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暴露与急智
浊晶没有被立刻冲走，也没有马上爆炸。它似乎正在被能量流缓慢地“侵蚀”和“同化”，内部不稳定的平衡在被逐渐打破。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墨云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然后在混乱发生前，想办法撤离。
他刚缓了口气。
突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晰无比的脆响，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墨云逍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大约三四十丈外，那片他之前藏身的泥沼草丛附近，一个黑袍身影正提着惨绿的灯笼，背对着这边。
是刚才那个巡逻教徒！
而此刻，那教徒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骨白色的小铃铛，正无风自动，轻轻摇晃，发出那声“叮铃”脆响！
教徒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骨铃，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惨绿的灯笼被再次举起。
这一次，光柱没有四处扫动，而是笔直地、死死地，照向了墨云逍藏身的这片乱石滩！
与此同时，黑石岛祭坛中央，那个一直背对这边的金丹境上使，也似有所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一双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眸子，穿透数百米的沼泽雾气，遥遥锁定了乱石滩的方向。
墨云逍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跑！
不能直跑。墨云逍脑子炸开锅，手比念头更快——三颗泥丸甩向不同方向。砸地、抛空、甩向巡逻教徒脚边。
噗嗤闷响。
灰白粉尘混着刺目闪光炸开，辛辣味弥漫。几乎同时，他右手探怀，攥住那块温润带躁的“次级有序浊晶”，拇指扣住薄弱棱角，狠狠一掰！
咔嚓。
脆响轻得像心跳断拍。
暗红混着灰黑淡金的能量喷涌而出，与粉尘烟雾搅成一团，数丈内顿时能量紊乱、视线模糊。
冲击力推得墨云逍后仰。
他借力拧腰，双脚在湿滑乱石上猛蹬，人如弹弓射出的石子，扑向沼泽深处——那片观测镜里能量反应最狂暴混乱的区域。
“嗯？”
黑石岛祭坛上，传来一声轻咦。
冰冷目光穿透烟尘，锁死这道狼狈身影。
“找死。”
声音贴着耳膜响起。
墨云逍扑在半空，身后空气陡然一沉。无形大山压下，雾气、粉尘、泥沼气泡瞬间凝滞。金丹威压如冰水浇透全身，前冲势头骤阻，像撞进胶质墙里。
更要命的是那威压中的杀意，细针般刺向后心脖颈。
会死！
墨云逍低吼，微薄灵炁疯狂灌入双腿，腰腹紧绷到极限，硬生生在半空扭转变向。
“噗！”
漆黑掌影撕裂空气，落在他原轨迹上。泥浆被压出深沟，向两侧翻卷。
掌影落空。
罡风余波却如铁鞭扫中后背。
“唔！”
墨云逍闷哼，衣衫碎裂，皮开肉绽。冰寒劲力透体而入，搅动气血内腑。他咽下喉头腥甜，借着冲击力加速下坠，歪斜砸向前方一片冒泡的深暗泥沼。
就是那里！
泥沼中央，一道狭长裂缝狰狞张开，宽不过数尺，喷吐着灰黑气息。观测镜曾显示，那是整片腐淤泽能量最混乱的“湍流点”。
唯一生路。
“咦？”
祭坛方向传来第二声诧音。
黑袍身影动了。
一步踏出，跨越数百米，悬停在裂缝前方上空，彻底堵死去路。威压令人窒息，冰冷眸子俯视下方，如看蝼蚁。
墨云逍心脏几乎停跳。
太快了！
距裂缝不到十丈，金丹拦路，四名筑基教徒左右包抄。
绝境。
他脑子飞转。烟雾泥丸只剩一颗，效果有限。观测镜滚烫裂纹，强催可能报废。系统无战斗辅助。肉身灵炁不值一提。
怎么办？
