发抖。
秦墨缓步走向他。王腾腿都软了，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刑律执事！你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秦墨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没有动手。他转身，走到院门口那面青石墙前。那墙足有半尺厚，是用花岗岩砌成的，上面刻着防御符文。
秦墨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灵田疯狂运转，灵气灌入右拳。没有退，没有犹豫。
一拳轰出。
“轰——！”
石墙炸裂。碎石飞溅，灰尘弥漫。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墙面上出现一个半尺深的坑，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烟尘中，秦墨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拳面上破了皮，渗出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
“内门的规矩，我不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但谁再敢挡我的路——”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站在远处的、还有瘫软发抖的王腾。
“这就是下场。”
王腾的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狠话，但看着那面炸裂的石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墨转身，走回院子。雪影灵狐跳上他的肩头，回头冲王腾龇了龇牙。
院门关上。外面一片死寂。
良久，有人小声说：“这秦墨……真是个狠人。”“练气四层，一拳打碎石墙？他怎么练的？”“我看他不是来修行的，是来拆家的。”
王腾被人扶起来，脸白得像鬼。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院门，眼中满是怨毒，但腿还在抖。
院内。
秦墨盘膝坐下，灵气在经脉中流转。雪影灵狐趴在他膝头，舔着他拳面上的伤口。小舌头温温热热的，痒痒的。
苏清月坐在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秦墨说。
“你就不怕王腾他爹报复？”苏清月终于问出口，“刑律执事，手里握着内门弟生的生杀大权。你今天打了他的儿子，砸了他的墙——他爹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墨闭上眼，灵气又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
“怕。但怕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修仙这条路，不是你退一步，别人就退一步。你退一步，他会上来两步。你让一寸，他会占一丈。与其等他们把你逼到死角再反抗——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苏清月沉默了。良久，她轻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秦墨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膝头的雪影灵狐，小家伙已经舔完了伤口，蜷成一团，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丹田内，万化灵田在三天的战斗余波中微微颤动。边缘的黑土又松了几分，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四阶，快了。”秦墨心中暗道。
窗外，内门的云雾翻涌，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碎金。远处的高台上，隐约有人影伫立，正往这个方向看。
暗流才刚刚开始。
秦墨闭上眼，继续修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比任何时候都快。他要赶在风暴来临之前，变得更强大。
灵田在手，灵宠在肩。内门的路，他走定了。
不是灵气的清甜——是傲慢。锦衣玉袍的弟子们从身边走过，目光斜扫过来，像看路边的野草。有人停下来，当着面议论：“就是他？外门爬上来的杂役？”“听说赢了周昊，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哼，外门那种地方，能出什么天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秦墨听见。
他没回头，脚步也没停。肩头的雪影灵狐竖起耳朵，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小东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尾巴炸成了毛球。
苏清月走在他身侧，脸色不太好看。她压低声音：“内门分天、地、玄、黄四等弟子。我们初来，被安排在黄字区域。这里的人……”她顿了顿，“不太好相处。”
“看出来了。”秦墨说。
话音刚落，前方拐角处转出四五个人。为首的青年一身锦袍，腰佩玉带，面容倨傲，下巴抬得能接雨水。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弟子，个个面带戏谑。
锦袍青年挡住去路，上下打量秦墨，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哟，这就是那个靠歪门邪道赢了大会的秦墨？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身后一人附和：“王师兄，就他？瘦得跟猴似的，能有多厉害？怕是周昊那天吃坏了肚子。”
“哈哈哈哈——”
秦墨脚步一顿，抬眼看着他：“让开。”
“让开？”锦袍青年嗤笑一声，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练气五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压过来。灵气带着威压，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
