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将计就计
墨云逍盯着阵列边缘那几道新出现的腐蚀痕迹，泥土泛着暗紫色。
“他们昨晚来过。”墨言低声道。
老张紧张地咽口水：“墨哥儿，咱咋办？”
“钓鱼。”墨云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他们不是想看吗？给他们看个够。”
林青禾眼睛亮起来。
墨云逍迅速布置。阵列有几处关键点，他故意留下破绽——栅栏松绑，草席掀开一角。每个破绽背后都连着机关：爆鸣筒加塞火药碎瓷，火油罐改成触发式，底下铺了混合药粉的油脂。
“青禾，你带何婶他们去后山岩洞。”墨云逍转向小姑娘，“粮食和水带够，进去别出声。”
“师父，我能帮忙！”
“你的任务就是护好他们。”墨云逍语气严肃，“万一我们失手，你们就是退路。”
林青禾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老张和刘大山埋伏在东侧石堆后和西边枯树下。墨云逍坐在棚边阴影里，怀里揣着那块温热的观测镜碎片。
天彻底黑了。没月亮。
风忽然停了。
墨云逍手指一顿。
来了。
东北角石堆边的阴影蠕动了一下，半个黑袍身影缓缓探出。他停在阵列边缘，兜帽下的目光扫过空荡营地，最后落在墨云逍身上——停顿一瞬，移开。
黑袍人滑向那处松动的栅栏，动作轻得像鬼影。
三步。
墨云逍猛地起身：“动手！”
东侧弓弦骤响，火箭划破黑暗，精准射入草丛！
轰——！
混合油脂瞬间爆燃，火焰腾起半人高，浓烟裹着呛人辣味炸开。火光映出黑袍人惊愕的侧脸。
他抽身急退，方向正是乱石堆。
刘大山从枯树后暴起，柴刀劈断草绳！
嗤嗤声里，三只爆鸣筒引线燃尽。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石堆前炸开，气浪掀得黑袍人踉跄后退，衣摆起火，兜帽掀开。
墨云逍已冲出，手中木矛横扫！
黑袍人脚下被绊，仰面摔倒。右手那团幽暗能量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石头上，“滋滋”腐蚀出一个坑洞。
老张第二支火箭射向衣摆。黑袍人就地翻滚扑灭火焰，动作狼狈。
兜帽彻底滑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左颊有道暗红扭曲的疤痕。
“你算计我？”他声音嘶哑。
“礼尚往来。”墨云逍持矛站在五步外，“你们昨晚不也来‘参观’了？”
黑袍人咬牙，左手按向腰间皮袋。
墨云逍踢起碎石，精准砸中他手腕！
刘大山从侧面扑上，柴刀擦肩而过，带出一溜血花。老张第三箭搭弓，箭头死死锁定。
三对一。
黑袍人喘着粗气，忽然笑了。笑声干涩。
“有意思。”他盯着墨云逍，“区区引炁入体的小子，敢反杀黑蚀教执事……胆子不小。”
墨云逍矛尖微压。
“但你以为赢了？”黑袍人舔舔嘴唇，眼神危险，“教中秘法，岂是你们能懂？”
他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左胸！
暗紫色血液涌出，散发阴冷浊气。黑袍人脸上露出痛苦狂热的表情，口中念诵晦涩音节。
墨云逍心头警铃大作。
“退！”
木矛全力掷出，直射心口！
矛尖触及皮肤的瞬间，被暗紫血液包裹，迅速腐蚀消融。黑袍人周身气息暴涨，浊气如活物缠绕全身。脸上疤痕亮起妖异红光，眼眶深处燃起猩红光芒。
“以血为引……唤圣临凡……”声音空洞重叠，“蝼蚁……献上血肉……”
暗紫浊气在他身后凝聚，形成扭曲多肢的怪物虚影。虚影无声嘶嚎，威压弥漫。
墨云逍呼吸困难。老张和刘大山几乎跪倒。
怪物转向墨云逍，猩红目光锁定。
“你……身上有‘钥匙’气息……交出来……”
钥匙？观测镜碎片？
没时间细想，浊气触手已闪电般抽来！墨云逍全力侧扑，触手擦背掠过，地面炸开浅坑。