目光扫过金丹上使悬停位置，扫过裂缝，扫过合围教徒，最后落在右手——碎晶残片嵌在指缝，沾血发烫。
一个疯狂念头闪现。
他赌两件事：一，这金丹高傲，近距离不会用隔空掌力；二，裂缝里混乱能量级别高到能干扰金丹神识锁定。
赌赢一线生机，赌输当场毙命。
墨云逍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黑袍身影，脸上挤出扭曲的恐惧不甘，嘶声喊：“钥匙！我知道钥——”
话音戛然而止。
他像耗尽力气，身形一僵，直挺挺朝裂缝坠去。
自由落体。
金丹上使瞳孔微缩。“钥匙”二字牵动心神，神识瞬间集中，威压稍敛。
就在这瞬息之间——
墨云逍下坠至泥浆表面前一瞬，右手猛向后扬！
沾血的浊晶连同碎渣，用尽残余气力，掷向斜上方——金丹上使正下方，裂缝喷吐最烈的中心。
晶体划出暗红轨迹。
同时，墨云逍蜷身抱头，最后灵炁护住后背伤口，调整角度，借着反作用力，坠向裂缝边缘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
一切眨眼完成。
“垂死挣扎。”金丹上使冷哼，袖风拂出，欲扫开晶体，另一手虚抓向墨云逍。
袖风触及晶体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低沉震魂的嗡鸣爆发。暗红、灰黑、淡金三色光芒纠缠迸射，形成直径三尺的混乱光球。四周灵炁、污秽之气、裂缝喷出的灰黑能量，被无形之手搅动，彻底狂暴。
光球位置，恰在裂缝喷发口正上方。
共鸣。
“轰隆——！！！”
裂缝深处闷雷炸响。凝实如墨的灰黑能量柱混着泥浆毒气冲天而起，吞没光球，也吞没了袖风和摄拿之力。
“什么？！”
金丹上使脸色变了。
神识之力一入能量柱，如泥牛入海，被狂暴混乱能量搅碎同化。那能量柱的混乱层级，竟超出他轻易镇压的范畴。尤其核心处暗红淡金交织的古怪能量，让他有一丝熟悉忌惮。
一耽搁。
墨云逍已“噗通”砸进裂缝边缘泥浆，摔在黑色礁石上，骨碌碌向幽暗入口滚去。
“找死！”
金丹上使怒极，眼中寒光暴涨，右手抬起，凌空下按！
漆黑灵力凝聚，化作方圆数丈、凝实如黑玉的巨型掌印，纹路清晰，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无视灰黑能量柱干扰，朝裂缝入口狠狠拍下！
掌未至，威压让泥浆下陷三尺，岩石呻吟。
墨云逍半个身子没入黑暗，毁灭性掌压袭来，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五脏欲裂，鲜血再涌喉头。
躲不开了。
他眼中闪过狠色，最后关头掏出怀中滚烫裂纹的观测镜，看也不看，反手扔向漆黑掌印！
只望一丝干扰。
镜面暗金纹路骤亮，发出濒碎哀鸣。
下一刻，掌印落下。
“轰——！！！”
天崩地裂。
泥浆冲起数十丈黑浪，碎石激射。灰黑能量柱被拍散大半，残余混乱能量与掌印对撞，爆出刺目光芒和狂暴冲击波。
墨云逍在掌印及体前一瞬，彻底没入裂缝黑暗。
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撞来，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狂喷，意识模糊，身体如破布娃娃被能量乱流和崩塌泥石裹挟，坠向无尽深渊。
最后感知里，似有镜面碎裂脆响，以及……裂缝深处，一声极微弱的、带疑惑的叹息？
外界。
漆黑掌印消散。
原地留下深达数丈、方圆十几丈的恐怖掌形巨坑。裂缝入口被岩石泥浆堵塞大半，只剩黑黢黢滴着泥水的狭小窟窿。
金丹上使悬停巨坑上方，脸色阴沉。
神识扫向窟窿，能量混乱如疯狂漩涡，探入数丈便刺痛不稳。
那小子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自寻死路。”
他冷哼，袖袍一甩，看向赶来的四名筑基教徒。
“祭坛如何？”
“回上使，能量流稍滞，核心符文无恙。”
金丹上使微微颔首，目光落回巨坑幽深窟窿，眼底惊疑未散。
那古怪能量……那面镜子……
沉默片刻，他拂袖道：“留两人看守三日。若那小子命大爬出，格杀勿论。”
“是！”
吩咐毕，身形一晃回祭坛，如拍死烦人飞虫。
沼泽重归沉闷腐臭。