“内门可不是外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既然来了，就得懂规矩。”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第一，大会赢的奖励，交出一半，算是拜山门的见面礼。第二，从今天起，每天来我院子里打扫、劈柴、端茶倒水，为期三个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意的弧度：“第三——跪下，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王师兄’。或许我心情好，还能让你在内门安稳住下去。”
身后几人哄笑。笑声刺耳，在幽静的内门小径上回荡。
苏清月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她张了张嘴，却被秦墨抬手拦住。
“你叫什么？”秦墨问。声音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
锦袍青年傲然挺胸：“王腾。家父内门刑律执事，王——”
“我没兴趣知道你爹是谁。”秦墨打断他，目光平视，“我问你名字，是想知道等会儿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叫什么。”
王腾脸色骤变，笑容凝固在脸上：“你找死！”
他一掌拍出，灵气凝聚成掌印，直奔秦墨面门。这一掌用了七成力，足以把练气三层的修士打得口鼻喷血。
秦墨没动。
他肩头的雪影灵狐先动了。
白光一闪——快得只剩残影。王腾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剧痛，掌印瞬间溃散。他低头一看，衣袖已被撕开，三道血痕从腕骨延伸到小臂，深可见骨，鲜血喷涌。
“啊——！”王腾惨叫，连连后退。
雪影灵狐落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张弓，毛发倒竖，冲他发出低沉的威胁吼声。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凶戾，与之前乖巧娇憨的模样判若两狐。
“你……你敢伤我？”王腾捂着伤口，脸白得像纸，“你知不知道我爹是——”
“刑律执事。”秦墨接过话头，“你说第四遍了。”
他迈步上前。练气三层的修为释放，境界虽低，但那股从黑风岭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凌厉气势，让王腾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身后那几个弟子也纷纷变色，下意识往两边让开。
秦墨走到王腾面前，距离不到一尺。他低头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内门的规矩，我不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我有自己的规矩。”
“什么……什么规矩？”王腾声音发颤。
“挡路者，滚。”秦墨说，“再挡，就不是三道血痕了。”
他转身，从王腾身边走过。雪影灵狐“吱”了一声，跳上他的肩头，临走还冲王腾龇了龇牙。
身后，王腾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甩袖子，咬牙道：“你等着！此事没完！”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苏清月快步跟上秦墨，回头看了一眼王腾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秦道友，他爹是刑律执事，在内门权势不小。你今天得罪了他，以后恐怕……”
“麻烦从来避不开。”秦墨推门走进居所，“与其退让任人拿捏，不如强势反击。让他们知道，我秦墨不好惹。”
苏清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真是……”
“真是不知死活？”秦墨嘴角微扬。
“不。”苏清月摇头，“是让人安心。”
接下来三天，秦墨深居简出。
万化灵田三阶的聚灵效果惊人。灵气从灵田溢出，顺着经脉流转，比在外门时快了数倍。再加上大会上赢的灵石和丹药，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
雪影灵狐也沾了光，整天泡在灵田里打滚，毛发越来越亮，个头也大了一圈。系统面板上，它的修为从练气一层跳到了练气二层。秦墨摸了摸它：“比你主人升得还快。”小狐狸得意地“吱吱”叫。
第三天清晨，院外传来嘈杂声。
“秦墨！滚出来！”
是王腾的声音，比三天前更响，底气更足——显然带了帮手。
秦墨睁开眼，嘴角微扬。来了。他站起身，雪影灵狐跳上肩头，尾巴高高翘起，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推门而出。院外围了七八个人，站成半圆，人人手持法器，灵气涌动。王腾站在最前面，手腕上还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今天带的人比上次多。”秦墨扫了一眼，“就是不知道本事长了没有。”
“少废话！”王腾咬牙，“上次是我大意，让你偷袭得手。今天我请来了玄字区域的师兄，练气六层！你再能打，还能越两个境界？”
他侧身，让出身后一人。那人身材魁梧，背负一柄宽刃长剑，面容冷硬，目光如刀。他上下打量秦墨，不屑道：“就他？王腾，你也太废物了。”
王腾脸色涨红，却没敢反驳。
秦墨看了看那个练气六层的大汉，又看了看王腾，笑了。“请了帮手来，还是不敢自己上？”
“你——！”王腾气得脸都绿了，“大家一起上！废了他！”
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法器光芒闪烁，灵气激荡。王腾更是催动青色长剑，剑气如虹，直刺秦墨心口。
苏清月脸色大变，想上前帮忙。
“退后。”秦墨挥手拦住她，“这些人，还不够看。”
雪影灵狐率先窜出。白光在人群中穿梭，快到肉眼几乎追不上。它专往人手腕、脚踝、脸上招呼——一爪、两爪、三爪，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法器脱手，有人捂脸倒地，有人抱着脚踝跳。
“该死！这小畜生！”王腾一剑劈向雪影灵狐，劈空了。小狐狸从他头顶跃过，尾巴扫过他的脸，又在他后脑勺补了一爪。