第二根、第三根紧随而至。
墨云逍狼狈翻滚，险险避开。第四根触手从侧面袭来，眼看要缠上脚踝——
咻！
老张一箭射中触手中段，动作滞了一瞬。墨云逍趁机脱身。
怪物转头，触手射向老张藏身的大石！
石头崩裂，碎石乱飞。老张连滚带爬后躲。
刘大山怒吼扑向黑袍人本体，想围魏救赵。另一根触手抽来，柴刀格挡的瞬间“滋滋”冒烟，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触手顺势一卷，缠住他腰身提起！
刘大山惨叫挣扎，浊气开始侵蚀皮肤。
墨云逍眼睛红了。
他掏出观测镜碎片，将仅存灵炁疯狂灌入！
镜片剧颤，冰蓝光芒暴涨。破碎信息冲入脑海——
【……浊气凝聚体……核心在施术者心口……】
【……需以清净道韵冲击……】
血祭节点……
墨云逍猛地看向阵列。三十六株茶苗在夜风中摇曳，微弱清净道韵被浊气搅得紊乱。
他转身冲向阵列，抓起一株茶苗，全力引导其道韵射向黑袍人胸口暗紫血光！
淡青气流触及血光。
“嗤——！”
暗紫血光剧烈沸腾收缩！怪物尖啸，缠住刘大山的触手猛地松开。
刘大山摔地咳嗽。
老张又一箭射向面门。怪物格挡，箭矢被腐蚀，冲击力让它后退半步。
胸口血光暗淡。
墨云逍如法炮制，捧起第二株、第三株……一道道淡青气流接连射出，叠加冲击，暗紫血光肉眼可见地缩小黯淡。
怪物暴怒。
全部浊气收回，在身前凝聚成拳头大的暗紫能量球。球体剧烈旋转，散发毁灭波动。
墨云逍心头狂跳。
挡不住。
他咬紧牙关，捧起最后两株茶苗，两道淡青气流合二为一，全力射向能量球核心——
不是抵消，是提前引爆！
淡青气流撞入核心。
能量球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光芒明灭。
黑袍怪物脸色大变，想掷出，晚了。
轰隆——！！！
能量球在它身前不到三尺处轰然爆炸！
暗紫与淡青混杂的冲击波环形炸开，地面龟裂，碎石乱飞。怪物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堆上，胸口血肉模糊。
墨云逍被气浪掀翻，摔出七八步远，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老张和刘大山趴地护头。
烟尘缓缓平息。
墨云逍挣扎爬起，咳出口带血的唾沫。看向石堆。
黑袍人躺在碎石中，一动不动。胸口伤口不再流血，暗紫浊气消散，脸上疤痕黯淡死寂。
还活着，但离死不远了。
墨云逍松口气，腿一软。他强撑着，用木棍挑开黑袍人腰间皮袋，塞进自己怀里。
“绑起来，搜干净。”墨云逍喘着气。
老张和刘大山应了，找来绳子把人捆成粽子，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墨云逍望向阵列。茶苗有些萎靡，但根基还在。
他抬头看山谷方向。
暗红雾气缓缓蠕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墨云逍知道，这只是开始。
黑蚀教损失了一个执事，绝不会罢休。而“钥匙”……
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碎片。
这东西的来历，恐怕更麻烦。
“墨哥儿，这人咋处理？”老张问。
“先留着。”墨云逍说，“等天亮青禾他们回来。他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多。”
顿了顿。
“今晚轮流守夜，两人一组，别睡死。”
老张和刘大山点头，脸色凝重。
墨云逍走到棚边坐下，拿起补好的陶罐，舀了半罐凉水，慢慢喝了一口。
水很凉，压下喉间血腥味。
他望向东方。
天边透出一点极淡的灰白。
快天亮了。
远处，山谷雾气深处。
另一双眼睛，正透过弥漫的暗红，冷冷望向这片废墟营地。