只留狰狞掌印深坑，及坑底幽暗死寂、渗出灰黑气息的裂缝窟窿，如大地未愈伤疤。
两名教徒退开几步，离窟窿远些，提灯笼警惕注视那片不祥黑暗。
风掠枯苇沙沙。
裂缝深处，极深处，泥浆滴落声细微却清晰。
滴答。
滴答。
墨云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然后在混乱发生前，想办法撤离。
他刚缓了口气。
突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晰无比的脆响，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墨云逍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只见大约三四十丈外，那片他之前藏身的泥沼草丛附近，一个黑袍身影正提着惨绿的灯笼，背对着这边。
是刚才那个巡逻教徒！
而此刻，那教徒腰间挂着一个不起眼的、骨白色的小铃铛，正无风自动，轻轻摇晃，发出那声“叮铃”脆响！
教徒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腰间的骨铃，然后，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惨绿的灯笼被再次举起。
这一次，光柱没有四处扫动，而是笔直地、死死地，照向了墨云逍藏身的这片乱石滩！
与此同时，黑石岛祭坛中央，那个一直背对这边的金丹境上使，也似有所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
一双冰冷的、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眸子，穿透数百米的沼泽雾气，遥遥锁定了乱石滩的方向。
墨云逍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跑！
不能直跑。墨云逍脑子炸开锅，手比念头更快——三颗泥丸甩向不同方向。砸地、抛空、甩向巡逻教徒脚边。
噗嗤闷响。
灰白粉尘混着刺目闪光炸开，辛辣味弥漫。几乎同时，他右手探怀，攥住那块温润带躁的“次级有序浊晶”，拇指扣住薄弱棱角，狠狠一掰！
咔嚓。
脆响轻得像心跳断拍。
暗红混着灰黑淡金的能量喷涌而出，与粉尘烟雾搅成一团，数丈内顿时能量紊乱、视线模糊。
冲击力推得墨云逍后仰。
他借力拧腰，双脚在湿滑乱石上猛蹬，人如弹弓射出的石子，扑向沼泽深处——那片观测镜里能量反应最狂暴混乱的区域。
“嗯？”
黑石岛祭坛上，传来一声轻咦。
冰冷目光穿透烟尘，锁死这道狼狈身影。
“找死。”
声音贴着耳膜响起。
墨云逍扑在半空，身后空气陡然一沉。无形大山压下，雾气、粉尘、泥沼气泡瞬间凝滞。金丹威压如冰水浇透全身，前冲势头骤阻，像撞进胶质墙里。
更要命的是那威压中的杀意，细针般刺向后心脖颈。
会死！
墨云逍低吼，微薄灵炁疯狂灌入双腿，腰腹紧绷到极限，硬生生在半空扭转变向。
“噗！”
漆黑掌影撕裂空气，落在他原轨迹上。泥浆被压出深沟，向两侧翻卷。
掌影落空。
罡风余波却如铁鞭扫中后背。
“唔！”
墨云逍闷哼，衣衫碎裂，皮开肉绽。冰寒劲力透体而入，搅动气血内腑。他咽下喉头腥甜，借着冲击力加速下坠，歪斜砸向前方一片冒泡的深暗泥沼。
就是那里！
泥沼中央，一道狭长裂缝狰狞张开，宽不过数尺，喷吐着灰黑气息。观测镜曾显示，那是整片腐淤泽能量最混乱的“湍流点”。
唯一生路。
“咦？”
祭坛方向传来第二声诧音。
黑袍身影动了。
一步踏出，跨越数百米，悬停在裂缝前方上空，彻底堵死去路。威压令人窒息，冰冷眸子俯视下方，如看蝼蚁。
墨云逍心脏几乎停跳。
太快了！
距裂缝不到十丈，金丹拦路，四名筑基教徒左右包抄。
绝境。
他脑子飞转。烟雾泥丸只剩一颗，效果有限。观测镜滚烫裂纹，强催可能报废。系统无战斗辅助。肉身灵炁不值一提。
怎么办？
目光扫过金丹上使悬停位置，扫过裂缝，扫过合围教徒，最后落在右手——碎晶残片嵌在指缝，沾血发烫。
一个疯狂念头闪现。
他赌两件事：一，这金丹高傲，近距离不会用隔空掌力；二，裂缝里混乱能量级别高到能干扰金丹神识锁定。
赌赢一线生机，赌输当场毙命。