秦墨也动了。脚踏踏云步，身形如鬼魅。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黑风岭和妖兽搏杀练出来的狠辣。一名练气四层的弟子被击中胸口，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侧身避开一剑，反手肘击后脑，又一人闷哼倒地。左手抓住劈来的刀背，一拧——“咔嚓！”刀断成两截，那人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
三息。四个人倒地。
那名练气六层的大汉终于出手。宽刃长剑带着沉重威压横扫而来，剑气凝成实质，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秦墨眼神一凝。不硬接。身形一矮，从剑气下方滑过，贴近大汉身侧。大汉反应极快，剑柄下砸，直奔秦墨天灵盖。
雪影灵狐从肩头跃起，直扑大汉面门。大汉本能偏头躲避，剑柄砸偏，擦着秦墨的肩膀过去，带起一片衣料碎屑。
秦墨抓住这个破绽，一拳砸在大汉肋下。灵田灵气灌注，拳面上泛着淡金色的光。
“砰！”
闷响。大汉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发白。他低头看肋下——衣服破了，皮肤上有一个青紫的拳印，肋骨隐隐作痛。
“你……练气四层？”大汉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这灵气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么重？”
秦墨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甚至还有余力摸了摸肩头炸毛的雪影灵狐。
大汉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收起长剑：“我不是你的对手。告辞。”
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王腾傻眼了。“师兄！师兄你别走啊！”大汉头都没回。王腾脸白得像纸，他带来的七八个人，一半躺在地上，一半站在远处发抖。
秦墨缓步走向他。王腾腿都软了，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爹是刑律执事！你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秦墨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没有动手。他转身，走到院门口那面青石墙前。那墙足有半尺厚，是用花岗岩砌成的，上面刻着防御符文。
秦墨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灵田疯狂运转，灵气灌入右拳。没有退，没有犹豫。
一拳轰出。
“轰——！”
石墙炸裂。碎石飞溅，灰尘弥漫。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墙面上出现一个半尺深的坑，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烟尘中，秦墨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拳面上破了皮，渗出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
“内门的规矩，我不懂。”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但谁再敢挡我的路——”
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站在远处的、还有瘫软发抖的王腾。
“这就是下场。”
王腾的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狠话，但看着那面炸裂的石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墨转身，走回院子。雪影灵狐跳上他的肩头，回头冲王腾龇了龇牙。
院门关上。外面一片死寂。
良久，有人小声说：“这秦墨……真是个狠人。”“练气四层，一拳打碎石墙？他怎么练的？”“我看他不是来修行的，是来拆家的。”
王腾被人扶起来，脸白得像鬼。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院门，眼中满是怨毒，但腿还在抖。
院内。
秦墨盘膝坐下，灵气在经脉中流转。雪影灵狐趴在他膝头，舔着他拳面上的伤口。小舌头温温热热的，痒痒的。
苏清月坐在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秦墨说。
“你就不怕王腾他爹报复？”苏清月终于问出口，“刑律执事，手里握着内门弟生的生杀大权。你今天打了他的儿子，砸了他的墙——他爹不会善罢甘休的。”
秦墨闭上眼，灵气又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平静。
“怕。但怕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修仙这条路，不是你退一步，别人就退一步。你退一步，他会上来两步。你让一寸，他会占一丈。与其等他们把你逼到死角再反抗——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
苏清月沉默了。良久，她轻声说：“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秦墨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膝头的雪影灵狐，小家伙已经舔完了伤口，蜷成一团，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丹田内，万化灵田在三天的战斗余波中微微颤动。边缘的黑土又松了几分，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四阶，快了。”秦墨心中暗道。
窗外，内门的云雾翻涌，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碎金。远处的高台上，隐约有人影伫立，正往这个方向看。
暗流才刚刚开始。
秦墨闭上眼，继续修炼。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比任何时候都快。他要赶在风暴来临之前，变得更强大。
灵田在手，灵宠在肩。内门的路，他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