山崖上，黑袍在晨风中轻扬。他手中握着一块暗金色镜片，几乎与墨云逍怀里的一模一样。
镜面映出营地模糊景象，和那个坐在棚边的年轻人。
黑袍人嘴角，缓缓勾起冰冷弧度。
“找到了……”
“他们昨晚来过。”墨言低声道。
老张紧张地咽口水：“墨哥儿，咱咋办？”
“钓鱼。”墨云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泥，“他们不是想看吗？给他们看个够。”
林青禾眼睛亮起来。
墨云逍迅速布置。阵列有几处关键点，他故意留下破绽——栅栏松绑，草席掀开一角。每个破绽背后都连着机关：爆鸣筒加塞火药碎瓷，火油罐改成触发式，底下铺了混合药粉的油脂。
“青禾，你带何婶他们去后山岩洞。”墨云逍转向小姑娘，“粮食和水带够，进去别出声。”
“师父，我能帮忙！”
“你的任务就是护好他们。”墨云逍语气严肃，“万一我们失手，你们就是退路。”
林青禾咬住嘴唇，用力点头。
老张和刘大山埋伏在东侧石堆后和西边枯树下。墨云逍坐在棚边阴影里，怀里揣着那块温热的观测镜碎片。
天彻底黑了。没月亮。
风忽然停了。
墨云逍手指一顿。
来了。
东北角石堆边的阴影蠕动了一下，半个黑袍身影缓缓探出。他停在阵列边缘，兜帽下的目光扫过空荡营地，最后落在墨云逍身上——停顿一瞬，移开。
黑袍人滑向那处松动的栅栏，动作轻得像鬼影。
三步。
墨云逍猛地起身：“动手！”
东侧弓弦骤响，火箭划破黑暗，精准射入草丛！
轰——！
混合油脂瞬间爆燃，火焰腾起半人高，浓烟裹着呛人辣味炸开。火光映出黑袍人惊愕的侧脸。
他抽身急退，方向正是乱石堆。
刘大山从枯树后暴起，柴刀劈断草绳！
嗤嗤声里，三只爆鸣筒引线燃尽。
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石堆前炸开，气浪掀得黑袍人踉跄后退，衣摆起火，兜帽掀开。
墨云逍已冲出，手中木矛横扫！
黑袍人脚下被绊，仰面摔倒。右手那团幽暗能量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石头上，“滋滋”腐蚀出一个坑洞。
老张第二支火箭射向衣摆。黑袍人就地翻滚扑灭火焰，动作狼狈。
兜帽彻底滑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的脸。左颊有道暗红扭曲的疤痕。
“你算计我？”他声音嘶哑。
“礼尚往来。”墨云逍持矛站在五步外，“你们昨晚不也来‘参观’了？”
黑袍人咬牙，左手按向腰间皮袋。
墨云逍踢起碎石，精准砸中他手腕！
刘大山从侧面扑上，柴刀擦肩而过，带出一溜血花。老张第三箭搭弓，箭头死死锁定。
三对一。
黑袍人喘着粗气，忽然笑了。笑声干涩。
“有意思。”他盯着墨云逍，“区区引炁入体的小子，敢反杀黑蚀教执事……胆子不小。”
墨云逍矛尖微压。
“但你以为赢了？”黑袍人舔舔嘴唇，眼神危险，“教中秘法，岂是你们能懂？”
他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左胸！
暗紫色血液涌出，散发阴冷浊气。黑袍人脸上露出痛苦狂热的表情，口中念诵晦涩音节。
墨云逍心头警铃大作。
“退！”
木矛全力掷出，直射心口！
矛尖触及皮肤的瞬间，被暗紫血液包裹，迅速腐蚀消融。黑袍人周身气息暴涨，浊气如活物缠绕全身。脸上疤痕亮起妖异红光，眼眶深处燃起猩红光芒。
“以血为引……唤圣临凡……”声音空洞重叠，“蝼蚁……献上血肉……”
暗紫浊气在他身后凝聚，形成扭曲多肢的怪物虚影。虚影无声嘶嚎，威压弥漫。
墨云逍呼吸困难。老张和刘大山几乎跪倒。
怪物转向墨云逍，猩红目光锁定。
“你……身上有‘钥匙’气息……交出来……”
钥匙？观测镜碎片？
没时间细想，浊气触手已闪电般抽来！墨云逍全力侧扑，触手擦背掠过，地面炸开浅坑。
第二根、第三根紧随而至。
墨云逍狼狈翻滚，险险避开。第四根触手从侧面袭来，眼看要缠上脚踝——