墨云逍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黑袍身影，脸上挤出扭曲的恐惧不甘，嘶声喊：“钥匙！我知道钥——”
话音戛然而止。
他像耗尽力气，身形一僵，直挺挺朝裂缝坠去。
自由落体。
金丹上使瞳孔微缩。“钥匙”二字牵动心神，神识瞬间集中，威压稍敛。
就在这瞬息之间——
墨云逍下坠至泥浆表面前一瞬，右手猛向后扬！
沾血的浊晶连同碎渣，用尽残余气力，掷向斜上方——金丹上使正下方，裂缝喷吐最烈的中心。
晶体划出暗红轨迹。
同时，墨云逍蜷身抱头，最后灵炁护住后背伤口，调整角度，借着反作用力，坠向裂缝边缘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
一切眨眼完成。
“垂死挣扎。”金丹上使冷哼，袖风拂出，欲扫开晶体，另一手虚抓向墨云逍。
袖风触及晶体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低沉震魂的嗡鸣爆发。暗红、灰黑、淡金三色光芒纠缠迸射，形成直径三尺的混乱光球。四周灵炁、污秽之气、裂缝喷出的灰黑能量，被无形之手搅动，彻底狂暴。
光球位置，恰在裂缝喷发口正上方。
共鸣。
“轰隆——！！！”
裂缝深处闷雷炸响。凝实如墨的灰黑能量柱混着泥浆毒气冲天而起，吞没光球，也吞没了袖风和摄拿之力。
“什么？！”
金丹上使脸色变了。
神识之力一入能量柱，如泥牛入海，被狂暴混乱能量搅碎同化。那能量柱的混乱层级，竟超出他轻易镇压的范畴。尤其核心处暗红淡金交织的古怪能量，让他有一丝熟悉忌惮。
一耽搁。
墨云逍已“噗通”砸进裂缝边缘泥浆，摔在黑色礁石上，骨碌碌向幽暗入口滚去。
“找死！”
金丹上使怒极，眼中寒光暴涨，右手抬起，凌空下按！
漆黑灵力凝聚，化作方圆数丈、凝实如黑玉的巨型掌印，纹路清晰，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撕裂空气，无视灰黑能量柱干扰，朝裂缝入口狠狠拍下！
掌未至，威压让泥浆下陷三尺，岩石呻吟。
墨云逍半个身子没入黑暗，毁灭性掌压袭来，全身骨骼咯吱作响，五脏欲裂，鲜血再涌喉头。
躲不开了。
他眼中闪过狠色，最后关头掏出怀中滚烫裂纹的观测镜，看也不看，反手扔向漆黑掌印！
只望一丝干扰。
镜面暗金纹路骤亮，发出濒碎哀鸣。
下一刻，掌印落下。
“轰——！！！”
天崩地裂。
泥浆冲起数十丈黑浪，碎石激射。灰黑能量柱被拍散大半，残余混乱能量与掌印对撞，爆出刺目光芒和狂暴冲击波。
墨云逍在掌印及体前一瞬，彻底没入裂缝黑暗。
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撞来，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狂喷，意识模糊，身体如破布娃娃被能量乱流和崩塌泥石裹挟，坠向无尽深渊。
最后感知里，似有镜面碎裂脆响，以及……裂缝深处，一声极微弱的、带疑惑的叹息？
外界。
漆黑掌印消散。
原地留下深达数丈、方圆十几丈的恐怖掌形巨坑。裂缝入口被岩石泥浆堵塞大半，只剩黑黢黢滴着泥水的狭小窟窿。
金丹上使悬停巨坑上方，脸色阴沉。
神识扫向窟窿，能量混乱如疯狂漩涡，探入数丈便刺痛不稳。
那小子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自寻死路。”
他冷哼，袖袍一甩，看向赶来的四名筑基教徒。
“祭坛如何？”
“回上使，能量流稍滞，核心符文无恙。”
金丹上使微微颔首，目光落回巨坑幽深窟窿，眼底惊疑未散。
那古怪能量……那面镜子……
沉默片刻，他拂袖道：“留两人看守三日。若那小子命大爬出，格杀勿论。”
“是！”
吩咐毕，身形一晃回祭坛，如拍死烦人飞虫。
沼泽重归沉闷腐臭。
只留狰狞掌印深坑，及坑底幽暗死寂、渗出灰黑气息的裂缝窟窿，如大地未愈伤疤。
两名教徒退开几步，离窟窿远些，提灯笼警惕注视那片不祥黑暗。
风掠枯苇沙沙。
裂缝深处，极深处，泥浆滴落声细微却清晰。
滴答。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