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秘境初探见灵墟

灵田觉醒:凡人修仙路 · 南派少主 · 第206章 · 309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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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跨过那道裂隙的瞬间,脚底传来一阵极轻的震颤,像脚下的地层深处有人翻了个身。裂隙内部的空气和外面完全不同,干燥之中裹着一层说不清的涩意,像旧纸页在封闭的房间里存了太久之后特有的那种陈味。他站在裂隙内侧第一块旧石板上,灵田的光幕从脚底无声铺开,金色纹路贴着地面向外延伸,沿着旧石板表面的纹理爬过柱础底座,绕过倒塌的石块,在触碰到北侧墙壁时顿了片刻,然后从墙壁底部一道极窄的裂缝中挤了进去。几息之后,探测纹路缩了回来,带回了一段信息——那道裂缝能通,但极窄,里面是空的。秦墨把光幕收窄到脚下三尺范围,然后才抬眼打量眼前的旧殿。

旧殿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穹顶高悬,暗处的拱形弧面被灵田光幕的余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高处那些连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隐匿在完全的黑暗中,像一层被压实的暗色旧绒布铺在看不见的顶端。柱础沿中轴线排列成两列,向殿内深处延伸,消失在远处的昏暗中。柱础上的刻纹在灵田光幕的映照下泛着暗哑的光,像被一层干透了太久的旧油浸染过,摸上去的时候指腹能感觉到那种细密的、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涩。他缓缓走了一段,靴底踩在旧石板上的声音被空旷的空间吸收了,没有回音,连脚步声都像是被地板吞下去了一部分。

楚灵溪跟在他身后挤过裂隙,落地之后她蹲了下来,手掌贴着旧石板。几息之后她抬起头,眉头微蹙:“这层石板底下有一股潮气,正在缓慢向上透,但不是从地表渗入的,是从深处向上涌的,像有一条水脉在底下流过。”秦墨没有接话。他沿着中轴线走了几步,在第一根柱础前停下来,蹲下身,手掌贴着柱身表面,灵田的气息顺着他掌心渗入柱身内部。那层旧质在接触到灵田气息之后开始缓慢变软,柱身的温度在抬升——不是他体温传导过去的,是柱身本身在升温,像一块被晒了一整天的旧石头在入夜之后仍在缓慢释放储存的热量。柱身深处残留着一丝极其稀薄的灵力残余,极淡,像一封信被放进抽屉里很多年后,纸张褪色到几乎看不清字迹,但折痕还在。他抬头:“庄游在这根柱子上留过标记。灵力残余很淡了,但还在,是灵田独有的气息。他来过这里。”

王胖子站在裂隙入口处,听到“庄游”两个字的时候他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一线:“这地方他来过?那他怎么没把路走完?”秦墨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到第二根柱础前,掌心贴上去,触感相似,但柱身内部的灵力残余比第一根更稀薄,像被时间冲刷得更久。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每一根的残余都在递减。到了第六根柱础前,秦墨的手指按上去的瞬间,感觉到一处异常——柱身表面的温度在一小片区域内骤然降低,像触到了某段被冻过的旧铁。他沿着那片低温区域的边缘缓缓摸了一圈,边缘的轮廓是整齐的,不是自然形成的,有清晰的边界。像被什么东西以极其精准的力道击打或切割过,之后没有再被修复,就那么留在那里。

夜琉璃无声地从入口处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片低温区域的轮廓,然后把那柄墨绿色丝线的刀从鞘中抽出半截,刀锋在那个位置的轮廓边缘轻轻一触,她的动作极轻,像用针尖碰了一下水面:“这处痕迹,和这柄刀出鞘时留下的切痕吻合。同一个人在这里拔过刀,刀锋落在这根柱子上的时候切进了一道,然后迅速收刀。”她把刀收回鞘中,“他的动作很快,切进去之后没有停留,直接收刀走了——是在打斗中留下的。他在旧殿里遇到了对手。”