咻！
老张一箭射中触手中段，动作滞了一瞬。墨云逍趁机脱身。
怪物转头，触手射向老张藏身的大石！
石头崩裂，碎石乱飞。老张连滚带爬后躲。
刘大山怒吼扑向黑袍人本体，想围魏救赵。另一根触手抽来，柴刀格挡的瞬间“滋滋”冒烟，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触手顺势一卷，缠住他腰身提起！
刘大山惨叫挣扎，浊气开始侵蚀皮肤。
墨云逍眼睛红了。
他掏出观测镜碎片，将仅存灵炁疯狂灌入！
镜片剧颤，冰蓝光芒暴涨。破碎信息冲入脑海——
【……浊气凝聚体……核心在施术者心口……】
【……需以清净道韵冲击……】
血祭节点……
墨云逍猛地看向阵列。三十六株茶苗在夜风中摇曳，微弱清净道韵被浊气搅得紊乱。
他转身冲向阵列，抓起一株茶苗，全力引导其道韵射向黑袍人胸口暗紫血光！
淡青气流触及血光。
“嗤——！”
暗紫血光剧烈沸腾收缩！怪物尖啸，缠住刘大山的触手猛地松开。
刘大山摔地咳嗽。
老张又一箭射向面门。怪物格挡，箭矢被腐蚀，冲击力让它后退半步。
胸口血光暗淡。
墨云逍如法炮制，捧起第二株、第三株……一道道淡青气流接连射出，叠加冲击，暗紫血光肉眼可见地缩小黯淡。
怪物暴怒。
全部浊气收回，在身前凝聚成拳头大的暗紫能量球。球体剧烈旋转，散发毁灭波动。
墨云逍心头狂跳。
挡不住。
他咬紧牙关，捧起最后两株茶苗，两道淡青气流合二为一，全力射向能量球核心——
不是抵消，是提前引爆！
淡青气流撞入核心。
能量球表面浮现无数裂纹，光芒明灭。
黑袍怪物脸色大变，想掷出，晚了。
轰隆——！！！
能量球在它身前不到三尺处轰然爆炸！
暗紫与淡青混杂的冲击波环形炸开，地面龟裂，碎石乱飞。怪物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堆上，胸口血肉模糊。
墨云逍被气浪掀翻，摔出七八步远，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老张和刘大山趴地护头。
烟尘缓缓平息。
墨云逍挣扎爬起，咳出口带血的唾沫。看向石堆。
黑袍人躺在碎石中，一动不动。胸口伤口不再流血，暗紫浊气消散，脸上疤痕黯淡死寂。
还活着，但离死不远了。
墨云逍松口气，腿一软。他强撑着，用木棍挑开黑袍人腰间皮袋，塞进自己怀里。
“绑起来，搜干净。”墨云逍喘着气。
老张和刘大山应了，找来绳子把人捆成粽子，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墨云逍望向阵列。茶苗有些萎靡，但根基还在。
他抬头看山谷方向。
暗红雾气缓缓蠕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墨云逍知道，这只是开始。
黑蚀教损失了一个执事，绝不会罢休。而“钥匙”……
他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碎片。
这东西的来历，恐怕更麻烦。
“墨哥儿，这人咋处理？”老张问。
“先留着。”墨云逍说，“等天亮青禾他们回来。他知道的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多。”
顿了顿。
“今晚轮流守夜，两人一组，别睡死。”
老张和刘大山点头，脸色凝重。
墨云逍走到棚边坐下，拿起补好的陶罐，舀了半罐凉水，慢慢喝了一口。
水很凉，压下喉间血腥味。
他望向东方。
天边透出一点极淡的灰白。
快天亮了。
远处，山谷雾气深处。
另一双眼睛，正透过弥漫的暗红，冷冷望向这片废墟营地。
山崖上，黑袍在晨风中轻扬。他手中握着一块暗金色镜片，几乎与墨云逍怀里的一模一样。
镜面映出营地模糊景象，和那个坐在棚边的年轻人。
黑袍人嘴角，缓缓勾起冰冷弧度。
“找到了……”