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冰下暗廊有行迹

灵田觉醒:凡人修仙路 · 南派少主 · 第146章 · 219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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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走出那片开阔洞穴之后,前方的通道再次收窄了。但这一次收窄的方式和之前不同——两侧的岩壁不是逐渐合拢的,而是被什么力量从上方压下来之后又裂开的,像一块巨大的岩石曾经从穹顶坠落,把通道砸扁了一半,剩下的缝隙只够人侧身挤过去。

他从那道缝隙挤过去的时候,灵田的光幕从缝隙边缘扫到了一排痕迹——岩壁上有一组刮痕,不是天然的裂纹,是某种硬物反复摩擦之后形成的。刮痕的走向是平行的,倾斜向下,像有什么东西从通道的这一侧拖到了那一侧,拖的时候蹭到了墙壁。秦墨把铁钎竖起来比了一下刮痕的高度,刮痕集中在距离地面大约一臂高的位置,粗细和人的手臂差不多。他伸手比了一下那组刮痕的间距,每两道刮痕之间的距离几乎是等距的。

“什么玩意儿爬过的时候蹭的。”王胖子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打颤的尾音,但他还是把自己挤过了那道缝隙,站到了秦墨旁边,一边拍肩头的灰一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刮痕,“而且爬了好多次。你看刮痕都不止一层,有深的有浅的,浅的盖在深的上面,说明不是同一趟留下的。”

洛轻尘在缝隙的另一侧停了片刻,她用符笔的笔尖沿着刮痕的走向描了一遍,描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这刮痕的底部有一层极薄的沉积物,”她把笔尖抬起来对着灵田的光幕看了一眼,笔尖上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和枯灵地那层粉末不是同一种东西,更粗,像细砂和碎冰混在一起之后被压实了又刮下来的。刮痕的形成时间跨度很长,最深的几道可能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浅的几道就在最近一两年。”

秦墨没有说话。他把铁钎换到另一只手上,侧身挤过那道缝隙之后通道的方向微微改变了,从之前的平直变成了向下的缓坡。坡度不算陡,但每走一段就能感觉到脚底的标高在下降,地面的材质也在变化——从冰岩混合变成了更纯粹的深灰色冻岩,表面粗糙,脚感硬实。他又朝前走了一段之后,脚下的感觉变了——冻岩地面消失,踩上去的触感变软了,带着一种轻微的弹性回馈。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覆盖着一层灰褐色的、像苔藓一样的东西,紧贴着岩面生长,踩上去时微微下陷,随后慢慢恢复原状。这层苔藓十分单薄,没有根系,只是薄薄地贴附在岩石表面。花苞没有对它产生警觉反应,但也没有产生亲近反应,像人伸手摸到一个物件之后确认了它没有威胁,就把手收回去了。

通道在苔藓出现之后又向前延伸了大约五十步,然后到了一个十字岔口。秦墨停住了。岔口四个方向分别延伸向不同的方位——前方的通道是直向延伸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支道,左侧的支道入口比主道窄一些,右侧的支道入口几乎和主道同宽。三条通道的墙壁上都能看到和之前类似的刮痕,但刮痕的密集程度不一样。左侧支道的刮痕密度最高,右侧支道刮痕最少,主道上的刮痕集中在通道中段的上半部分,像有什么东西体型较大走主道的时候身体擦到了顶部。

夜琉璃走到了秦墨身边。她蹲下去看了一眼三个方向地面上的痕迹,站起来之后用刀尖指向了左侧支道:“左侧的痕迹最多,反复经过,近期的痕迹也多。右侧的痕迹稀疏,但年份跨度长。主道的痕迹集中于上方,像是同一类东西经过后留下的。”她收回刀尖,“左侧的活气最重。”

秦墨朝左侧支道走了进去。支道比主道矮了大约半人高,他走进去之后不得不微微弯腰才能让头顶不碰到穹顶。灵田的光幕在他弯腰的时候自动调整了探测角度,贴地运转。地面上的苔藓在支道里比主道上更厚了,踩上去的时候回弹感更明显,像踩着一条被压实的厚绒毯。楚灵溪在后面经过的时候蹲下去揪了一小片苔藓塞进布袋里,动作快而轻。

左侧支道走了不到一百步就到底了——不是坍塌或堵塞,是尽头处是一整面深灰色的岩壁,岩壁表面光秃秃的,没有苔藓。岩壁的底部有一块凹陷的区域,凹陷的形状像一个不规则的椭圆,边缘光滑,不是凿出来的,更像某种东西长期靠着岩壁坐下之后磨出来的痕迹。凹陷区域正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层极薄的灰烬残留,秦墨用手捻了一点灰烬放在指尖闻了闻,没有气味,质地细腻,像草木灰。他把灰烬在指尖碾开了,灰烬里混着一粒极细的东西,比灰烬颗粒大,硬质的。他把那粒东西挑出来对着光看,是一小块碎骨渣。极小的,边缘被磨圆了,像在灰烬里被人反复翻动过,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轮廓。

秦墨把那粒碎骨渣放回了灰烬里。他站起来,面朝那面光秃秃的深灰色岩壁。灵田的光幕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岩壁背后是空的——不是空腔,是空的,像岩壁只是一层薄薄的壳,壳的另一侧什么都没有,是一片完全的虚空。他把手掌贴上去,掌心的温热渗进岩石表层的时候,花苞忽然剧烈地收缩了。不像是被吓到,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过来。

秦墨把手掌从岩壁上拿了下来。他蹲在原地,用铁钎的钎尖在岩壁底部的苔藓上轻轻刮了一下——苔藓下面露出的岩面颜色比上面浅一些,有一行字刻在那里,字体很小,但笔画深,像刻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压着刻刀往下走。秦墨俯身去看,那行字只有七个字。不是旧主的字迹。

“别开门。它听见了。”

秦墨蹲在那行字前面,他的后背感受到一阵凉意从脊椎往上爬,但在爬到颈椎之前顿住了。他没有转头去看任何人,只是把铁钎从地上拿起来,然后侧过头看向夜琉璃。夜琉璃的刀已经出了半鞘,刀身横在身前,她的脸在灵田光幕的暗金色反光里看不清表情。

秦墨把那七个字又看了一遍。他把手掌从岩壁上收回来的时候感觉到了手上残留的岩壁温度和周围的空气温度之间有一道微弱的差异,那道差异顺着他的掌纹往下滑,像一小滴凉水从他的指缝间渗了下去。

“绕路。”秦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