秦墨站起身,楚灵溪蹲在秦墨身侧,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旧痕停留的位置:“对手的修为比庄游高?还是他不想打?”秦墨沿着那几道旧痕的指向继续往前走,他在第七根柱础前蹲下,柱础表面只有细密的旧纹路,没有伤痕,没有残余。他起身继续走,感觉到脚下的旧石板表面发生着持续的变化——从初入时的平坦逐渐变成一种微微起伏的质地,像一整片旧地板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某种力量推挤过,逐寸变形,形成了大片浅而宽的凹痕。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微微起伏的地面,那是一道极浅的、几乎与石板表面融为一体的印痕。形状很宽、很长,边缘圆润,表面光滑,像被什么东西在地面上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反复摩擦过,把石板的棱角磨圆了,把这处位置磨出了一道浅浅的下沉。那道浅痕的一端从旧殿北侧的暗处延伸出来,穿过中轴线,消失在旧殿南侧地面底下一道极窄的裂隙中,宽窄仅容手臂平伸探入。秦霜蹲下来,手掌贴着那道浅痕的表面,入手处光滑而细腻,像触摸着一层经过了极为漫长的自然打磨的旧石皮。那层光滑的旧质在他指腹下微微发凉,均匀地传上来,带着一种常年被缓慢浸润和自然摩擦后形成的触感——像一片被持续抚摸过的旧石板,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剩下的是一层光滑的、均匀的旧皮。那道浅痕的表面一层,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同于旧石本身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湮灭——那是灵力焚烧过的余烬气息,像一层被高温烧灼后又冷却了无数次的旧痕,边缘处还残留着一丝焦痕。楚灵溪蹲在他旁边,她的目光落在那道焦痕的边缘,开口说了一句:“这是兽息——极高阶的灵兽,至少金丹以上,在地面上爬过之后留下的灵力灼痕。它爬过旧殿的时候,身上的灵力太强,把石板表面烧了一层。”

王胖子站在他们身后,腿肚子在旧殿空旷的幽暗中轻轻绷紧了一线:“金丹以上的灵兽……它现在还在不在这附近?”

楚灵溪站起来,拍掉手上沾的旧灰:“不在了,那层灼痕已经凉透了,至少是几年前留下的。它只是从这里爬过去,没有停留,像在赶路。”

秦墨站起来,沿着那道浅痕的走向走了几步,那道浅痕延伸的方向和墙壁底部那道裂隙的位置一致,像一只巨大的爬行动物曾经从旧殿北侧穿过中轴线,消失在南侧那道裂隙中。他走到北侧墙壁前面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墙壁底部,裂隙边缘极其光滑,像被长期进出摩擦之后磨出来的一道旧槽。他感觉到一阵极微弱的、从裂隙内部渗出的气流,温度比旧殿内的空气低,带着细密的湿润感,像从地下深处透上来的旧水汽,贴地漫过来,拂过他的指尖。

夜琉璃站在中轴线的位置,她握着那柄长刀,刀柄上的墨绿色丝线正在持续微颤。她感应了片刻:“信号在裂隙深处,没有移动,没有消失。它在等我们过去。”秦墨站起来,面朝那道裂隙,灵田的光幕缩到脚下三尺范围,他把剑尖抵在裂隙边缘,剑身入缝三指深,然后沿着裂隙的走向缓缓划了一道。裂隙边缘的旧石被剑尖切开一线,露出底下更宽的空间。一阵沉闷的声响从裂隙深处传上来——像一声被地层压了太久的闷雷,持续了大约一两息之后停止,余震沿着旧石板传到他的脚底,减弱到几乎不可感知。他的灵田探测纹路捕捉到了那道余震的轨迹,带着一层极其细微的、像活物翻身时带动土壤的震动感。他面朝那道裂隙深处:“底下的东西,是活的。”

楚灵溪从他身后快步走上来,手掌贴着地面的旧石板,她的呼吸瞬间压低了,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它在呼吸。”秦墨能感觉到那个正在呼吸的东西隔着地层和旧石板的双重阻隔,正在用它的方式感知着地面上方这些人的存在。那阵呼吸持续了一轮,然后停了。整座旧殿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像被水浸过的旧棉,连夜琉璃的脚步都停了。秦墨感觉到那层正在呼吸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逐寸地向上移动,经过裂隙内部的土层结构时带起了土层颗粒之间的摩擦,隔着旧石板传上来时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感知。然后它停了。像一个人在黑暗里侧耳倾听,确认了来者的方位之后,停住了脚步。

秦墨的手掌贴着裂隙边缘的旧石壁面,指腹能感觉到石壁深处正在发生极其微弱的温度变化——正在缓慢回升,像一盆炭火被翻动之后新炭被压在了旧灰的表面,正在逐寸升高温度。他站起来,面朝那道裂隙深处:“它在靠近。”他握着剑朝那道裂隙迈出一步。靴底落在裂隙边缘的旧石板上,发出一声干燥的声响,像一枚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子正在穿过不同的水层,往更深处沉下去。他朝着那道呼吸传来的方向走去,像一枚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子正在穿过不同的水层,朝着那片黑暗中正在缓慢等待他的东西,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